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代管道观,没让你肉身扛天雷》 正文 第1章 地球上唯一的修仙者 修仙报到处~ 灵根领取处~ 御兽领取处~ 捐赠香火处~ 剧情建议意见处~ (第一章略微慢了点,耐心看到第二张哈,暴爽流修仙直播小说,喜欢的大大加个书架,再送点免费礼物吧,谢谢~) …… 武当山。 清微观。 漏风的耳房内。 一个年轻道士正跪伏在即将咽气的白发苍苍老道身旁。 李道玄紧紧握着师父枯枝般冰凉的手,眼眶通红,强忍泪水。 他是胎穿而来,襁褓中被师父捡回,在这破败清冷的道观长大。 师父于他,是师,更是父。 “道…玄…” 云阳子的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气若游丝,“为师…大限…到了…” “师父…” 李道玄的眼泪滚落,砸在师父冰凉的手背上。 “莫哭…” 云阳子极缓慢地摇头,“生灭…如常…聚散…随缘…” 他停了很久,积攒最后的气力,眼神穿透破败的屋顶,望向远方。 “此地…道脉…微末…香火…早绝…” 他断断续续地说,“我…去后…你…不必…守着…这…空壳…” 枯槁的手指在李道玄手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下山…去…还俗…” 沉重的喘息伴随着每一个字,“寻…你的…路…去…好好…活…” “大道…无形…不拘…方寸…” 云阳子浑浊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如灰烬里最后的火星,“心…在…何处…道场…便在…何处…莫…执…莫…执…” 话音渐低,最终消散在满屋药味里。 那双曾蕴藏智慧的眼睛,彻底空洞。 师父的手,彻底冰冷。 “师父——!” 李道玄悲恸的呼喊在寂静道观里回荡,又被山风卷走。 --- 清微观后山,背阴山坡。 几锹新土,一方小小坟茔,没有墓碑。 旁边插着一根削尖的粗糙树枝,权作标记。 “师父,您说您本就是无名之人,无名而来,无名而去。” 李道玄跪在坟前,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在山风里单薄如纸,脸上泪痕已干,只剩麻木的疲惫, “弟子依您之言,不立碑,不起冢。愿您此去,逍遥自在,再无挂碍。” 他深深叩首,额头抵在微凉的泥土上,久久不起。 山风呜咽,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新坟之上。 师父所有的积蓄—— 一个藏在神像底座下、油纸包了好几层的小布包,里面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不足两百块—— 已经全数交给了山下匆匆赶来的丧葬队。 此刻,他真正身无分文。 缓缓起身,目光越过低矮山坡,望向武当主峰。 金顶在阴沉天色下折射黯淡光芒。 蜿蜒山道上,游人如织。 远处的山腰位置飞檐斗拱、金碧辉煌的大型寺庙轮廓清晰。 恢弘殿宇气势磅礴,隐约的诵经声、钟磬声、鼎沸人声,顺着风飘来。 与清微观的破败死寂,形成地狱与天堂般的残酷对比。 李道玄甚至能想象那些寺庙里,巨大的功德箱塞得满满当当,披着华丽袈裟、脑满肠肥的僧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慈悲笑容,安然接受跪拜与供奉。 那里有精致的斋饭,舒适的禅房,源源不断的香火钱…… 而这里,只有一座孤坟,一个破观,一个身无分文的年轻道士。 “下山…还俗…” 师父临终的话在耳边回响。 下山,又能去哪里? 没有学历,没有技能,在这陌生的世界,他几乎看不到出路。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却无法驱散心头的冰冷无助。 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李道玄一步步挪回清微观。 天色昏暗如傍晚,院子里荒草萋萋,几乎淹没石板小径。 半枯半荣的古柏投下扭曲阴郁的枝影。 香火鼎里浑浊的雨水,倒映着灰败天空,像一只绝望的眼睛。 厨房的茅草顶塌陷一角,露出腐朽椽子。 小池塘漂浮枯叶绿藻,死水微澜,散发淡淡腐味,经年的老龟都不愿意下水。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行将就木、被世界遗弃的死气。 家?家已经没了。 路?路在何方? 巨大的孤独和绝望攫住了李道玄。 他背靠着冰冷、布满裂纹的殿墙,身体缓缓滑落,最终无力跌坐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把脸深深埋进膝盖。 师父走了,道观完了,他也完了。 天地之大,竟无一处容身。 忽然,他想起师父临终前那微弱却清晰的话:“后院…柴房…某处…留了…宝贝…够你…用…一辈子…” 用一辈子? 李道尘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师父一生清贫,能留下什么“用一辈子”的宝贝? 金银? 秘藏? 还是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稻草,给了他一丝挣扎的力量。 他挣扎着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穿过荒草丛生的后院,走向角落那间摇摇欲坠的柴房。 柴房比他记忆中更加破败。 木门歪斜,勉强挂在门框上,被李道玄轻轻一推,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内倒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师父说的“某处”是哪里? 李道玄环顾这狭小、一目了然的空间。 墙角? 柴堆下? 他凭着记忆和直觉,走到柴房最里面靠墙的位置,那里曾经堆放过整齐的柴禾,如今只剩一些朽烂的碎木和厚厚的灰尘。 他蹲下身,用手拨开那些朽木碎屑,指尖在冰冷粗糙的泥土上摸索着。 突然,在靠近墙角根部的位置,他触碰到一点不同于泥土的坚硬。 心脏猛地一跳!他加快动作,小心翼翼地刨开那处松软的泥土。 很快,一个约莫脸盆大小、浅浅的土坑显露出来。 坑里放着一个东西。 赫然是一个极其破旧的箩筐。 竹篾编织,边缘多处断裂,篾条松散开来,颜色灰黑,布满霉斑,散发着一股陈腐的气味。 看起来像是被遗弃了十几年的破烂,丢在路边都不会有人捡。 这就是师父说的“够用一辈子”的宝贝? 李道玄的心沉了下去。 他颤抖着手将那个轻飘飘、仿佛一碰就要散架的烂箩筐从土坑里拿了出来。 箩筐底下,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的粗糙草纸。 李道玄深吸一口气,展开草纸。 纸上是师父熟悉的、用焦炭写下的、略显歪斜却依旧有力的字迹: “乖徒儿,找到啦?哈哈!为师没骗你吧?这宝贝,做牙签,够你用一辈子啦!省着点啊!” 字里行间,仿佛还能看到师父那带着促狭和虚弱的笑容。 李道玄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直冲鼻梁,眼睛瞬间模糊了。 哭笑不得! 师父啊师父,临走还要耍徒弟一道! 这破箩筐,做牙签?亏您想得出来! 他几乎想把这破箩筐连同这张气人的纸条一起丢出去。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纸张边缘还有折痕。 强忍着心头的五味杂陈,他小心翼翼地将草纸翻到背面。 背面,依旧是师父的笔迹,但墨色更深,字迹也更沉稳,透着一股临终前凝聚的力气和智慧: “痴儿,莫恼。” “箩筐是假,此心是真。” “人心纷乱,尽在‘想要’。要名,要利,要长生,要逍遥。欲壑难填,故生无尽烦恼,如坠无间火宅。” “修道即修心。非是枯坐深山,非是诵念黄庭。乃是在这纷纷扰扰、求而不得中,守得灵台一点清明,照见本来面目。” “外物终是过眼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执着于‘有’,便困于‘无’。执着于‘得’,便苦于‘失’。” “为师一生清贫,身无长物。唯此心光,照破迷障,自在安然,方是真正够你用一辈子的‘宝贝’。” “此乃为师与你最后一课。望你谨记:放下箩筐,拿起本心。路在脚下,道在心头。珍重,珍重。” 最后的“珍重”二字,墨迹微颤,力透纸背。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泛黄的草纸上,晕开墨迹。 李道玄紧紧攥着这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如同攥着师父最后留下的温度。 方才的失落、自嘲、酸涩,此刻尽数化作了深深的感激和领悟。 师父用这最简陋的方式,给了他最珍贵的遗产——一颗不被外物所累的道心。 “师父…” 他哽咽着,对着空寂的柴房,对着手中的草纸,深深叩首,“弟子…明白了!谢师父教诲!” 就在他额头触地,心潮澎湃,感念师恩的刹那! 【叮!】 一个清晰无比、毫无感情、却又仿佛蕴含宇宙至理般宏大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这声音如此突兀冰冷,瞬间驱散所有悲泣,让他猛地抬起了头,脸上只剩下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检测到宿主符合‘道心澄明’条件……传承未绝,薪火可续……】 【‘真·修仙系统’开始绑定……1%…25%…50%…99%……】 【绑定成功!】 修仙系统? 李道玄彻底懵了,心脏狂跳! 这不是前世网文小说里的桥段吗?! 【新手任务发布:道基初立。】 【任务内容:留守清微观,恪守道观规则,潜心修行。 每完成一次有效修行(如诵经、吐纳、习练道法),可获得相应经验值及微幅修为提升。】 【特殊增益:获取香火愿力(信徒供奉、虔诚祈愿等)可大幅强化宿主能力,并解锁系统商城,兑换功法、丹药、法宝等物。】 【失败惩罚:道心蒙尘,系统剥离,永沦凡俗。】 冰冷的机械音回荡脑海。 留守道观?修行? 香火愿力?兑换物品?! “系…系统?!真…真的?!” 李道玄有种被抽空的感觉,拥有了系统,却失去了自己在这世界最亲近的人。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玩笑一样。 【新手礼包发放中……】 【获得:基础修炼模板更新!】 【获得:《真·太上感应篇》(炼炁术·望炁术)!】 【获得:《真·清静经》(凝神静心·被动提升灵气亲和)!】 【获得:《真武梯云纵》(轻身提纵术)!】 【获得:基础符箓真解(驱邪、安神、小回春符箓绘制法门)!】 【宿主模板已更新!】 一连串提示音如同仙乐奏响。 伴随着最后一声“更新完成”,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流猛地从他丹田炸开! 轰! 仿佛体内沉寂亿万年的阀门被骤然冲开! 沛然莫御、生机勃勃的灵气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冲刷每一条经络,涤荡每一寸血肉! 沉积的疲惫、悲伤、亏空,在这气息冲刷下如冰雪消融。 五感瞬间提升到全新境界! 山风刮过枯草的沙沙声,远处主峰寺庙的钟鸣,泥土深处虫豸的蠕动……从未如此清晰! 视线所及,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微、闪烁着微弱毫光的“粒子”——天地灵气! 前所未有的轻盈和力量感充斥全身。 李道玄低头看向双手,皮肤莹润一分,充满韧性与爆发力。 他感觉自己能一拳打穿破墙! 这只是力量暴涨的错觉。 他连忙屏息凝神,按照脑海中玄奥无比的《真·太上感应篇》所载吐纳法门,生涩引导体内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暖流,赫然是真元!。 吸——气沉丹田,意念微动。 呼——浊气排出,意念牵引。 一呼一吸间,他清晰“看到”空气中灵气光点,受到无形吸引,丝丝缕缕透过皮肤,融入呼吸,汇入丹田暖流! 暖流以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速度壮大一丝! 炼气! 真正的炼气! “居然是真的……那我算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修仙者么?” 李道玄恍然明悟,心中涌起一丝激动。 一道信息面板浮现: 【宿主:李道玄】 【境界:炼气期(一层 1/100)】 【功法:真·太上感应篇(初窥门径)、真·清静经(初窥门径)、真武梯云纵(初窥门径)】 【技能:基础符箓真解(初窥门径)】 【神通:望炁术(初窥门径)】 【物品:无】 【信仰值:0】 【香火愿力:0】 【系统商城:未解锁(需香火愿力)】 果然! 自己似乎从一个普通道人跨入了修仙者行列! 人生无常,总在不经意间让人惊喜。 就在他心潮澎湃,准备研究下这些功法时,道观破旧的院门外,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带着好奇的女声: “咦?这里居然还有个小道观?看起来好有年代感啊!” …… 清微观那扇几乎散架的破木门,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小心翼翼地推开,发出悠长刺耳的“吱呀——”声。 正文 第2章 这个道长是神仙?! 刚完成高考的大美女校花苏晓萌举着最新款折叠屏手机,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身子。 她穿着白色短袖t恤和牛仔短裙,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上是轻便运动鞋。 脸上化着精致清纯的淡妆,大眼睛充满好奇和探险的兴奋。 “宝宝们快看!我发现了一个超级隐蔽、超级破旧、感觉快要倒闭的道观哎!” 她压低声音,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兴奋地说,“感觉像拍武侠片的地方!跟山下那些金碧辉煌的寺庙完全不一样!” 手机屏幕上弹幕飞快滚动: 【哇!萌萌真会找地方!这破得也太有感觉了!】 【这墙……感觉风一吹就要倒了,主播注意安全!】 【啧啧,看看这门,这瓦,这才是原生态古迹吧?】 【萌萌小心点,别被掉下来的瓦片砸到!】 【这地方能住人?感觉拍鬼片都不用布景了……】 苏晓萌一边看弹幕互动,一边小心翼翼走进院子。 荒草几乎没过脚踝,她提着裙摆。 目光被主殿门口斑驳的对联吸引。 “咦?这里还有对联!” 她凑近辨认褪色朱漆下显露的古拙字迹:“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念完,她歪头对着镜头眨眼: “宝宝们,这什么意思?感觉好深奥!有没有懂的大佬解释一下?” 弹幕瞬间热闹: 【卧槽!这对联有点东西!竹影扫台阶但尘埃不起,月亮穿过潭底但水面无痕?意境绝了!】 【牛逼!这讲的是心性吧?不为外物所动,心湖不起波澜?】 【楼上正解!这对联禅意很深啊!感觉是真正修行人写的!】 【切,破观配破联,装神弄鬼罢了,估计就是以前穷道士写来安慰自己的。】 【就是,看看这地方,都快塌了,真要是高人,能混成这样?估计早就饿跑了!】 【萌萌别信,快走吧,这地方看着就阴森森的……】 苏晓萌看着弹幕争论,觉得对联意境非凡,但环顾破败景象,又觉得弹幕说的也有道理。 她耸耸肩,举着手机拍摄院内景象:积污水的香火鼎,半枯半荣的古柏,长满浮萍的小池塘,塌一角的厨房…… 直播间观众又是一阵唏嘘。 就在这时,主殿黑洞洞的门口,光线微微一暗。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几处同色补丁的旧青色道袍的身影,静静走出。 身形挺拔如松,带着与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气质。 山风吹拂额前几缕黑发,露出一张年轻清俊的脸庞。 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线条干净利落。 眼神清澈平和,如同山涧深潭,映着晦暗天光,不见阴霾,只有近乎透明的宁静。 清苦生活淬炼出远离尘嚣的干净气质。 旧道袍衬得他身姿如修竹,自有一股出尘之意。 苏晓萌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举着手机的手忘了动。 直播间如同投入深水炸弹,弹幕瞬间爆炸! 【!!!我看到了什么?!小哥哥?!】 【卧槽!好帅的道士小哥哥!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啊啊啊啊!妈妈我恋爱了!穿道袍也太仙了吧!】 【这气质!绝了!清冷禁欲系天花板!】 【刚才谁说高人都饿跑了?这颜值这气质,是神仙下凡来体验生活的吧?!】 【主播快上去搭讪!我要看近景!舔屏ing!】 苏晓萌也被突如其来的“美颜暴击”弄得心跳加速,脸颊微热。 她定定神,压下悸动,绽开甜美俏皮的笑容迎上去:“你好呀!那个…道长?” 李道玄目光平静落在苏晓萌身上,自然看到手机和滚动的文字。 他微微颔首,行标准道家稽首礼,声音温和清朗,如山泉干净: “福生无量天尊。女居士有礼。贫道李道玄,在此清修。不知居士到此,有何见教?” 动作一丝不苟,神情温和却带天然疏离感,言语文绉绉充满古意。 “噗——” 苏晓萌没忍住笑出声,随即觉得失礼捂嘴,但眼里笑意更浓。 直播间笑翻天: 【哈哈哈哈!‘女居士’!‘贫道’!小哥哥好可爱!】 【明明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说话跟老学究似的!一本正经萌!】 【爱了爱了!反差萌!长得这么帅还这么古板!】 【道长小哥哥看我!我是你的女善信!】 【萌萌快问他能不能合影!我要截图当壁纸!】 苏晓萌被李道玄的“一本正经的古板” 逗乐,紧张感一扫而空,胆子大起来。 她发现这位颜值爆表的小道士出现后,直播间热度像坐火箭飙升,简直是行走的流量密码! “李道长你好!我叫苏晓萌,是个…嗯…网络主播。” 她大大方方介绍,晃晃手机, “跟网友分享有趣见闻的。我本来想上金顶看看,结果走岔了路,没想到发现了这么有味道的地方!道长,你一个人住这里吗?” 李道玄目光扫过滚动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微蹙。 自幼在隔绝道观长大,对山下一切,尤其这种对着机器自言自语的“主播”,感到陌生和不自在。 但他性子温和,师父教导待人接物需有礼有节。 “正是。” 他简单回答,声音平静无波,“清微观只余贫道一人,在此清修守观。” “哇!一个人守着这么大…呃…这么清幽的地方?” 苏晓萌及时咽回“破”字,环顾荒草萋萋,断壁残垣,“那…道长你平时都做些什么?诵经?打坐?练武?” 她纯粹好奇和直播效果在问,大眼睛亮晶晶看着李道玄,等着他再蹦出点“古语”。 然而,短暂安静间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异常清晰打破沉默。 “咕噜噜噜——咕噜噜噜噜——” 声音源头,正是苏晓萌平坦的小腹。 她早上赶车直播只啃了个面包垫肚子,一路爬山找路,又在道观转悠半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肚子叫声在寂静院子里如同擂鼓! “啊!” 苏晓萌脸“唰”地红透,红到耳根! 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尤其在这么帅的小道士面前!还在直播!在房间的网友都听见了! 她手忙脚乱捂住肚子,尴尬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我…我那个…早上没吃饱…爬…爬山消耗太大了…” 简直想原地消失。 直播间瞬间被“哈哈哈”刷屏: 【哈哈哈哈!萌式打鸣!】 【笑死!萌萌的肚子太诚实了!】 【大型社死现场!心疼萌萌三秒!】 【小道士表情没变!心理素质可以啊!】 【萌萌别慌!快问问道长管不管饭!】 苏晓萌看着弹幕,又窘又急,福至心灵脱口而出:“那个…李道长!你们道观…有没有…有没有斋饭啊?” 问完就后悔了,看着四处漏风、厨房顶塌的破地方,怎么可能有吃的? 这不是难为人吗? 她赶紧补充,声音恳求不好意思:“我…我不会白吃的!我给钱!按…按山下景区素斋的价格给!双倍也行!” 说着下意识摸随身小挎包。 李道玄看着眼前女孩窘迫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清澈眼里满是尴尬无措。 心中那点因手机直播带来的不适,瞬间被平和理解取代。 师父常言,道法自然,遇缘即度。 一个迷途饥饿的旅人,上门求一碗饭,在道家看来,不过是寻常缘分。 他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安抚的笑意,声音如山风拂过松针清越平和: “女居士言重了。相逢即是有缘,粗茶淡饭,何须言钱?道门清净地,与人方便,亦是修行。居士稍候片刻。” 说完,再次微微稽首,目光转向厨房方向。 厨房在院子西北角,与苏晓萌站立位置隔着一段矮墙和一小片荒草丛生空地。 按常理,需绕过主殿墙角,沿石板小径走十几步路。 然而,就在苏晓萌还沉浸在“相逢即是有缘”带来的感动和“不用给钱”的不好意思中,还没来得及道谢时,李道玄动了! 他根本没看绕行路径,很自然地、仿佛回自己房间般,左脚在地上随意一点! 呼! 一股精纯真元从足底涌泉穴瞬间爆发!身体骤然无比轻盈! 下一刻, 在苏晓萌和直播间这么多网友注视下,李道玄青色身影,如同被无形清风平地托起,又像风卷起的竹叶,轻飘飘、流畅无比、甚至带着说不出的潇洒写意,直接越过了至少一米多高的矮墙! 动作简洁到极致,没有花哨翻滚跳跃,直上直下如同登阶!道袍衣袂在空中划过青色弧线,人已稳稳落在矮墙另一侧荒草地上,距离厨房门口一步之遥。 然后,他像没事人一样,径直推开同样破旧的厨房木门,身影消失在门内。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不到一秒钟!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山风呜咽,吹动荒草沙沙作响。 苏晓萌彻底石化原地,仿佛被施定身咒。 举着手机的手臂僵在半空,嘴巴无意识张成“o”型,眼睛瞪得溜圆,充满极致震惊、茫然和难以置信!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凝固在刚才超越物理法则的一幕上! 发生了什么? 他…他刚才…飞…飞过去了?! 是自己饿晕出现幻觉了吗?! 不!不可能! 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他就像…武侠片里的轻功高手! 直播间,短暂如同信号中断的死寂后,迎来前所未有、核爆级别的疯狂刷屏!服务器瞬间承受巨大压力,屏幕甚至出现卡顿! 【!!!!!!!!!!!!】 【卧槽槽槽槽槽槽槽!!!!!!!!!!】 【我看到了什么?!轻功?!梯云纵?!】 【飞!他飞过去了!直接飞过去的!】 【啊啊啊啊啊!妈妈!有神仙!!!】 【特效?!主播是不是在拍戏?!快说啊!】 【拍个屁!这破地方哪来的威亚?!哪来的特效团队?!】 【瞬移?!我眼花了?!回放!我要回放!】 【牛顿的棺材板按不住了!快来人啊!】 【道士哥哥会飞!他真的会飞!!!】 【刚才谁说道长是演员的?!给老子滚出来!这tm是真神仙!】 【主播!主播你说话啊!快跟过去看看!】 弹幕如同决堤洪水,淹没整个屏幕,各种颜色字体疯狂滚动,无数“卧槽”和感叹号密集如雪花。 礼物打赏特效瞬间爆炸!火箭、跑车、嘉年华……昂贵礼物图标不要钱般疯狂刷屏!直播间热度指数恐怖飙升,直冲平台首页! 苏晓萌被手机疯狂震动提示和刺眼礼物特效惊醒。 猛地吸口凉气,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下意识地、狠狠地、用尽全力在胳膊内侧掐了一把! “嘶——!” 剧痛让她倒抽冷气,眼泪花子差点飙出来。 不是梦! 是真的! 那个穿着旧道袍、帅得不像话的小道士李道玄,刚才真的在她眼前,用轻功飞过了那道墙! 三观碎裂的声音在脑海中清晰可闻。 巨大震撼和难以言喻的激动让她浑身发抖,本能对着手机嘶喊:“宝…宝宝们!你们…你们看到了吗?!他…他飞过去了!真的飞过去了!!” 声音因过度震惊变调,带着哭腔颤抖。 “跟…跟上去!我们跟上去看看!” 她像着了魔,忘记害怕顾不上形象,举着手机跌跌撞撞冲向厨房门口,在荒草碎石上深一脚浅一脚。 正文 第3章 贫道看你印堂发黑 当她气喘吁吁、带着一身草屑冲到厨房门口时,正好看到李道尘端着一个粗陶大碗走出来。 厨房里昏暗光线只晃了一下,惊鸿一瞥的景象却深烙脑海:低矮、阴暗、墙壁被柴火熏得漆黑。 角落堆着枯枝茅草。 土坯垒砌的简陋灶台,架着一口边缘缺口的旧铁锅。 灶台旁摇摇晃晃的破木桌上,放着几个表皮发皱的南瓜,几个沾泥土的红薯,一个敞开的粗布米袋,只剩浅浅一层糙米,估计不到两斤。 真正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李道尘似乎没料到苏晓萌这么快跟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手里大碗冒着热气,里面是半碗熬得粘稠、黄澄澄的南瓜粥。 只有半碗。 他脸上带着歉意,将碗递向苏晓萌,声音温和依旧,仿佛刚才惊世骇俗的一跃从未发生: “女居士久等。道观简陋,存粮无多,仅有些许粗粥,望居士莫要嫌弃。” 动作自然,神情平静,仿佛递出的只是一碗寻常的粥。 苏晓萌愣愣看着递到眼前的粗陶碗,看着黄澄澄散发朴素香气的南瓜粥,再看看眼前清俊平和、眼神清澈不含杂质的年轻脸庞,最后,厨房赤贫景象在脑海挥之不去。 巨大反差,让她鼻子猛地一酸,强烈情绪冲垮心房。 “道…道长…” 声音哽咽,带着浓浓鼻音,“您…您自己呢?您也一起吃啊!” 她怎么能一个人吃?这恐怕是人家仅剩的口粮了! 李道尘微微摇头,稽首一礼,动作一丝不苟,带着融入骨子的清规戒律感: “居士请用。贫道过午不食,此乃清修常例。” 过午不食! 直播间再次被触动! 【过午不食!这才是真修行的道士啊!】 【泪目了!自己饿着肚子,把仅有的粥给陌生人…】 【看看这厨房!看看隔壁那些大庙里肥头大耳的和尚!高下立判!】 【妈的!破防了!这小道士…】 【这才是真正的修道之人!跟那些开着宝马收香火钱的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乱世菩提不问事,老君背剑救苍生。 太平佛门迎香客,道君归隐山林间’……艹!说的太tm对了!】 【道长!我给你刷火箭!求求你收下香火钱买点米吧!】 【对!刷礼物!不能让真神仙饿肚子!】 弹幕充满感动、敬佩和对某些现象的辛辣讽刺。 火箭、飞机等礼物特效再次疯狂刷屏,带着强烈心疼和敬意。 苏晓萌看着李道尘平静坚定的眼神,知道推辞无用。 颤抖双手接过沉甸甸粗陶碗,温热触感从掌心传来,熨帖到心里。 “谢…谢谢道长…” 哽咽着,深深鞠躬。 眼泪控制不住,大颗滚落砸进碗里,混入南瓜粥中。 她端起碗,顾不上烫和形象,大口喝起来。 朴素的、带着南瓜清甜的米粥滑入食道,温暖饥饿冰冷的肠胃,冲垮最后心防。 这碗粥的滋味,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贵。 就在这时,她放在挎包里的备用手机疯狂震动。 屏幕上,来电显示是助理,后面跟着一连串微信消息提示,最上面一条赫然写着: “萌萌!你爆了!彻底爆了!!!全平台热搜第一!‘武当山真道士’、‘轻功梯云纵’!服务器快瘫痪了!千万别关直播!千万!!!” 苏晓萌心头剧震!她下意识地看向手机直播屏幕,上面礼物特效依旧在疯狂刷屏,弹幕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热度条已经顶到了最高点! 李道尘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平和地看着她喝完最后一口粥。 就在苏晓萌放下碗,准备再次道谢并坚持付钱时—— 【叮!检测到强烈而纯粹的感念情绪波动,转化为初始香火愿力!】 【获得信仰值:44点!】 【信仰值和愿力:1.提升功法/技能熟练度;2.兑换系统商城物品;3.直接强化修为境界】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李道玄脑中响起! 44点?香火愿力?李道玄心头猛地一跳!他立刻明白了!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流量”,这几十万网友的震惊、感动、敬佩……就是香火愿力的来源!是那个女主播带来的!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用意念锁定了系统界面中【神通:望炁术(初学乍练)】后面的那个小小的“+”号。 【是否消耗10点信仰值,提升‘望炁术’至‘登堂入室’?】 【是/否】 “是!” 李道玄在心中默念。 【消耗信仰值10点!】 【神通:望炁术(登堂入室)!】 【剩余信仰值:34点!】 【可再提升至‘融会贯通’,消耗20信仰值,是/否?】 “继续提升!” 【消耗信仰值20点!】 【神通:望炁术(融会贯通)】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他的双目!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揭去了一层薄纱,骤然变得不同! 不仅仅是空气中那些飘荡的、代表着天地灵气的微弱光点更加清晰明亮。 他眼中的色彩饱和度似乎被强行拔高了,万物都呈现出一种更本质的“气息”轮廓。 他下意识地看向眼前的苏晓萌。 少女脸上还带着泪痕,因为刚喝完热粥,脸颊微微泛红,正诚恳地从小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粉色钱包: “道长,真的太感谢您了!这碗粥…不,这份情谊,我…我不能白受!这钱您一定收下!虽然不多,但您去买点米面…” 她的话还没说完。 李道玄的目光却猛地凝固在了她的脸上! 在【望炁术(融会贯通)】的视野下,苏晓萌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层柔和、代表着健康生机的淡白色光晕中。 然而,在她的眉心印堂位置,却缠绕着一缕极其不协调、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缓慢晕染开来的……灰黑色气息! 那灰气凝而不散,带着一种令人本能感到阴冷、污浊、不祥的意味! 它正丝丝缕缕地试图侵蚀苏晓萌那代表生机的白光,虽然目前还很微弱,但如同跗骨之蛆,充满了恶意! 印堂发黑! 血光之灾! 李道玄心头警兆骤生!这绝非普通的晦气!《真·太上感应篇》带来的敏锐灵觉也在疯狂示警! “女居士!” 李道玄的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苏晓萌掏钱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重, “您…您现在不能走!” “啊?” 苏晓萌掏钱包的动作僵住,愕然抬头,看向神色突然变得无比严肃的李道玄。 直播间的弹幕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而瞬间卡顿了一下。 李道玄的目光紧紧锁定苏晓萌眉心那缕不详的灰气,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如同惊雷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 “贫道观你印堂发黑,隐有晦气缠身,恐有血光之灾临头!此时下山,凶险万分!” 正文 第4章 道长你这骗人套路太老了! 李道玄那句“印堂发黑,血光之灾”的话音,如同巨石砸入死水,在寂静的院子里激起千层浪。 苏晓萌整个人僵住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空了的粗陶碗,指尖冰凉。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残留着对那碗粥的感动和心酸,此刻却被一种猝不及防的荒谬和惊愕覆盖。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他…他说什么? 直播间,则是瞬间被引爆的火山口。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海啸般的弹幕以核爆级别的速度彻底淹没了整个屏幕。 【?????????】 【卧槽!!!来了来了!图穷匕见!】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呵呵,果然!前面轻功是铺垫,送粥是感情牌,现在开始收割了!】 【妈的,套路!全是套路!老子刚刚差点真信了!还刷了火箭!退钱!】 【@苏晓萌快跑!萌萌快跑!这是骗子!标准的江湖骗子套路!】 【印堂发黑?血光之灾?笑死老子了!这都2025年了!】 【小哥哥长得帅,可惜不学好,年纪轻轻学人家搞封建迷信诈骗!】 【破案了!刚才翻墙绝对是假的!障眼法!或者有我们没发现的机关!】 【主播别信!一个字都别信!赶紧走!】 【@管理员@超管这里有人搞封建迷信诈骗!封他直播间!哦不对,封他道观!】 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尖锐的嘲讽和对苏晓萌的急切提醒。 刚刚还刷屏的礼物特效瞬间被“骗子”、“退钱”、“报警”之类的字眼取代,热度虽然依旧顶格,但气氛已然从感动崇拜彻底滑向了愤怒和鄙夷。 “李…李道长?” 苏晓萌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李道玄的距离,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受伤,“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好好的啊?” 她的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挎包。 李道玄眉头紧锁,心中亦是无奈。 在【望炁术(融会贯通)】的视野里,苏晓萌眉心那缕灰黑的不祥气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正试图侵蚀她淡白的生机光晕,且那侵蚀的速度似乎在她情绪剧烈波动下还加快了一丝。 这绝非错觉! “女居士,贫道并非危言耸听。”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如炬,紧紧锁住苏晓萌的眉心,仿佛穿透了她的皮肉直视那缕晦气, “贫道略通望炁之术,观你眉心晦气缠绕,凝而不散,其色灰黑,隐透血光。 此乃大凶之兆,主近期必有灾厄临身,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危及性命!绝非虚言恐吓!” “望炁之术?” 苏晓萌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表情更加茫然和怀疑。 这个词对她而言,比“印堂发黑”还要玄幻一百倍。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被“哈哈哈”刷屏: 【望炁之术?噗——哈哈哈!我他妈笑到打鸣!】 【中二病犯了?还是剧本拿错了?这词儿太尬了兄弟!】 【神tm望炁之术!你怎么不说你开了天眼呢?】 【建议道长去起点写小说,这脑洞我打赏盟主!】 【萌萌快问问他,望的是wifi信号还是5g频段?哈哈哈!】 【绷不住了!这骗子业务水平不行啊,台词太老套了,该更新数据库了!】 【建国后妖怪都不准成精!哪来的望炁之术?道长,要相信科学!】 【@科普君出来打假!在线等,急!】 一条加粗加亮、带着官方认证标志的弹幕格外醒目: 【萌萌,别慌!稳住!经典套路来了!下一步就是‘化解’!问他怎么化解!看他怎么开价!@苏晓萌】 这条弹幕瞬间被无数人复制粘贴,如同整齐的方阵刷过屏幕: 【问他怎么化解!@苏晓萌】 【问他怎么化解!+1】 【萌萌快问!看他表演!】 苏晓萌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尤其是那条让她询问“化解”之法的,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是啊,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刚刚升起的那点对这位“清冷神仙”的信任和好感, 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的失望和一种踩入陷阱的冰冷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但声音里的疏离和质疑已经掩饰不住:“李道长,就算…就算你说的…呃…那个‘望炁’是真的。” 她艰难地吐出这个词,感觉无比别扭,“那…那要怎么化解呢?” 她特意强调了“化解”二字,目光紧紧盯着李道玄的脸,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心虚或者贪婪。 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屏息凝神,几十万双眼睛仿佛穿透屏幕,聚焦在李道玄的嘴唇上,等待那句预想中的“需要请符做法,香油钱888”之类的标准答案。 李道玄感受着苏晓萌目光中的冰冷和直播间那无形的、充满恶意的审视,心中并无波澜。 师父教导,但行善事,莫问前程,更无需在意他人毁誉。 “化解不难。” 他声音平稳,目光清澈依旧, “居士稍待片刻,贫道可为居士画一道平安符箓随身携带。 此符蕴含清净道力,或可压制晦气,护佑平安,助你渡过此劫。” 果然! “平安符箓!” “画符!” 这两个关键词如同火星落入干柴堆,瞬间引爆了整个直播间积蓄的嘲讽能量! 【哈哈哈哈哈哈!图穷匕见!匕现!】 【平安符!来了!它终于来了!】 【开盘了开盘了!猜猜这道符多少钱起步?我赌998!】 【998?格局小了!就冲刚才那‘梯云纵’特效,起步价8888!】 【小哥哥,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画符?】 【建议道长与时俱进,搞个二维码收款,平安符电子版发邮箱,省纸又环保!】 【笑不活了!这剧本我奶奶都嫌老!道长,通个网吧!外面骗子都升级ai算命了!】 【萌萌快跑!他下一步就要掏pos机了!】 【@反诈中心app这里有人现场诈骗!坐标武当山清微观!速来!】 【心疼萌萌三秒钟,一碗南瓜粥引发的血案,被讹上了!】 弹幕如同最辛辣的讽刺漫画,将李道玄的善意贬低得一文不值。 各种“骗子”、“老套”、“更新骗术”的词汇疯狂刷屏。 几个挂着“文玩玉石鉴定师”头衔的id更是跳出来: 【主播小心!他很可能要给你一块破玉,说是开过光的!然后天价!】 【对!玉不过手!千万别接!接了摔了就是你的锅!】 【看他腰间!是不是挂着一块?估计就是道具!9块9包邮的货色!@苏晓萌】 苏晓萌的心彻底凉了。 李道玄那平静的话语,清澈的眼神,此刻在她看来,都蒙上了一层虚伪的滤镜。 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最后一丝犹豫。 她甚至开始怀疑,刚才那碗暖心的南瓜粥,是不是也是这个“局”的一部分?为了降低她的戒心? “不…不用了!谢谢李道长好意!” 苏晓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划清界限的坚决,甚至有些尖锐。 她飞快地将手中的粗陶碗塞回给李道玄,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同时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院子中央靠近大门的位置,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她语速极快,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我…我挺好的!真的!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什么血光之灾…我…我不信这个!谢谢你的粥!钱…钱你一定要收下!” 她手忙脚乱地从精致的粉色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大钞,看也不看面额,就想往李道玄手里塞,只想赶紧了结这令人窒息的一切,逃离这个破败又诡异的地方。 “天色不早了!我…我得赶紧下山了!再晚赶不上索道了!” 她几乎是喊着说出这句话,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李道玄的眼睛,转身就要去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院门。 然而,就在她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栓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却异常稳定的手,快如闪电般抓住了她的手腕! 触感温热,力道却不容挣脱! 正文 第5章 苏晓萌: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啊——!” 苏晓萌吓得魂飞魄散,发出短促凄厉的尖叫!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甩手,却丝毫撼动不了那铁钳般的五指!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动手了!他动手了!】 【报警!快报警!@苏晓萌开定位!共享位置!】 【妈的!软的不行来硬的?光天化日之下想干嘛?】 【绑架?勒索?还是要灭口?道士杀人了!】 【萌萌别怕!我们几十万人看着呢!他不敢乱来!】 【@武当山景区派出所救命啊!清微观!有道士绑架女主播!】 【录屏!都录屏!这是犯罪证据!】 “放手!你放开我!” 苏晓萌脸色煞白,浑身剧烈颤抖,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奋力挣扎,另一只手慌乱地将手机镜头死死对准近在咫尺的李道玄那张依旧平静、此刻却显得无比可怕的脸,声音带着哭腔和破音的尖利: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在直播!几十万人都看着呢!警察马上就来!你跑不掉的!” 山风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呜咽声变得凄厉起来,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 破败的道观,昏暗的天色,被抓住手腕尖叫的女孩,还有镜头前那张平静得诡异的年轻道士的脸…… 构成了一幅惊悚片的画面。 李道玄看着苏晓萌眼中真实的恐惧和绝望,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并非不知此举会引来更大的误解,但师父云阳子临终的教诲如同烙印刻在心底:“道门中人,见危不救,与杀人何异?” 望炁术看到的凶兆如此清晰而迫近,他无法坐视一条鲜活的生命因自己的“避嫌”而消逝。 香火愿力虽好,但若要以他人性命为代价,这道,不修也罢! “女居士,得罪了。” 李道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手上的力道却松开了些许, 只是虚虚地圈住她的手腕,防止她立刻挣脱跑掉,“贫道若有歹意,方才粥中便可下药,何须等到此时?又何必放你至门口?” 他直视着苏晓萌惊恐的双眼,目光坦荡如深潭,毫无杂质:“拉住你,只因那血光之兆就在眼前!恐你下山途中便遭不测! 师父遗训,见死不救,有违道心!此非为财,更非为名,只为心安!”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源于自身信念的浩然之气。 苏晓萌被他这坦荡的目光和掷地有声的话语震了一下,挣扎的动作下意识地停顿了一瞬。 是啊,如果他真要做什么,为什么不在那碗粥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直播间疯狂刷过的“骗子”、“报警”弹幕和眉心被注视的诡异感,立刻又压倒了这微弱的动摇。 “你…你胡说!放开!” 苏晓萌的声音带着哭腔,依旧充满不信任。 李道玄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言语已无法取信。 他不再多言,左手闪电般探向自己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用褪色红绳系着的玉佩。 玉佩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呈不甚规则的椭圆形,质地浑浊,像是劣质的岫玉,表面布满天然的棉絮状杂质和几道细微的裂纹,边缘甚至有些粗糙的打磨痕迹,透着一股子古旧和寒酸。 别说光泽,连基本的温润感都欠奉,丢在路边摊,标价十块钱都未必有人要。 这正是师父云阳子留给他的遗物之一,一个凡俗得不能再凡俗的老物件。 “平安符箓你既不信,贫道不强求。” 李道玄动作极快,手指在绳结处一捻,红绳便已解开。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枚陪伴了自己多年、师父唯一留下的“值钱”东西塞向苏晓萌紧握的手心。 “此乃家师所遗旧物,虽非名贵,却随贫道多年,沾了些许山野清气。” 他语速加快,带着一种紧迫感,“女居士且将此玉收好,贴身携带。 或可……为你挡去一丝灾厄!权当……贫道谢你方才那一缕心念之情!” 他指的是系统提示的那44点初始信仰值。 “我不要!我不要你的东西!” 苏晓萌如同被烙铁烫到,拼命缩手躲闪,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死活不肯张开。 那玉佩在她看来,就是骗子用来讹诈的道具! 接了,就说不清了! “拿着!” 李道玄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如同暮鼓晨钟敲在苏晓萌混乱的心神上。 他不再给她躲闪的机会,手腕一翻,指尖巧妙发力,玉佩精准地滑入了苏晓萌因为挣扎而微微敞开的牛仔短裙侧边口袋! 入手微凉,带着对方指尖残留的温度。 “你……!” 苏晓萌惊呆了,下意识地捂住口袋,仿佛里面装了个炸弹。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高潮: 【强买强卖!实锤了!】 【塞进口袋了!卧槽!这是要强行坐实‘交易’?】 【@玉石鉴定张老师快看!就这破石头!值九块九吗?】 【张老师:别侮辱九块九!这玩意批发市场论斤称!】 【报警啊萌萌!告他抢劫!强行塞东西然后讹诈!】 【套路!绝对的套路!下一步就该说玉佩开光费8888了!】 【萌萌快掏出来扔了!别沾手!】 然而,预料中的“开光费”、“香油钱”并没有出现。 李道玄塞完玉佩,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长长吁出一口气。 他不再阻拦,反而后退一步,让开了院门的位置。 脸上那凝重严肃的神情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 他抬头看了看越发阴沉、铅云低垂的天空,山风卷着湿冷的潮气扑面而来。 “玉佩赠你,分文不取。信与不信,皆在居士。”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萧索,“天色已晚,山雨欲来,山路湿滑难行。 女居士……速速下山去吧。望……珍重。” 说完,他竟不再看苏晓萌一眼,也不再看那疯狂滚动的手机屏幕,转身,步履有些沉重地朝着黑洞洞的主殿走去。 那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背影,在荒草萋萋的破败院落里,显得异常孤寂和疲惫。 嘎吱——哐当! 破旧的殿门被他从里面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内外。 整个清微观,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山风呜咽,荒草瑟瑟。 苏晓萌呆呆地站在原地,捂着口袋的手心全是冷汗。 掌心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块劣质玉佩粗糙冰凉的棱角。 他……没要钱? 他就这么……走了? 还关上了门? 巨大的反转让苏晓萌的大脑彻底宕机。 预期的勒索、恐吓、步步紧逼一样都没有发生。 对方只是强硬地塞给她一块破玉,然后……就放她走了?甚至带着一种“你爱信不信,好自为之”的疏离和疲惫? 这完全不符合她认知中的“骗局”流程!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卡壳了。 【??????】 【就……就这?完事了?】 【钱呢?开光费呢?后续呢?剧本拿错了?】 【卧槽!不按套路出牌啊!塞块破玉就关门了?】 【欲擒故纵!绝对是更高明的欲擒故纵!】 【楼上醒醒!人都关门了!纵给谁看?鬼吗?】 【难道……我们错怪他了?】 【不可能!印堂发黑血光之灾就是封建迷信!就是骗术!】 【@苏晓萌萌萌快检查一下口袋!看看有没有被塞追踪器或者窃听器!】 【对!检查!小心新型诈骗!】 苏晓萌被弹幕提醒,如梦初醒。 她慌忙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块玉佩。 入手冰凉粗糙,在昏暗的天光下,它显得更加灰暗破旧,毫无灵气可言。 她翻来覆去地看,甚至对着手机镜头展示:“宝宝们看,就……就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啊?没什么特别的。” 就在这时,李道玄关门前的最后一句话在她耳边回响:“山雨欲来,山路湿滑难行……速速下山去吧……” 她猛地抬头看向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了,山风明显带着更强的湿气和寒意,吹得她裸露的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天真的要下雨了!” 苏晓萌一个激灵,巨大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再也顾不上研究这块莫名其妙的玉佩,也顾不上直播间还在争论不休的弹幕。 “宝宝们,天要黑了,真的要下雨了!我得赶紧下山!”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这地方信号也开始变差了!我们路上说!” 她手忙脚乱地将玉佩胡乱塞回口袋,一把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院门,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院门在她身后晃荡着,发出空洞的回响。 破败的清微观,如同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重新陷入沉寂。 …… 山路崎岖。 来时觉得充满野趣的山间小径,此刻在越发阴沉的天色和呼啸的山风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森逼仄。 高大的树木枝叶狂舞,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 远处武当主峰金顶的轮廓早已被浓重的铅云吞没。 苏晓萌举着手机,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着。 运动鞋踩在湿滑的落叶和裸露的树根上,好几次差点摔倒。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一半是奔跑的疲惫,一半是挥之不去的恐惧和混乱。 直播间的信号果然变得断断续续,画面时卡时顿,弹幕也稀疏了不少。 【萌萌慢点!注意安全!】 【这天气好吓人,跟鬼片似的。】 【刚才那道士的话……不会是真的吧?】 【楼上别自己吓自己!巧合!下雨山路滑而已!】 【那破玉呢?萌萌扔了没?】 【戴着吧,当个心理安慰……虽然我觉得屁用没有。】 苏晓萌哪有心思看弹幕,她全部的注意力都用在赶路和对抗内心那股莫名的不安上。 李道玄那凝重严肃的表情,那句“血光之灾就在眼前”,还有掌心口袋里那块冰凉硌人的玉佩,如同跗骨之蛆,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 “相信科学!相信科学!”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念给自己打气,“都是巧合!都是心理作用!那个道士就是个演技好的骗子!对!演技好!” 她努力说服自己。 直到跑出道观院门十几米远,拐过一个弯,彻底看不见那破败的黄土院墙了,苏晓萌才敢稍微放慢脚步,靠着路边一棵老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还在狂跳,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 她下意识地摊开手心。 那枚灰扑扑、带着杂质、雕工粗糙的玉佩,静静地躺在掌心。 昏暗的天光下,它显得更加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 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呵……” 苏晓萌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居然被一个装神弄鬼的小道士弄得疑神疑鬼,还拿着这么个破烂当宝贝?她几乎想顺手把它丢进路边的草丛里。 就在这时—— 嗡! 掌心那枚冰冷的玉佩,毫无征兆地、猛地传来一股灼热! 那热度来得极其突然,极其猛烈,仿佛握着一块刚从火堆里扒拉出来的炭! 烫得苏晓萌“嘶”地倒抽一口冷气,差点真的失手把它扔出去! 怎么回事?! 她惊骇地看向玉佩。 依旧是那副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模样。 但那灼热感却真实无比,而且……似乎还在持续升温? 玉佩中心那个模糊的云纹刻痕处,仿佛有极其微弱、极其细微的淡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快得让她以为是眼花。 是错觉吗? 还是……这玉真的有问题?!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她猛地回头,看向半山腰的方向。 暮色苍茫,山岚渐起。 清微观那破败的轮廓,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更加模糊、遥远,如同一个蛰伏在阴影里的古老怪兽。 然而,就在苏晓萌回望的瞬间,她似乎看到…… 在那片破败道观的上空,在那铅灰色厚重的云层之下,有极其淡薄、却无比纯净的…… 乳白色雾气,正丝丝缕缕地从道观各处升腾而起! 那雾气缥缈如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奇异气息,仿佛有生命般,在暮色四合的山林间缓缓流淌、汇聚,最后竟隐隐形成一个巨大而模糊的…… 阴阳双鱼图的轮廓?虽然极其淡薄,转瞬即逝,如同海市蜃楼。 山风呜咽着掠过树梢,带来松涛阵阵,也带来了远方主峰寺庙那隐隐约约、依旧鼎沸喧嚣的人声。 而她手中的玉佩,那阵突如其来的灼热感,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转眼间又恢复了冰冷的常态。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惊吓过度产生的幻觉。 苏晓萌呆立在山道上,晚风吹拂着她凌乱的发丝。 手心里的玉佩冰凉依旧,但那瞬间的灼热和那惊鸿一瞥的奇异景象,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这玉……这道观…… 那个叫李道玄的年轻道士…… 她死死攥紧了那枚粗糙的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心中翻江倒海,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疯狂滋生—— 难道……他说的…… 都是真的? 正文 第6章 这是民国老物件! 铅灰色的天空沉甸甸地压在武当群峰之上, 山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卷起枯叶尘土,打着旋儿扑向山腰破败的清微观。 苏晓萌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院门, 一口气跑出十几米远,拐过一个弯,直到彻底看不见那片破败的黄土院墙, 才敢靠着路边一棵虬枝盘曲的老松树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后背一片冰凉,已经被冷汗浸透。 山风带着湿冷的潮气吹在裸露的手臂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地摊开紧握的右手。 掌心,静静躺着那块被强行塞来的玉佩。 灰扑扑,浑浊,边缘粗糙,几道细微的裂纹在越发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毫无灵气、甚至有些丑陋的模样,像一根刺,深深扎在苏晓萌混乱的心绪里。 “宝宝们……” 苏晓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喘息, 她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掌心的玉佩,也对着自己惊魂未定的脸,“我…我出来了。” 信号在远离道观后似乎稳定了一些,但依旧有些卡顿,屏幕上的弹幕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滚动。 【萌萌没事吧?吓死我了!】 【那道士没追出来吧?报警!必须报警!】 【卧槽!刚才真怕他狗急跳墙!还好萌萌跑得快!】 【那块破玉呢?赶紧扔了!晦气!】 【绝对是道具!主播快扔!别沾上麻烦!】 【@玉石鉴定-老张张老师!快出来打假!看看这什么玩意儿!】 “我…我也不知道。” 苏晓萌看着那块玉佩,眼神复杂,有后怕,有厌恶, 但心底深处,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他…他就那么塞给我了,然后…就关门了。” 她回想起李道玄最后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沉重,疲惫,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萧索,还有那句“望……珍重”里隐约的担忧。 “你们说…” 苏晓萌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迷茫,“他…他会不会…真不是骗子?就…就是有点…古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印堂发黑? 血光之灾? 望炁之术? 这都什么年代了! 可偏偏,李道玄那双清澈到近乎透明、没有丝毫贪婪的眼睛, 还有他递粥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平和与赠玉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没有索要钱财,没有后续纠缠, 这和她认知中所有骗子的套路都截然不同。 【???萌萌你清醒一点!被pua了吗?】 【古板?那叫封建迷信!是违法犯罪!】 【完了完了,主播被一碗南瓜粥加一块破石头收买了!】 【@反诈中心快救救孩子!孩子被洗脑了!】 【楼上别瞎扯!萌萌只是心善!但道士绝对是骗子!套路翻新了而已!】 【欲擒故纵懂不懂?更高明的心理战术!让你内疚,让你怀疑自己,然后主动送钱!】 【对!说不定过几天就冒出来说玉佩能量耗尽,需要开光续费8888!】 【萌萌!千万守住本心!别被迷惑!想想他说的那些鬼话!】 【血光之灾?呵呵,我赌五毛钱,萌萌等下到山下买瓶水都不会有事!】 弹幕几乎是一面倒地批判、提醒和嘲讽。 苏晓萌看着那些飞快闪过的文字,理智的天平再次压倒了那一丝微弱的动摇。 是啊,几十万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见多识广,分析得也很有道理。 自己大概是惊吓过度,加上那碗热粥带来的短暂温暖,才产生了不切实际的错觉。 “嗯…你们说得对。” 苏晓萌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试图驱散心头的阴霾和不安,“可能…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这玉佩…” 她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捻起那块灰暗的石头, 准备听从弹幕的建议,把它丢进旁边的草丛里,“就是个垃圾,扔了算了!” 就在这时,一条带着炫彩边框、明显是付费置顶的弹幕,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姿态跳了出来: 【等等!主播手下留玉!容老夫一观!@苏晓萌】 发弹幕的id叫【博古斋-老陈】,头像是个戴着老花镜、笑容和煦的老者,简介写着“资深古玩杂项鉴定师,xx平台认证”。 这条弹幕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哦豁?惊动专业人士了?】 【老陈来了?快!给这破石头判个死刑!】 【坐等打脸!让萌萌彻底死心!】 苏晓萌的动作也顿住了,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呃…这位‘博古斋-老陈’老师?您…您能看出什么吗?” 【主播,麻烦把玉佩凑近镜头一点,各个角度,特别是边缘和那几个裂痕的地方,对,慢一点,稳一点…】 老陈的弹幕指导着。 苏晓萌依言照做,尽量稳定手腕,将玉佩在镜头前缓慢翻转。 灰暗的玉质、粗糙的边缘、细微的裂纹在特写镜头下暴露无遗。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似乎在等待专家的“判决”。 终于,老陈的弹幕再次出现,带着一丝凝重: 【嘶…主播,你这块玉…有点意思啊。】 【材质确实是岫玉,而且是品质很一般的那种,杂质多,棉絮重,石性大,透光性极差,行话叫‘砖头料’,确实不值钱。】 【但是!重点来了!它的形制、打磨工艺,还有这磨损痕迹…不对头!】 【这造型,不是现代机器工!是典型的老式手工‘随形打磨’!看这边缘, 虽然粗糙,但弧度自然,带着手工特有的‘拙’劲儿和岁月磨损的圆润感。 还有这孔道,磨损得很自然,不是现代工具高速打孔弄出来的。】 【特别是这表面这层‘皮壳’包浆!虽然脏,但非常老道! 不是做旧能做出来的!这至少是…民国的老东西!甚至有可能是晚清!】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民国???】 【真的假的?一块破石头还是古董?】 【老陈权威吗?别是托儿吧?】 【楼上闭嘴!老陈在我们平台鉴定古玉十几年了,口碑杠杠的!】 【博古斋老陈?我知道!业内大拿!他说的基本不会错!】 【民国的?那…那值多少钱?】 老陈的弹幕继续:【值多少钱?这种品质的岫玉,就算老,也卖不上天价。 保存完好、雕工好的可能值个万把块。 这块…太普通了,品相也差,裂痕明显。 按市场行情,撑死了大几百块,运气好碰到喜欢的,可能勉强上千。】 【才几百上千?那也没啥啊!】 【就是,主播又不差这点钱。】 【重点不是钱!重点是这玩意它是个老物件!有年头了!】 【对啊!那个破道观穷成那样,锅都漏了,米都没几粒! 这大几百上千的东西,对那个小道士来说,绝对是压箱底的宝贝了吧?】 【他师父的遗物?他就这么…随手强行塞给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 【图啥?就为了那句‘血光之灾’?这成本也太高了吧?完全不像是骗子的作风啊!骗子舍得下这种本钱?】 【细思极恐…难道…那道士说的…是真的?他真看出萌萌有灾,才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硬塞给她保命?】 弹幕的风向,因为老陈的鉴定,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分化。 虽然大部分人依旧坚持“骗子论”,认为这是更高明的布局,但质疑的声音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那块灰扑扑的玉佩,此刻在镜头下仿佛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光晕。 苏晓萌更是呆住了,手心的玉佩仿佛一下子变得滚烫起来。 民国的老物件? 师父的遗物? 对那个清贫得令人心酸的小道士来说,这恐怕真的是他身边最值钱、最有意义的东西了! 他塞给自己时,那决绝的眼神,那不容置疑的语气…… 难道,他真的不是在演戏?他真的……看到了什么? 一股寒意再次从脚底板窜起,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震惊、困惑,还有一丝隐隐的、被某种沉重托付压住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那块玉佩,粗糙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微痛的真实感。 “我…” 苏晓萌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看了一眼天色,铅云低垂,山风更急,带着明显的雨腥味, “天真的要下雨了,我…我得赶紧下山了!信号越来越差了,宝宝们,我们山下见!” 她不敢再深想,也怕信号彻底中断,匆匆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便将手机塞进随身小挎包, 攥紧那块突然变得意义非凡的玉佩,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湿滑陡峭的山路,朝着山脚下狂奔而去。 …… 正文 第7章 血光之灾真的来了?! 武当山脚,游客中心外围的停车场。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昏黄的光线在湿冷的空气中晕开一片朦胧的光团。 细密的雨丝终于飘落,带着深秋的寒意。 停车场里车辆不多,显得有些空旷寂静。 一辆崭新的小米yu7格外显眼。 流畅的轿跑线条,独特的哑光樱花粉车漆, 即使在灰暗的雨天也显得格外亮眼,与周围那些灰扑扑的suv和旅行车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车是她高考结束后,用自己攒了多年的压岁钱和直播赚的第一桶金买的。 没要家里一分钱。 粉色是她自己挑的,带着点叛逆和宣告独立的意味。 没错,苏晓萌家境极好,父母都是各自领域的精英,对她的期望近乎严苛。 从小到大,她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顶尖,竞赛奖杯拿到手软。 但那种被规划到极致、喘不过气的生活,让她在高考结束拿到顶尖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拉黑了父母的电话,拒绝了所有“庆功宴”和“谢师宴”,甚至放弃了父母安排的海外名校游学,固执地留在了国内。 做主播,探秘那些冷门甚至有点危险的地方,是她选择的“自由”。 用自己赚的钱,买自己喜欢的车,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是没想到,凭借清纯甜美的外貌和学霸偶尔流露的机敏,她竟意外地火了。 苏晓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车前,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身体却因为长时间的奔跑和紧张而微微发抖。 她掏出钥匙,手指有些僵硬地按了解锁键。 “嘀” 的一声轻响,车灯闪烁了一下。 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一股新车特有的皮革和电子元件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温暖和安全的气息。 她迫不及待地想钻进这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关上车门,隔绝外面这诡异的一切。 她一边弯腰准备坐进去,一边习惯性地又从挎包里摸出手机,重新打开了直播—— 信号在山脚终于恢复了满格。 “呼…宝宝们,我…我到了!” 苏晓萌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喘息,她将手机架在方向盘前的支架上, 调整好角度,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疲惫但努力放松的笑容, “安全下山!看,我的粉yu7!怎么样,好看吧?” 她试图用轻松的话题驱散心头的不安,也向直播间证明自己安然无恙,彻底打破那个荒谬的“血光之灾”预言。 直播间在她下山的这段时间热度不仅没降 ,反而因为“民国玉佩”的插曲和即将揭晓的“平安”结局而更加火爆,在线人数已经逼近万大关! 【萌萌!终于等到你!没事就好!】 【安全下山!打脸了吧!哪来的血光之灾!】 【哈哈,我就说那道士是骗子!萌萌吉人自有天相!】 【粉yu7!萌萌富婆!贴贴!】 【快上车开空调暖暖!看你冷的!】 【玉佩呢?没扔吧?好歹是个老物件,留着当个教训纪念品!】 【对对对,纪念一下今天这个奇幻(惊吓)之旅!】 看着满屏关心和调侃的弹幕,苏晓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大半。 是啊,安全抵达,车就在眼前。 什么血光之灾,果然是自己吓自己,是那个小道士危言耸听! 她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温暖的车厢,脸上露出了真正释然的笑容: “谢谢宝宝们关心!我……” 话音未落! “嗡——呜——!!!” 一阵狂暴到撕裂耳膜的引擎咆哮声,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毫无征兆地从停车场入口的方向猛然炸响! 那声音充满了失控的疯狂和速度的极限! 紧接着,是刺破雨幕、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地面的尖啸声! “滋啦——!!!” 苏晓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几乎是本能地循着声音猛地扭头看去! 直播间的百万观众,也通过手机前置摄像头,清晰地看到了那令人魂飞魄散的一幕! 昏黄的路灯下,雨丝如帘。 一辆改装得花里胡哨、车灯狂闪的鬼火踏板摩托车,如同脱缰的疯马, 正以一种完全失控、打着旋儿的恐怖姿态,朝着苏晓萌和她那辆粉色yu7的方向,横甩着滑冲而来! 车轮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疯狂空转,摩擦出刺鼻的青烟和火花! 车上那个同样穿着花哨、戴着廉价头盔的“鬼火少年”, 身体被巨大的离心力甩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双手徒劳地抓着车把,发出惊恐绝望的尖叫! 距离,不过二十米! 速度,快如闪电! 目标,直指苏晓萌!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苏晓萌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彻骨的冰寒。 她甚至能看清摩托车轮毂上廉价的贴纸,看清那少年头盔下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孔。 她忘了尖叫,忘了躲避,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化。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辆带着死亡气息、疯狂旋转着逼近的钢铁怪兽! 直播间,百万弹幕在爆炸性的惊骇后,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真空!所有的文字、表情、符号,都消失了! 屏幕上只有那个飞速逼近、在镜头里急速放大的、失控旋转的车轮! 【!!!!!!!!!!!!!!!!】—— 这是无数人心中无声的呐喊。 下一秒,是金属与金属、金属与肉体撞击前,那令人窒息的、无限趋近的寂静! 然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砸在停车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上,也砸在百万直播间观众的心头! 那辆失控的鬼火摩托,在苏晓萌惊骇欲绝、瞳孔收缩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 几乎擦着她的鼻尖和飞扬的发梢, 带着一股狂暴的气流和浓烈的橡胶焦糊味,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飞了过去! 它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苏晓萌粉色yu7后方几米外的一堵用来划分区域的矮墙上! 撞击的瞬间,摩托车的塑料外壳如同纸糊般炸裂飞溅!扭曲变形的金属车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油箱破裂,汽油汩汩流出! 那个鬼火少年,像一只被巨力拍飞的破布娃娃, 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高高抛起, 又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头盔碎裂, 鲜血瞬间在湿漉漉的地面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摩托车的残骸还在滋滋地冒着电火花和青烟,只有雨水滴落在血泊中发出的轻微嘀嗒声。 苏晓萌还保持着扭头的姿势,僵立在打开的车门旁,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又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停止了跳动。 刚才那擦身而过的死亡气息,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脖颈。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如同服务器宕机般的死寂后,终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核爆级别的信息洪流! 【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槽槽槽槽槽!!!!!!吓死爹了!!!!】 【我尼玛!!!差点!!!就差一点点啊!!!!】 【我的妈呀!我心脏骤停!!!】 【主播!!!!你还好吗???说话啊!!!】 【死了!那个骑车的死了!!!】 【血!!!好多血!!!】 【太tm吓人了!!!真的差点就撞上了!!!】 【我的天!主播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这运气也太背了!】 【等等!刚才那个道士说什么来着?血光之灾?!!!】 【卧槽!不会吧?难道…难道是真的?!】 【巧合!绝对是巧合!这都能碰上,主播也太倒霉了!】 【@苏晓萌萌萌!你没事吧?快说话!别吓我们!】 苏晓萌被直播间疯狂震动的提示音和铺天盖地的弹幕惊醒。 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冰冷的空气呛入肺腑,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顺着打开的车门,软软地滑坐到了冰冷湿漉的地面上。 雨水混合着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衣服。 “我…我…” 她张着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巨大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双手颤抖着撑住湿滑的地面,试图站起来,却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 “差…差一点…就差一点…” 她语无伦次地喃喃着,眼神涣散,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那堵矮墙下惨烈的车祸现场—— 扭曲的摩托车残骸,刺目的鲜血,一动不动的人体…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 就在这时! 直播间里,一个眼尖的网友,通过苏晓萌滑倒时歪斜的手机镜头,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 他几乎是尖叫着发出了弹幕: 【轮子!!!看那个轮子!!!主播小心后面!!!!】 【卧槽!!!!飞过来了!!!】 【啊啊啊!萌萌快躲开!!!】 弹幕瞬间被惊恐的红色感叹号刷屏! 苏晓萌被这突如其来的、更加尖锐的警示惊得浑身一激灵! 她下意识地、茫然地顺着弹幕提醒的方向,再次扭头看向自己车后方的车祸现场—— 只见那辆被撞得稀烂的摩托车, 一个严重变形、与车轴脱离的后轮, 在巨大的冲击力和惯性作用下,如同被大力抽射的足球,高高地弹飞了起来! 它在空中翻滚着,带着呼啸的风声和残留的死亡气息,划过一个高高的抛物线,然后—— “砰!!!” 一辆从停车场另一个入口驶入、准备寻找车位的黑色suv, 猝不及防,前保险杠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个尚在半空翻滚的轮子上! 轮子被这股巨大的撞击力再次加速、变向! 如同被赋予了二次生命的死神镰刀,带着更加狂暴的动能和令人绝望的轨迹, 直直地朝着瘫坐在车门旁、刚刚扭过头来的苏晓萌的脑袋,呼啸着、旋转着,狠狠砸来! 这一次,距离更近!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苏晓萌的视野里,那个扭曲变形、沾满泥污和油渍的金属轮子,瞬间充斥了整个瞳孔! 冰冷的死亡气息,比刚才更清晰、更浓烈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甚至连恐惧都来不及反应,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死亡的阴影在眼前急剧放大!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苏晓萌的脑海,也划过直播间百万观众的心头! 无数人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正文 第8章 道长显灵!!! 就在那沉重、冰冷、带着死亡尖啸的轮子即将砸碎苏晓萌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苏晓萌贴身的口袋! 是那块玉佩! 它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激活! 一道璀璨、纯净、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芒,如同初生的朝阳刺破最厚重的乌云,猛地从苏晓萌放玉佩的牛仔短裙口袋中爆发出来!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它并非爆炸性的扩散,而是瞬间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薄如蝉翼、却凝实无比的金色光盾! 光盾之上,隐约有极其古老玄奥的符文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百万直播间观众,通过手机镜头,清晰地看到了这颠覆认知、足以载入灵异直播史册的一幕: 那带着毁灭力量的扭曲轮子,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面突然出现的、薄薄的金色光盾之上!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想象中的头颅碎裂、鲜血脑浆四溅的恐怖画面没有出现! 那面看似脆弱的光盾,却展现出了难以想象的坚韧! 金色的光晕剧烈地荡漾开,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盾面上那些古老符文瞬间亮到极致! 金属轮子携带的巨大动能,如同泥牛入海,被这层薄薄的金光硬生生阻挡、消弭! 僵持!仅仅是不到零点一秒的僵持! 然后—— “哐啷!!!咔嚓!!!” 金色光盾完成了它的使命,如同泡沫般碎裂消散,化作点点金色光屑,瞬间湮灭在雨幕之中。 而那个被阻挡了绝大部分动能的轮子,去势未绝, 但威力已十不存一,带着残存的惯性,狠狠砸在了苏晓萌那辆粉色yu7敞开的驾驶座车门上! 坚硬的金属车门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钢化玻璃如同蛛网般爆裂!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呻吟! 巨大的撞击力传导开来,瘫坐在车门旁的苏晓萌, 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推了一把,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撞得向后翻滚出去三四米远,才重重地摔在湿冷的地面上! 手机也在撞击中脱手飞出,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翻滚了几下,镜头歪斜地对准了天空飘落的雨丝和昏黄的路灯。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只有雨声淅沥。 只有远处那辆suv刺耳的刹车声和司机惊恐的叫喊。 只有摩托车残骸偶尔发出的噼啪电流声。 直播间,百万观众,彻底石化。 屏幕上,是歪斜的、晃动的、映着雨夜天空的画面。 没有主播的脸,没有血腥的现场,只有一片死寂和茫然。 【………………】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轮子…撞到…车门了?】 【主播呢??????】 【金…金光???你们看到了吗????】 【卧槽!!!!!!金光!!!!我看到了!!!好刺眼的一道金光!!!从主播口袋里爆出来的!!!】 【我也看到了!!!像盾牌一样!!!挡住了那个轮子!!!】 【我的妈呀!!!不是眼花!!!真的有光!!!】 【神仙显灵了???】 【玉佩!!!是那块玉佩!!!!武当山道士给的玉佩!!!!】 【草草草草草!!!!!!!是真的!!!平安符是真的!!!!!!】 【我的世界观…碎了…稀碎…】 【@博古斋-老陈陈老!您看到了吗???这玉…这玉它真能发光挡灾啊!!!】 【主播还活着吗????快说话啊!!!急死我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歪斜的手机镜头被一只沾满泥水、剧烈颤抖的手抓了起来。 镜头剧烈晃动了几下,最终,聚焦在一张脸上。 是苏晓萌。 她瘫坐在几米外的湿地上,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衣服沾满了泥污,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她的脸上,除了极度的惊恐和茫然,竟…竟然没有一丝血迹! 没有头破血流,没有骨断筋折! 她只是像被吓傻了,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望着那辆被砸烂了车门的粉色yu7,望着地上那个扭曲变形的金属轮子,望着不远处矮墙下那摊刺目的鲜血和一动不动的尸体…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晓萌的声音嘶哑、飘忽,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难以置信的茫然,如同梦呓,“我…我好像…飞起来了?还…还看到…一道光?金…金色的…” 她还活着! 还能说话! 而且看起来,似乎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直播间的百万观众, 在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三观粉碎又重塑的极限过山车后,听到她声音的这一刻,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萌萌!!!!你还活着!!!】 【呜呜呜!吓死我了!你没事!太好了!】 【光!是金光!你看到的是真的!我们也看到了!】 【玉佩!是那个道士给你的玉佩救了你!!!】 【我的天!!!太神了!!!太他妈神了!!!】 【武当山!!!清微观!!!李道玄!!!是真神仙下凡啊!!!】 【给道长跪了!!!我为我之前的无知道歉!!!】 【平安符!!!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平安符!!!无价之宝啊!!!】 【主播快看看玉佩!!!快看看玉佩怎么样了!!!】 “玉佩?” 苏晓萌被弹幕提醒,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自己刚才摔倒的地方,颤抖着双手,疯狂地在湿漉漉的泥地上摸索着。 终于,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她紧紧攥住,拿到眼前。 是那块灰扑扑、浑浊的岫玉佩。 它依旧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但是—— 一道清晰无比、触目惊心的裂痕, 如同丑陋的蜈蚣,贯穿了玉佩的中央! 从边缘一直延伸到了接近核心的位置! 将原本还算完整的玉佩,几乎一分为二! 这道裂痕,是如此的新鲜,如此的刺眼!与玉佩本身老旧的磨损痕迹格格不入! 仿佛刚刚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冲击! 苏晓萌死死地盯着那道裂痕,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直播间镜头也死死地聚焦在玉佩上! 那道狰狞的裂痕,清晰地呈现在百万观众眼前! 【裂了!!!真的裂了!!!】 【替主人挡灾了!!!能量耗尽了!!!】 【我的妈呀!证据!铁证如山!】 【这裂痕…绝对是刚刚撞出来的!】 【玉佩显灵!替主挡劫!道长救命之恩啊!!!】 【震撼我妈一整年!这直播看得我头皮发麻!】 【录屏!快保存录屏!这是神迹!!!】 【武当山李道玄!真神仙!求显圣!!!】 苏晓萌看着掌心那布满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碎裂的玉佩,脑海中一片轰鸣。 