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连败三场,清微神威

    死寂。
    整个传法堂之内,依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数十名在各自宗门之内说一不二、受万人敬仰的道门掌教们,此刻全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一个个张大了嘴,瞪圆了眼睛,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聚焦在那道依旧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青色倩影之上,那眼神之中,充满了只有在亲眼目睹了“神迹”之后才会流露出的极致震撼与……深深的忌惮!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灼热的焦味。
    那是灵魂被灼烧的味道。
    就在几息之前,这里还充斥着茅山宗那阴冷刺骨、鬼哭狼嚎的森森鬼气,仿佛要将这朗朗乾坤化作修罗鬼域。
    可仅仅是一指。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冗长的咒语。
    仅仅是一缕指尖跳跃的青色火苗,便将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百鬼幡焚烧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那种力量,超越了他们对“术法”的认知范畴。
    那不是凡火。
    那是传说中的——
    先天雷火!
    那可是只存在于道门最古老的典籍传说之中,只有那些功德圆满、即将要渡劫飞升的上古仙人才能勉强掌握一丝的无上神力!
    是天地间一切阴邪鬼祟的终极克星!
    也是这末法时代,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力量。
    在场的众人,哪一个不是研读道藏数十载的老怪物?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女子所掌控的规则,已经凌驾于他们所在的维度之上。
    而现在,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力量,竟然被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年轻女子,如此轻描淡写地施展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咳咳……贫道……贫道认输……”
    那瘫软在地上的茅山宗主张道灵,在两位同门的搀扶之下,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原本那一身象征着茅山宗主威严的紫色道袍,此刻已是破败不堪,处处焦黑。
    他看着苏清玥,那张本还充满了暴戾与不屑的老脸之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苦涩。
    他不仅输掉了祖传的法器。
    更输掉了茅山百年的威名。
    但他心中竟升不起一丝恨意。
    因为当差距大到如同天堑鸿沟之时,弱者对强者,便只能剩下仰望。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那不仅仅是术法上的碾压,更是生命层次上的……降维打击!
    张道灵的退场,让原本就凝重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甚至连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大堂内都显得格外清晰。
    “还有哪位道长,想要赐教?”
    苏清玥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在了在场每一位“名门正派”掌教的心头。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扫视过全场。
    没有挑衅,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仿佛在她眼中,这满堂的道门宗师,与那山间的草木竹石并无二致。
    这一次,再也无人敢轻易地开口了。
    各大门派的掌教面面相觑,眼神闪烁。
    有人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拂尘,有人假装闭目养神,有人则是心虚地避开了那道清冷的目光。
    开什么玩笑?
    连茅山宗压箱底的“百鬼幡”都被人一指点破,甚至引动了先天雷火这种犯规的力量,他们上去,又能讨得到什么好?
    嫌自己命长吗?
    然而,总有一些自以为是、不信邪的人。
    又或者说,是为了宗门颜面,不得不站出来的人。
    短暂的沉默之后,那名来自崂山派、眼神之中带着一丝阴鸷的瘦削道士,缓缓地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身,一股凌厉至极的气息骤然爆发,竟隐隐有着风雷之声在周身激荡。
    他叫李淳一,乃是崂山符篆一脉的当代宗主,一手“五雷正法”早已是修炼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在整个华夏道门之中都享有赫赫威名。
    他死死地盯着苏清玥,眼中精芒闪烁。
    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女娃娃真的就无敌了!
    在他看来,那先天雷火固然强大,但必然是某种一次性的、需要耗费巨大代价才能施展的底牌!
    毕竟,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哪怕是陆地神仙,也不可能随意挥霍那等神力。
    她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只要自己小心应对,以崂山雷法的刚猛霸道,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哼!茅山道友的鬼道之术,本就上不得台面,阴气森森,被雷法所克也是理所当然!”
    李淳一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这番话,既是贬低了茅山,也是在为自己壮胆。
    他要告诉所有人,不是苏清玥太强,而是张道灵太弱,且属性被克。
    “贫道崂山李淳一,今日,便以这符篆之术,来会一会清微观的仙法!”
    话音未落。
    李淳一周身的气势已然攀升到了顶点。
    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说着,他猛地从袖中掏出了一张通体呈淡金色、其上用朱砂绘制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古朴符纸!
