正文 第120章 律法试炼

    苦苦抵御着海洋泰坦法吉娜散发出的、几乎要碾碎灵魂的恐怖威压和精神风暴。墨黑色的海水裹挟着污秽的泡沫
    一次次砸碎在古老的礁石上,溅起冰冷腥咸的死亡之雨
    士兵们紧握着武器,指节发白,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侧翼
    等待着海瑟音大人成功的信号,等待着那决定总攻时机的、约定好的深海号角。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泰坦那庞大的、由怨念、尸骸和海水构成的扭曲身躯在汪洋中缓缓转动
    每一次动作都引得海天为之变色,恐怖的嗡鸣如同无数亡魂在恸哭。
    白鸣强忍着肩胛处传来的、如同熔岩灼烧般的剧痛
    那被转移封存的金红色微光在绷带下不安地躁动
    他紧盯着侧翼的方向,琥珀色的瞳孔因不安而收缩
    金砂的预警早已被泰坦的宏大存在感彻底淹没,但一种更深的、不祥的直觉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然而,王座之上的刻律德菈,却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她深海般的瞳孔倒映着远方那咆哮的泰坦,其中燃烧的不再是权衡与战术
    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冰冷的狂热!幽蓝的王冠之火稳定地燃烧
    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意志。她仿佛在聆听某种常人无法听见的
    来自律法本身的低语,某种……高于个体生死、高于战术得失的绝对指令。
    就在海瑟音离去不到一炷香、侧翼毫无信号传来之时——
    刻律德菈猛地举起了手中的权杖!锋直指那搅动天地的海洋灾厄!
    ”讨伐之刻已至,众爵,上“
    她身后那五百名黄金裔禁卫军,眼中瞬间爆发出殉道者般的绝对狂热!他们齐声咆哮,金色的光芒从他们体内迸发出来,汇聚成一股灼热而悲壮的洪流!
    “为了奥赫玛!为了凯撒!”
    “进军——!!!”
    “陛下!不可!”一名浑身浴血、死死抵住盾牌的老兵指挥官惊骇欲绝地嘶声大喊,“侧翼尚未肃清!海瑟音大人还未……”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刻律德菈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她深海色的披风已然扬起
    幽蓝的王冠之火化作一道决绝的流星,率先脱离了海堤的防御阵线
    孤注一掷地冲向那片沸腾的、绝望的墨色汪洋!五百黄金裔毫不犹豫
    如同扑火的飞蛾,狂热地紧随其后,金色的光芒瞬间被滔天的巨浪和浓郁的黑暗所吞没!
    “不——!!!”白鸣的嘶吼被淹没在海浪的咆哮中。他眼睁睁看着那五百道金色的身影,如同投入熔炉的金沙
    在泰坦法吉娜随意掀起的一道蕴含无尽怨念与毁灭能量的巨浪拍击下
    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做出,便瞬间黯淡、破碎、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那不是战斗。
    那是……献祭!是早已注定的、冷酷无比的屠杀!
    五百黄金裔,奥赫玛最精锐的力量,刻律德菈最忠诚的追随者
    就在这短短一瞬,为了一个无人知晓、无人理解的所谓“试炼”,化为了虚无!
    当她稳住身形,抬起那双冰封般的眼眸望向主战扬时,看到的却不是严阵以待的大军,而是一片死寂
    以及……远方海面上,那正在缓缓平复、却彻底吞噬了五百道熟悉气息的恐怖能量余波!
    她脸上那惯有的冷静与优雅,瞬间破碎了。
    她踉跄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座上那个刚刚折返回海堤、周身王冠之火依旧冰冷燃烧的身影。
    “……陛下?”海瑟音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带着某种濒临崩溃的希冀,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他们……?”
    刻律德菈缓缓转过身,深海般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执行完某种必要程序后的、绝对的冰冷与平静
    “嗯。”她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确认了那最残酷的现实。
    海瑟音如遭雷击,冰封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其下深切的痛苦与震怒
    “为什么?!刻律德菈!我们明明约定等待信号!侧翼我已经……”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起来,“您这是让他们去送死!毫无意义的送死!”
    ”毫无意义?”
    “不,你错了——他们的金血不会白流,众爵已经为我铺好成为律法神明的道路”
    “【律法】的试炼?你从未向他人提及,它究竟是...."
    "意欲承载律法之人,必为此世剔除诅咒,以受诅者之血献祭”
    “我一直在思索,塔兰顿口中的受诅咒之血为何物,后来,我终于找到了答案”
    “你与我,与所有受神谕感召的黄金裔,皆是受诅咒之人”
    “【断峰爵】【东囹爵】....他们的前路在娜一刻已被决断。在一扬光荣的征程中牺牲,这是我能赐予他们最后的赠礼”
    “直至那盗火者的出现,我便发觉,不能再拖了,必须归还律法的火种”
    “....”
    “你的语气,就仿佛他们不是因你的冷血和阴谋而死,他们的忠诚在你的眼中一文不值?!”
    “....”
    “逐火是不断失去的旅途,生命亦为不足惜”
    “身为人臣,若在出征时没有此觉悟--如你所言,浅薄的忠诚不过是敷衍,不值一提”
    “那我的忠诚呢?刻律德菈!"海瑟音几乎是紧咬着牙齿说出的名字
    ”那你为什么要以清理侧翼的理由将我支开,你...心中哪怕还有一丝人性吗“
    “因为你还有必须要承担的责任,仅此而已。除你以外,无人可担当海洋的半神”
    “现在,选择权在你的手上,要么放下束缚你的忠诚,用那对剑刺穿我的胸膛,要么,继续与我同行,掐断海洋最后一丝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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