刚才那千钧一发的死亡瞬间, 那刺破黑暗、温暖而神圣的金色光芒,那被无形力量推开的感觉…所有的碎片, 都因为这道裂痕,瞬间串联起来,拼凑成一个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真相! 那个穿着洗得发白旧道袍的年轻身影, 他那清澈而凝重的眼神,他那句斩钉截铁的“印堂发黑,血光之灾”, 他那不由分说塞来玉佩的决绝…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力量和深意! “李…李道长…” 苏晓萌喃喃自语,声音哽咽,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混合着雨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掌心那布满裂痕的玉佩上,“是…是你…救了我…” 巨大的震撼、后怕、感激,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紧紧攥着那块救了她一命、此刻却布满裂痕的玉佩, 仿佛攥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也仿佛攥着一条通往另一个神秘世界的钥匙。 就在这时—— “呜哇——呜哇——呜哇——” 刺耳嘹亮、划破夜空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带着急促的节奏,朝着停车场的方向飞速逼近! 红蓝闪烁的警灯光芒,穿透了雨幕,在昏黄的路灯和粉yu7残破的车身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警车来了。 正文 第9章 苏晓萌:我要回去! 武当山景区交警中队,灯火通明。 时间已过午夜,冰冷的白炽灯光下, 苏晓萌裹着交警队提供的一次性银色保温毯,蜷缩在硬邦邦的塑料排椅上, 浑身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 她脸色依旧苍白,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水滴顺着发梢无声滴落在地面,积起一小片水渍。 做笔录的过程漫长而煎熬。 对面那位中年交警,姓张,眉头始终紧锁,眼神锐利中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所以,苏小姐,你坚持认为,那个脱落的摩托车后轮,在第一次撞击墙体反弹后,又被一辆驶入的黑色suv撞飞,然后直接砸中了你?” 张警官放下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住苏晓萌的眼睛。 “是!就是砸中我了!” 苏晓萌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和寒冷而发颤,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裹在保温毯下的右手, 掌心是那块布满裂痕的玉佩,冰冷的触感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难以捕捉的暖意。 “我亲眼看着它飞过来!那么大!那么快!带着风!狠狠撞在我身上!然后我就飞出去了!” 她描述着那千钧一发的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仿佛那冰冷的死亡气息再次扼住了她的喉咙。 “然后呢?” 张警官的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听一个离奇的故事。 “然后…然后…” 苏晓萌的瞳孔微微放大,回忆着那颠覆认知的一幕, 声音带着梦呓般的飘忽, “我…我看到一道金光!从我口袋里炸出来的!像…像一面盾牌!金灿灿的!上面还有字…很古老的符号…挡住了那个轮子! 然后…然后我就被一股力量推开了…摔在地上…” 她急切地补充道:“直播!警官,我全程都在直播! 直播间里百万人!他们都看到了!金光! 他们都看到了那道金光!还有玉佩裂开的声音!你们可以看录屏!千真万确!” 张警官与旁边做记录的年轻警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年轻警员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写着“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 “苏小姐,” 张警官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安抚,却也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理性, “关于事故现场,我们有几点需要向你说明。” “第一,停车场入口处以及事发核心区域的两个关键监控探头,很不巧,在事故发生前约半小时, 因为线路老化问题,信号中断了。 我们正在检修,但暂时无法提供当时的录像画面。” 他顿了顿,看到苏晓萌眼中瞬间涌起的失望和急切,继续说道,“第二,我们仔细勘察了现场,也对你本人进行了初步检查和问询。 除了手掌、手肘和膝盖有轻微擦伤和淤青—— 这符合你跌倒时造成的软组织挫伤特征—— 你的身体没有其他任何外伤,尤其是头部、胸腹等要害部位,没有任何遭受重物撞击的痕迹。” “这不可能!” 苏晓萌失声叫道,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脸颊,“我明明被撞飞了!那种力量…那种感觉…” “苏小姐,” 张警官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物理学规律是客观的。 一个高速旋转、重量超过十公斤的金属轮子,以那种角度和动能撞击人体头部—— 按你的描述是正面撞击—— 最轻的后果也是颅骨骨折、重度脑震荡,甚至当场死亡。 这是常识。 而你现在,除了惊吓过度和轻微皮外伤,行动自如,思维清晰。 这本身就与你的描述存在巨大的、无法解释的矛盾。” “可是那金光…” “第三,” 张警官打断她,指向放在旁边桌上的苏晓萌那部屏幕已经布满蛛网裂纹、但整体框架还算完整的手机, “就是你的手机。 它当时是脱手飞出的吧? 如果那个轮子真的如你所说,是砸中了你之后才撞上你的车门,那么你的手机,在那种剧烈的碰撞和翻滚中, 不可能只是屏幕碎裂,机身还能保持相对完好,数据也没有丢失。 它应该和你描述中的自己一样,四分五裂才对。” 苏晓萌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自己那部“幸存”的手机。 是啊,如果轮子真的结结实实砸中了她,她粉身碎骨了,手机怎么可能只是碎屏? “还有你提到的直播录屏。” 张警官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笃定的笑容, “我们的技术同事也简单看了一下你提供的片段。 画面确实非常惊险,轮子飞来的镜头极具冲击力, 但恰恰是在最关键的那零点几秒,镜头剧烈晃动、翻转,对准了天空, 并没有拍到轮子与你身体接触的清晰画面。 至于你所说的金光… 苏小姐,在那种极端惊恐、视角混乱、光线昏暗路灯、车灯、警灯闪烁的环境下,人的视觉系统是会产生错觉的。 比如,车灯强光的反射、金属轮毂在高速旋转和撞击瞬间可能产生的火花、 甚至是手机镜头在剧烈晃动下产生的光学畸变… 这些都可能是造成你以及部分观众看到‘金光’的原因。 心理学上,这叫做‘群体性暗示’或‘集体幻觉’,在高度紧张和特定环境下并不罕见。” “幻觉?” 苏晓萌喃喃自语,这个冰冷的词汇像一把重锤砸在她的心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裹在毯子下的手,玉佩粗糙的棱角硌着掌心,那道贯穿的裂痕触感分明。 “那这玉佩的裂痕呢?它之前是好的!就在那之后裂开的!这怎么解释?” “玉佩的损坏原因有很多种可能。” 张警官耐心地解释,仿佛在给一个执迷不悟的孩子科普, “比如在你跌倒翻滚的过程中,它受到了剧烈挤压或撞击地面、石子;比如金属轮子飞溅的碎片击中了它; 甚至可能是它本身材质老化,在经历了之前的惊吓和跑动颠簸后,内部应力达到了极限而自然开裂。 一块品质普通的岫玉老件,出现裂痕并不稀奇。 这无法直接证明它承受了足以致命的撞击力,更不能证明它释放了什么…能量护盾。”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带着一种对“超自然”话题本能的回避和否定。 “苏小姐,” 张警官的语气放得更加缓和,带着职业性的关怀, “我们理解你经历了非常可怕的事情,差点与死神擦肩而过,这种经历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心理冲击。 产生一些与现实不符的记忆和认知偏差,是创伤后应激反应ptsd的常见表现。 我们建议你,回去后好好休息,洗个热水澡,如果感觉心理压力过大,可以寻求专业的心理咨询帮助。 至于事故的后续处理,包括那位不幸身亡的摩托车驾驶员的身份确认、责任认定以及你车辆的定损理赔, 我们会依法依规进行,有消息会通知你。” 他站起身,示意谈话结束: “你的车已经被事故救援拖车拉去合作的4s店定损了。 考虑到你的车损情况和使用需求,4s店那边很重视,已经安排了一辆全新的顶配小米su7给你作为代步车, 手续都办好了,钥匙在门口值班室。 时间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后续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或者想起了新的细节,随时联系我们。” 苏晓萌浑浑噩噩地站起身,接过年轻警员递来的代步车钥匙和一叠事故处理的回执单。 冰冷的金属钥匙硌着掌心,却远不及她心中那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感。 科学? 常识? 物理规律? 幻觉? ptsd? 所有的“合理”解释,像一张巨大而坚韧的网,将她亲身经历的、惊心动魄的“真实”牢牢困住, 并试图将其绞杀、粉碎、归类为精神异常或集体错觉。 她走出交警队灯火通明的大厅,冰冷的夜风夹杂着细密的雨丝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那辆崭新的、在昏暗灯光下流线感十足的哑光灰顶配su7静静停在门口。 直播间在她被警察带离现场做笔录时就暂时关闭了。 此刻, 她颤抖着重新打开了手机直播。 信号恢复的瞬间,海啸般的弹幕和无数条私信通知几乎将她手机淹没! 在线人数依旧维持在恐怖的七十多万! 【萌萌!你终于出来了!急死我们了!】 【怎么样?警察怎么说?玉佩呢?】 【他们是不是也看到金光了?是不是震惊了?】 【肯定立案调查那个神通道长了吧?】 【主播快说话啊!急!】 苏晓萌看着屏幕上那些充满期待、激动、好奇的弹幕, 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块布满裂痕、在路灯下显得更加灰暗破败的玉佩,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迷茫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坚信猛地冲上头顶。 她深吸一口气,将镜头对准自己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 也对着掌心的玉佩,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宝宝们…我…我刚做完笔录出来。 警察…警察说…”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们说监控坏了…他们说按物理规律,那个轮子不可能砸中我, 否则我早就死了…手机也早碎了…他们说那道金光…是幻觉…是车灯反光…是集体幻觉…”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 【放屁!老子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金光!】 【集体幻觉?去他妈的集体幻觉!上万人都眼瞎了?】 【监控坏了?这么巧?细思极恐!】 【科学解释不了就归为幻觉?这他妈是懒政!是捂盖子!】 【心疼萌萌!亲身经历生死却被当成精神病!】 【玉佩!快给他们看玉佩的裂痕啊!这总不是幻觉吧?】 “我给他们看了…” 苏晓萌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滚落,混合着雨水,声音哽咽却异常执拗, “他们说…玉佩可能是摔倒时压裂的…可能是被碎片打裂的…是…是自然开裂…” 她猛地抬起手,将布满裂痕的玉佩死死怼到镜头前,那狰狞的伤口在特写镜头下无比刺眼: “可是…我不信!宝宝们,我不信他们说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那轮子砸过来的感觉,像被火车撞上!那金光…那么温暖,那么神圣! 还有这玉佩…它刚才在山上,在我最害怕的时候, 它还…它还给了我力气!它现在还是温的! 你们信吗?它还是温的!”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歇斯底里和孤注一掷。 “我相信我的眼睛!我相信我的感觉! 我相信这块救了我命的玉佩! 我更相信…武当山清微观里,那个叫李道玄的道长! 他不是骗子!他是真神仙!他算到了我的劫!他救了我的命!”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雨水,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和决绝,像是黑暗中点燃了两簇火焰。 “我要回去!”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穿透雨幕,“我要回清微观!我要去找他!现在!立刻!马上!” 弹幕瞬间被她的宣言引爆: 【现在???萌萌你疯了!这都凌晨一点多了!】 【黑灯瞎火的你怎么上山?缆车早停了!】 【徒步???这天气?这山路???会死人的!】 【是啊萌萌!太危险了!冷静点!明天天亮再去啊!】 【玉佩已经裂了!可能没用了啊!别冲动!】 “我等不到明天!” 苏晓萌斩钉截铁地打断那些劝告的弹幕, 她握紧了玉佩,感受着掌心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这暖流仿佛给了她无穷的勇气和力量, “危险?我刚刚才从鬼门关爬回来! 还有什么危险比被几十万人当成精神病、当成幻觉制造者更可怕? 还有什么危险,比眼睁睁看着救命的恩情被所谓的‘科学’和‘常识’抹杀掉更可怕?”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扫过屏幕,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这玉佩还没碎透!它还在发热! 它一定还有力量!道长把它给了我,我就信它!信他! 今晚,爬,我也要爬回那座道观!我要当面问他! 我要亲眼看看,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道法!” 说完,她不再看弹幕,将手机固定在自拍杆上,打开强光手电模式。 惨白的光束刺破沉沉的雨幕,照亮前方湿滑、陡峭、隐没在无边黑暗中的登山石阶。 风在山谷间呼啸,如同鬼哭,卷动着密集的雨线,抽打在脸上生疼。 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墨般的黑暗,只有她手中这一束微光,显得如此渺小和孤独。 “宝宝们,愿意陪我见证的,就留下。” 苏晓萌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异常平静,却蕴含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不愿意的,可以离开。但这条路,我走定了!” 她抬脚,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冰冷湿滑、通往未知黑暗深处的石阶。 一步,一步。 正文 第10章 你相信光吗? 直播间彻底疯了! 【卧槽!!!!真爬了!!!】 【牛逼!!!!苏晓萌!我敬你是条汉子(妹子)!!!】 【疯了疯了!这绝对是年度最疯主播!没有之一!】 【妈的!看得老子热血沸腾!粉了!火箭刷起来!陪主播疯一把!】 【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速速撤退!这他妈是玩命直播!】 【@超管别封!千万别封!这是人类勇气赞歌(狗头)!】 【已录屏!历史性时刻!无论结果如何,主播我服你!】 礼物特效如同火山喷发,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火箭、超火、嘉年华…昂贵的虚拟礼物不要钱似的疯狂刷屏!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某省会城市中心一处装修考究的高层住宅内。 苏建国,一个面容儒雅却带着长期伏案工作倦意的中年男人,正死死盯着客厅里那台超大屏智能电视。 屏幕上,赫然是本省教育考试院的新闻发布会直播画面。 头发花白的老院长,正用一种激动得有些变调的声音宣布: “……本届高考理科裸分状元,来自本市一中——苏晓萌同学!总分——732分! 数学满分!理综296!语文138!英语148!这是我省近十年来理科最高分!在全国排名也高居第七!让我们恭喜苏晓萌同学!恭喜一中!” “轰!” 苏建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甚至有些发黑。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因为动作太猛,膝盖狠狠磕在了茶几角上,钻心的疼,却完全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老林!老林!你听到了吗?!晓萌!状元!732!全国第七啊!”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冲着刚从书房闻声出来的妻子林雅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林雅,一个保养得宜、气质干练的女人,此刻也完全失态了。 她手里还拿着没看完的季度报表, 此刻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真……真的?!晓萌?732?状元?!” 她冲到电视前,反复确认着屏幕上滚动的字幕和那个熟悉的名字, 巨大的惊喜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天呐!老苏!我们女儿!状元!全国第七!” 她转身紧紧抱住丈夫,又哭又笑。 夫妻俩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骄傲中,仿佛看到了女儿光辉灿烂的未来,清华北大随便挑,顶尖导师抢着要…… “对了!快!快给晓萌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苏建国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林雅也赶紧擦掉眼泪,拿起自己的手机,熟练地翻出置顶的宝贝女儿号码,满怀激动地拨了过去。 然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夫妻俩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关机?怎么会关机?” 苏建国皱紧眉头,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高考结束这段时间,女儿是有点叛逆,直播搞得不亦乐乎,电话也经常不接,但从来没有关过机! 林雅的心也提了起来,她又尝试拨打,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 她迅速点开微信,找到女儿的聊天框,发了一条语音: “晓萌?在吗?出成绩了!你是状元!732!全国第七!看到快回电话!爸爸妈妈担心你!” 消息发出去,前面却带着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她把我拉黑了?!” 林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受伤。 苏建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立刻用自己的手机拨打女儿电话,同样关机! 发微信,同样红色感叹号!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这对刚刚还沉浸在狂喜中的父母。 …… 武当山,后半夜。 雨不知何时停了。 清微观那破败的黄土院墙,在黎明前最深邃的黑暗中,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山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响,比白天更添几分凄厉和阴森。 登山石阶湿漉漉的,反射着苏晓萌手机电筒惨白的光圈。 光圈之外,是无边无际、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嶙峋的山石在光影晃动下,扭曲成各种张牙舞爪的怪影。 不知名的夜鸟偶尔发出一两声凄厉的啼叫,划破寂静,更让人毛骨悚然。 汗水早已浸透了苏晓萌的冲锋衣内衬,冰冷的贴在背上。 双腿像灌满了铅,每抬起一步都沉重无比,膝盖和脚踝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肺叶火烧火燎,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味。 几个小时不间断的攀爬,消耗着她全部的体力。 直播间的人数依旧维持在百万级别,但弹幕明显稀疏了许多,充斥着担忧: 【萌萌,要不……休息一下吧?脸色好白!】 【看着都累,这台阶太陡了,又滑!】 【天快亮了,安全第一啊!】 【感觉主播快到极限了……】 【玉佩呢?快拿出来摸摸!求个心理安慰也好!】 就在这时,苏晓萌脚下一滑!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猛地朝旁边陡峭的山坡栽去!手机脱手飞出,电筒光柱疯狂乱晃! 直播间瞬间被惊恐的【啊啊啊】刷屏! 千钧一发之际,苏晓萌完全是凭借本能,死命地攥紧了口袋里那块玉佩! 嗡! 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第一缕溪水,瞬间从她紧握玉佩的掌心涌入! 这股暖流并不汹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迅速驱散了刺骨的寒意和肌肉的剧痛酸麻, 甚至让她过度消耗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那感觉,像极了在交警队濒临崩溃时,玉佩传递出的暖意, 只是更加微弱,如同风中的残烛,却顽强地燃烧着! 与此同时,那部脱手飞出的手机,竟然无比诡异地撞在石阶旁一丛茂密的、富有弹性的蕨类植物上,缓冲了一下, 然后稳稳地卡在了石缝里! 镜头歪斜地对着惊魂未定、半趴在湿滑石阶上的苏晓萌。 【卧槽!!!吓死爹了!】 【植物救命?这运气!!】 【主播!快!玉佩!是玉佩发力了?!】 【我的天!我刚刚好像看到萌萌手里有光闪了一下?错觉?】 【肯定不是错觉!我也看到了!很淡的金光!】 苏晓萌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 她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满身泥污, 第一时间不是去捡手机,而是将那块裂开的玉佩紧紧贴在脸颊上。 冰凉粗糙的触感下,那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让她几乎枯竭的身体和精神瞬间重新注入了力量。 “谢谢你……谢谢你……” 她对着玉佩,如同对着一个拥有生命的老友,喃喃低语,泪水混合着汗水滚落, “再坚持一下,我们快到了!李道长……他一定在!” 她捡起手机,擦掉镜头上的泥水,对着屏幕, 尽管脸色苍白,狼狈不堪,眼中却燃烧着比之前更加炽热的光芒: “宝宝们,我没事!是它!它还在帮我!” 她晃了晃手中的玉佩,“我们继续!” 说完,她将玉佩用力按在胸口, 仿佛从中汲取着无穷的勇气和体力,再次迈开灌铅般沉重的双腿,一步,又一步,更加坚定地向着黑暗笼罩的山巅, 向着那座破败道观的方向,艰难跋涉而去。 …… 正文 第11章 凡品灵泉 清微观。 破败的主殿东侧,那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耳房内。 李道玄盘膝坐在冰冷的土炕上,五心朝天, 依照《真·太上感应篇》的法门,引导着体内那微弱却真实流转的真元,在经脉中做着周天循环。 山间的灵气虽然稀薄,但丝丝缕缕,依旧通过呼吸吐纳和周身毛孔,缓慢而坚定地汇入丹田气海。 昨夜苏晓萌离开后,他便开始静修。 心绪因香火愿力的激增和那场意外的“显圣” 而略有波动,但在《真·清静经》的加持下,很快便重归澄澈。 道心澄明,不为外物所扰,方是修行根本。 至于那场由女主播带来的滔天流量和随之而来的毁誉,在他眼中,不过如过眼云烟,是缘亦是劫,顺其自然便好。 当第一缕微弱的晨曦透过破窗纸的缝隙,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时,李道玄缓缓收功,睁开了双眼。 眸中神光湛然,比昨日似乎又凝练清澈了一分。 他习惯性地调出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宿主:李道玄】 【境界:炼气期(一层 86/100)】 【功法:真·太上感应篇(初窥门径)、真·清静经(初窥门径)、真武梯云纵(初窥门径)】 【技能:基础符箓真解(初窥门径)】 【神通:望炁术(融会贯通)】 【物品:无】 【信仰值:82】 【香火愿力:1】 【系统商城:解锁(需香火愿力)】 李道玄的目光瞬间被那新出现的【香火愿力:1】和旁边亮起的【系统商城】图标所吸引! “香火愿力?1点?” 他心中微动,立刻明白了来源。 昨夜那场“显圣”,救下苏晓萌,百万网友的震惊、膜拜、祈求,最终汇聚成的, 恐怕不仅仅是普通的信仰值,还有这更为凝练、更为珍贵的“香火愿力”! 这代表着一种更深层次的、带着强烈诉求的信仰力量! 他毫不犹豫地将意念集中到【系统商城】上。 界面展开,出乎意料地简洁,甚至可以说是……贫瘠。 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朦胧的灰色雾气中,显示着【未解锁】。 只有在最显眼的位置,孤零零地悬浮着一个图标,散发着微弱的白色光晕。 图标是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仿佛蕴含着无限生机。 【凡品灵泉】 【兑换需求:香火愿力 1点】 【效果:洗筋伐髓(微弱),延年益寿(微弱),促进修行(微弱),净化水源(显著)】 【描述:蕴含一丝天地灵气的泉眼之精,可改善水质,滋养万物。 虽为凡品,亦是造化之功。】 “凡品灵泉?” 李道玄仔细阅读着描述,效果写得相当模糊,“微弱”二字显得颇为吝啬。 但“净化水源(显著)”和“滋养万物”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目光下意识地转向窗外,看向庭院里那个漂浮着枯叶绿藻、散发着淡淡腐味、连老龟都嫌弃的小池塘。 “或许……可以试试?” 李道玄心中有了决断。 1点愿力,目前唯一能兑换的东西,总比没有好。 “兑换【凡品灵泉】!” 【消耗香火愿力 1点!】 【获得:凡品灵泉 x 1(已存入系统空间)】 意念一动,一个非金非玉、触手温润、只有拇指大小的半透明小玉瓶出现在他掌心。 瓶中,一滴凝练如汞、散发着淡淡乳白色光晕的液体静静悬浮着,即便隔着瓶壁,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勃勃生机。 李道玄起身,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旧房门,步入晨光熹微的庭院。 天色微明,铅灰色的云层边缘被染上了一层极淡的金边。 山风依旧清冷,带着露水的湿气。 衰败的道观在晨曦中更显荒凉。 他径直走到那个污浊的小池塘边。 池塘不大,水色浑浊发绿,水面漂浮着腐烂的落叶和厚厚的浮萍,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快的腥腐气味。 那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龟, 此刻正有气无力地趴在池塘边一块半干的石头上,脑袋耷拉着,龟壳黯淡无光。 李道玄拔掉小玉瓶的塞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清新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仿佛蕴含着雨后山林、初春新芽的纯粹生机,将他周围的腐味一扫而空。 他将瓶口倾斜,小心翼翼地将那一滴乳白色的灵泉液体,滴入浑浊的池水之中。 滴答。 液体入水,悄无声息。 然而,就在下一秒! 异变陡生! 以那滴灵泉落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纯净无比的涟漪无声地荡漾开来! 所过之处,奇迹发生了! 浑浊发绿的池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充满神力的手瞬间搅动、净化! 浑浊的物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淀下去,水中的杂质、浮萍、腐烂的有机物,如同被分解、吞噬一般,迅速消失! 原本发绿发黑的水体,几乎是眨眼之间,变得清澈透明! 清澈得能一眼望见池底沉积的鹅卵石和几根陈年的枯枝! 一股难以言喻的、沁人心脾的清新水汽,伴随着淡淡的、 仿佛雨后山林般的草木清香,瞬间取代了原本的腥腐气息,弥漫在整个庭院! “咕噜噜……” 原本趴在石头上半死不活的老龟,绿豆般的眼睛猛地睁开,闪过一丝极其拟人化的惊愕和狂喜! 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石头,“噗通” 一声扎进了变得清澈见底的池水中! 它在水中欢快地游弋着,时而沉入水底,时而浮出水面,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垂暮的老家伙。 那原本黯淡无光的龟壳,在水波的映衬下,似乎也隐隐多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池塘边,几株顽强生长在石缝里的、原本蔫头耷脑的野草,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颜色变得更加鲜亮翠绿,仿佛久旱逢甘霖! 更令人震撼的是,庭院中央那棵虬枝盘曲、半枯半荣的千年古柏! 在晨光和灵泉气息的滋养下,它那焦黄枯萎的枝条,似乎…… 焕发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生机? 一阵清凉的山风吹过,整棵古柏所有的枝叶,无论枯黄还是深绿,都同时发出了“沙沙沙”的轻响! 那声音不再是以往的萧瑟呜咽,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沉睡巨人苏醒般的舒展和愉悦! 树身之上,那历经千年风霜、粗糙如龙鳞般的树皮,似乎也隐隐流转过一丝极其淡薄的温润之意! 整个破败的庭院,因为这小小一滴灵泉,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灵魂! 衰败的气息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清新、生机萌动的道韵! 连那斑驳的黄土院墙、残缺的灰瓦,都似乎在这灵机滋养下,多了一丝古朴悠远的韵味。 李道玄站在池边,深深吸了一口这蕴含着微弱灵机、清新到极致的空气, 只觉一股清凉舒泰的气息直透肺腑,一夜静修的些微疲惫瞬间消散! 体内运转的真元,在呼吸间竟也活跃灵动了几分,恢复速度明显加快! “凡品灵泉……效果竟如此显著?” 李道玄心中惊喜不已。 这还只是净化了一池死水,滋养了方圆十丈之地! 若真能寻得一处灵脉节点,将这灵泉安置其中,长流不息,那效果…… 简直不敢想象! 灵泉的神效让他精神大振。 看着系统面板上剩余的82点信仰值,他毫不犹豫地将意念集中到【功法:真·太上感应篇(初窥门径)】后面的“+”号上。 【是否消耗50点信仰值,提升‘真·太上感应篇’至‘登堂入室’?】 【是/否】 “是!” 【消耗信仰值50点!】 【功法:真·太上感应篇(登堂入室)!】 【剩余信仰值:32点!】 一股远比之前提升望炁术时更加庞大精纯的清凉气流,猛地涌入李道玄的脑海! 无数关于引气、炼气、行气、化气的玄奥感悟如同潮水般涌现,瞬间融入他的意识深处! 《真·太上感应篇》的经文在他心中流淌,字字珠玑,绽放出全新的道韵! 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瞬间提升了数个档次! 空气中那些原本微弱的光点,此刻变得更加清晰、活跃,甚至能隐约分辨出其中蕴含的微弱五行属性。 引气入体的效率也骤然提升!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功法境界的提升,一个全新的、基础的神通法诀自动浮现于心! 【领悟基础五行法术:《小雨云诀》(初学乍练)】 【效果:引动方圆十丈内水行灵气,凝聚微小云气,降下润物无声之细雨。 范围小,雨量微,持续时间短,主要用于滋养灵植,调节局部小气候。】 【消耗:微量真元。】 “小雨云诀?” 李道玄眼睛一亮。 这简直是配合灵泉、滋养道观环境的绝佳小法术!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一番。 环顾焕然一新的庭院,目光落在池塘边那几株刚刚焕发生机的野草和那棵沙沙作响的古柏上。 他屏息凝神,意念沉入丹田,调动起一丝真元。 按照《小雨云诀》的法门,双手在胸前快速掐动一个简单而玄奥的法印, 口中默诵真言,神识引动周围天地间那丝丝缕缕、肉眼难辨的淡蓝色水行灵气。 “聚!” 随着他一声轻叱,双手法印朝着庭院中央虚虚一指! 嗡…… 空气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数细微的淡蓝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在他手指的方向上空,缓缓凝聚成一团只有脸盆大小、薄如轻纱的乳白色云气! 云气氤氲流转,散发着湿润清新的气息。 “落!” 李道玄法印再变,朝下一引! 淅淅沥沥…… 一阵极其细微、几乎听不见声音的毛毛细雨,从那团小小的云气中飘洒而下! 雨丝细密如雾,轻柔地笼罩着下方大约十丈方圆的地面, 范围刚好覆盖了小半个庭院,包括那清澈的池塘、欢快游弋的老龟、几株翠绿的野草,以及那棵千年古柏的部分枝干。 细雨无声,润物无形。 被雨雾笼罩的野草叶片上,迅速凝结起晶莹的水珠,显得更加青翠欲滴。 古柏那苍劲的枝干和叶片,也仿佛被洗去了千年尘埃,在晨光中焕发出内敛的光泽。 整个被细雨笼罩的区域,空气更加清新湿润,灵机盎然! 李道玄感受着体内消耗的微乎其微的真元, 看着这由自己亲手创造的、充满道法自然韵味的小小奇景,心中充满了新奇的喜悦和对大道玄妙的向往。 这,就是掌控力量的感觉! 就在他沉浸在这初次施展法术成功的奇妙体验中,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纯粹笑意之时—— “笃…笃笃……” 一阵清晰而略显急促的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清晨道观的宁静,也打断了这方寸之间的玄妙雨境。 敲门声来自道观那扇破旧不堪、仿佛随时会散架的院门之外。 李道玄眉头微挑。 这么早? 会是谁? 正文 第12章 救助 李道玄眉头微蹙,瞬间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灵觉微动,【望炁术】下意识开启,目光穿透薄薄的院门木板。 门外,一股微弱、紊乱、带着浓浓疲惫、惊惧和一丝……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生机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着。 是她?那个女主播?她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这气息,如此糟糕! 李道玄身形微动,无声无息,如同被一阵清风托着,瞬间便已掠至院门前。 他并未立刻开门,动作沉稳地拉开那沉重的老旧门栓。 “嘎吱——呀——” 令人牙酸的木头摩擦声响起,破旧的院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门外微弱的天光透了进来,同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早已心若止水的李道玄,也不禁瞳孔微微一缩! 苏晓萌就站在门外,或者说,是勉强“挂”在门外。 她背靠着冰冷的黄土院墙,身体软软地向下滑落,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那张在直播镜头里总是清纯甜美、充满活力的脸蛋,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刷了一层劣质的白垩。 嘴唇干裂发紫,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不知是露水还是泪水的晶莹,无力地覆盖着紧闭的双眼。 她身上的冲锋衣沾满了泥浆、草屑,被刮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同样脏污的白色t恤。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双手,掌心血肉模糊,深深浅浅的擦伤和磨破的皮肉翻卷着,混合着泥土和暗红的血迹,看上去惨不忍睹。 整个人如同一个被彻底蹂躏后丢弃的破布娃娃,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汗味和绝望的气息。 她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敲门,此刻门开了,支撑她的那口气瞬间泄去。 就在李道玄刚刚看清她惨状的瞬间,苏晓萌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牵线的木偶,软软地、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地朝着门内、朝着李道玄的脚边,一头栽倒下来! “噗通。” 沉闷的声响,是身体砸在冰冷坚硬土地上的声音。 李道玄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了她倒下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 目光随即落在了苏晓萌摔落时,从她无力松开的手中滚出来的东西——那部依旧顽强亮着的手机! 手机正面朝上,歪斜地躺在冰冷的泥地上。 前置摄像头,正好清晰地、无遮无拦地捕捉到了门外这惊悚的一幕: 破败的道观大门,门内站着一位穿着洗得发白旧道袍、面容清俊却眉头紧锁的年轻道士, 门外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泥污、双手血肉模糊、昏迷不醒的年轻女孩! 直播间,那百万如同熬鹰般死守的观众,在经历了短暂的、如同信号中断般的死寂后,瞬间核爆了! 【卧槽槽槽槽!!!!倒了!!!萌萌真的倒了!!!】 【天呐!那手!全是血!看着都疼!】 【道士开门了!他看到了!】 【快救人啊!傻站着干嘛?!】 【完了完了!真晕了!这荒山野岭破道观!】 【等等!道士想干嘛?!他蹲下来了!】 【该不会……卧槽!他伸手了!他想碰萌萌?!】 【警告!警告!臭道士!把你的脏手拿开!!!】 【闭嘴!别忘记了道长可是高人!!萌萌就是来找道长的!】 【我不信!】 【妈的!他敢动萌萌一根手指头试试!老子立刻报警!人肉你!】 【@武当山景区派出所@110救命!清微观!有女主播昏迷!道士图谋不轨!】 【录屏!快录屏!这是证据!他要是敢乱来,让他牢底坐穿!】 【兄弟们!弹幕刷起来!吓住他!让他知道我们几百万人看着呢!】 【道士住手!非礼勿动!懂不懂!】 【你敢碰她!我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道观!】 【畜生!放开那个女孩!】 【报警电话我已经拨了!道士你最好老实点!】 【道长?你该不会是骗子吧?】 …… 海啸般的弹幕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无数条带着极度愤怒、惊恐、威胁和辱骂的血红色、加粗弹幕疯狂滚动! 礼物特效瞬间被铺天盖地的“住手”、“报警”、“畜生”字眼取代! 直播间的热度因这突发状况和汹涌的恶意再次冲上顶峰,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李道玄刚刚弯下腰,准备查看苏晓萌的状况,伸出的手甚至还没碰到她的衣角,目光就被地上那疯狂滚动的手机屏幕牢牢吸引。 那扑面而来的、如同实质般的恶意、威胁和辱骂,密密麻麻,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清晰地映入他清澈的眼眸。 他的动作,顿住了。 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一股荒谬又无奈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溪流,悄然滑过李道玄的心头。 他眉头蹙得更紧,目光扫过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双手惨不忍睹的苏晓萌,又落回那部如同沸腾油锅般的手机屏幕上。 他缓缓直起身,没有去碰苏晓萌,而是对着那部正在直播的手机镜头,声音平静无波,清晰地穿透了山风的呜咽和直播间疯狂的喧嚣: “福生无量天尊。” 清朗平和的声线,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让滚动的弹幕都为之一滞。 “诸位居士,稍安勿躁。” 李道玄的目光坦荡如深潭,没有丝毫闪躲,直视着镜头,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那百万双或愤怒、或猜疑的眼睛, “贫道李道玄,在此清修,持身守戒。道门清净地,救人危难乃分内之事,绝无非分之想。”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 “清规戒律,非礼勿动,贫道心中有数。 此女居士伤势沉重,气息微弱,需及时救治。 贫道抱她入内安置,只为救人,别无他意。 诸位见证,若有逾矩,贫道自当领受天谴国法。” 说完,他不再看那依旧在疯狂滚动、半信半疑的弹幕,再次弯下腰。 这一次,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他伸出双臂,一手小心地穿过苏晓萌的膝弯,另一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和肩颈,动作轻柔而稳定,如同捧起一件易碎的瓷器。 入手一片冰凉,女孩的身体轻飘飘的,带着长途跋涉后的虚脱和失温。 