    符纸一出,整个大堂内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
    隐约间,众人仿佛听到了闷雷滚滚之声,从那薄薄的纸张中传出。
    ——五雷召来符!
    此乃他崂山派的镇派之宝,据说乃是当年祖师爷亲手所绘,其中蕴含着一丝真正的天道雷威!
    为了炼制这张符,崂山派历代祖师耗费了无数心血,在雷雨之夜于山巅引雷淬炼,历经百年方才大成。
    一旦催动,便可召来五方神雷,其威力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夷为平地!
    这是李淳一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傲视群雄的资本。
    “清微观主,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煌煌天威!”
    李淳一暴喝一声,神色癫狂。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猛将,闻我号令!疾!”
    每一个字吐出,都仿佛伴随着雷霆炸裂。
    李淳一将那五雷符向着空中猛地一抛。
    那符纸并未飘落,而是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直直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绽放出刺眼的金光。
    与此同时,李淳一脚踏七星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为之一颤。
    他双手十指翻飞,快若闪电,结成了一个无比复杂、充满杀伐之气的雷印!
    轰隆——!
    一瞬间,整个龙虎山的上空风云变色!
    那原本还晴朗无比的天空,竟在眨眼之间便被一片厚重如铅的乌云所彻底笼罩!
    黑云压城城欲摧。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传法堂内的门窗被狂风吹得哐当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乌云之中,金蛇乱舞,电光闪烁,一股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磅礴天威轰然降临!
    那不是普通的雷电。
    那是五行神雷!
    金之白雷、木之青雷、水之黑雷、火之赤雷、土之黄雷!
    五色雷光在云层中交织翻滚,化作一条条狰狞的雷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死死锁定了下方的苏清玥。
    “好!好强的雷法!”
    “不愧是崂山的五雷正法!这等威势,恐怕已经不弱于真正的天劫了吧!”
    “这就是李宗主的实力吗?引动天地异象,这已是半步真人的手段了啊!”
    在场的众位掌教在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天威之后,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丝惊叹之色!
    他们不得不承认,李淳一确实有狂傲的资本。
    这一击落下,便是拥有护山大阵的龙虎山,恐怕也要被削去一角。
    那个女子,挡得住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风暴中心的苏清玥身上。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筑基期修士都为之色变的“五雷召来”之术,苏清玥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狂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乱她的眼神。
    她甚至都没有去看那天空之中翻涌的雷云,仿佛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只是一场拙劣的幻灯片。
    她只是缓缓地伸出了自己那根纤细白皙的玉指。
    动作轻柔,舒缓。
    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拈起一片飘落的花瓣。
    然后,以指为笔,以气为墨,就那样,在身前的虚空之中,随意地,画出了一道无比简单、无比基础的……符文。
    没有金光万丈。
    没有声势浩大。
    只有一道淡淡的灵光轨迹,在空中凝而不散。
    那是一道,在任何一本道门入门典籍之中都能找到的,最基础的,连刚入门的小道童都能画得出来的……
    ——聚灵符!
    全场愕然。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紧接着,是一阵难以置信的骚动。
    “这……这是在做什么?”
    “聚灵符?她是吓傻了吗?”
    “面对五雷轰顶,她竟然画了一道用来辅助打坐的聚灵符?”
    “她疯了吗?想用一张小小的聚灵符来对抗五雷正法?!”
    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苏清玥的举动之后,全都如同看傻子般,满脸的错愕与不解!
    这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指甲刀,去对抗敌人的洲际导弹。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淳一更是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想死,那贫道就成全你!雷落!!!”
    他手中印决狠狠向下一压。
    天空中的五色雷龙咆哮着,就要俯冲而下,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彻底轰杀成渣。
    然而,下一秒!
    一副让他们毕生难忘、世界观彻底崩塌的恐怖画面发生了!
    “嗡——!!!!!”
    就在苏清玥那道看似平平无奇的“聚灵符”成形的刹那!
    天地仿佛凝固了。
    原本虚无缥缈的符文,突然爆发出一股诡异的波动。
    那不是光芒。
    那是……黑洞。
    一股无比恐怖、无比霸道、无比不讲道理的恐怖吸力,轰然以那道符文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席卷而出!