浓重的血腥味和汗味钻入鼻端,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后背衣料下冰冷的皮肤和微微颤抖的身躯。 李道玄稳稳地将昏迷的苏晓萌打横抱起,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臂弯,散乱的发丝拂过他旧道袍的衣襟。 他抱着她,转身,步履沉稳地朝着主殿东侧那间相对完好、能遮风避雨的耳房走去。 动作间,道袍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他清瘦却骨节分明的手腕,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令人遐想的触碰。 手机被遗弃在冰冷的地上,镜头只能拍到李道玄抱着苏晓萌离去的背影,和他那双沉稳迈步的脚。 弹幕再次疯狂: 【公主抱!!!他真抱了!!!】 【啊啊啊!放开她!】 【他说得好听!谁知道进去后会干嘛?!】 【镜头!镜头跟不进去啊!里面黑乎乎的!】 【完了!孤男寡女!破道观!萌萌危险了!】 【@管理员快封直播间啊!这是犯罪现场!】 【楼上冷静!道士好像…真的挺规矩的?抱的姿势很标准,没乱摸…】 【规矩个屁!知人知面不知心!】 【快看!他把萌萌抱进那间屋子了!门没关严!有光!】 【把手机捡起来!拿进去直播!我们要看着!保护萌萌!】 李道玄将苏晓萌轻轻放在耳房内那张简陋、铺着陈旧但干净草席的土炕上。 他动作轻缓,尽量避免触碰她的伤口。 土炕冰冷坚硬,但总好过露宿荒野。 他拉过炕尾一床同样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薄被,轻轻盖在她冰冷颤抖的身体上,只露出头部和那双惨不忍睹的手。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苏晓萌苍白痛苦的脸庞和血肉模糊的掌心,眉头紧锁。 这伤势和消耗,普通的草药恐怕难以迅速见效。 他转身准备去厨房弄点热水和吃的,目光却再次被门槛外地上那部依旧执着亮着、弹幕疯狂滚动的手机吸引。 弹幕核心诉求已经高度统一: 【把手机拿进去!对准萌萌!】 【我们要看着!全程直播!】 【你敢关直播或者动镜头我们就报警!】 【对!保护萌萌!监督你!】 【道士!把手机捡起来!放屋里!让我们看着!】 李道玄看着这些充满不信任、甚至带着胁迫意味的弹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门口,俯身捡起那部沾满泥污的手机。 入手冰凉沉重。 他拿着手机回到耳房,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扫视一圈。 最后,他将手机轻轻放在了土炕旁边一张摇摇晃晃、布满灰尘的破旧矮柜上。 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前置摄像头能清晰地、无死角地拍摄到土炕上昏迷的苏晓萌全身,以及炕边一小块区域。 “如诸位所愿。” 李道玄对着镜头,声音平静无波, “此乃道门清净地,贫道行事光明磊落。 女居士在此,诸位可安心‘守护’。贫道去取些清水与吃食。” 说完,他不再理会屏幕上再次炸开的、充满质疑和监督意味的弹幕,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出了耳房,轻轻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 门并未关死,留了一道缝隙。 【算他识相!】 【镜头别动!盯死萌萌!】 【他出去了?拿吃的?该不会下药吧?】 【下你个头!几百万人看着呢!他敢?!】 【萌萌的手…太惨了…看着都疼…】 【道士说去拿水,希望干净点…这破地方…】 【祈祷萌萌没事…】 李道玄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依旧破败,土灶冰冷,铁锅边缘带着锈迹。 他动作麻利地生起一小堆火,用的是柴房仅存的、还算干燥的细柴。 火光跳跃,驱散了几分清晨的寒意。 他将锅里残余的浑浊雨水倒掉,从角落里那口积存着昨夜灵泉净化过的、清澈见底的小水缸里,舀了几瓢水倒入锅中。 又从墙角一个破麻袋里,小心地取出仅剩的一个表皮发皱的老南瓜和两个小小的红薯——这几乎是道观最后的口粮了。 他熟练地将南瓜去皮去瓤,切成小块,红薯也洗净切块。 待锅中水沸,将南瓜和红薯块放入,又抓了一小把糙米撒进去。 盖上缺了角的木锅盖,任由灶膛里的火苗温柔地舔舐着锅底。 趁着熬粥的间隙,李道玄走到那方清澈的池塘边。 他俯下身,用旁边一个洗刷干净的粗陶碗,小心翼翼地舀了大半碗清澈微凉的池水。 这池水昨夜被【凡品灵泉】净化滋养,蕴含着极其微弱却纯净的灵机和水行精气,虽远不能与真正的灵泉相比,但用来清洗伤口、补充元气、滋养身体,效果远胜凡俗净水。 看着碗中澄澈见底、隐隐散发着一丝清新水汽的水,李道玄心中微动。 他伸出食指,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凝练精纯的真元悄然透出, 如同最灵巧的刻刀,在碗沿内侧飞快地勾勒出一个极其简易、却蕴含着“清净”、“愈合”道韵的符文。 符文微光一闪,随即隐没。 碗中的水,似乎更清冽了一分,隐隐有极其淡薄、肉眼难辨的乳白色光晕流转。 这是他以【登堂入室】的《真·太上感应篇》修为,结合【基础符箓真解】的皮毛,尝试将一丝微弱的“回春”、“净化”之力融入水中。 效果未知,但聊胜于无。 他端着这碗蕴含微弱灵机的水,另一手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热气腾腾、散发着朴素清甜香气的南瓜红薯粥,走回了耳房。 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土炕上,苏晓萌依旧昏迷着, 但似乎因为土炕的微暖和薄被的覆盖,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点点,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 手机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李道玄将粥碗放在矮柜上,走到炕边。 他先将那碗融入了符文的清水放在炕沿,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动作轻柔地点在苏晓萌眉心印堂穴上。 正文 第13章 您……您怎么做到的? 指尖一丝温润平和的真元缓缓渡入,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探入她枯竭混乱的识海,带着《真·清静经》特有的宁神安抚之力。 “唔……” 昏迷中的苏晓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幼兽呜咽般的呻吟,紧蹙的眉头又松开了一点点,但依旧没有醒来,只是呼吸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些。 李道玄收回手,拿起那碗清水。 他左手小心地托起苏晓萌的后颈,让她头部微微抬起,右手端着碗,碗沿轻轻触碰她干裂的嘴唇。 “喝一点。”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或许是那融入符文的清水气息吸引了她的本能,或许是眉心渡入的真元让她恢复了一丝意识。 苏晓萌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无意识地配合着,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碗中微凉的清水。 蕴含微弱灵机和清净符文的池水,如同久旱的甘霖,滑过她干涩灼痛的喉咙,流入枯竭的身体。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舒适感,如同涟漪般迅速在她体内扩散开来! 仿佛每一个干涸的细胞都在贪婪地吮吸着这珍贵的生机! “嗯……” 她再次发出一声更清晰的呻吟,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起来。 李道玄耐心地喂她喝了大半碗水,才轻轻放下她的头,将碗拿开。 就在他准备转身去拿粥碗时,炕上的苏晓萌,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经历了长途跋涉的极限疲惫、生死一线的巨大恐惧、三观颠覆的剧烈冲击,此刻刚刚从昏迷的黑暗中挣脱出来,眼神里充满了茫然、惊惧、痛苦,如同受惊过度的小鹿。 然而,当她的目光聚焦,看清了眼前这张近在咫尺、清俊平和、眼神澄澈如水的年轻脸庞时—— 所有的茫然、惊惧、痛苦,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冰雪,瞬间消融、沸腾、转化! “李…李道长!” 苏晓萌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和狂喜,眼泪瞬间决堤,汹涌而出,“是…是你!真的是你!” 巨大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混合着对眼前之人难以言喻的感激和一种近乎信仰的依赖感,如同火山般猛烈爆发! 她完全忘记了身体的虚弱和疼痛,也忘记了旁边还有一部正在直播的手机! 她猛地伸出双臂,不顾一切地、紧紧地抱住了正弯腰站在炕边的李道玄的腰! 她的脸深深地埋在他洗得发白、带着淡淡皂角清香和烟火气息的旧道袍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呜呜呜…道长…谢谢…谢谢你…我差点…差点就死了…那个轮子…它飞过来…金光…玉佩…它救了我…它裂了…呜呜呜…” 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李道玄胸前的道袍。 少女柔软的身体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紧紧贴着他,双臂环抱的力量大得惊人,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恐惧和寻求庇护的本能。 李道玄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 他整个人都懵了! 两世为人,胎穿清微观,他何曾经历过如此阵仗? 别说被年轻女子紧紧抱住,就是与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都几乎没有! 一股陌生的、温软的、带着淡淡血腥味和泪水的触感清晰地传递过来,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清心寡欲的道心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掀起了滔天波澜! 他僵直地站在那里,双手完全不知道往哪里放! 推开?似乎太不近人情。 回抱?开什么玩笑!清规戒律还要不要了?! 系统会不会判定违规?!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根子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心跳也莫名地漏跳了好几拍。 【卧槽槽槽槽槽!!!!抱了!!!萌萌抱上去了!!!】 【啊啊啊啊!我的女神!主动抱了道士!】 【道士懵逼了!哈哈哈!看他那僵直的样子!像根木头!】 【脸红了!耳朵红了!我截图了!道士脸红了!】 【说好的非礼勿动呢?萌萌你主动‘非礼’人家了!】 【完了完了!萌萌该不会以身相许吧?不要啊!】 【道士:我是谁?我在哪?她为什么抱我?系统会不会扣我分?】 【哈哈哈哈!弹幕护体!保护我方懵逼道长!】 直播间彻底疯了!弹幕如同沸腾的开水,充满了震惊、调侃、羡慕嫉妒恨和“我失恋了” 的哀嚎。 礼物特效再次炸裂,火箭跑车嘉年华乱飞,仿佛在庆祝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 “苏…苏居士!” 李道玄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窘迫和慌乱, 他身体微微后仰,双手僵硬地抬起来,虚虚地放在苏晓萌的肩膀上方,想推开又不敢用力, “松…松手!你…你冷静点!” 苏晓萌被他的声音惊醒,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双臂, 身体迅速向后缩去,一直缩到土炕最里面的角落, 抱着膝盖,一张惨白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一直红到了耳根脖颈! 羞窘得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对…对不起!李道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语无伦次,声音细若蚊呐,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李道玄, “我…我就是太激动了…太害怕了…谢谢…谢谢你救了我…还有…还有昨天…那个玉佩…”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几乎窒息。 李道玄也迅速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努力让表情恢复平日的清冷淡然,只是耳根那抹尚未褪尽的红晕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无妨。” 他声音恢复了平稳,只是略显干涩,“举手之劳。你…感觉如何?” 他转移话题,目光落在她依旧血肉模糊的手掌上。 提到玉佩和昨晚的惊魂,苏晓萌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恐惧和后怕再次涌上心头,压过了羞涩。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次蓄满泪水,这次是纯粹的感激。 “我…我好多了!谢谢道长的水!” 她急切地说着,下意识地摊开自己那双惨不忍睹的手,伸到李道玄面前,“道长!你看!是它!是你的玉佩救了我!没有它,我昨晚就被那个轮子砸死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颤抖,“它…它替我挡了灾…它裂开了…” 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块用生命保护下来的玉佩,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圣物,双手捧着,递向李道玄。 灰扑扑、浑浊的岫玉佩上,那道贯穿中央、狰狞刺目的裂痕,在晨光下显得如此清晰和惨烈,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惊心动魄的瞬间。 “它完成了它的使命。” 李道玄看着那道裂痕,目光平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没有去接玉佩,只是微微摇头, “此物既已赠你,便是你的缘法。它护你平安,已尽因果。 无需言谢,更无需归还。” “不!道长!” 苏晓萌急了,执拗地将玉佩又往前递了递,泪眼婆娑, “这太贵重了!是你的师父留下的!我…我不能要!我…我给您钱!或者您需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报答您!” 她语速飞快,充满了真诚和迫切。 直播间弹幕也纷纷附和: 【对啊道长!收下吧!这玉意义非凡!】 【萌萌给钱!多给点!这道观太破了!】 【道士高风亮节!但报酬还是要收的!】 【支持萌萌!该给钱给钱!该修观修观!】 李道玄看着苏晓萌急切而真诚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旁边矮柜上手机里滚动的弹幕,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却不是去接钱或玉佩,而是动作极其自然地拂过苏晓萌捧着玉佩的双手上方。 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在晨光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 掌心向下,距离玉佩表面不过寸许。 就在他手掌拂过的瞬间! 嗡! 一股精纯凝练、温润平和的真元,如同无形的暖流,从他掌心悄然透出! 这股力量带着【登堂入室】的《真·太上感应篇》特有的生生不息之意, 更蕴含了昨夜【凡品灵泉】残留在道观环境中、被他巧妙引动的一丝精纯水行灵机! 淡金色的微光,如同跳跃的金屑,在他掌心下方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这股精纯的力量,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和最温柔的粘合剂,瞬间包裹了那块布满裂痕的玉佩! 在苏晓萌惊骇欲绝、几乎停止呼吸的目光注视下,在她双手捧着的掌心之中,那块玉佩上那道狰狞贯穿、如同丑陋蜈蚣般的巨大裂痕——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充满神力的手轻轻抚平! 裂痕两侧的玉质,仿佛拥有了生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自然地蠕动着、弥合着! 细碎的玉屑化作肉眼难辨的微尘消散于无形! 实则是被真元炼化重组的多余杂质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 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消失得无影无踪! 玉佩恢复了完整! 依旧是那灰扑扑、浑浊的岫玉质地,依旧是那粗糙的边缘和不甚规则的形状,但表面光滑,再无裂痕! 仿佛昨夜那惊心动魄的挡灾,从未发生过! 唯有玉佩本身,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润之意,在晨光下流转着极其内敛的微光。 死寂! 整个耳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连山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苏晓萌双手捧着那块完好如初的玉佩,整个人如同被石化! 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颠覆认知的惊骇和茫然! 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常识、所有的科学认知,在这一刻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彻底碾得粉碎!稀碎! 直播间的百万观众,在经历了短暂的、如同服务器彻底宕机般的真空死寂后,瞬间迎来了史无前例的、足以掀翻整个网络平台的核爆级信息洪流! 【!!!!!!!!!!!!!!!!!!!!!!】 【卧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 【裂…裂痕没了?!我眼花了?!快打醒我!!!】 【消失了!真的消失了!就在他手拂过去的瞬间!没了!!!】 【金光!我看到了!他手上冒金光了!虽然很淡!】 【神迹!这他妈是真正的神迹!点石成金都没这么离谱!】 【修复玉石?!这怎么可能?!物理定律呢?!分子结构呢?!】 【@博古斋-老陈陈老!出来看上帝!哦不,看神仙!】 【我他妈…我他妈世界观…稀碎…拼不起来了…】 【这是魔法!是仙术!是道法!我宣布!科学暂时退场!】 【武当山李道玄!真神仙!实锤了!给道长跪了!】 【之前骂过道长的我自扇耳光!我错了!我真错了!】 【主播!主播你说话啊!萌萌!回魂了!!!】 【玉佩修复!平安符续费成功!这挂开的!牛逼!!!】 苏晓萌终于从极致的震撼中找回了一丝神志。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炕边、一脸平静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的李道玄。 此刻,在她眼中,这个穿着洗得发白旧道袍的年轻身影,哪里还是什么同龄人? 那清俊的面容,澄澈的眼神,平静无波的气质,周身仿佛萦绕着肉眼难辨的仙灵之气! 仙风道骨! 深不可测!陆地神仙! 这三个词如同烙印般,狠狠地刻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之前所有的怀疑、猜测、动摇,在此刻这神迹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道…道长…” 苏晓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无法言喻的敬畏,双手捧着那块完好如初的玉佩,如同捧着烫手的山芋,又像捧着无上的圣物,“它…它好了…您…您是怎么做到的…” 她语无伦次,三观彻底崩塌重组。 正文 第14章 小雨云诀 “一点微末道法,维系器物罢了。” 李道玄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依旧没有去接玉佩,“此物与你缘分未尽,且安心收着吧。 昨夜凶险已过,但气血亏虚,神魂受惊,仍需静养。 这碗粥,趁热喝了,补补元气。” 他指了指矮柜上那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清甜香气的南瓜红薯粥。 苏晓萌看着那块恢复如初、仿佛蕴含着神秘力量的玉佩,又看看那碗朴素却热气腾腾的粥, 再看看眼前这位深不可测、宛如谪仙临凡的李道长,巨大的感激、敬畏和一种莫名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再次汹涌而出。 “嗯…嗯!谢谢道长!谢谢!” 她用力地点头,哽咽着,小心翼翼地将玉佩重新贴身收好,仿佛那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然后才端起那碗温热的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朴素的清甜滑入食道,温暖着冰冷的肠胃,也温暖着她惊魂未定的心。 李道玄见她情绪稍稳,便道:“苏居士在此安心休息,莫要乱动。 贫道去后院处理些杂务。” 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道长!” 苏晓萌连忙放下粥碗,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和狼狈,急切地问:“我…我能帮您做点什么吗?” 她觉得自己干坐着实在太失礼了。 李道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依旧带着血迹和泥土的双手,摇摇头: “不必。你手上有伤,好生歇着便是。” 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哦…好…好的…” 苏晓萌有些失落地应道,看着李道玄清瘦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耳房里只剩下苏晓萌和那部忠实直播的手机。 她小口喝着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李道玄离去的方向,充满了好奇和一种想要靠近、了解的渴望。 直播间的弹幕也随着李道玄的离去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热闹非凡: 【道长去后院了?后院有啥?】 【萌萌快跟上去看看!说不定有秘密!】 【别!道长让你歇着!别乱动!】 【就是!手都那样了还乱跑!】 【不过…真的好想知道神仙日常干嘛啊…】 【该不会是打坐修仙吧?】 苏晓萌听着弹幕,看着自己依旧刺痛的手掌,犹豫了一下。 但强烈的好奇心和想要“帮忙”的念头最终占据了上风。 她轻轻放下喝了一半的粥碗,忍着掌心摩擦布料带来的刺痛,蹑手蹑脚地下了土炕。 她没敢跟得太近,只是悄悄走到耳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朝着后院的方向望去。 后院比前院更加荒凉。 杂草丛生,几乎淹没了原本的石板小径。 角落里那间摇摇欲坠的柴房门歪斜着。 而在后院靠近东侧院墙下,有一小片明显被人工整理过的土地,大约只有几个平方,虽然也长了些杂草,但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与周围的荒芜格格不同。 那应该是道观自己开垦的菜地。 只见李道玄正蹲在那片小小的菜地旁。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从里面倒出一些细小的、颜色各异的种子在掌心。 苏晓萌认得,那是常见的蔬菜种子——南瓜籽、西红柿籽、黄瓜籽…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 他正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种子,一粒粒地点进菜地里松软的土坑中,动作专注而认真,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直播镜头捕捉到了这一幕,弹幕立刻有了新话题: 【哦?种菜?道士也要自给自足啊!】 【果然很穷…种子看起来都放很久了…】 【唉,看看人家隔壁寺庙的素斋多丰盛,再看看这…心酸!】 【这才是真修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道教才是我们本土的根啊!可惜香火凋零…】 【给道长刷个火箭!买点好种子吧!】 【感动!肃然起敬!】 然而,很快就有懂行的网友发出了质疑: 【等等!现在几月份了?六月份种黄瓜啊!这么大太阳!!】 【对啊!这个季节种南瓜西红柿黄瓜???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是搞农业的,负责任地说,现在下种,别说结果,苗都发不出来就得冻死!】 【楼上+1,我是农民,现在根本不是播种季!霜冻一来全完蛋!】 【道士该不会连这个常识都没有吧?】 【萌萌!快去提醒下道长!别白费力气了!】 【浪费种子啊!本来就那么穷了!】 苏晓萌也愣住了。 她虽然五谷不分,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深秋播种?这确实不合常理。 她看着李道玄专注播种的侧影,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提醒。 就在她张了张嘴,准备出声的瞬间—— 通过手机直播镜头,所有守在屏幕前的观众,清晰地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足以彻底击碎最后一丝科学幻想的一幕! 只见蹲在菜地旁的李道玄,在点下最后一粒种子后,缓缓站起了身。 他没有看旁边的苏晓萌,也没有看手机镜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片刚刚播种的土地。 接着,他做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动作! 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遥遥对准了院子另一侧—— 那方在晨光下清澈见底、微微荡漾的小池塘! 左手则并指如剑,指尖指向脚下那片小小的菜地! 他的双手在虚空中缓缓划动,动作玄奥而流畅,仿佛在描绘着无形的符文,又像是在牵引着无形的丝线。 口中似乎念念有词,但声音极低,被山风吞没。 望炁术运转! 在他的视野中,空气中弥漫着稀薄的五行灵气光点,尤其是池塘方向,水蓝色的光点异常活跃充沛! 而菜地新翻的泥土中,也逸散出微弱的土黄色光点。 他需要引动池塘蕴含灵机的水气,滋养这片土地,催发种子生机! 他意念高度集中,丹田气海中那缕真元被小心翼翼地调动起来。 按照《小雨云诀》的法门,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精准地捕捉、引动着池塘上方浓郁的水行灵气, 以及菜地上方微弱的土行灵气,尝试将它们柔和地牵引、汇聚到菜地上空! 这个过程比单纯凝聚空气中的水汽困难许多,需要更精妙的控制和更多的真元消耗。 在苏晓萌茫然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在直播间百万观众惊愕的注视下—— 那片小小的、不过几平米的菜地上空,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了一小团脸盆大小的、凝实如棉絮的乳白色云气! 紧接着! 淅淅沥沥…… 一阵细密轻柔、如同情人低语的雨声响起! 一场范围精准得不可思议的毛毛细雨,如同被无形的罩子框住,均匀地、温柔地洒落下来! 雨丝晶莹,在初升的晨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微光,恰好完全覆盖了那片刚刚播种的菜地! 雨水浸润着菜地的土壤,空气中弥漫开泥土被浇湿后特有的芬芳。 几粒刚播下的种子,在湿润的土壤中仿佛被注入了活力,肉眼可见地……似乎更加饱满了一些? 李道玄维持着施法的姿势,额角微微见汗,但眼神明亮。 成功了! 虽然消耗不小,但成功引动了池塘的灵水之气,完成了精准灌溉! 在【望炁术】的感知下,那些种子蕴含的生机,在蕴含微弱灵机的雨水浸润下,正变得异常活跃! 凡品灵泉滋养过的水土环境,加上这蕴含灵机的人工小雨,足以对抗这深秋的寒意,让它们生根发芽! 这场诡异而精准的小范围降雨,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钟,那团小小的云气便如同完成了使命般,悄然消散在空气中。 菜地变得湿润润泽,而周围的地面,则没有被波及。 苏晓萌:“???” 她刚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有些刺痛的手掌,惊讶地发现磨破皮的地方似乎没那么疼了,血迹也淡了些, 再一抬头,只看到菜地湿漉漉的泥土和空气中残留的湿润水汽,根本没看到下雨的过程! “咦?地怎么湿了?刚才下雨了?” 她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又抬头看看晴朗的天空,一脸懵逼。 直播间,在经历了短暂的、如同被集体掐住脖子的窒息后—— 轰然爆炸! 【下雨了!刚才下雨了!!!】 【就在那菜地上方!凭空下雨!只有那一小块!】 【云!我看到了!凭空冒出来的白云!然后就开始下雨!】 【精准灌溉!范围不超过五平米!旁边地都是干的!】 【道士!是那个道士!他比划了几下就招来一片云下雨!】 【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我他妈看到了活神仙!】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科学?物理?气象学?出来走两步啊!】 【这特效!这直播!牛逼炸了!主播团队下血本了!】 【楼上傻逼!这荒山破观哪来的特效团队?!】 【实锤了!武当山李道玄!陆地真仙!求道长显圣收徒!】 【录屏!快录屏!神迹降临!】 【之前说道长不懂农时的出来!脸疼不疼?!人家直接人工降雨!还是定点精准灌溉!】 弹幕彻底疯了! 礼物特效如同火山喷发,将整个屏幕淹没! 所有质疑的声音被这神迹般的景象彻底碾碎! 清微观和李道玄的名字,以一种核爆般的姿态,席卷了整个直播平台,并迅速向全网蔓延! 苏晓萌呆呆地看着那片湿漉漉的菜地,又看看旁边矮柜上手机里疯狂滚动的、充满“呼风唤雨”、“神仙手段”字眼的弹幕, 再联想到刚刚被瞬间修复的玉佩和自己手上莫名好转的伤口… 一个让她浑身战栗、灵魂都在颤抖的认知,如同初升的太阳,无可阻挡地、彻底照亮了她被颠覆的世界! 李道玄…他真的是神仙!是掌握着凡人无法理解力量的…修道者! 就在整个直播间为这“人工降雨”神迹而彻底疯狂,苏晓萌呆立原地、三观重塑之时。 千里之外,苏晓萌的家中。 苏建国和林雅夫妻俩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女儿失联,手机关机,微信拉黑,堂堂省状元、全国第七的顶尖学霸,仿佛人间蒸发!报警电话已经打了,警察做了登记,但毕竟成年人失踪未满24小时,只能先备案。 甚至还发动了大量亲朋好友,包括女儿读书的学校和同学,可是至今依旧是杳无音讯! “老苏!你说晓萌到底去哪了?会不会…会不会被人绑架了?!” 林雅双眼红肿,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在宽敞却冰冷压抑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苏建国,这位在商海沉浮多年、向来以沉稳儒雅著称的儒商,此刻脸色铁青,手指烦躁地几乎要把沙发扶手敲穿。 林雅更是彻底乱了方寸,昂贵的真丝睡袍下摆被她无意识地攥得皱成一团,红肿的双眼死死盯着毫无回应的手机屏幕,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恐慌在眼底深处疯狂燃烧。 “老苏!报警!必须再催催他们!晓萌肯定出事了!什么叛逆期!她再叛逆也不会关机拉黑我们这么久!她肯定…肯定…” 林雅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化作一阵压抑的呜咽。 她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可能。 苏建国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焦灼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就要再次拨打那个熟悉的报警号码。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刹那—— 叮咚! 一声清脆的信息提示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建国动作一滞,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屏幕。 发信人:老周。 他多年的老下属,集团里出了名的稳重可靠,此刻绝不会无缘无故发信息。 信息内容简短,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苏建国心头的阴霾: 【苏总!十万火急!找到小姐线索了!快看这个直播链接!小姐在里面!情况非常诡异!在武当山一个破道观!】后面跟着一串长长的抖音直播间分享链接。 正文 第15章 刚刚眼花了? “道观?!” 苏建国和林雅几乎同时失声惊呼,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武当山?晓萌怎么会在那里?还直播? 林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来:“快!快打开!” 苏建国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连续点了两次才戳开那条链接。 抖音app瞬间启动,缓冲的圆圈飞速旋转,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一个清晰无比的直播画面,带着山间清晨特有的微光和嘈杂到爆炸的弹幕洪流,瞬间霸占了整个手机屏幕! 画面中央,一个穿着沾满泥污冲锋衣、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的年轻女孩,正呆呆地站在一间破败不堪、墙壁斑驳脱落的屋子门口。 那张脸,他们化成灰也认得! “晓萌!是晓萌!” 林雅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手死死捂住嘴巴,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狂喜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女儿那惨烈狼狈的模样狠狠砸碎! 那身冲锋衣像是在泥地里滚过,袖口、肘部磨破了好几处,隐约可见里面同样脏污的t恤。 最刺眼的是她摊开的双手—— 掌心血肉模糊,深红的血迹混合着黑黄的泥土,在惨白的皮肤映衬下,触目惊心! 她的眼神空洞茫然,带着极致的震惊和尚未消散的恐惧, 正直勾勾地盯着画面之外的后院方向,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东西。 顺着她的目光,透过那扇破旧木门的门框,直播画面的边缘地带,清晰地捕捉到了另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青色道袍的年轻男人背影! 那人正蹲在一片湿漉漉的泥地里,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木头把柄都开裂了的破旧锄头! 背景是荒草丛生、断壁残垣的破败院落,斑驳的黄土院墙摇摇欲坠,灰瓦残缺不全。 这哪里是什么清修之地,分明是废弃已久的荒宅! 而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女儿,高考状元,天之骄女, 此刻就站在这样一处鬼地方,双手是血,形容凄惨,身边只有一个身份不明、穿着破旧道袍的年轻男人! “绑架!老苏!这是绑架!” 林雅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愤怒, 她指着屏幕上那个道士的背影,指甲几乎要戳进屏幕里, “看看这地方!看看晓萌的样子!她的手!全是血!这个混蛋!他对晓萌做了什么?!报警!立刻报警!告诉警察地址!武当山清微观!快啊!” 她歇斯底里地摇晃着丈夫的手臂。 苏建国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屏幕,胸膛剧烈起伏,商人的冷静在这一刻被父亲的本能彻底碾碎。 女儿手上的血,那破败的环境,那个孤身一人的年轻男人……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最黑暗的可能!撕票的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猛地甩开妻子的手,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强行压抑而嘶哑变形: “不能报!现在不能报!” “你说什么?!” 林雅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仿佛不认识自己的丈夫。 “你看看这地方!荒山野岭!破道观!” 苏建国指着手机,手指都在颤抖, “警察从市区调人过去要多久?几个小时!一旦打草惊蛇,让这混蛋知道警察来了,他狗急跳墙怎么办?!晓萌在他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一丝丝, “你看清了,就他一个人!一个小年轻!我们自己去!我马上打电话叫上老周他们几个,都是练过的!开最快的车,抄近路,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趁他不备,制服他!救出晓萌!比等警察更保险!” 林雅被丈夫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和属于父亲的狠厉震住了。 她看看屏幕上女儿苍白惊恐的脸,再看看丈夫赤红的双眼,巨大的恐惧和一丝微弱的、被这个计划点燃的希望交织着。 她嘴唇哆嗦着,最终,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好…好!快!快去!一定要快!一定要救出晓萌!” 夫妻俩的心跳如同擂鼓,巨大的恐惧和救女的决心交织成一股不顾一切的力量。 苏建国立刻拨通了老周的电话,声音急促而低沉: “老周!带上老赵、大刘!立刻!马上!开我那辆x7,加满油!定位我发你!武当山后山!清微观!晓萌被一个穿道袍的小子困在那里!情况危急!带家伙!防身的就行!我们山下汇合!快!” 挂断电话,苏建国紧紧攥着手机,和林雅一起,死死盯着屏幕上女儿的身影,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们祈祷着女儿能坚持住,祈祷着路上不要有任何耽搁,祈祷着能在那个混蛋伤害晓萌之前赶到! 破败的清微观后院。 李道玄刚刚完成那场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小范围“人工降雨”。 细雨停歇,那几平米菜地的泥土被浸润得深褐湿润,散发着泥土特有的清新气息。 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水汽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正是昨夜【凡品灵泉】净化后残留的灵机。 他放下破锄头,直起身,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引动池塘灵水之气施展【小雨云诀】,比单纯凝聚空中水汽消耗更大,丹田气海中的那缕真元几乎被抽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在【望炁术】的视野里,那些刚刚埋入土中的种子,生机光晕比之前活跃明亮了数倍不止,对抗深秋寒意、破土发芽已无大碍。 他习惯性地调出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宿主:李道玄】 【境界:炼气期(一层 86/100)】 【功法:真·太上感应篇(登堂入室)、真·清静经(初窥门径)、真武梯云纵(初窥门径)】 【技能:基础符箓真解(初窥门径)、小雨云诀(初学乍练)】 【神通:望炁术(融会贯通)】 【物品:无】 【信仰值:32+42=74】(之前剩余32,新增42点!) 【香火愿力:1】 “42点信仰值?” 李道玄心中微动,目光扫过耳房门口探头探脑、一脸震惊茫然的苏晓萌,以及她身后矮柜上那部依旧亮着、弹幕疯狂滚动的手机。 显然,刚才那番“呼风唤雨”的神仙手段,再次震撼了直播间那百万观众,甚至效果比修复玉佩更直观、更具视觉冲击力! 毕竟,凭空造云降雨,这可是神话传说里龙王和神仙的专属权柄! 这42点信仰值,就是百万观众三观粉碎又重塑时最虔诚的“卧槽”所化。 看着【信仰值:74】的数字,李道玄没有丝毫犹豫。 昨夜提升《真·太上感应篇》至【登堂入室】带来的实力飞跃清晰可见。 这74点信仰值,正好可以将另一项保命的基础能力——《真武梯云纵》提升一个境界! 意念集中到【功法:真武梯云纵(初窥门径)】后面的“+”号。 【是否消耗50点信仰值,提升‘真武梯云纵’至‘登堂入室’?】 【是/否】 “是!” 【消耗信仰值50点!】 【功法:真武梯云纵(登堂入室)!】 【剩余信仰值:24点!】 轰! 一股远比之前提升《太上感应篇》时更加迅捷、更加凌厉的气流猛地冲入李道玄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并非作用于识海,而是直接融入他的筋肉、骨骼、经脉之中! 无数关于提纵、腾挪、借力、卸力、身随意动的精妙感悟如同洪流般涌现! 《真武梯云纵》的奥义在心间流淌,每一个步伐的转折,每一次真元在足窍的瞬间爆发,都变得无比清晰! 他的身体仿佛瞬间轻盈了数倍! 脚下的大地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和感,仿佛只要心念一动,就能挣脱束缚,御风而行!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梯云纵境界的突破,一个与之相辅相成、更侧重于战斗闪避与方位挪移的全新步法神通,如同水到渠成般自动领悟! 【领悟身法神通:《真武踏罡步斗术》(初学乍练)】 【效果:脚踏七星,步斗踏罡。 以玄奥步法契合星辰方位,于方寸之地辗转腾挪,趋避凶险,快若鬼魅。 初入门径,可一步十米,身法轨迹难以捉摸。 修炼至高深,可预判规避凡俗火器,如子弹轨迹。】 【描述:真武荡魔大帝所传基础战步,炼炁期修士斗法保命之根本。】 【消耗:微量真元(视距离与速度而定)。】 “踏罡步斗术!” 李道玄眼中精光一闪。 不同于梯云纵主要用于长距离赶高蹿低、翻山越岭,这踏罡步斗术专精于小范围内的极限闪避和诡异挪移! 一步十米?规避子弹? 这放在此方凡俗世界,简直是神乎其技! 虽然在修仙界只是炼炁期的基础,但在此刻的地球,足以称得上惊世骇俗! 他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一番。 后院不大,菜地在东墙下,昨夜被灵泉净化的池塘在西墙角,中间隔着大约十五六米的距离,荒草丛生。 李道玄心念微动,《真武踏罡步斗术》的法门瞬间流转于心。 他左脚看似随意地向前踏出半步,落点却暗合北斗七星中天枢星的方位,同时丹田内一缕精纯真元瞬间灌注足底涌泉穴! 嗡! 脚下仿佛踏在无形的弹簧上,一股沛然巨力轰然爆发! 他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抹去,又在几乎同一时间,于西墙角那清澈的池塘边凭空凝聚! 一步!仅仅是一步! 横跨十五六米的距离! 如同瞬移! 原地只留下一道极其淡薄、转瞬即逝的残影,以及被急速移动带起的、吹拂得几株荒草微微后仰的微弱气流!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从启动到落定池塘边,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 “嘶——!” 一声清晰无比的、倒抽冷气的声音,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猛地从耳房门口传来! 苏晓萌一只手还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她刚刚只看到李道长在菜地边似乎晃了一下,然后……然后人就没了?! 再定睛一看,人已经站在十几米开外的池塘边了?! 发生了什么?! 大变活人?! 空间跳跃?!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cpu被这超越物理常识的一幕直接干烧了! 刚刚才勉强粘起来的三观,再次被碾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直播间的百万观众,在经历了“呼风唤雨”的核爆后,心脏还没平复, 又被这“瞬移”的超级加量版氢弹狠狠砸中! 弹幕瞬间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如同服务器彻底熔断般的真空死寂! 正文 第16章 三清在上! 整整三秒钟! 屏幕上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文字!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礼物! 仿佛百万人在同一时间被集体石化,失去了操作能力! 然后—— 【!!!!!!!!!!!!!!!!!!!!!!!!!!!!!!!!!!】 【卧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 【瞬移!!!!!!我他妈看到瞬移了!!!!!!】 【人没了!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池塘边!我录屏了!我放慢十倍速看了!没有中间过程!就是消失!出现!】 【一步!他就迈了一步!至少十五米!这他妈还是人?!】 【牛顿的棺材板彻底压不住了!爱因斯坦来了都得跪下喊爹!】 【道法!这是真正的道法!缩地成寸!咫尺天涯!】 【武当山李道玄!真武大帝转世!实锤了!给神仙跪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舔屏幕!我在拜真神!】 【之前说特效的傻逼呢?出来走两步啊!这荒山破观你给我搞个瞬移特效看看?!】 【世界观?那是什么?好吃吗?我的已经炸成量子态了!】 【主播!主播你还活着吗?!说句话啊!】 【@苏晓萌萌萌!快问问道长还收挂件吗?!会喊666的那种!】 【神仙!请收下我的膝盖!我愿散尽家财拜入山门!】 【这直播间不能待了!再看下去我要立地飞升了!】 【录屏!全网扩散!历史性时刻!人类首次捕捉到瞬移画面!】 礼物特效如同宇宙大爆炸般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价值数千上万的超级火箭、嘉年华如同不要钱似的疯狂连发!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画面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卡…卡了吗?刚才是不是卡了?” 有零星几条弹幕在刷,试图用科学解释这神迹。 “没卡!绝对没卡!我两台设备同时看!道长就是‘biu’一下过去了!” 立刻有网友跳出来反驳。 “萌萌!你看到了吗?道长是不是瞬移了?!” 无数弹幕艾特着依旧处于灵魂出窍状态的苏晓萌。 苏晓萌被直播间疯狂的震动提示音惊醒。 她猛地松开捂着嘴的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极致的震惊迅速转化为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和崇拜! 她看到了!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卡顿!不是眼花! 李道长就是一步迈出,如同穿越了空间,直接从菜地边出现在了池塘畔! 护身玉佩挡灾! 拂袖修复裂痕! 弹指呼风唤雨! 一步跨越十数米! 这世间,还有什么能解释这一切?! 没有了! 任何科学理论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可笑! 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旧道袍、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轻男人,他不是人!他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真仙!是神话传说里才存在的修道者! 巨大的震撼和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苏晓萌的全身,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什么省状元! 什么名校前途! 什么豪门生活! 在这个真正触摸到“道”与“长生”边缘的机会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噗通!” 一声闷响! 在百万直播间观众和刚刚稳住身形、正感受着《踏罡步斗术》玄妙的李道玄惊愕的目光中,苏晓萌双膝一软, 竟直接朝着李道玄的方向,重重地跪在了耳房门口冰冷坚硬的泥地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疼痛让她眉头一皱,但瞬间就被更强烈的激动淹没。 她仰起头,脸上沾着泥污,双手依旧血肉模糊,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极致的虔诚和渴望,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嘶哑,却无比清晰地穿透了山风,回荡在破败的庭院: “李道长!不!仙师!您是真正的神仙!是真仙临凡! 弟子苏晓萌,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冒犯!求仙师慈悲!收我为徒!弟子愿追随仙师左右,侍奉起居,潜心修道!” 她说完,竟真的以头触地,就要行那三跪九叩的拜师大礼! 整个直播间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拜师”场面点燃! 【卧槽!跪了!萌萌真跪了!】 【拜师!现场拜师!这剧情太顶了!】 【理解!太理解了!换我看到神仙瞬移,我也跪!】 【萌萌牛逼!这果断!这魄力!状元不是白考的!】 【仙师!看看我们萌萌吧!根骨清奇!心诚啊!】 【道长快答应啊!收个美女徒弟多养眼!】 【楼上肤浅!这是求道!是追求长生!】 【妈的,羡慕哭了!我也想拜师!】 【道士快答应!不答应我们百万网友就…就给你刷差评!(狗头)】 李道玄被苏晓萌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措手不及。 看着跪在泥地里、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双手血迹斑斑却满脸虔诚的女孩,他眉头微蹙,身形一动。 并未见他如何作势,身影微微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极淡的残影,真身已出现在苏晓萌面前一步之外。 他没有伸手去扶,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大礼,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无奈: “苏居士,快快请起。道门收徒,讲究缘法根骨,清规戒律亦严。 贫道修为浅薄,尚在红尘炼心,更兼此清微观……” 他目光扫过破败的院落,“传承凋敝,条件艰苦,且历来不收女徒。 居士金枝玉叶,前程似锦,实不必在此荒山破观虚耗光阴。 昨夜援手,乃分内之事,居士不必挂怀,更无需行此大礼。” 他的拒绝清晰明了,直播间顿时哀嚎一片: 【啊?不收女徒?】 【封建糟粕!道长,大清亡了啊!】 【性别歧视!举报了!(狗头)】 【萌萌别灰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对啊!萌萌快用你的学霸口才说服他!】 苏晓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起的不服输的倔强。 她没有起身,依旧跪在那里,脑子在巨大的冲击后终于开始高速运转。 省状元的逻辑思维和学霸的应变能力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仙师此言差矣!” 苏晓萌的声音虽然嘶哑,却带着一种异常的清晰和冷静,“道法自然,大道无形。 道祖老子著《道德经》开篇便言‘道可道,非常道’,言明大道包容万物,何曾有男女之别?《南华真经》亦有云,‘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万物尚能为一,男女岂能分高下?” 她语速加快,引经据典: “道门西王母、九天玄女、魏夫人皆乃女身成道!全真七子之一,清静散人孙不二祖师,亦是女道士!‘有教无类’乃圣贤之言,仙师修为通玄,更应深明此理! 岂能因弟子身为女子,便拒之于大道门外?”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看着李道玄:“昨夜若非仙师赐玉,弟子早已命丧轮下。 今日若非仙师施法降雨,弟子更不知何时能醒悟。 此等救命之恩、点化之德,非是缘分,又是什么? 弟子苏晓萌,诚心求道,愿舍弃红尘浮华,追随仙师左右,清茶淡饭,甘之如饴!求仙师垂怜,给弟子一个叩问大道的机会!” 这一番引经据典、有理有据、情真意切的辩驳,如同连珠炮般砸出,直接把李道玄给说愣了。 直播间更是彻底沸腾: 【卧槽!学霸就是学霸!引经据典!啪啪打脸!】 【道长被怼哑口无言!哈哈哈!】 【萌萌牛逼!这口才!这反应!不愧732分!】 【道长:我竟无言以对.jpg】 【有教无类!说得好!道长快收了吧!】 【这徒弟收得不亏!能文能武(爬山)还能直播!】 【道长脸呢?被萌萌撕下来放地上摩擦了!】 【哈哈哈!神仙被凡人用道理怼了!喜闻乐见!】 李道玄确实被噎住了。 他两世为人,心思澄明,但论起引经据典、辩才无碍,哪里是这高考状元的对手? 苏晓萌搬出道门经典和女仙实例,句句在理,把他“不收女徒”的理由驳斥得体无完肤。尤其那句“有教无类”和“点化之恩即是缘法”,更是让他一时语塞。 看着跪在地上,虽然狼狈不堪却眼神倔强执拗、充满智慧的少女,李道玄心中无奈更甚。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了一些,但态度依旧坚决:“苏居士聪慧敏达,贫道佩服。 然则此观凋敝,仅余贫道一人,起居不便,更无女冠容身之所。 且修行之路清苦孤寂,绝非你所想那般逍遥。 你年岁尚轻,尘缘未了,父母亲人皆在尘世牵绊,何苦……” “仙师!” 苏晓萌不等他说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猛地打断他。 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也顾不上膝盖和手掌的疼痛,快步冲到主殿门口—— 那破败的、香案上积满灰尘、连三清神像都残缺不全的殿宇。 在百万观众和李道玄愕然的注视下,苏晓萌拉开自己那个沾满泥污的精致小挎包,将里面所有的现金—— 厚厚一沓红票子,目测至少有大几千,还有几张银行卡,一股脑儿地掏了出来!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她走到那积满灰尘、连个完好香炉都没有的供桌前,毫不犹豫地将那一沓钱和银行卡,“啪”地一声,整整齐齐地放在了供桌中央! 动作之虔诚,仿佛那不是钱,而是无上贡品! “三清道祖在上!弟子苏晓萌,诚心供奉香火! 此乃弟子一片赤诚,愿结此善缘,长居观中,侍奉道祖,聆听仙师教诲!道祖已收下弟子诚意,仙师总不能再赶弟子走吧?” 苏晓萌转过身,对着院中一脸错愕的李道玄,脸上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得意笑容,眼神却无比认真。 正文 第17章 岂有此理! 直播间瞬间被“?????”和“!!!!!!”刷屏: 【卧槽!强捐香火钱?!】 【牛逼!这操作!直接釜底抽薪!】 【钱拍供桌上了!三清收没收不知道,反正道长是看到了!】 【萌萌:道长,现在我是金主爸爸·香客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学霸的脑回路!绝了!】 【道长: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哦不,如此虔诚的香客!】 【这香客当得理直气壮!就问你怕不怕!】 【完了完了,道长被金钱腐蚀了!】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道长懵逼的表情我能笑一年!】 李道玄看着供桌上那刺眼的一沓红票子和银行卡,再看看苏晓萌那张虽然苍白却写满“我赖定了” 的倔强小脸,额头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跳。 他感觉自己十几年的道心今天受到的冲击比过去加起来都多! 这丫头…简直是个滚刀肉!油盐不进!道理讲不过,就玩“霸王硬上香”?! 他张了张嘴,看着苏晓萌那满是伤痕却依旧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再看看供桌上的“香火钱”… 那句“拿着你的钱快走” 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清微观确实穷得叮当响,锅都漏了,这钱…能买多少新锅新米新种子? 最终,所有的无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李道玄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苦笑着摇头, “罢了罢了。苏居士…你既执意如此…便暂住些时日吧。” 苏晓萌眼睛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谢谢仙师!哦不!谢谢道长!” 李道玄摆摆手,疲惫地补充道: “莫要高兴太早。 此观破败,你亦看到。以前仅贫道与先师二人居住。先师…已于月前羽化。” 他提到师父云阳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苏晓萌脸上的兴奋一滞,看着李道玄眼中那抹淡淡的哀思,心头莫名一软,竟反过来安慰道:“道长…节哀。 生死有命,羽化登仙亦是解脱。您…您别太难过了。” 李道玄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嗯。观中并无多余房舍。 西侧原有一间堆放杂物的耳房,久无人居,需得收拾一番才能住人。 条件艰苦,缺衣少食,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绝对想清楚了!” 苏晓萌小鸡啄米般点头,生怕他反悔,“我不怕苦!我减肥!吃得少!道长放心,房间我自己收拾就行!不劳烦您!” 直播间的网友此刻已经彻底疯了: 【住下了!她真的住下了!】 【完了完了!萌萌彻底被忽悠瘸了!】 【这破地方是人住的?萌萌你醒醒啊!】 【减肥?我看你是想成仙!】 【心疼萌萌爸妈!状元女儿要出家当道姑了!】 【取关了!这主播魔怔了!为了流量脸都不要了!】 【楼上懂个屁!换你遇到真神仙你跪得比谁都快!】 【兄弟们!组团去武当山!拯救失足少女!】 【+1!不能让萌萌被这神棍糟蹋了!】 【我这就订票!明天杀到清微观!】 【同去同去!解救萌萌!】 李道玄看着弹幕里那些“神棍”、“糟蹋”、“解救”的字眼,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懒得再看,对苏晓萌道: “随我来吧。” 他带着雀跃又紧张的苏晓萌,穿过杂草丛生的前院,来到主殿西侧。 这里果然有一间比东侧耳房更破败的小屋。 木门歪斜,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扇糊着破纸的小窗透进些微光。 地上堆满了各种破烂——断裂的桌椅腿、发霉的草垫、破陶罐、生锈的铁器…角落里一张摇摇欲坠的破木床,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蜘蛛网在房梁间纵横交错。 “咳咳咳…” 苏晓萌被灰尘呛得连连咳嗽,小脸皱成一团。 这环境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十倍!但想到李道玄那神仙般的手段,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没…没事!道长,我能收拾好!” 李道玄点点头:“我去找点水来擦洗。” 说完转身离开。 苏晓萌深吸一口气,又呛了一口灰,给自己打气:“加油苏晓萌!为了修仙!这点苦算什么!” 她挽起袖子,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臂,忍着痛开始动手清理。 她先把门口堆积的破烂杂物一件件往外搬。 东西很沉,又布满灰尘蛛网,搬动时扬起的灰尘让她不停咳嗽流泪。 搬了几趟,她累得气喘吁吁,手上刚结痂的伤口又有些崩裂,渗出细小的血珠。 这时,李道玄端着一个盛满清水的破木盆回来了。 水中融入了一丝【清净】符文的力量,散发着微弱的净化气息。 他看到苏晓萌灰头土脸、累得直喘的样子,微微摇头:“放着吧,贫道来。” “不不不!我能行!” 苏晓萌逞强道,伸手去接木盆。 她急于表现自己不怕苦不怕累,动作幅度大了些,脚下被一根斜伸出来的、带着毛刺的破桌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 “啊呀!” 她惊呼一声,为了稳住身体,慌乱中右手下意识地按向旁边那张破木床的床沿。 那床沿早已腐朽不堪,边缘布满参差不齐的木刺! 噗! 一声轻响! 一根尖锐的木刺,狠狠地扎进了她右手掌心靠近虎口的位置! “啊——!!!” 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苏晓萌发出一声闷哼,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猛地缩回手,只见一根小指长的、带着倒刺的粗糙木刺,深深扎进了她柔嫩的掌心! 鲜血迅速涌出,顺着手指滴落在地面的灰尘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十指连心,这剧痛比之前爬山擦破皮要强烈十倍! 她疼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怎么了?!” 李道玄闻声脸色一变,立刻放下木盆,一个箭步跨到苏晓萌身边。 “手…手扎了…好疼…” 苏晓萌疼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浓重的哭腔,把受伤的手伸到李道玄面前,血珠不断滴落,混合着灰尘,看起来格外凄惨。 李道玄眉头紧锁,看着那根深深扎入皮肉、还在微微颤动的木刺。 他立刻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丝极其精纯的真元,快如闪电般在苏晓萌手腕附近的几个穴位上点了几下! 【基础符箓真解】蕴含的止血、镇痛符文之力,随着真元注入穴位。 苏晓萌只觉得一股清凉舒泰的气流从手腕涌入,瞬间压制了那钻心的剧痛,伤口处的血流也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忍着点。” 李道玄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他左手轻轻托住苏晓萌受伤的手腕,固定住她的手,右手拇指和食指的指甲盖精准地捏住了那根木刺暴露在外的一小截末端。 动作轻柔而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碰到苏晓敏细腻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苏晓萌疼得直抽冷气,身体微微发抖,鼻尖渗出细汗,声音带着痛苦和委屈的颤音,下意识地哀求道:“道长…轻…轻点…好疼…真的好疼啊…”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清微观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旧院门,被人从外面用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粗暴地踹开了! 腐朽的门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整扇门板轰然向内倒塌,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尘土飞扬中,几道杀气腾腾的身影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正是双目赤红、满脸暴怒狰狞、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雄狮的苏建国! 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中年男人,老周、老赵、大刘,手里都拎着防身用的甩棍和强光手电筒! 苏建国踹开大门,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主殿方向! 他看到的是什么? 昏暗破败的房间里,尘土飞扬。 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女儿苏晓萌,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色苍白,眼眶含泪,正惊慌失措地站在屋子中央。 而在她旁边,距离极近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破旧道袍、身形清瘦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的一只手,似乎…刚刚才从女儿的手上收回? 地上…还有几点刺目的、尚未干涸的…新鲜血迹! 最关键的是! 他刚才在门外,就隐约听到女儿凄惨的叫声,还有那句带着哭腔、颤抖的哀求:“道长…轻…轻点…好疼…真的好疼啊…” 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委屈和无助!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碎片,在苏建国被怒火和担忧彻底烧毁理智的大脑中,瞬间被拼凑、解读、扭曲成了最不堪、最令他血脉贲张、目眦欲裂的版本! 孤男寡女!破败密室!女儿呼痛!衣衫不整!地上血迹! 男人刚刚碰过女儿的手! 再联想到女儿满身血迹的狼狈模样,那个年轻道士孤身一人…苏建国瞬间脑补出了一幅让他血管爆裂的画面! 正文 第18章 抢人 “家门不幸!丢人现眼的东西!” 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直朝着苏晓萌那张苍白泪湿的脸颊狠狠掴去! 这一巴掌,凝聚了苏建国半生压抑的愤怒、对女儿“堕落”的失望、对眼前这“神棍”的滔天恨意! 若是打实了,苏晓萌那张清秀的脸庞瞬间就得红肿破相! “爸?!” 苏晓萌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和父亲眼中那择人而噬的疯狂彻底吓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带着风声的巨掌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恐惧让她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就在那裹挟着风声的巴掌即将狠狠落在苏晓萌脸颊上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骨节分明、肤色略显苍白的手,如同凭空出现,稳稳地、精准地横亘在了苏建国的手腕前方! “啪!”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的皮肉交击声。 苏建国那含怒而发、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竟被这只看起来清瘦无力的手,轻而易举地架住了! 手腕处传来一股难以撼动的、如同精铁铸就般的沛然巨力,硬生生将他狂暴前冲的势头和所有力道瞬间消弭于无形! 苏建国只觉得自己像是狠狠一巴掌拍在了一堵无形的、厚重无比的橡胶墙上, 所有的力量被瞬间吸收反弹,震得他手腕发麻,整条手臂都酸软了一下!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手的主人。 李道玄不知何时已微微侧身,将苏晓萌半挡在自己身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他挡下苏建国手腕的五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福生无量天尊。” 李道玄的声音清朗平和,穿透了现场的混乱和暴戾,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居士何故如此暴怒?非礼勿动,清规戒律,贫道心中有数。 苏居士只是不慎被杂物所伤,贫道正欲为其处理伤口。 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上前查看,何须动此雷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安抚人心的力量,瞬间让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苏建国和他身后同样满脸怒容、准备随时动手的老周等人,动作都为之一滞。 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然,无形中透着一股令人不敢亵渎的威仪。 “爸!妈!你们干什么?!” 苏晓萌这时才猛地反应过来,巨大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她看着突然出现的父母和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叔叔,又惊又怒又怕, “你们…你们怎么能踹门?!道长他…他是在帮我!我的手是被木刺扎的!我们在打扫房间!你们…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她激动地举起自己那只还在渗血、扎着木刺的手,伤口因为她的动作被牵动,疼得她小脸又是一白,冷汗直冒。 “打扫房间?手扎成这样?还喊‘轻点好疼’?!” 林雅这时也冲了进来,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精心打理的头发也有些散乱,看着女儿那惨不忍睹的双手和满身的狼狈, 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解释,非但没有释然,反而更添了十分的心痛和十二分的愤怒! 她颤抖着手指着李道玄,又指向这破败得连乞丐窝都不如的环境,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晓萌!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鬼地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你的手!脏得像泥猴!伤得这么重! 你跟妈说你在打扫房间?!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沾过阳春水?!你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林雅越说越气,眼泪也涌了出来,那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一个穷山沟里的破道士!装神弄鬼!你看看他,再看看这地方! 哪一点值得你放着好好的状元不去当,跑到这里来糟蹋自己?!你知不知道你这次高考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为了你,你爸和我……” “够了!妈!” 苏晓萌尖叫着打断母亲的话,巨大的委屈和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反抗情绪彻底爆发, “什么状元?!什么前途?!你们眼里永远只有这些!只有你们的期望!你们的面子! 你们什么时候问过我真正想要什么?!从小到大,我就像个提线木偶! 学什么,考什么,上什么补习班,交什么朋友,甚至穿什么衣服,都要听你们的安排!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她猛地指向身旁神色平静的李道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 “道长他不是骗子!他是真正的神仙!你们懂什么?! 他给的玉佩救了我的命!他挥手就治好了玉佩的裂痕!他刚才…刚才就站在那边菜地,” 她指向后院, “手一挥,就有一片云飘过来,只在那片菜地上方下雨!就下了几秒钟! 你们见过吗?!你们能想象吗?!你们只会用你们那套狭隘的、所谓的‘科学’来衡量一切! 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你们理解不了的存在!” 苏晓萌这番石破天惊的“神仙论”,如同一盆滚油浇在了苏建国和林雅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神仙?!放屁!” 苏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道玄的手指都在哆嗦,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2025年!科学的年代!卫星都上天了! 你还在这里搞封建迷信?!我看你是被他彻底洗脑了!失心疯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那个聪明绝顶、刚刚拿下省状元的女儿,怎么会说出如此荒谬绝伦的话来。 “晓萌!你冷静点!” 老周也看不下去了,他算是看着苏晓萌长大的长辈,此刻也是痛心疾首,上前一步沉声道, “叔叔知道你可能一时叛逆,或者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但这种江湖把戏,叔叔见得多了! 无非是利用光影效果,或者给你用了什么致幻的药物! 你现在神志不清醒,跟我们回去!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装神弄鬼的人,你很快就会清醒过来的!”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向李道玄,充满了审视和警告。 “对!周叔说得对!” 老赵也附和道,试图去拉苏晓萌的胳膊, “晓萌,听话!你还年轻,不懂社会的复杂。 这种深山老林里的破道观,专门骗你这种涉世未深、又有点想法的城里孩子!跟我们走!你爸妈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永远都是这句为我好!” 苏晓萌猛地甩开老赵伸过来的手,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红着眼睛嘶吼, “为我好就是把我当成你们炫耀的工具?!为我好就是不顾我的感受,把我的一切都安排好?! 为我好就是在我终于找到自己真正想走的路时,不问青红皂白,带着人踹门进来,污蔑我,还要打我?!” 她指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我好?!令人窒息的好!我承受不起!” 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屏幕布满蛛网裂纹、却依旧顽强亮着的手机,手指因为激动和疼痛而颤抖着,几乎戳到苏建国和林雅的鼻子前: “你们不信是吧?!好!看看!睁大眼睛看看!我一直在直播!直播间里几万双眼睛都看着呢! 从昨晚我被轮子砸中,玉佩发光救我,到今天道长修复玉佩、呼风唤雨、还有刚才一步跨过十几米!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不是要证据吗?! 证据就在这里!直播间几百万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我不是疯子!道长也不是骗子!” 手机屏幕上,海啸般的弹幕正在疯狂滚动,密密麻麻,几乎完全覆盖了画面: 【卧槽!现场直播家庭伦理大戏!比电视剧还刺激!】 【心疼萌萌!这爸妈控制欲太强了!简直令人窒息!】 【作证+1!我是从昨晚车祸跟过来的!金光玉佩是真的!修复神迹是真的!呼风唤雨是真的!瞬移也是真的!道长真神仙!】 【作证+10086!萌萌爸妈你们醒醒吧!你们女儿遇到真仙缘了!】 【这父母也太武断了!上来就打人踹门!根本不听解释!】 【那个大叔还想强行拉人?警察叔叔呢?这算非法拘禁了吧?】 【道士小哥哥好帅!挡巴掌那一下男友力max!气质绝了!】 【快看萌萌的手!还在流血!先处理伤口啊!吵什么吵!】 【完了,感觉萌萌要彻底和家里决裂了…】 苏晓萌急切地将屏幕转向父母: “爸!妈!你们看啊!大家都看着呢!我没有说谎!道长他真的……” “看什么看!妖言惑众!都是假的!” 苏建国此刻哪里听得进去?他只觉得那手机屏幕里疯狂滚动的文字无比刺眼,女儿这番“执迷不悟” 的言论更是火上浇油! 什么直播间?什么证据? 在他看来,都是这个妖道蛊惑人心、操控舆论的手段! 他积压了一整晚的担忧、愤怒、失望和对女儿“堕落”的痛心,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一挥手,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狠狠地将苏晓萌递到面前的手机打飞了出去! “啪嗒!” 手机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着,屏幕朝下,直直地朝着布满碎石和坚硬泥土地的地面摔去! 这要是摔实了,本就布满裂纹的屏幕绝对会彻底粉碎,里面存储的、可能包含昨晚“神迹”的直播录屏资料也将毁于一旦! “我的手机!” 苏晓萌失声尖叫,那是她此刻唯一能证明清白的工具!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苏建国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一道极淡的青色影子晃了一下,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那影子似乎带起了一阵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清风。 下一秒! 那部本该狠狠砸在地上、粉身碎骨的手机,竟然诡异地、稳稳地出现在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之中! 正文 第19章 我就是你们的通行证? 那只手的主人,正是李道玄! 他不知何时,已从苏晓萌身边消失,又出现在了几步之外手机落点的位置。 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视力的捕捉极限!整个过程无声无息,仿佛他只是微微动了一下,那手机就自动飞到了他手里。 他拿着手机,屏幕依旧亮着,直播画面清晰可见,弹幕还在疯狂滚动,甚至因为刚才的惊险一幕,刷屏的速度更快了! 【卧槽!!!!!!】 【瞬移!又是瞬移!道长救手机!!!】 【啊啊啊啊!帅炸了!这速度!这反应!】 【徒手接高速坠落的手机?!这动态视力!这手速!牛顿哭晕在厕所!】 【手机:我以为我死定了!谢谢道长救命之恩!】 【看到了吗?!苏建国!你女儿没骗你!这就是神仙手段!】 【录屏!快录屏!这绝对是超自然现象实锤!】 【苏建国脸疼不疼?你刚打飞的手机,道长下一秒就接住了!你行吗?!】 李道玄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直播还在继续,没有损坏。 他这才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一脸惊愕、如同见鬼般的苏建国、林雅和老周等人,最后落在苏晓萌那满是泪水和难以置信的脸上。 “福生无量天尊。”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贫道李道玄,于此清微观持戒清修,一粥一饭,皆是躬耕所得;一言一行,皆在清规戒律之内。 苏居士所言打扫房间,清理杂物时被木刺所伤,句句属实。 贫道方才确是在察看其伤口,准备为其止血疗伤,绝无任何逾越之举。 此间并无不可见人之事,诸位若仍有疑虑,苏居士的伤势、这满屋待清理的杂物、甚至屋外那片被雨水浸湿的新翻菜地,皆可为证。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贫道行事,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道。 诸位居士,可还有不明之处?” 他这番话,语气坦荡,条理清晰,配上他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静气质和刚刚那匪夷所思的“救手机”手段,无形中产生了一股强大的说服力。 那股因愤怒和误解而产生的滔天气焰,竟被他这平淡的几句话和那深不可测的淡然,硬生生压下去几分。 苏建国和林雅死死地盯着李道玄手中的手机,又看看他那张年轻却仿佛蕴含着千年古井般深邃平静的脸, 再看看女儿那惨不忍睹、还在渗血的手和这满屋狼藉、确实像是刚在清理的破败景象,一时竟有些语塞。 难道…真的误会了?可女儿那番“神仙”言论和这年轻道士匪夷所思的速度… 老周和老赵、大刘三人更是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刚才李道玄救手机那一下,快得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那绝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速度! 这个道士…有点邪门!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沸腾,一边倒地支持李道玄和苏晓萌,对苏建国夫妇的行为口诛笔伐: 【窒息!太窒息了!这父母简直有毒!】 【控制狂!根本不把女儿当人看!就是他们的附属品!】 【上来就打人摔东西,不听解释,还污蔑道长!恶心!】 【萌萌的手还在流血啊!他们看不见吗?!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怒火!】 【省状元又怎样?在这种家庭长大,简直是灾难!】 【支持萌萌留在道观!跟这种父母断绝关系!】 【道长护妻(徒弟)的样子帅爆了!安全感max!】 【说灌迷魂汤的,看看道长的气质和手段!需要灌吗?人家是真神仙!】 苏晓萌看着被李道玄稳稳接住的手机,又听着他坦荡磊落的话语,心中的委屈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哭得更凶了: “爸!妈!你们听见了吗?!看见了吗?!道长他…他一直在帮我!是你们…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是你们…” “够了!” 苏建国猛地打断女儿的话,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手机的事和道士的话可以暂时放一边,但女儿放弃状元、要留在这个破道观的事情,绝不能有丝毫妥协!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毁掉自己光明的前程,坠入这看似虚无缥缈的“泥潭”! 他的脸色依旧铁青,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晓萌,不管刚才是不是误会,现在,立刻,马上跟我们回家! 你的高考成绩出来了!你妈刚才在电话里没来得及告诉你,你考了732分!省理科裸分状元!全国排名第七!” 轰!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不仅炸得苏晓萌瞬间忘记了哭泣,瞪大了泪眼朦胧的眼睛,就连直播间的百万观众也瞬间被引爆! 【卧槽?!省状元?!全国第七?!】 【732?!数学满分?!理综296?!这还是人吗?!】 【学霸!真学霸!难怪能考上一中!】 【状元萌!牛逼!(破音)】 【等等!省状元跑来武当山破道观求着当道姑?!这剧情太魔幻了!】 【理解!换我遇到真神仙,状元算个屁!长生不老它不香吗?】 【父母:我女儿是省状元!女儿:不,我要修仙!哈哈哈!】 苏晓萌完全愣住了。 省状元?全国第七? 这个成绩确实耀眼得刺目,是她十几年寒窗苦读、按部就班完成父母期望的“终极成果”。 若是在昨天之前听到这个消息,她或许会激动得跳起来。 但现在…经历了生死,触摸到了“道”的边缘,这个曾经让她和父母梦寐以求的头衔,此刻听起来竟有些讽刺和遥远。 