    这股吸力之强,甚至扭曲了光线,扭曲了空间。
    一瞬间!
    整个龙虎山,方圆百里之内,那所有游离于天地之间的磅礴灵气,竟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万古洪流般,被那道小小的符文,在短短一秒之内,彻彻底底地……抽干了!
    不仅如此。
    这道符文甚至霸道到连对手术法中的灵气都不放过。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掠夺!
    只见那天空之中,那本还在疯狂积蓄着力量,准备降下灭世神雷的“五雷召来符”,在失去了天地灵气的供应之后,竟如同一个被扎破了的气球!
    那原本狰狞咆哮的雷龙,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悲鸣。
    它们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最原始的灵气粒子,身不由己地被那道聚灵符强行吞噬!
    那翻涌的雷云在瞬间便烟消云散!
    那闪烁的电光也如同断了电的灯泡般,不甘地闪烁了两下,然后彻底地熄灭了!
    原本如末日般的天空,瞬间恢复了晴朗。
    万里无云。
    阳光重新洒下。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那张被李淳一寄予了厚望的镇派之宝,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张废纸。
    其中的神韵、灵性、天威,统统消失不见。
    它就那样,如同风中残叶般,轻飘飘地,从半空之中,落了下来,最后无力地跌落在尘埃里。
    “噗——!”
    李淳一再次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那是术法被强行破除的反噬。
    更是信仰崩塌的冲击。
    他的神魂,同样是遭受了那恐怖的灵气反噬,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他颤颤巍巍地指着苏清玥,身体如同筛糠般抖动。
    那双本还充满了阴鸷与不屑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绝望与……茫然。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修了一辈子的符。
    自认为参透了符道真解。
    可今天。
    人家用一道入门级的聚灵符,破了他最强的五雷正法。
    这种荒谬感,让他几乎要发疯。
    “你……你……你……这……这不是符法……”
    “这是……道……”
    他终于明白了!
    对方所施展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符篆之术”!
    符篆只是表象。
    那是对“道”的理解,对“天地法则”的绝对掌控!
    因为掌控了灵气的流动规则,所以她不需要和你比拼能量的大小。
    她只需要,切断你的源头。
    釜底抽薪。
    在那等“降维打击”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五雷正法”,脆弱得,如同一个笑话!
    李淳一身体一软,直接昏死了过去。
    大堂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如果说,之前击败张道灵,大家还可以说是属性克制。
    那么现在。
    这种举手投足间改天换地、视顶级道法如无物的手段,已经彻底击碎了这群掌教的心理防线。
    他们看向苏清玥的眼神,不再是忌惮。
    而是恐惧。
    那是凡人面对神明时,本能的恐惧。
    “第二场。”
    苏清玥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沉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她轻轻挥袖,那是那道恐怖的聚灵符便消散于无形。
    仿佛从未出现过。
    “还有谁?”
    简单的三个字。
    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这一次,整个传法堂,彻底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人敢抬头。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谁还敢去?
    去送死吗?
    还是去当众出丑,把祖宗的脸都丢尽?
    连崂山宗主都被气得吐血昏迷,他们这些实力相仿甚至更弱的人上去,也不过是多送一个人头罢了。
    良久。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之事将以此收场之时。
    一名来自全真教、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的老道士,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也没有散发出任何凌厉的气势。
    反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叫王玉阳,乃是全真教丹道一脉的当代宗师,其炼丹之术早已是达到了凡俗的巅峰,被誉为“当代药王”。
    在道门之中,他的地位极为超然。
    因为谁都无法保证自己不受伤、不生病。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一位丹道宗师。
    他没有像前两人那般充满了火药味,也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敌意。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苏清玥,无比谦卑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道门稽首礼。
    那态度,不像是面对对手。
    更像是面对一位前辈高人。
    “清微观的仙子,老道佩服。”
    王玉阳的声音苍老而醇厚,带着几分真诚。
    “前两场斗法,仙子神乎其技,令老道大开眼界。”
    “老道年事已高,不喜争斗,唯独在这丹道一途,痴迷了一辈子。”
    “老道不才,在丹道之上略有几分心得,今日,想向仙子,请教一二。”
    这番话,他说得极为客气。
    但也透露出一股属于宗师的自信。
    术业有专攻。
    他不信,这女子在雷法、符道上如此逆天,还能在丹道上也登峰造极?