林雅看到女儿愣住,以为她被这巨大的好消息震住了,连忙上前一步,抓住机会,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晓萌!我的好女儿!你听到了吗?你是状元!是咱们省十年来的最高分!全国第七啊!光宗耀祖!天大的荣耀!” 她的眼泪再次涌出,这次是激动和委屈混杂: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回本家了! 你外公…他当年把我们母女赶出来,嫌弃你爸只是个小科员,嫌弃我没本事,丢尽了苏家的脸!你妈我… 我这些年拼了命地做生意,把公司做到上百亿的规模,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风风光光地回去,让他们看看!让他们后悔!” 林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刻骨的屈辱和压抑多年的不甘: “可是没用!晓萌!一点用都没有!在本家那些真正的权贵眼里,百亿身家? 不过是个有点钱的商人罢了!依旧是上不得台面!他们骨子里还是看不起我们! 看不起你爸,更看不起我这个被‘扫地出门’的女儿!” 她紧紧抓住苏晓萌没有受伤的左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神炽热得可怕: “但是这次不一样!你是省状元!全国第七!这是实打实的、写在国家金榜上的荣耀! 是真正的清贵!是光耀门楣!是连本家那些眼高于顶的老家伙们都不得不承认的辉煌!你外公亲自打电话来了!点名要你回去祭祖!要亲自见见你这个苏家百年不出的文曲星! 晓萌!这是你妈奋斗了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认可啊!你明白吗?! 你明白这对妈妈、对我们这个家意味着什么吗?!” 林雅这番泣血般的倾诉,如同重磅炸弹,不仅炸得苏晓萌心神剧震,也让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瞬间发生了变化! 【卧槽?!本家?!百亿身家还只是有点钱的商人?!】 【苏家?哪个苏家?能让百亿老总都这么卑微?细思极恐!】 【权贵家族?!真正的豪门?!这背景…原来萌萌是超级富n代?!】 【怪不得管这么严!这种家族规矩大如天!】 【懂了!萌萌妈这是想靠女儿状元身份打脸逆袭,重回家族核心圈啊!】 【虽然理解当妈的不容易…但把女儿当工具也太…】 【豪门恩怨!状元逆袭!这剧情越来越带感了!】 【所以萌萌的叛逆…是想挣脱豪门的枷锁?追求真正的自由(修仙)?】 苏晓萌呆呆地看着母亲那张因为激动和多年压抑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听着她字字泣血的哭诉。 本家…外公…百亿身家也换不来的认可… 状元身份带来的翻身机会… 这些她以前模模糊糊知道一些,却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感受到其背后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分量! 原来她拼命考出的高分,在父母眼里,最重要的价值是这个? 是作为一块敲开那个冰冷无情、曾经抛弃他们家族大门的敲门砖? 是母亲用来证明自己、洗刷屈辱的工具?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巨大的讽刺感涌上心头。 她看着母亲眼中那近乎疯狂的期盼,看着父亲脸上那混合着骄傲和不容置疑的复杂神色,只觉得浑身冰冷。 “所以…” 苏晓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心死的平静, “我考这个状元,最大的用处,就是帮妈妈你…回那个抛弃了你的本家…去争一口气?去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高看一眼?”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我呢?妈,你想过我想要什么吗?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 是你们通往那个‘高贵’本家的…通行证吗?” 正文 第20章 你可愿皈依? “晓萌!你怎么能这么想!” 苏建国厉声喝道,女儿这种“不识大体”的态度再次激怒了他, “什么叫通行证?!这是你的荣耀!也是你妈的夙愿!更是我们整个家翻身的机会!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社会,一个顶尖的学历意味着什么?它是一块最硬的敲门砖! 是你未来踏入真正上流社会的通行证!是你爸我这种没有背景、靠着自己从普通科员一点点熬上来的人,做梦都不敢想的起点! 它能让你少奋斗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一辈子!没有这块牌子,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会被埋没在底层!你懂不懂现实的残酷?!” 苏建国的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重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指着这破败的道观,指着李道玄: “你看看这里!看看这个人!他能给你什么? 虚无缥缈的神仙传说?还是守着这堆破烂喝西北风?! 你留在这里,就是自毁前程!就是把我和你妈这么多年的心血,把你自己的未来,全都扔进臭水沟里!” “苏总说得对!” 老周也连忙帮腔,语重心长, “晓萌啊,你还太年轻,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等你真正走出象牙塔,就知道学历、平台、家世背景有多重要了! 这个社会就是金字塔,没有那块顶尖的敲门砖,你连往上爬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神仙道法,那都是骗小孩的把戏!是逃避现实的借口!跟我们回去! 清华北大的通知书等着你呢!那才是金光大道!” 老赵和大刘也连连点头,看向苏晓萌的眼神充满了“为你好”的劝导和不赞同。 直播间再次因为这番“现实论”而激烈争论起来: 【虽然父母控制欲强,但这话…其实有点道理。】 【残酷的现实!没有学历和背景,寸步难行!】 【可萌萌是省状元啊!这起点还不够高?她完全有资格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选择?在那种豪门家族里,状元身份恐怕也只是更高级的筹码罢了!】 【一边是肉眼可见的锦绣前程和豪门资源,一边是破道观和虚无缥缈的仙缘…这选择太难了!】 【我支持萌萌!人生是她的!凭什么要被家族和父母绑架?】 【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你被社会毒打过就知道学历多重要了!】 【道长: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jpg】 听着父亲那套“现实残酷论”,听着母亲那“家族翻身论”,听着周叔他们“为你好”的劝导, 苏晓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悲哀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她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后退,直到后背靠在了李道玄那洗得发白的旧道袍上,才仿佛找到了一丝支撑。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眼前这些她最亲近、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和窒息的人,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般的决绝: “为我好…永远都是这句为我好。 你们口口声声说着现实残酷,说着前程似锦,说着家族荣耀…可你们问过我的感受吗?问过我快不快乐吗?问过这十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的目光扫过父亲、母亲、周叔、赵叔、刘叔,每一个被她目光触及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从小到大,我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 我存在的意义,好像就是为了满足你们的期望,为了填补你们人生的遗憾,为了成为你们向那个抛弃你们的家族证明自己的工具! 我是人!不是你们精心雕琢、用来炫耀和攀爬的物件!”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激烈: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清华北大?我不去了!省状元?谁爱当谁当去! 本家的认可?我不稀罕!你们的面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猛地指向这破败的庭院,指向身旁沉默如山的李道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我!苏晓萌!宁愿留在这武当山清微观,跟着李道长扫地挑水、劈柴做饭! 做一个最普通的道姑!吃糠咽菜!清心寡欲!我也绝不跟你们回去! 做你们那金光闪闪、却冰冷无比的状元傀儡!绝不!!!” “你…你…逆女!!” 苏建国气得眼前发黑,血压飙升,手指颤抖地指着苏晓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万万没想到,女儿竟然决绝至此!连省状元、本家认可、锦绣前程,都视如粪土!这简直是疯了!被这个妖道彻底蛊惑疯了! 林雅更是如遭雷击,女儿那番“不做状元傀儡”、“不稀罕本家认可”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捅在她最敏感、最在意的痛处上! 她为了重回本家付出的一切努力,在女儿眼中竟如此不堪?! 巨大的委屈、愤怒和被背叛感让她几乎晕厥,指着苏晓萌,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汹涌而出。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苏建国终于缓过那口气,暴怒彻底压倒了最后一丝理智和顾忌。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老周三人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她绑回去!今天就是抬,也要把她抬下山!绑也要绑回去!我看谁敢拦!” “是!苏总!” 老周、老赵、大刘三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在他们看来,苏晓萌就是被邪教洗脑了,必须强制带离。 听到命令,三人眼神一厉,立刻呈品字形围了上来! 老周和大刘目标明确地扑向躲在李道玄身后的苏晓萌,老赵则横跨一步,甩棍虽然没扬起, 但魁梧的身体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隐隐挡在了李道玄身前,眼神警告:敢插手,别怪我们不客气! 七八个成年壮汉算上苏建国对付一个年轻道士和一个受伤的女孩,在他们看来,手到擒来! “不要!你们别过来!别碰我!” 苏晓萌吓得尖叫,拼命往李道玄身后缩,双手死死抓住他道袍的后摆,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看着父亲那狰狞暴怒的脸,看着母亲那伤心欲绝却默许的样子,看着步步紧逼的周叔他们,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爸!妈!我求你们!别这样!别逼我!” 她哭喊着,声音凄厉,“我跟你们走!我跟你们走还不行吗?!别伤害道长!他是无辜的!我跟你们回去!” 她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不能连累李道长。 看着周叔他们冲过来的架势,她毫不怀疑,如果道长阻拦,他们真的会动手!道长虽然手段神奇,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人多势众,还带着武器! 苏晓萌流着泪,带着万般的不舍和心如死灰的绝望,缓缓松开了抓着李道玄道袍的手,颤抖着、踉跄着,准备从李道玄身后走出来,走向她那愤怒的父亲和悲伤的母亲。 苏建国听到女儿终于“服软”,说要回去,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稍松弛,脸上的暴怒也缓和了一丝,但语气依旧强硬: “哼!早该如此!跟我们回去!好好反省!” 林雅也擦了擦眼泪,虽然女儿是被迫的,但总算愿意回去了,她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女儿的手:“晓萌,乖,跟妈回家…” 直播间一片哗然,充满了对苏晓萌的心疼和对苏建国夫妇的愤怒: 【哭了!萌萌最终还是屈服了…】 【令人窒息的爱!以爱为名的绑架!】 【父母赢了,但彻底失去了女儿的心。】 【道长快出手啊!拦住他们!】 【怎么拦?对方人多势众,还有武器,道长再厉害也是肉体凡胎吧?】 【唉,现实终究压倒了仙缘。】 【心疼萌萌,眼神都死了…】 就在苏晓萌心如死灰,颤抖着迈出脚步,准备走向父母,林雅的手也即将碰到她手臂的瞬间—— 一个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韵律,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的声音,响了起来。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 开口的,正是从冲突爆发起,除了必要解释和挡下那一巴掌外,便一直沉默如渊的李道玄。 他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尘埃落定,喧嚣暂歇,他脸上的平静仿佛从未被打破过,目光澄澈,如同倒映着青天白云的古井。 他看着苏晓萌那写满绝望、痛苦、委屈和不甘的泪眼, 看着她血肉模糊、仍在微微颤抖的双手,看着她踉跄着走向那个她拼命想要逃离的“牢笼”的萧索背影。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没有对苏建国等人武力威胁的忌惮,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洞悉世情的了然,和一丝…淡淡的悲悯? 在所有人——暴怒的苏建国,悲伤的林雅,警惕的老周等人,心如死灰的苏晓萌,以及直播间百万屏息凝神的观众——的注视下。 李道玄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苏晓萌苍白而绝望的脸上,薄唇微启,那清朗平和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流淌过这破败而充满火药味的庭院,清晰地问道: “苏居士。” “你…可愿皈依三清,入我门下,于此清微观,持戒修行,为我座下…俗家弟子?” 正文 第21章 连秒七个!传武大宗师! 苏晓萌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李道玄那句如同天籁、又似惊雷的话语在反复回荡: “…皈依三清,入我门下,于此清微观,持戒修行,为我座下…俗家弟子?” 狂喜!难以言喻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绝望、委屈和恐惧! “愿意!我愿意!仙师!我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她几乎是尖叫着嘶吼出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之前的哭喊而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充满了足以穿透云霄的狂喜! 什么省状元! 什么家族荣耀! 什么父母之命! 在这一刻都被这从天而降的巨大仙缘砸得粉碎! 苏晓萌猛地发力,如同挣脱了最后一道无形的枷锁,狠狠甩开了母亲林雅刚刚搭上来的、带着泪水和凉意的手! 林雅猝不及防,被她甩得一个趔趄,惊呼出声。 苏晓萌全然不顾,她的眼中只剩下那个穿着洗得发白旧道袍、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李道玄身后爬了出来,动作狼狈却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连滚带爬地冲到李道玄面前! “噗通!” 一声比之前更加响亮的闷响! 她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布满碎石和灰尘的泥地上,额头毫不犹豫地朝着李道玄脚下的地面狠狠磕了下去! 那架势,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虔诚、激动和劫后余生的庆幸都烙印进这片土地! “师父!弟子苏晓萌,叩见师父!愿侍奉师父左右,永不离弃!求师父收留!”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玉石俱焚般的坚定。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这峰回路转的剧情点燃,彻底疯狂: 【卧槽!收了!道长真的收了!】 【啊啊啊啊!萌萌拜师了!梦想成真!】 【仙缘!这才是真正的仙缘啊!】 【道长霸气!无视父母强权!】 【萌萌牛逼!这头磕得真响!心诚!】 【打脸!啪啪打脸!苏建国脸都绿了!】 【泪目!为了自由和仙道,萌萌太拼了!】 然而,李道玄清朗平静的声音却如同山涧清泉,瞬间浇熄了苏晓萌过于炽热的激动: “福生无量天尊。” 他微微侧身,避开了苏晓萌这过于隆重的叩拜大礼,袍袖无风自动,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拂过,阻止了她继续磕头的动作。 “苏居士,且慢。” 他目光澄澈,落在苏晓萌抬起的那张沾满泥土、泪痕未干却充满狂喜和不解的脸上,“贫道并非收你为徒。” “啊?” 苏晓萌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一片茫然和恐慌,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难道…仙师反悔了?还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直播间也是一片哗然: 【???不收?玩呢?】 【道长别啊!萌萌都跪了!】 【耍人玩?不带这样的啊!】 李道玄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淡然:“清微观传承虽微,亦有法度。 先师云阳子羽化仙去未久,道统法脉仍在。 贫道李道玄,忝为当代观主,代师收徒尚可,却无权自开山门,另收弟子。” 他顿了顿,看着苏晓萌眼中重新燃起的希冀之光,缓缓道: “今日,贫道代先师云阳真人,收你为记名弟子,入我清微观门墙。从此,你便是我李道玄的…师妹。 虽为俗家,不涉道籍,不束发髻,不持全真戒律,然清规戒律,尊师重道,持心守正,亦不可废。 你,可愿?” 师妹?! 巨大的惊喜再次将苏晓萌淹没!虽然不是直接拜在仙师门下,但能成为仙师的师妹,成为这神秘清微观的一份子,这已经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大机缘了! “愿意!弟子愿意!不,师妹愿意!谢过师兄!谢过师父在天之灵!” 苏晓萌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改口,又想叩头。 “起身吧。” 李道玄虚虚一托,那股柔和的力量再次传来,苏晓萌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道法自然,一切随缘如心。然入门之仪,礼敬三清、告慰先师,不可废也。随我来。” 他转身,步履沉稳,朝着那破败却肃穆的主殿走去。 “是!师兄!” 苏晓萌连忙应声,也顾不上拍打膝盖上的尘土,亦步亦趋地紧跟在李道玄身后,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和虔诚。 “站住!苏晓萌!你给我回来!!” 苏建国的怒吼如同受伤的雄狮,在身后炸响!他眼睁睁看着女儿从一个绝望的“傀儡”,瞬间变成这个妖道口中的“师妹”, 那虔诚激动的模样,那一声声“师兄”,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巨大的屈辱感和失控的愤怒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什么省状元!什么本家认可! 此刻都比不上将这个妖道踩在脚下,把被“蛊惑”的女儿抢回来的执念! “给我抓住她!把这个装神弄鬼的骗子给我拿下!往死里打!出了事我负责!!” 苏建国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跳,对着身边的老周三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亲自带头,如同疯虎般朝着李道玄和苏晓萌的背影猛扑过去! 什么顾忌,什么后果,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老周、老赵、大刘三人也早被李道玄那番“代师收徒”的言论激起了凶性。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拐骗! 听到老板的命令,三人眼中凶光毕露,低吼一声,如同三头下山的猛虎,配合着苏建国,从三个方向凶狠地扑向李道玄! 四个成年壮汉,带着暴怒和蛮力,气势汹汹!破败的庭院仿佛都在他们的脚步下震颤! “师兄小心!” 苏晓萌吓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她下意识地想挡在李道玄身前,却被李道玄不动声色地用袍袖轻轻拂到身后。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恐惧和担忧淹没: 【完了!动手了!】 【四个打一个!道长快跑啊!】 【萌萌快躲开!】 【报警!快报警!要出人命了!】 【这家人疯了!】 【道长再厉害也扛不住围殴啊!】 林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建国!不要!晓萌!回来啊!” 想要冲上去阻拦,却被眼前狂暴的场面吓得腿脚发软,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和手下扑向那个清瘦的道士。 电光石火之间! 面对四个如狼似虎、含怒扑来的壮汉,李道玄脸上的平静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 仿佛扑来的不是四个暴怒的成年男子,而是几片飘落的枯叶。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苏建国那蒲扇般的大手即将抓住李道玄衣领的瞬间! 李道玄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而是向前!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鬼魅般的姿态! 他左脚看似随意地向前踏出一步,落点却玄奥莫测,暗合北斗七星天枢方位。 动作轻盈飘逸,仿佛闲庭信步,不带一丝烟火气。 “嗡!” 空气中仿佛响起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琴弦震颤般的低鸣! 在所有人——无论是扑来的苏建国四人,还是惊恐的苏晓萌、林雅,亦或是直播间百万双死死盯着屏幕的眼睛——的视野里,李道玄的身影骤然模糊! 不是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如同瞬间被橡皮擦从原地抹去,又在几乎同一时间,于苏建国身侧一步之外的地方,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清晰而稳定地重新凝聚! 快!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欺骗所有人的视觉神经! 苏建国那志在必得的一抓,只抓到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向前踉跄! “什么?!” 苏建国惊骇欲绝,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李道玄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又如踏罡步斗的仙神! 他的步法玄奥莫测,每一步踏出,都精准地踩在北斗七星的不同方位: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天枢步,身形如鬼魅横移,避开老赵侧面挥来的甩棍,同时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真元凝聚,快如闪电般在老赵持棍手腕的“神门穴” 上轻轻一拂! “呃啊!” 老赵只觉得一股尖锐的酸麻如同电流般瞬间从手腕窜遍整条手臂,半边身子都失去了力气,那根精钢甩棍“当啷” 一声脱手落地!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就要栽倒。 李道玄的左脚脚尖在他支撑腿的“足三里”穴位上看似随意地一点! “噗通!” 老赵魁梧的身躯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跪倒,抱着酸麻无力的手臂,发出痛苦的闷哼,一时竟爬不起来! 天璇步! 李道玄身形一旋,衣袂翻飞间,已如瞬移般出现在从右侧扑来的大刘身侧。 大刘怒吼一声,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捣李道玄肋下! 李道玄不闪不避,左手袍袖如同流云般轻柔拂出,看似绵软无力,却精准无比地搭在了大刘粗壮的手腕“内关穴”上,一粘一带! 大刘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如同漩涡般的巨大力量从手腕传来,将他全身的力量和冲势瞬间带偏! 他整个人如同喝醉了酒,身不由己地原地转了半圈,硕大的拳头狠狠砸向了旁边的空气! 巨大的力量无处宣泄,带得他自己重心不稳。 李道玄的右手食指如同蜻蜓点水,在他腰眼“命门穴”上轻轻一戳! “嗷!” 大刘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腰眼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和酸软,仿佛被抽走了脊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轰然瘫软在地,捂着后腰蜷缩成一团,豆大的汗珠瞬间冒了出来! 天玑步! 李道玄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再次消失,出现在从后方包抄的老周面前! 老周是几人中身手最好的,反应也最快,见李道玄鬼魅般出现,心中一凛,立刻变抓为掌,一招凶狠的“双峰贯耳”,双掌带着劲风拍向李道玄两侧太阳穴! 下手狠辣,显然是想一击制敌! 李道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他身形微沉,不避不让,双手如同穿花引蝶,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残影! 在老周双掌即将合拢的刹那,他的双手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老周的双腕“大陵穴”! 动作轻柔,如同情人执手,但指尖蕴含的真元却如同钢针般刺入! 老周只觉得双腕如同被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一股尖锐的剧痛混合着可怕的麻痹感瞬间席卷双臂,凝聚的力量瞬间溃散! 他惊骇欲绝,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那看似清瘦的手指蕴含着恐怖的力量,纹丝不动! 紧接着,李道玄双手微不可察地一抖,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顺着老周的手臂瞬间传递到他全身! “呃!” 老周闷哼一声,只觉得全身筋骨都在这奇异的震荡下发麻发软,气血翻涌! 李道玄顺势向前轻轻一送。 “蹬蹬蹬!” 老周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巨浪推动,身不由己地踉跄着连连倒退七八步,最后“砰”地一声重重撞在院中那棵半枯的老槐树上,震得枯叶簌簌落下! 他背靠着树干,大口喘着粗气,双臂无力地垂下,脸上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一时竟无法再上前一步! 玉衡、开阳、摇光! 三步连踏,一气呵成! 此时,刚刚扑空、稳住身形的苏建国,看到自己带来的三个得力手下在短短两三个呼吸间就全部倒地或失去战力,心中的惊骇如同惊涛骇浪! 但极致的愤怒和身为父亲的尊严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妖道!我跟你拼了!” 他狂吼一声,完全不顾什么章法,如同街头斗殴的莽夫,红着眼睛,张开双臂,不管不顾地朝着李道玄猛扑过来,想要将他死死抱住! 李道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叹息。 他身形不动如山,直到苏建国扑到近前,才如同风中杨柳般轻轻一晃。 苏建国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瞬间消失! 他扑了个空,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向前冲去。 就在这时,李道玄的右脚如同灵蛇出洞,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苏建国支撑腿后膝弯的“委中穴”上! 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既不会造成严重伤害,又足以瞬间瓦解对方的行动力。 “啊!” 苏建国只觉得右腿膝弯处一阵难以忍受的酸麻剧痛传来,整条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 他惊呼一声,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脸朝下重重地朝着布满碎石和尘土的地面摔去! “建国!” 林雅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爸!” 苏晓萌也吓得捂住了嘴。 眼看苏建国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就要和粗糙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李道玄左手袍袖再次拂出, 如同流云卷舒,一股柔和的力量恰到好处地托住了苏建国下坠的前胸和肩膀,缓冲了绝大部分冲击力。 “噗通!” 苏建国最终还是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泥灰,但并没有头破血流。 只是右腿的酸麻剧痛和这前所未有的巨大羞辱,让他趴在地上,一时羞愤欲绝,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破败的庭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从苏建国下令动手,到李道玄踏罡步斗,轻描淡写地将四个壮汉放倒在地,整个过程,快得如同白驹过隙! 绝对不超过十秒钟! 苏晓萌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小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 虽然知道师兄是神仙,但亲眼目睹这种超越凡俗认知的战斗,视觉冲击力依旧让她灵魂都在颤栗! 林雅呆呆地站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不断痛哼的丈夫,看着捂着手臂、跪地不起的老赵,看着蜷缩在地、痛苦呻吟的大刘,还有背靠槐树、满脸惊骇喘息的老周…… 这一切,都像是噩梦中的场景,如此的不真实。 直播间,在经历了短暂如同服务器彻底宕机般的真空死寂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核爆! 正文 第22章 下山吧,师妹。 【!!!!!!!!!!!!!!!!!!!!!!!!!!】 【卧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 【瞬移!真的是瞬移!我看到了!我录屏了!】 【十秒!放倒七个?!(算上苏建国和之前的三人)】 【这他妈是武术?!这是仙术!是道法!】 【传统武术牛逼!谁说传武不能打?!】 【放屁!这绝对是特效!剧本!我不信!】 【楼上傻逼!你告诉我这荒山破观怎么搞特效?那几个人摔得多实诚!】 【#武当山小道士十秒败七壮汉#话题刷起来!】 【#踏罡步斗重现江湖##传武不是花架子#热搜预定!】 【录屏组呢?!快发慢动作解析!我要看道长怎么出手的!】 【道长:一个能打的都没有.jpg】 【帅炸了!这身法!这气质!神仙下凡实锤!】 【苏建国:我是谁?我在哪?我脸疼!】 【萌萌:师兄牛逼!(破音)】 弹幕如同宇宙大爆炸,彻底淹没了画面。 各种猜测、质疑、惊叹、膜拜疯狂刷屏。 无数人开始疯狂录屏、转发、制作动图, #武当山小道士#、 #十秒放倒七人#、 #传武神话再现# 等词条如同坐了火箭般冲上各大平台热搜榜! 质疑特效和剧本的声音虽然响亮,但亲眼目睹这不可思议一幕的震撼,让更多的人选择了相信! 李道玄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额角不见一滴汗珠。 他平静地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微乱的旧道袍袖口,目光淡漠地扫过地上哀嚎、呻吟、惊惧的众人,声音清朗平和: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出手自有分寸,诸位居士只是气血受阻,筋骨略受震荡,稍作调息便可活动,并无大碍。” 他这话是对地上的人说的,更是对惊魂未定的林雅和直播间百万观众的解释。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依旧处于巨大震撼中的苏晓萌身上,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然:“师妹,随我来,行入门之礼。” 他不再看地上的苏建国等人一眼,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几块绊脚石,迈步继续走向主殿。 “是!师兄!” 苏晓萌如梦初醒,巨大的惊喜和崇拜再次涌上心头,连忙小跑着跟上,看向李道玄背影的眼神充满了狂热和敬畏。 什么省状元,什么家族,此刻在她心中,远不及师兄这惊鸿一瞥的绝世风采! “苏晓萌!你敢跟他进去!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趴在地上的苏建国挣扎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泥土,目眦欲裂地嘶吼,声音因为屈辱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苏晓萌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但很快被更深的坚定取代。 她咬了咬牙,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紧紧跟上了李道玄。 李道玄对此充耳不闻,步履从容地踏入主殿那破败的门槛。 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料和灰尘的味道。 残破的三清神像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斑驳,香案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连一个完整的香炉都没有。 苏晓萌看着这景象,心中微酸,这就是师兄和师父清修的地方吗?如此简陋破败。 李道玄却神色如常,仿佛置身于金碧辉煌的天庭。 他走到殿角,那里放着一个边缘破损的粗陶盆,里面盛着昨夜净化过的清澈池水。 他挽起袍袖,露出清瘦却线条流畅的小臂,仔细地、一丝不苟地清洗双手。 水流划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舒缓而神圣。 洗罢,他走到殿后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堆放着一小捆还算干燥的枯枝。 他从中挑选出几段纹理细密、带有淡淡清香的古柏枝桠。 没有香炉,他便直接走到供桌前,拂去一小片区域的积灰,将那几段古柏枝轻轻放在供桌中央。 李道玄面向残破的三清神像,神色肃穆,双手结了一个古朴的道家手印—— 左手拇指掐住中指指尖,右手覆于左手之上。 他并未高声诵念,只是嘴唇微动,似乎在默诵着什么经文,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整个破败的主殿,仿佛因他一人而变得不同。 苏晓萌屏住呼吸,站在李道玄身后一步之外,不由自主地被这股气氛感染,心头的激动渐渐平复,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默诵完毕,李道玄转身,看向苏晓萌,声音清越:“师妹,上前来。” 苏晓萌连忙上前,走到李道玄身侧,面向三清神像。 “跪。” 苏晓萌依言,端端正正地跪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背脊挺直。 李道玄立于她身侧,如同引导者,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殿宇: “今有弟子苏晓萌,诚心向道,愿皈依三清,入我清微观门墙。代师云阳真人,收为记名弟子,赐俗家道名——清玥。” “清玥?” 苏晓萌心中默念,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平和之感似乎随着这个名字注入心田。 “一拜三清道祖,明大道玄奥,启智慧之门!” 李道玄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 苏晓萌虔诚地俯身叩首。 “二拜先师云阳真人,感念传道授业之恩,承法脉之重!” 李道玄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殿顶,望向冥冥。 苏晓萌再次叩首,心中默念:“师父在上,弟子苏晓萌…清玥,定不负师恩。” “三拜天地自然,感造化之功,守清净之心!” 苏晓萌第三次叩首,额头触碰冰冷的地面,心中一片澄澈。 礼毕。 李道玄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淡金色的微光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他轻轻点在苏晓萌的眉心印堂穴上。 “嗡!” 苏晓萌只觉得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流,如同醍醐灌顶,瞬间从眉心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昨夜玉佩挡灾后残留的惊悸、刚才冲突带来的恐惧、以及手掌伤口的刺痛,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股暖流抚平、消融! 整个人如同被洗涤过一般,神清气爽,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 “礼成。自今日起,你便是我清微观俗家弟子,道名清玥。 望你持心守正,勤勉修行,不负此身道缘。” 李道玄收回手指,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分量。 “谢师兄点化!弟子清玥,谨遵师兄教诲!定当勤勉修行,永不背弃!” 苏晓萌——现在该叫苏清玥了,激动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语气无比坚定。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人生仿佛被彻底点亮,开启了一条通向未知却无比向往的道路。 殿内庄严肃穆的气氛尚未散去,殿外却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和低语。 苏建国在老周和勉强能动的老赵搀扶下,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右腿依旧酸麻无力。 大刘还蜷在地上哼哼唧唧。 几人看向主殿门口那道清瘦身影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忌惮和不甘。 “老苏…这…这小子邪门得很!那步子…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老赵揉着依旧发麻酸软的手臂,心有余悸地低声道。 “妈的…见鬼了!老子腰现在还跟断了似的!” 大刘龇牙咧嘴。 老周背靠着槐树,脸色阴沉:“不是邪门,是高手!真正的高手!那步法…像是传说中武当的秘传,快得离谱,出手更是刁钻,全是打穴位!根本防不住!” 苏建国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 他看着殿内女儿那虔诚跪拜的背影,听着她口中那陌生的“清玥”和“永不背弃”,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报警!立刻报警!” 苏建国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 “告他!告他非法拘禁!告他故意伤害!告他装神弄鬼诈骗!我就不信了!这朗朗乾坤,还没王法了?!他再能打,还能打得过枪?!打得过法律?!”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就要拨号。 林雅此刻也稍微缓过神,连忙上前扶住丈夫,看着殿内,又是心疼女儿,又是畏惧李道玄,眼泪再次涌出:“晓萌…你听妈的话,跟妈回家吧…妈求你了…你看你爸都这样了…你忍心吗?” 苏清玥听到外面的动静和母亲的哭求,身体微微一颤,眼中再次浮现挣扎。 她站起身,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狼狈的父亲和哭泣的母亲,心头如同刀绞。 “爸,妈…对不起。” 她声音哽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我是自愿的!没有任何人胁迫我!师兄…他是在救我,是在给我指引一条全新的路!求你们…理解我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让我自己选择一次人生!” “理解?放屁!” 苏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道玄破口大骂,“妖道!你到底给我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要多少钱?!开个价!一百万够不够?!两百万?!五百万?!只要你放了我女儿,我苏建国立刻给你转账!要多少,你开口!” 林雅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对!对!道长!李道长!我们知道您有本事!但晓萌她还小,不懂事!她有大好的前程!求您高抬贵手!只要您让她跟我们回去,钱不是问题!我们还可以捐钱给您修缮道观!求您了!” 金钱的铜臭,在这破败的道观、在这刚刚行过拜师礼的肃穆之地,显得如此刺耳而格格不入。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被点燃: 【艹!拿钱砸?侮辱谁呢?!】 【五百万?!苏家果然壕无人性!】 【道长缺你这点钱?人家是神仙!】 【完了,萌萌爸妈还是不懂,这不是钱的事。 】 【看得我好窒息…这父母的爱,太沉重了…】 【清玥师妹加油!别回去!】 【换我…五百万…我可能…】 【楼上没出息!仙缘无价!】 李道玄缓缓转过身,他并未看暴怒的苏建国,也未看哭泣的林雅,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这破败的庭院,扫过地上呻吟的几人,最终投向远方的群山和湛蓝的天空。 山风吹拂着他洗得发白的道袍,猎猎作响,更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出尘。 他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带着一种看透红尘的沧桑与悲悯。 面对苏建国夫妇那充满铜臭味的“交易”和隐含的侮辱,李道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甚至没有看苏建国一眼,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这破败的庭院,望向了渺渺云海,芸芸众生。 他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仿佛带着千年的沧桑和洞悉世情的悲悯,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连直播间疯狂滚动的弹幕都为之一滞。 “蜉蝣朝生暮死,不知晦朔春秋。人生于世,亦不过百年逆旅,转瞬即逝。”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古寺晨钟,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世人营营役役,追名逐利,为虚妄繁华遮蔽双眼,为尘世枷锁困缚本心。 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 可曾静心,观一花一叶之妙?可曾驻足,听山风流水之音?可曾扪心,问己身所求为何?”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苏建国、林雅,以及直播间那无形的百万观众,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拷问。 “待到油尽灯枯,大限将至,回首一生,满目皆是身不由己,半生尽为他人作嫁。 空留一副皮囊,满腹遗憾,一声长叹:‘此一生,竟为何而来?又为何而去?’繁华落尽,方觉一场大梦。 可悲,可叹。” 这番话,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指责怒骂,只有一种勘破世情的淡然和悲悯。 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苏建国和林雅的心上! 他们位高权重,家财万贯,何曾有人敢如此直白、如此深刻地戳破他们光鲜外表下的空虚和焦虑? 直播间更是瞬间被引爆: 【卧槽!道长这格局!这境界!】 【灵魂拷问!我特么听哭了!】 【扎心了老铁!说的不就是我吗?社畜一个,天天加班,都不知道为了啥!】 【繁华落尽一场梦…呜呜呜,破防了!】 【道长才是活明白的人啊!】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视金钱如粪土!】 【萌萌爸妈脸都白了…被道长说到痛处了吧?】 苏建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李道玄这番话,像一把无形的刀子,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焦虑和空虚。 是啊,他奋斗半生,从一个小科员爬到如今的位置,拥有了百亿财富,可快乐吗? 真的满足吗?那些觥筹交错,那些尔虞我诈,真的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林雅更是浑身一颤,女儿的反抗,丈夫的焦躁,本家的压力,自己多年来的委屈和不甘…… 种种情绪被李道玄这“繁华落尽一场梦”彻底引爆,让她悲从中来,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她咳得撕心裂肺,弯下腰,用手帕紧紧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苏建国被妻子的咳嗽惊醒,看着妻子痛苦的样子,再看看殿门前一脸决绝、额头还带着血痕的女儿,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愤涌上心头。 他连忙上前扶住林雅,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同时怒视着苏晓萌,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 “晓萌!你看看!你看看你把你妈气成什么样子了?!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就这么狠心?!为了这个…这个妖道,连生你养你的父母都不要了?!连你妈的死活都不顾了?!你的心呢?!被狗吃了吗?!” 林雅的咳嗽声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苏晓萌的心上。 看着母亲咳得脸色发白、痛苦不堪的样子,苏晓萌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眼中瞬间涌上泪水,充满了愧疚和不忍。 “妈…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无比苍白。 她爱她的父母,她心疼她的母亲,可是…她真的不想再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金丝笼里! 直播间也陷入了沉默,弹幕刷着“心疼萌萌”、“心疼妈妈”、“太令人窒息了”之类的话,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一幕让无数网友感同身受,却又无可奈何。 苏建国见女儿眼中含泪,似有松动,立刻趁热打铁,再次将矛头指向李道玄,语气带着最后的威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李道玄!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女儿?!开个价!只要你开口!我苏建国倾家荡产也满足你!只要你让她跟我们走!” 李道玄的目光,却第一次真正地、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的锐利,落在了剧烈咳嗽的林雅身上。 他刚才那番感慨,并非无的放矢。 在【望炁术】的视野中,林雅周身的气场黯淡紊乱,尤其是肺部区域,盘踞着一团浓重、粘稠、带着不祥死寂气息的灰黑色病炁! 那病炁如同跗骨之蛆,深入脏腑,几乎与她的生机融为一体,其根深蒂固的程度,绝非一朝一夕形成! 他之前就有所察觉,只是不便言说。 此刻,看着苏建国那色厉内荏的威胁,看着苏晓萌眼中的挣扎和痛苦,看着林雅那咳得撕心裂肺、生机在病炁侵蚀下加速流逝的样子…… 李道玄缓缓收回悠远的目光,重新落在苏晓萌那张泪痕交错、写满挣扎的脸上。 他的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彷徨与渴望。 在苏建国夫妇紧张、愤怒、绝望交织的注视下,在直播间百万观众屏息凝神的等待中,李道玄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师妹。” “在!师兄!” 苏晓萌下意识地应声,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道玄的目光转向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且随你父母下山去吧。”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苏晓萌耳边炸响!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猛地一晃,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光瞬间熄灭,被巨大的绝望和难以置信取代! 下山? 师兄…终究还是顶不住父母的压力,要赶她走吗? 苏建国和林雅则是瞬间狂喜! 苏建国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轻蔑,这道士终究还是屈服于金钱的威力了! 他立刻就要开口承诺巨额酬金。 然而,李道玄的下一句话,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冰,瞬间将他们所有的情绪,无论是狂喜、轻蔑还是绝望,都彻底冻结! 李道玄的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苏晓萌,平静地、带着一丝悲悯地,落在了依旧在苏建国怀中痛苦咳嗽的林雅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了石破天惊的真相: “你母亲…肺腑枯竭,病入膏肓,生机将尽。” “下山去,好好陪伴她…最后半年时光吧。” 正文 第23章 诅咒? 李道玄话音落下,整个破败的清微观庭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似乎都凝滞了,连主殿角落那几缕蛛网都停止了飘荡。 苏建国脸上的狂怒和即将出口的斥骂瞬间凝固,像一尊骤然冷却的泥塑,所有的表情都僵死在脸上, 只剩下瞳孔在极度震惊中急剧收缩,几乎缩成了两个针尖。他扶住林雅肩膀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关节捏得发白。 “你…你说什么?” 苏建国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被重锤砸懵后的茫然和难以置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碎石。 林雅原本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剧烈咳嗽后的病态潮红,但那双眼睛却骤然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巨大的惊恐和一片死寂的灰白,死死地盯着台阶上那道清瘦出尘的身影。她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颤抖,如同秋风中的枯叶。 “妈?!” 苏晓萌更是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比林雅还要惨白。 她猛地转头看向李道玄,那双刚刚还充满坚定和狂喜的眸子,此刻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彻底淹没。 师兄…师兄说母亲…只剩半年?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妖道!!”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猛地炸响,打破了死寂。 苏建国终于从巨大的惊骇和荒谬感中挣脱出来,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被人当面诅咒至亲的极致羞辱! 他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虬结的毒蛇,双目赤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指着李道玄的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装神弄鬼还不够!竟敢如此恶毒地诅咒雅儿?!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躲在深山破观里招摇撞骗的杂毛!也配妄言生死?!我苏建国对天发誓,今天不把你这个妖言惑众、心肠歹毒的杂碎送进监狱,让你把牢底坐穿!我苏字倒过来写!”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去和李道玄拼命。 巨大的愤怒和恐惧交织,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地咆哮着,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杀机。 “建国!建国你冷静点!” 林雅被他晃得几乎站立不稳,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片骇人的惨白,声音虚弱得如同蚊蚋,带着浓浓的惊惧。 “苏总说得对!” 刚刚被李道玄点穴放倒、此刻勉强撑着站起身的老周,也捂着依旧酸麻的手臂,厉声附和,眼神凶狠地剜着李道玄, “这小子不仅身手邪门,心思更是歹毒!先是装神弄鬼迷惑小姐,现在眼看骗局要被拆穿,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诅咒来转移视线!其心可诛!” “就是!” 同样缓过劲儿的大刘和老赵也挣扎着围拢过来,脸上满是鄙夷和愤怒,“手段卑劣!人品低劣!简直不是东西!” “晓萌!你听见了吗?!看见了吗?!” 苏建国对着呆立在殿门口、如同失了魂般的女儿嘶吼,声音带着一种痛彻心扉的失望和焦急,“这就是你认的‘好师兄’!这就是你宁愿抛弃父母、放弃前程也要追随的‘神仙’! 他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是个心思歹毒、满口诅咒的妖人!你被他洗脑了!彻底洗脑了!快醒醒!跟爸回家!” 老周也语重心长,对着苏晓萌苦口婆心:“萌萌!周叔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从小聪明懂事,怎么现在糊涂成这样?他就是在利用你的善良和叛逆! 这种江湖术士,最擅长的就是危言耸听、装神弄鬼来操控人心!你妈身体一向很好,就是最近累着了有点咳嗽,他居然敢咒你妈…咒你妈只剩半年?这简直恶毒到了极点! 你再不清醒,你爸妈的心都要被你伤透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空白后,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 【卧槽!道长真敢说!直接判死刑了?!】 【???什么情况?诅咒人家母亲?这过分了吧!】 【虽然道长有本事,但这话也太毒了!人家母亲还在咳嗽呢!】 【完了完了,道长人设要崩?】 【前面的懂个屁!道长神仙手段,能看穿玉佩挡灾呼风唤雨瞬移打人,难道还看不出一个凡人的病症?】 【就是!苏建国反应这么大,明显是心虚!】 【萌萌妈脸色白得吓人!感觉不对劲!】 【支持道长!绝对是看出真问题了!】 【诅咒死全家!垃圾道士滚出武当!】 【报警!必须报警抓这个神棍!】 【#武当妖道诅咒富商妻子#话题刷起来!】 纷乱的指责、质疑、担忧、支持如同沸水般在弹幕上翻滚。 “不…不是的…” 苏晓萌听着父亲和叔叔们对师兄的谩骂和指责,看着母亲那惨白如纸、摇摇欲坠的样子,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一边是父母血浓于水的亲情和母亲可能命不久矣的恐惧,一边是师兄那通天彻地、绝非虚妄的神仙手段和刚刚给予她的新生希望。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心中疯狂撕扯,几乎要将她撕裂。 “师兄…师兄他…不是那样的人…” 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而颤抖,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望向李道玄,那双曾充满倔强和希望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哀求和无助,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师兄!求你!救救我妈妈!” 苏晓萌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老周,不顾一切地冲下主殿那两级残破的石阶, 因为太过急切,脚下被碎石一绊,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李道玄面前布满灰尘和碎石的地上! 膝盖和手肘传来钻心的疼痛,但她浑然不觉。 她就那样狼狈地趴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仰起沾满泪水和尘土的脸,对着李道玄,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凄厉绝望,带着血泪般的恳求: “师兄!清玥求您!救救我妈妈!只要您能救我妈妈!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我立刻跟爸妈下山!我回去上学!我去做那个状元!我去本家!我什么都听他们的!只要您救救她!求您了师兄!求您发发慈悲!” 她一边哭喊,一边挣扎着想爬起来磕头,但身体因为恐惧和绝望而瘫软无力, 只能徒劳地用手撑着地面,额头一次次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石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额角就渗出了鲜血,混着泪水泥土,凄惨无比。 “晓萌!” 林雅看到女儿为了自己如此卑微地跪地哀求,心如刀绞,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想要冲过去扶起女儿,却被苏建国死死拉住。 “苏晓萌!你给我起来!” 苏建国看着女儿为了一个诅咒自己妻子的“妖道”如此作践自己,目眦欲裂,心痛得几乎窒息,对李道玄的恨意更是达到了顶点, “你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是在害你妈!是在害我们全家!你居然还求他?!你…你简直不可救药!被洗脑洗得连亲疏远近、黑白是非都分不清了吗?!” 他指着李道玄,对着老周等人怒吼:“把她给我拉开!把这个妖道给我围起来!今天不把他扭送派出所,我苏建国誓不为人!” 老周、老赵、大刘三人虽然对李道玄鬼神莫测的身手心有余悸, 但此刻老板发话,加上李道玄那句“诅咒”确实激起了公愤,三人对视一眼,咬牙再次呈三角阵型,带着戒备和凶狠,缓缓围拢上来。 正文 第24章 有本事现场给我看!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裂: 【哭了!萌萌太惨了!】 【这父母真是…女儿都这样了还骂她?】 【道长快出手啊!救救萌萌妈!】 【绝对是剧本!太假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楼上闭嘴!萌萌额头都磕出血了!这是演戏?!】 【报警!快报警啊!感觉要失控了!】 【#苏晓萌血泪跪求妖道#热搜预定!】 【心疼萌萌!这父母的控制欲太可怕了!】 面对苏建国的暴怒咆哮、保镖的步步紧逼、苏晓萌的泣血哀求、以及直播间山呼海啸般的质疑,李道玄却依旧如同一尊矗立在风暴中心的古玉雕像。 他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动一下,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愤怒、恐惧、哀求,都只是拂过山林的微风,无法在他心湖中激起半点涟漪。 他的目光,从苏晓萌那沾满血泪尘土的脸上移开,缓缓地、平静地落在了被苏建国半搂在怀中、脸色惨白如金纸、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林雅身上。 那目光,深邃、悠远,带着一种洞穿皮囊、直视本源的通透,仿佛林雅在他眼中,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幅由无数细微气机、脉络、生机与死气交织而成的画卷。 “肺金之气枯槁如秋草,心火虚浮若风中残烛。” 李道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如同古寺晨钟,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此非寻常劳损咳疾,乃‘离魂症’。” “离魂症?” 这个闻所未闻的名字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李道玄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林雅的皮肉,直视她体内那紊乱衰败的气机:“肺主魄,藏于魄户。 你魄户之内,七魄已散其四,仅余三魄勉力维系生机,如同残灯将烬,油尽灯枯之相。” 他语速平稳,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剖开林雅竭力隐藏的病灶: “子时三刻,心悸如鼓,冷汗浸透衾被,仿佛魂魄欲离体而去,可对?” “无名指厥阴心包经所过之处,时常无故麻痹刺痛,尤以夜半为甚,宛若蚁噬?” “舌根之下,隐现灰败斑点,如枯叶之痕,日渐蔓延?” “每逢阴雨湿重,或心绪剧烈波动,胸臆之间如有顽石堵塞,喘息艰难,咳而无痰,只觉肺腑深处灼痛如焚?” “近半载,味觉渐失,食不知味,尤厌油腻荤腥,唯清粥小菜尚能勉强入口?” 李道玄每说一句,林雅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身体就颤抖得更加厉害一分。 当他说到“子时心悸冷汗”、“无名指麻痹刺痛”、“舌根灰斑”这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连最亲近的丈夫都未曾详细告知的隐秘症状时, 林雅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知道…” 她失声喃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些症状,她确实都有! 而且正如李道玄所说,越来越严重! 她私下里不知跑了多少家顶级医院,做了无数检查,从x光到ct再到最先进的pet-mri,甚至请了国内外顶尖的呼吸科、心血管科专家会诊,所有报告都显示她的身体器官“功能正常”或“轻微劳损”,根本查不出器质性病变! 医生只说是“神经官能症”、“更年期综合症”或“压力过大导致的躯体化障碍”,开了一堆安神补脑、调理神经的药,吃了却毫无效果,反而那些隐秘的痛苦越来越深地折磨着她。 她不敢跟丈夫说太多,怕他担心,也怕他觉得自己“矫情”、“胡思乱想”。 这些痛苦,她一直独自默默承受着,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她的精神和肉体。 此刻,却被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穿着破旧道袍的道士,如同亲见般,一件件、一桩桩,清晰无比地说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这简直是…神迹!或者说…是来自地狱的宣判! 李道玄并未理会她的惊骇,目光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成的事实,继续道:“昨夜亥时末,子时将至。 你因晓萌之事忧心如焚,悲怒交加,心火骤然引动肺金之燥。 是否突觉眼前发黑,天旋地转,喉头腥甜,咳喘难止,最终咳出…一缕暗红血丝?” “轰隆!” 李道玄最后这句话,如同九天神雷,精准无比地劈在林雅和苏建国的心头! 林雅浑身剧震,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绝望的呜咽,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 若非苏建国死死搂住她,她早已如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 “雅儿?!你…你昨晚咳血了?!” 苏建国如遭雷击,猛地低头看向怀中面无人色、眼神涣散的妻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了调,“你…你怎么不告诉我?!什么时候的事?!严不严重?!” 他脑中一片轰鸣! 昨晚…昨晚他因为晓萌失踪心急如焚,四处打电话托关系找人,确实没太注意妻子。 只记得半夜他焦躁地在客厅踱步时,似乎听到主卧传来一阵压抑的、剧烈的咳嗽声,持续了很久。 他当时心烦意乱,只以为是妻子忧心女儿加上着了凉,咳嗽得厉害些,并未深想。 后来声音停了,他以为妻子睡下了,也就没进去看…… 难道…难道就在那个时候?! 林雅瘫在丈夫怀里,嘴唇哆嗦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眼神里充满了被彻底看穿的恐惧和对死亡的绝望。 她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深入骨髓的疲惫:“是…是咳了…一点点…暗红色的…我当时…怕你担心…也…也以为只是…急火攻心…就…就自己擦了…没…没敢说…” 嗡! 苏建国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窜遍全身,直冲天灵盖! 妻子亲口承认了! 所有症状都对上了! 连咳血的时间、颜色都丝毫不差! 这个年轻道士…他说的…竟然全是真的?!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苏建国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什么愤怒,什么羞辱,什么对女儿的恨铁不成钢,在这一刻统统被这灭顶般的恐惧碾得粉碎! 他死死抱着妻子冰凉颤抖的身体,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阴影的迫近,感受到自己可能即将失去相伴半生的挚爱!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苏建国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抱着妻子的手臂都在剧烈颤抖,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充满了茫然、恐惧和无助,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暴怒和商界大佬的威严? 他猛地抬起头,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看向李道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哀求: “道长…李道长!您…您既然能看出来!您一定有办法救她的对不对?!求您!求您救救雅儿!多少钱我都给!倾家荡产我也愿意!求您了!”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让整个现场和直播间陷入了更恐怖的死寂! 老周、老赵、大刘三人彻底傻眼了,如同三尊泥塑木雕,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荒谬感。 他们看看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林雅,再看看失魂落魄、瞬间从暴怒狮子变成丧家之犬的苏建国,最后目光落到台阶上那个依旧平静淡漠、仿佛只是随手揭开一个真相的年轻道士身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他们脊椎骨升起。 这…这还是人吗? 一眼断生死,句句如亲见! 连人家老婆昨晚几点咳了血、血是什么颜色都知道?! 这他妈是神仙?还是妖怪?!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真空后,彻底爆炸!服务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卧槽!!!!!!!!!!!!!!!!】 【全中!全他妈中了!连咳血的时间颜色都准了!】 【神仙!这绝对是真神仙!实锤了!给道长跪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我在见证神迹!】 【离魂症?七魄散其四?中医玄学牛逼!】 【西医查不出?道长一眼看穿!打脸现代医学!】 【苏总脸疼吗?刚才骂得有多狠,现在脸就有多肿!】 【萌萌妈好可怜…道长快救救她啊!】 【#武当真仙断生死##一眼看穿绝症#热搜!立刻!马上!】 【录屏!全网转发!历史性时刻!】 【火箭!嘉年华!刷起来!给道长磕一个!】 无数礼物特效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价值连城的超级火箭如同不要钱般疯狂连发! 直播间人气指数如同坐了火箭般直线飙升,瞬间冲破千万大关! 无数闻讯赶来的网友挤爆了服务器,弹幕卡顿得几乎无法显示!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利、带着明显不服和质疑的声音猛地响起,打破了这绝望悲恸的气氛: “装!接着装!演得真像那么回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是苏建国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随行人员,一个穿着名牌休闲装、梳着油头、身材微胖、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他叫王海,是苏建国公司里一个负责市场公关的副总,平时就有些油滑,自诩见多识广。 刚才被李道玄那神鬼莫测的身手和此刻这“断人生死” 的场面着实吓得不轻,但看到林雅瘫倒、苏建国失魂落魄的样子,再看看李道玄那年轻得过分的脸,一股强烈的怀疑和不甘又涌了上来。 他推开扶着自己的同伴,往前走了两步,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带着审视和挑衅,直勾勾地盯着李道玄: “李道长是吧?你这套把戏,唬唬不懂事的小姑娘和关心则乱的家属还行。 在我们这些走南闯北、见惯了江湖伎俩的人眼里,未免就太小儿科了!”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似乎想给自己壮胆,也试图唤醒苏建国等人的“理智”。 “哦?” 李道玄终于将目光从林雅身上移开,淡淡地瞥了王海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王海被李道玄这淡漠的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虚,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你说苏夫人病入膏肓?还说得有鼻子有眼?什么半夜窒息、清晨咳痰、畏寒足冷…哼!” 他冷笑一声,双手抱胸,“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做过详细的调查?苏总家财万贯,夫人又是名媛,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被有心人打听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搞点窃听、收买个佣人保姆,很难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底气也足了些,环视了一下惊疑不定的众人,最后目光重新锁定李道玄,带着一丝挑衅和轻蔑:“你不是自诩神仙手段,一眼就能断人生死吗?行啊! 来!你给老子看看!老子身体好得很,年年体检都是优!我倒要看看,你能看出老子有什么‘病’来?” 王海挺了挺他那微凸的啤酒肚,努力做出一副“老子身强体壮”的样子,眼神里的挑衅意味十足。 他这一招,在他自己看来简直是神来之笔! 如果李道玄说不出个所以然,或者说的不准,那刚才对林雅的诊断自然就成了谎言,是恐吓! 如果李道玄敢胡说八道,他正好可以借题发挥,狠狠羞辱对方一番!怎么算他都不亏! 苏建国听到王海的话,眼中也闪过一丝微弱的动摇。 是啊…万一…万一是调查呢? 虽然那些症状雅儿没有否认,时间地点也说得太准…但…万一呢?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依旧在微微颤抖、眼神空洞的妻子,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看向李道玄。 直播间再次被王海的话带起了节奏: 【对啊!万一是提前调查的呢?】 【这个王总有点东西!逻辑清晰!】 【道长!证明给他看!堵住他的嘴!】 【道长快看他!看他有什么病!】 【#在线打脸#道长!给他诊断!】 【王总看起来红光满面,不像有病啊?】 在所有人——质疑的、期待的、绝望的、看戏的——目光聚焦下,李道玄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王海身上。 正文 第25章 跪了!爹,你是我亲爹!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淡漠,而是带着一种洞穿皮囊、直视本质的锐利。 在【望炁术】的视野里,王海周身的气场浑浊不堪,尤其是下腹肾俞、命门区域,盘踞着一团浓重粘稠、几乎毫无生气的灰败之气,如同腐烂的淤泥,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衰败气息,与他表面那“红光满面”的假象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 李道玄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讥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王海竭力维持的伪装: “你?” “肾水枯竭,元阳衰微,阴虚火旺,阳事不举,已非一日。” 轰——!!! 简简单单四个字——“阳事不举”——如同四颗重磅炸弹,在王海耳边轰然炸响! 王海脸上那刻意维持的、带着挑衅的冷笑瞬间凝固! 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脸上的血色“唰” 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如同见了鬼般的惨白! 他挺起的肚子瞬间泄了气,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慌乱! “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海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变了调,带着明显的色厉内荏,“我…我身体好得很!我老婆可以证明!我们…我们夫妻生活和谐得很!一次…一次一个小时都不在话下!你…你这是污蔑!是诽谤!!”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试图用大声的辩解来掩盖内心的恐慌,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然而,他这番激烈的否认,落在周围人眼中,却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尤其是老周、老赵这些和他相熟的公司高层,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古怪起来。 “老王…你…” 老周欲言又止,眼神在王海和李道玄之间来回扫视。 王海平时在公司,没少在酒桌上吹嘘自己“雄风依旧”、“金枪不倒”,还经常隐晦地炫耀用了什么进口神油、蓝色小药丸效果如何如何好…难道…都是假的?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卧槽!!!阳痿?!】 【哈哈哈哈!王总秒怂!脸都白了!】 【一次一个小时?吹牛逼不打草稿!】 【看他那反应!绝对被道长说中了!】 【肾水枯竭?元阳衰微?道长专业术语一套套的!】 【#王总阳痿#新热搜预定!】 【打脸!光速打脸!道长牛逼!】 李道玄看着王海那气急败坏、汗如雨下的样子,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他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如同在已经溃烂的伤口上又精准地撒了一把盐: “若贫道所观不差。你昨夜亥时,为逞一时之雄,强服‘极乐丹’不下十粒。 本欲重振雄风,鏖战沙场,然药石之力,终如泥牛入海,杯水车薪。勉强为之,亦不过虚火煎熬,徒耗本源,坚持不足半个时辰便一泻千里,草草收场。” 李道玄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却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王海最隐秘、最不堪的角落! “更可悲者,你非但未觉其害,反疑所购之药乃坊间伪劣赝品,药力不济。” 李道玄的目光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怜悯,看着王海瞬间煞白的脸和剧烈颤抖的身体,“殊不知,此非药之过,乃你肾根已朽,本源枯涸,纵吞服仙丹百颗,亦如朽木难燃死灰。 强提之虚火,不过回光返照,徒然透支你最后一点残存生机。” 李道玄微微一顿,语气陡然转冷,吐出了最后的判决: “若再不自知,仍以此虎狼之药戕伐己身…三日!最多三日,你下焦关元、气海之地,元阳之火将彻底熄灭,永坠沉沦。 届时,莫说十粒‘极乐丹’,便是吞下百粒、千粒,亦如石沉大海,再无半分波澜。你此生…将永为天阉之人!” “轰隆——!!!” 李道玄这番话,对于王海而言,简直比刚才宣判林雅“七日之期” 更加恐怖,更加精准,更加诛心! 每一个细节! 每一个时间点! 每一种感受! 甚至他内心那点对买到假药的怀疑! 都被李道玄如同亲见般,赤裸裸地、血淋淋地揭穿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老板苏建国、同僚老周老赵、甚至直播间百万网友的面前!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撕得粉碎,将他最不堪、最隐秘、最恐惧的深渊彻底暴露! “不…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知道…昨晚…药…” 王海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昨晚!就在昨晚! 他为了在年轻老婆面前找回点面子,偷偷吞了远超平时剂量的药…那惨淡的收场… 那事后的空虚和恐惧…还有对药效的怀疑…一切的一切,都被这道士说中了!分毫不差!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永为天阉?!永坠沉沦?! 不!他不要!他才四十多岁! 还有大把的钞票没花! 他还有年轻漂亮的老婆!他不要做太监! 巨大的恐惧彻底压垮了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尊严、所有的强撑!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 在所有人惊骇、鄙夷、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在直播间百万网友的亲眼见证下,刚刚还趾高气昂、质疑挑衅的王海王副总,双膝如同折断般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泥地上! 他涕泪横流,脸上再也没有一丝血色,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哀求,朝着李道玄的方向,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癞皮狗,用尽全身力气哭嚎出声: “大师!道长!神仙!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啊!我不想…我不想那样啊!大师!求您慈悲!救救我!!!” 王海那杀猪般的哭嚎还在破败的庭院里回荡,如同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对着李道玄的方向只剩下卑微到尘埃里的磕头哀求。 “大师!神仙!救救我!我不想…我不想那样啊!求您慈悲!求您了!!!” 这凄惨至极的一幕,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苏建国、林雅、老周、老赵、大刘,以及所有在场之人的心脏上。 如果说之前李道玄对林雅那番“生机将尽”、“半年之期”的诊断,还带着一丝令人惊骇却下意识想要否定的“诅咒”意味,那么此刻,王海这彻底崩溃、毫不作伪的反应,就是最冰冷、最残酷的铁证! 一眼!真的只是看了一眼! 连把脉都没有,连询问都省了! 这年轻得过分、穿着洗得发白旧道袍的小道士,就精准无比地撕开了王海这个平日里人模狗样、油嘴滑舌的公司副总最不堪、最隐秘、最恐惧的遮羞布!