    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丹道一途,浩如烟海,若无数十年的浸淫,连门槛都摸不到。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由纯净的白玉雕琢而成的玉瓶。
    打开瓶塞的瞬间。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堂。
    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的真气流转都加快了几分。
    王玉阳小心翼翼地从中倒出了一颗丹药。
    那丹药只有龙眼大小,通体呈赤红色,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温润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呼吸。
    ——大还丹!
    此乃他耗费了毕生的心血,用上了数十种百年份的珍稀药材,闭关七七四十九天,才勉强炼制成功的……半步灵丹!
    其药效之强,足以让一个濒死之人,在瞬间,起死回生!
    这是他的巅峰之作。
    也是当今道门丹道的最高水准。
    “请仙子品鉴。”
    王玉阳双手捧着丹药,眼中满是期待与自豪。
    他希望能从这位神秘强者的口中,听到一句赞赏。
    然而,苏清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颗在凡人眼中足以称之为“仙丹”的丹药。
    目光停留的时间,甚至不超过半秒。
    随后,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件满是瑕疵的残次品。
    甚至,带着一丝……失望。
    她没有拿出自己的丹药来比拼。
    也没有去阐述任何高深的炼丹理论。
    她只是,用那清冷的声音,淡淡地,指出了对方这颗丹药之中的……三个,最基础,也最致命的……缺陷。
    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
    “君臣佐使,阴阳颠倒。”
    “你的主药乃是极阳之物,却用了寒潭之水来调和,本意是想阴阳互济,殊不知水火不容,反而破坏了药性最纯粹的根基。”
    王玉阳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陷入了沉思。
    “火候失控,灵性尽失。”
    苏清玥继续说道,语气平淡无波。
    “收丹之时,你心急了三息。这三息之差,让丹药中的先天之气泄露殆尽,最终只成了一颗死丹。”
    王玉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想起来了。
    那天开炉之时,确实是因为太过激动,提前了片刻。
    没想到,这微小的失误,竟被一眼看穿!
    “最重要的是……”
    苏清玥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只有在看到了最愚蠢、最不可理喻之事时才会流露出的……淡淡怜悯。
    那是一种看着孩童拿着金饭碗去讨饭的怜悯。
    “……你,竟然,用凡火,来炼……灵丹?”
    这句话,轻飘飘的。
    却如同晴天霹雳。
    “凡火浑浊,杂质丛生。以凡火炼药,无论药材多么珍贵,最终炼出的,不过是充满了火毒的毒药罢了。”
    “以此物救人,虽能延命一时,却坏了根基,断了仙途。”
    “这,也配称之为……丹?”
    轰——!
    这三句话,如同三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那全真教宗师王玉阳的脑海之中!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击碎了他这几十年来的骄傲与认知。
    他整个人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呆立当场!
    他的脑海之中,那无数个困扰了他数十年的炼丹难题,那些无论如何尝试都无法突破的瓶颈。
    在这三句看似简单却又直指大道本源的“真言”面前,竟如同初雪遇骄阳般,瞬间,迎刃而解!
    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一直都在歧路上狂奔!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巅峰之作,在真正懂行的人眼中,不过是充满杂质的毒药!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
    王玉阳突然仰天发出一阵状若疯癫的狂笑,那笑声之中,充满了无尽的狂喜与……深深的自嘲!
    老泪纵横。
    他笑自己坐井观天,笑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笑自己蹉跎半生,竟连“火”这一关都未曾参透!
    朝闻道,夕死可矣。
    今日得闻真言,胜过苦修百年!
    下一秒!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之下!
    这位在整个华夏都享有赫赫威名、连国家元首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当代药王”,竟双膝一软,“扑通”一声,便直接对着那看起来比他孙女还要年轻了许多的苏清玥,五体投地,顶礼膜拜!
    这一拜,心悦诚服。
    这一拜,无关年龄,只敬达者。
    “弟子王玉阳!多谢仙子,传道之恩!”
    “弟子,愿拜入清微观门下,终生侍奉仙子,只求,能聆听……大道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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