把他那点靠着蓝色小药丸强撑的可怜尊严,连同他对“永坠沉沦” 的极致恐惧,血淋淋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只有山风穿过破败的院墙和枯死的槐树枝桠,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苏建国搂着妻子林雅冰凉颤抖的身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向李道玄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骇、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说的,全是真的!雅儿…雅儿真的…*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林雅更是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残烛,若非丈夫死死抱着,早已瘫软在地。 李道玄之前点出的每一个隐秘症状,此刻都化作了催命的符咒,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她甚至不敢去想那个“半年之期”! 老周、老赵、大刘三人更是如同三尊被施了定身法的泥塑,嘴巴微张,眼神呆滞地看着跪在地上哭嚎的王海,再看看台阶上那个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潭的年轻道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遍全身。 这他妈…还是人吗?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服务器濒临崩溃的卡顿后,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炸裂! 【!!!!!!!!!!!!!!!!!!!!!!!!!】 【卧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 【实锤了!真·神仙!一眼断基!不,断阳痿!还他妈断药量!断时间!断后果!这他妈是ct机成精了吧?!】 【王海跪了!他跪得比萌萌还实诚!这反应骗不了人!道长牛逼!!!】 【给道长跪了!妈妈问我为什么五体投地看手机!我在拜真神!】 【#武当真仙在线打脸##一眼看穿你不行#热搜!立刻!马上!给我冲上第一!】 【录屏组呢?!慢放!逐帧分析!我要看道长是怎么用眼神扒掉王海裤子的!】 【刚刚那个说江湖把戏的呢?出来走两步啊!脸疼不疼?!】 【王海:我承认,是我声音大了点.jpg】 【信仰值+50!道长快收下我的膝盖!】 海啸般的弹幕彻底淹没了画面,价值连城的超级火箭和嘉年华如同不要钱般疯狂刷屏,绚烂的特效将破败的道观背景都映照得光怪陆离。 直播间人气指数如同坐上了火箭,瞬间冲破两千万大关,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画面卡顿得如同ppt。 就在这极致的震撼与喧闹中,一个明显带着不服、不甘,甚至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猛地从苏建国身后响起,强行撕裂了庭院中的死寂: “装神弄鬼!危言耸听!简直是一派胡言!” 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羊绒大衣,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排开众人,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 他身材保持得不错,脸上红光满面,眼神锐利,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审视和倨傲。 正是苏建国公司里负责战略投资的高级副总裁——赵志强。 赵志强站定,先是不屑地瞥了一眼地上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王海,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废物!被人三言两语就吓破了胆!” 随即,他目光如电,直直射向台阶上的李道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刻意的义正辞严: “李道长是吧?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苏建国夫妇,又扫向直播镜头,仿佛在对着无形的亿万观众发表演说: “先是以邪门歪道的身手震慑众人,再以危言耸听的‘诊断’制造恐慌,最后利用王海这种意志薄弱者的失态来佐证你的‘神迹’!环环相扣,步步为营!这套江湖骗子惑乱人心、操控舆论的把戏,我赵志强在商海沉浮几十年,见得多了!” 赵志强猛地抬手指向李道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语气斩钉截铁: “你根本不是什么神仙!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个利用苏总夫妇爱女心切、利用王海身体隐疾、利用直播间观众猎奇心理,精心策划这场闹剧的江湖神棍! 你那些所谓的‘诊断’,不过是提前做了详细的背调,或者,更卑劣一点,是通过观察目标细微的情绪波动、肢体语言,结合一些似是而非的江湖话术,进行的心理诱导和欺诈性解读!”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种“我已看穿一切”的自信和正义凛然: “什么望气?什么离魂症?什么肾水枯竭?全是狗屁!现代医学都查不出的东西,你靠眼睛看看就能知道?这简直是对科学、对智商的侮辱!” 赵志强的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激起了剧烈的反应! 正文 第26章 你龙阳之好! 苏建国眼中那刚刚升起的、对李道玄的惊惧和一丝微弱的期盼,被赵志强这番“逻辑清晰”、“义正辞严”的指控冲击得再次动摇起来。 是啊…万一呢?万一这一切真的只是这个道士精心设计的骗局? 雅儿的病…是不是也被他利用了? 林雅的眼神也变得更加迷茫和痛苦。 老周、老赵、大刘等人面面相觑,赵志强在公司里素以精明强干、眼光毒辣著称,他的话分量很重。 而且…仔细想想,似乎也有点道理?这世上真有看一眼就能断人生死、知人隐疾的神仙?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被带起了节奏: 【卧槽!赵总威武!人间清醒啊!】 【对啊!仔细想想,细思极恐!道长手段是邪门,但万一真是心理大师+顶级黑客呢?】 【支持赵总!打倒神棍!维护科学!】 【#揭露武当骗子##赵志强人间清醒#话题刷起来!】 【前面的别带节奏!道长真本事大家有目共睹!】 【就是!王海那反应能是演的?你演一个我看看?】 【赵总看起来气色红润,精神矍铄,确实不像有病的样子。】 【id‘悬壶济世老中医’:老夫行医五十余载,望闻问切四诊合参乃根本!仅凭一眼,无脉象佐证,无舌苔观察,无详细问诊,便断言‘龙阳之好’?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哗众取宠!此子必是骗子无疑!大家切勿上当!】一位顶着认证标识的老中医弹幕飘过,语气激烈。 【id‘西医张博士’:附议!现代医学诊断需要严谨的检查和数据支撑!这种看一眼就下结论的行为,是对医学的亵渎!绝对是骗子!建议苏总立刻报警!】又一位认证的医学博士发言。 这些带着“专业”光环的质疑,如同给赵志强的话加上了重重的砝码,瞬间让直播间的舆论风向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质疑声、声讨声再次高涨。 苏晓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刚刚因为师兄“收留” 而燃起的希望之火,此刻又被父亲同事这咄咄逼人的质疑和直播间那些“专业人士”的抨击浇得摇摇欲坠。 她焦急地看着李道玄,小手紧紧攥着破旧道袍的衣角,指节发白。 赵志强看到自己的话引起了强烈反响,尤其是得到了“专业人士”的“声援”,心中更是大定,脸上那份倨傲和自信几乎要溢出来。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李道玄,声音拔高,充满了挑衅: “怎么?被我戳穿了把戏,无话可说了?不敢接招了?行啊!你不是自诩神仙手段,能一眼断人生死,知人隐疾吗?” 他猛地一拍自己厚实的胸膛,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中气十足地吼道: “来!有种的!你给我看看!看看我赵志强有什么‘病’?!我赵志强行得正坐得直,年年体检报告都是优!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我倒要看看,你这双‘神仙眼’,能从我身上看出什么花样来!” 他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苏建国身上,语气斩钉截铁:“苏总!各位同仁!还有直播间千千万万的观众朋友!大家给我做个见证!今天,我赵志强就站在这里!让他看!让他说! 只要他说得准,哪怕他说我明天就死,我赵志强也认了!当场给他磕头认错!”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如刀,死死锁定李道玄: “但是!如果他说的不准!或者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那就证明他之前所有的话,都是欺骗!是对苏夫人恶毒的诅咒!是对王海人格的污蔑!是赤裸裸的诈骗和装神弄鬼! 到时候,就别怪我赵志强不讲情面!我立刻打电话报警!联系最好的律师!以欺诈罪、诽谤罪、扰乱社会治安罪起诉你!不把你这个社会渣滓、江湖败类送进监狱,让你把牢底坐穿! 我赵志强三个字倒过来写!”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配合着他那副正气十足、红光满面的样子,瞬间将在场苏建国一方的“士气”又提了起来! “好!赵总说得好!” 老周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喝彩,看向李道玄的眼神重新充满了怀疑和敌意。 “对!让他看!看他能放出什么屁来!” 大刘也瓮声瓮气地附和。 “赵总身正不怕影子斜!道长,请吧!” 老赵也阴阳怪气地催促道。 苏建国看着信心十足的赵志强,再看看沉默不语的李道玄,心中那点动摇的天平,似乎又悄悄偏向了赵志强这边。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妻子,嘴唇抿紧,目光复杂地看向李道玄。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沸腾: 【赵总霸气!这才是成功人士的气场!】 【赌上名誉了!道长接招啊!】 【开盘了开盘了!赌道长翻车还是赵总翻车!】 【id‘悬壶济世老中医’:老夫敢以毕生声誉担保!此人(指赵志强)天庭饱满,面色红润有光泽,中气十足,双目有神!乃气血旺盛,五脏调和之相!绝无隐疾!坐等骗子原形毕露!】 【id‘西医张博士’:从视频观察对象体态、精神面貌、语言逻辑判断,其生理及心理健康状况良好。 骗子黔驴技穷了!】 【道长加油!打烂他们的脸!】 【完了,感觉道长要翻车…赵总看起来真不像有病的…】 【道长快证明自己!】 无数双眼睛,带着质疑、期待、幸灾乐祸、担忧等种种复杂的情绪,聚焦在李道玄身上。 苏晓萌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紧紧盯着师兄的侧脸,生怕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中看出一丝为难。 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李道玄终于缓缓抬起了眼帘。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昂首挺胸、一脸“正气”与“自信”的赵志强身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似乎停留得比看王海时更久一些。 在【望炁术】那洞穿虚妄的视野里,赵志强周身的气场呈现一种极其矛盾的状态。 表面确实红光笼罩,气血显得颇为“旺盛”,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张扬。 然而,在这层看似强健的“红光”之下,却盘踞着一股极其隐晦、粘稠、如同淤泥般沉滞的…桃粉色气息! 这股气息并非源于肾水枯竭的灰败,也不是病入膏肓的死寂,而是一种扭曲的、带着强烈阴柔特质的欲念之气! 它如同跗骨之蛆,深深缠绕在赵志强的下腹丹田与会阴区域,与他刻意表现出的阳刚之气格格不入,形成一种极其诡异又讽刺的对比。 更有一丝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阳衰之兆,如同风中残烛,在这片桃粉色的淤泥深处若隐若现。 李道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钟,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在斟酌措辞。 这短暂的沉默,在赵志强等人看来,更像是心虚和词穷的表现,他们脸上的得意和轻蔑之色更浓了。 终于,李道玄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赵居士。” “你…真的要贫道在此处,当着众人之面,说出你的病症吗?” 李道玄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劝诫的意味。 这话一出,赵志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充满嘲讽的大笑: “哈哈哈!怎么?怕了?词穷了?开始玩故弄玄虚、装腔作势这套了?” 他笑声猛地一收,眼神凌厉如刀,手指几乎要戳到李道玄的鼻尖,厉声道: “说!尽管说!我赵志强光明磊落,事无不可对人言! 今天,就在这!当着苏总的面!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当着直播间千千万万观众朋友的面!你给我说!说清楚!我到底有什么‘病’?!” 他挺起胸膛,下巴高高扬起,那份自信和倨傲几乎要冲破天际:“你要是能说得准,我赵志强立马给你跪下磕头,叫你一声大师!要是说不准,或者胡说八道污蔑我的人格…哼!” 他冷哼一声,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刚才我说的话,绝对说到做到!报警!起诉!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这个社会,容不得你这种人渣败类招摇撞骗!” “对!赵总说得对!让他说!” 老周等人也纷纷鼓噪起来,给赵志强壮声势。 苏建国看着李道玄那“迟疑” 的样子,心中那点怀疑的天平彻底倒向了赵志强,看向李道玄的眼神重新带上了愤怒和审视。 难道…雅儿的病…真的是被他利用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被点燃: 【怂了怂了!道长果然怂了!】 【肯定是编不出来了!赵总威武!】 【id‘悬壶济世老中医’:看!被老夫说中了吧?骗子伎俩被戳穿,开始用话术拖延恐吓了!】 【道长别怂啊!干他!】 【完了完了,感觉要翻车…】 【道长挺住!】 苏晓萌的心沉到了谷底,小脸煞白,几乎不敢再看。 在赵志强那咄咄逼人、充满胜利者姿态的目光逼视下,在无数道或质疑或期待的目光聚焦下,李道玄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仿佛带着一丝无奈,又仿佛是对某种宿命的了然。 他不再看赵志强那“正气凛然” 的脸,目光似乎微微垂落,落在对方那擦得锃亮的皮鞋尖上,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庭院中炸响: “你之病症,不在脏腑气血,而在心性取向。” 李道玄顿了顿,似乎在给众人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清晰地吐出了四个字: “龙阳之好。” 轰——!!! 这四个字,如同四颗被引爆的核弹! 瞬间! 整个破败的清微观庭院,陷入了比刚才王海崩溃时更加恐怖、更加死寂的真空状态!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 鸟叫虫鸣消失了。 连那呜咽般的山风穿过断壁残垣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苏建国:嘴巴微张,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搂着林雅的手无意识地松开了些,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错愕和荒谬。 龙…龙什么? 林雅:连咳嗽都忘记了,惨白的脸上只剩下呆滞,茫然地看着赵志强,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老周:脸上的鼓噪和得意瞬间冻结,像一尊滑稽的石像,嘴巴还保持着半张的o型,眼神里充满了“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茫然。 老赵、大刘:表情如出一辙的呆滞,如同被雷劈傻了的蛤蟆。 王海:连哭嚎都忘了,挂着鼻涕眼泪,傻傻地抬头看着赵志强,眼神里充满了同病相怜的…惊愕? 苏晓萌:小手死死捂住嘴巴,杏眼圆睁,里面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龙…龙阳之好?!赵叔叔?!那个平时在公司威严稳重、一丝不苟的赵叔叔?! 而风暴的中心——赵志强。 他脸上那份精心维持的、如同铠甲般的“正气”、“自信”和“倨傲”,在李道玄吐出那四个字的瞬间,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轰然破碎! “嗡——!” 赵志强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寒刺骨的血液猛地冲上头顶,眼前瞬间一黑,耳边是尖锐的耳鸣! 他脸上那健康的红晕如同潮水般“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人般的惨白! 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恐、慌乱和一种被彻底扒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巨大羞耻! 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如同打摆子。 挺直的腰板瞬间佝偻了下去,高昂的下巴也无力地垂下。 刚才还指着李道玄鼻子的那只手,此刻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了回来,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仿佛那四个字,不仅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更抽干了他赖以维持体面的最后一丝空气!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正文 第27章 真人!救救我! 这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下一秒! 轰隆隆隆——!!! 直播间的弹幕,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彻底炸裂!服务器发出了凄厉的警报声! 【!!!!!!!!!!!!!!!!!!!!!!!!!!!!!!!!!!!!!】 【卧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 【龙阳之好?!基佬?!赵总是gay?!我他妈裂开了啊!!!】 【啊啊啊啊啊!!!惊天大瓜!年度巨瓜!道长牛逼(破音)!!!】 【#武当真仙在线鉴基##赵志强龙阳之好#热搜!核爆级热搜!给我冲!炸了微博!】 【录屏!全网转发!历史性时刻!道长用眼神扒光了赵总的灵魂!】 【id‘悬壶济世老中医’:………………(此人已下线)】之前狂喷的老中医弹幕瞬间消失。 【id‘西医张博士’:……这…这不符合医学逻辑…(此人已下线)】西医博士也哑火了。 【打脸!光速打脸!啪啪啪啪!道长这巴掌扇得震天响!】 【赵总脸白了!赵总发抖了!赵总慌了!实锤了!道长又中了!】 【信仰值+10086!道长快收了神通吧!】 【赵总:我是谁?我在哪?我的秘密怎么没了?】 【刚刚支持赵总的呢?出来走两步啊!脸肿成猪头了吧?!】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年度最佳反转!苏总同事组团送脸下乡给道长打!】 【萌萌:我的世界观…再次被师兄刷新了…】 弹幕如同宇宙大爆炸,彻底淹没了整个屏幕,礼物特效将画面渲染得如同迪厅蹦迪现场。 直播间人气冲破三千万!服务器彻底瘫痪!画面黑屏!只剩下疯狂的弹幕还在文字区域刷屏! 庭院内,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诡异的气氛。 苏建国、老周、老赵、大刘等人,全都用一种极其古怪、复杂、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悚**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赵志强! 龙阳之好?赵总?那个平日里威严稳重、对女下属不苟言笑、对家庭观念极其看重的赵总?!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力,甚至比刚才王海的“阳痿”还要巨大!还要颠覆三观! 赵志强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他的身上,扎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有厌恶,有猎奇…唯独没有他熟悉的尊重和敬畏。 “不…不是…他胡说…他污蔑…” 赵志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色厉内荏的绝望。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李道玄,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试图维持那早已粉碎的体面: “李道玄!你…你血口喷人!你为了圆你的谎言,竟然用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污蔑我的人格!你…你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听起来格外尖利刺耳。 然而,他这番苍白无力的辩解,在众人眼中,在直播间疯狂刷屏的“实锤” 弹幕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李道玄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样子,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淡淡地补上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刀: “贫道是否污蔑,你心中自有定论。” “你可以选择不承认,继续戴着这幅名为‘正常’的面具,苟活于世。” 李道玄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洞察世情的悲悯,却又如同冰冷的审判: “然,天命如此,心性已定。 你此生,注定只能沉沦此道,与断袖分桃为伴,见女子则心生厌弃,见俊秀男子则心猿意马,情难自禁。” “你年近五十,事业有成,堪称世俗所谓之‘黄金王老五’。 然,相亲无数,说媒者踏破门槛,最终皆以‘性格不合’、‘缘分未到’为由不了了之。 你父母年事已高,盼孙心切,每每提及,你皆以事业为重搪塞,内心实则惶恐不安,深恐二老知晓真相,引为奇耻大辱,断绝关系。” “夜深人静,独处之时,你是否也曾对镜自照?看着镜中那个穿着不属于自己性别的女装,描眉画眼,强作欢颜,却又在下一秒被巨大的空虚和自我厌恶吞噬? 是否也曾辗转反侧,痛恨自己为何如此‘病态’?为何不能如常人般娶妻生子,承欢膝下?” 李道玄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赵志强的皮囊,直视他那颗扭曲、痛苦、充满自我厌弃的灵魂: “你寻遍名医,访遍所谓‘心理大师’,甚至尝试过无数偏方秘药,妄图‘治愈’己身,回归‘正常’。 然,皆如石沉大海,徒劳无功。 这隐秘如同跗骨之蛆,折磨你数十载,早已融入骨血,成为你挥之不去的梦魇。” “赵居士,” 李道玄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你,还要自欺欺人,继续否认吗?” 噗通! 李道玄最后那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捅进赵志强的心脏,再用力地搅动! 将他内心深处埋藏了几十年、最隐秘、最羞耻、最痛苦、最不堪的秘密,连同那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细节—— 对父母的愧疚、对女装的沉溺、求医问药的绝望—— 赤裸裸地、血淋淋地挖了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老板、同事、甚至亿万网友的面前! “呃啊——!!!” 赵志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绝望的惨嚎! 他最后强撑的那点意志力,那点可怜的伪装,在李道玄这如同亲见、句句诛心的描述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巨大的羞耻、恐惧、绝望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双膝如同被重锤砸断般,狠狠跪倒在冰冷坚硬、布满碎石和灰尘的泥地上! 力量之大,甚至让膝盖下的碎石都发出了碎裂的轻响! “不…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 赵志强涕泪横流,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如同秋风中最无助的落叶。 他双手死死抱住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让他无地自容的目光和话语,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哀求: “大师!神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质疑您! 我不该挑衅您!我有眼无珠!我狗眼看人低!求求您!别再说了…给我留最后一点脸面吧…”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疯狂希冀,死死地盯着李道玄,声音因为极致的渴望而尖锐变调: “大师!您既然能一眼看穿!您…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您能救我!您能治好我!让我变成正常人!对不对?! 求求您!救救我!我不想这样!我真的不想这样啊!我想结婚!我想让我爸妈抱孙子!我想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活着啊大师!!!” 他一边哭嚎哀求,一边挣扎着想要向李道玄爬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砰砰” 的闷响,很快额角就见了红,混着泥土和泪水,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只要能治好我!让我做什么都行!倾家荡产!当牛做马!大师!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吧!!!” 这一幕,比之王海,更加震撼,更加具有冲击力! 一个平日里位高权重、威严稳重的成功人士,此刻却如同最卑微的乞丐,为了一个“变回正常人”的希望,抛弃了所有的尊严,跪地磕头,泣血哀求! 整个庭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赵志强那绝望的哭嚎和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在破败的院落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悲凉。 苏建国、老周、老赵、大刘…所有人都彻底傻眼了,如同被集体施了石化魔法,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看向赵志强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荒谬、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毛骨悚然。 龙阳之好…女装…求医无门…几十年的隐秘折磨…竟然…全是真的?!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让他们的世界观都开始摇摇欲坠。 苏晓萌更是捂着小嘴,杏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茫然。 师兄…他…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而直播间,在服务器短暂的瘫痪后,终于恢复了一丝丝画面,弹幕更是彻底疯狂!如同核爆后的辐射尘埃,席卷一切! 【!!!!!!!!!!!!!!!!!!!!!!!!!!】 【跪了!又跪一个!赵总跪得更狠!】 【女装?!卧槽!信息量太大!我cpu烧了!】 【实锤了!道长不是神仙!是神仙他爹!】 【一眼断基佬!还他妈附带心理剖析和人生经历!这他妈是开了天眼吧?!】 【信仰值+1000000!道长收下我的膝盖!】 【#赵志强女装大佬##道长天眼通#热搜!核爆!】 【刚刚那个老中医和西医博士呢?出来走两步啊!脸还在吗?!】 【医学已死!玄学当立!】 【道长:还有谁?(无敌是多么寂寞.jpg)】 李道玄静静地站在台阶上,看着脚下崩溃哭嚎的赵志强,眼神古井无波。 他识海中的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信仰值:74(原有)+ 122(新增)= 196点!】 【是否消耗150点信仰值,提升‘基础符箓真解’至‘登堂入室’?】 【是/否?】 李道玄心念微动:“是!” 【消耗信仰值150点!】 【技能:基础符箓真解(登堂入室)!】 【剩余信仰值:46点!】 【解锁:初级符箓制作(聚灵符、清心符、止血符、镇痛符、驱邪符…)】 【解锁:符箓之力增幅!】 【解锁:以真元虚空画符(初级)!】 一股远比之前提升身法时更加玄奥、更加浩瀚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李道玄的识海! 无数关于符文结构、灵炁流转、天地法则交感、虚空凝符的精妙感悟汹涌而至! 《基础符箓真解》的奥义在心间流淌,变得无比清晰深刻! 他感觉自己对符箓一道的理解和应用,瞬间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真人!李真人!” 一个带着颤抖、敬畏、甚至有些谄媚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是之前被李道玄点穴放倒、此刻勉强站直的老周。 他脸上的怀疑、愤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敬畏和一种近乎狂热的期盼。 他推开扶着他的老赵,踉跄着上前几步,对着李道玄深深一躬,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李真人!神仙!周某…周某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冒犯!求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等凡夫俗子一般见识!” 他抬起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那个…真人…您看…您既然能一眼看出赵总…呃,赵志强的问题,那…那能不能劳烦您…也给我看看? 我这把老骨头,这几年总觉得不太对劲,去医院查了好几次,都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肝功有点异常,开了点护肝药,可总觉得身上不得劲儿,尤其是右边肋下,时不时就胀痛…您看…您看我这…” 老周的话,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瞬间! 刚才还处于震惊石化状态的老赵、大刘,以及苏建国带来的其他几个随行人员,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 对啊! 眼前这位可是真正的活神仙!一眼就能断人生死隐疾的真仙!赵志强那么隐秘的龙阳之好都被扒出来了! 自己身上那些查不出原因的老毛病,说不定… “真人!真人在上!也请给我看看吧!” 大刘反应最快,庞大的身躯灵活地挤开老赵,冲到李道玄面前,学着老周的样子深深鞠躬,那张凶悍的脸上此刻堆满了憨厚又急切的笑容:“我…我就是腰!腰不行!年轻时候干活伤的! 现在阴天下雨就疼得直不起腰!还有这后脚跟,跟长了刺似的,走路都费劲!西医说是骨刺,可开了药吃了也不顶用啊!求真人指点迷津!” “还有我!还有我!真人!” 老赵也不甘落后,挤了过来,满脸恳切:“我…我心口!就这!” 他指着自己左胸,“老是觉得闷!慌!有时候半夜还憋醒!去医院查心电图、心脏彩超,都说有点心肌缺血,开了药吃着,可还是时不时犯!总感觉…感觉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似的!求真人救命啊!” “真人!我睡眠!我失眠十几年了!” “真人!我胃!老胃病了!吃啥都不香!” “真人!我…” ~~~~~~~~~~ 求一个为爱发电~ 正文 第28章 我错了!真人!! 一时间,除了依旧抱着妻子、心神巨震的苏建国,以及地上崩溃的赵志强和王海,苏建国带来的这七八个随行人员,竟如同朝圣般,争先恐后地围拢到李道玄面前,一个个姿态放得极低,脸上写满了敬畏和渴望,七嘴八舌地诉说着自己的病痛,恳求“真人”诊断。 场面瞬间变得有些…滑稽。 刚刚还气势汹汹要抓人的“打手”们,此刻都变成了虔诚求医的“病号”。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笑疯了: 【哈哈哈!大型真香现场!】 【打不过就加入!苏总手下都是人才!】 【道长:排队挂号,一个一个来!】 【道长快开个专家门诊!】 【周副总:肝区胀痛?我赌五毛是肝硬化早期!】 【刘保镖:腰不行?道长:肾亏!】 【赵经理:心口闷?道长:你有胸!】 【笑不活了!这剧情神展开!】 苏晓萌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小嘴微张,又是想笑,又是觉得有些心酸。 这些平日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她父亲面前恭敬有加的叔叔伯伯们,此刻在师兄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和卑微。 李道玄看着眼前这群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病号”,神色依旧平静。 他目光如电,在【望炁术】加持下,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在他眼中都纤毫毕现。 他首先看向最先开口的老周。 “周居士,” 李道玄声音平淡,“你肝区胀痛,非是寻常肝郁气滞。 你面颊之上,蟹爪纹路隐现,色泽暗青,此乃肝络瘀阻之兆。 你眼白浑浊带黄,非是熬夜所致,乃是肝毒沉积之象。 你掌心大小鱼际,赤红如朱砂,此乃‘肝掌’!你体内肝木之气枯槁衰败,生机被浊毒侵蚀,肝络如久旱之田,已然硬化!西医仪器未能查之,只因病灶尚在细微脉络,未及根本脏腑显形。 然,病根已深,若再拖延半载,待病灶显于仪器之下,便是药石难救之晚期!届时,腹胀如鼓,身目俱黄,神仙难救。” “轰!” 老周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李道玄点出的“蟹爪纹”、“肝掌”、“眼白泛黄”这些细节,正是他最近一两年才隐隐出现的症状 他一直以为是年纪大了或者应酬喝酒的缘故,根本没往肝硬化上想!此刻被李道玄如同亲见般点破,联想到“晚期”、“药石难救”这些词,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肝…肝硬化?!晚期?!” 老周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真人!救我!求真人救我啊!” 信仰值+20! 接着,李道玄目光转向一脸急切的大刘。 “刘居士,” 李道玄的目光扫过他粗壮的腰身, “你腰疾,非是陈年旧伤。 你肾俞、命门之地,元阳之火衰微如风中残烛,肾水枯竭几近干涸。 此乃先天肾元不足,后天又纵欲无度,不知节制,强以虎狼之药透支本源所致! 你所服之药,虽能逞一时之雄,然无异于饮鸩止渴! 每一次药力发作,都是在焚烧你仅存的生机!你足跟之痛,非是骨刺,乃是肾精枯竭,难以濡养筋骨之故! 再如此下去,莫说腰疾足痛,你一身气力将如流水逝去,形销骨立,未老先衰,寿不过五十之数!” “啊?!” 大刘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脸上血色尽褪! 纵欲无度?虎狼之药?寿不过五十?这些词如同重锤砸在他心上! 他这些年为了满足年轻老婆,确实…确实没少偷偷吃药! 而且最近明显感觉身体被掏空,力不从心…原来…原来根源在这里?! “真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真人指点!救我!” 大刘也慌了,声音发颤。 信仰值+15! 李道玄的目光又落在捂着胸口的老赵身上。 “赵居士,” 李道玄的眼神带着一丝凝重, “你心口憋闷,夜半惊醒,非是寻常心肌缺血。 你印堂晦暗,山根之处隐现青黑横纹,此乃心脉大损之兆! 你左耳垂折痕深重,已过六成,此乃心血枯竭,心络瘀阻之凶相! 你体内心火之气,看似虚浮躁动,实则根基已朽,如朽木架屋,危如累卵!此乃家族血脉遗传之‘心脉枯竭症’!你祖上三代之内,必有至亲盛年而亡,或猝死于心疾! 若贫道所观不差,你父亲,应是不足五十便因‘心梗’离世?” “噗通!” 李道玄话音刚落,老赵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心…心脉枯竭症?!祖…祖传?!” 老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我爹…我爹就是四十八岁那年…睡…睡过去就再没醒…医生说…是心梗…”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原来这要命的病根,早就刻在了血脉里?! “真人!真人救命啊!我不想步我爹后尘啊!” 老赵瘫在地上,朝着李道玄的方向哭喊哀求。 信仰值+25! 李道玄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一一扫过剩下的几人。 “你,孙居士,失眠乃是心肾不交,魂不守舍。 然,根源在于你年少时曾亲历战场杀戮,尸山血海,煞气侵魂,心胆俱裂! 至今夜寐不安,稍有动静便惊悸而醒,常于梦中重历血腥!此乃‘惊魂症’! 煞气缠身,侵蚀神魂,非寻常安神药物可解。” 一个面相儒雅的中年人瞬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那是他隐藏最深、最不愿提及的越战经历!信仰值+12! “你,钱居士,胃疾缠绵,药石罔效。 非是脾胃虚弱,实乃你身居高位,常年殚精竭虑,忧思伤脾,郁怒伤肝! 肝木克伐脾土,中焦气机郁滞如死水!你眉心川字纹深如刀刻,便是忧思郁结之铁证! 长此以往,郁结化火,灼伤胃络,便是胃腑糜烂穿孔之祸!” 一个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气质沉稳的副总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眉间深刻的皱纹,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信仰值+10! 李道玄每点一人,便精准无比地道出其病症根源、隐秘诱因甚至家族病史,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被点中之人,无不面色剧变,或骇然,或恐惧,或恍然大悟,最后都化为对李道玄深深的敬畏和不顾一切的哀求! “真人救命!” “求真人指点迷津!” “真人!我愿奉上全部身家!只求您救我!” 庭院之中,哀告求恳之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商界精英、保镖硬汉,此刻在李道玄面前,全都变成了惶恐无助、渴望抓住救命稻草的病患。 信仰值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汇入李道玄的识海,虽然每次不多+1到+2不等,但累积起来也颇为可观。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666”、“神仙”、“医学奇迹”刷爆,无数医疗从业者沉默失声,无数网友顶礼膜拜。 终于,李道玄的目光,缓缓地、平静地,落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 那个一直死死搂着妻子林雅,脸色变幻不定,经历了从暴怒、质疑、惊骇、动摇到此刻…彻底懵逼的男人身上。 苏建国。 当李道玄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来的瞬间,苏建国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 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从尾椎骨升起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依旧冰凉颤抖、眼神空洞的妻子,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李道玄如同阎罗点卯般,将他带来的这些得力干将、公司高层身上的陈年旧疾、隐秘病灶甚至家族遗传病都扒了个底朝天的场景,如同最恐怖的噩梦,反复在他脑海中闪现! 下一个…轮到我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攫住了苏建国的心脏! 巨大的恐惧让他口干舌燥,手脚冰凉! 他苏建国自诩身体硬朗,但到了这个年纪,谁身上没点毛病? 尤其是最近几年,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压力倍增,应酬不断… 万一…万一这道长也从他身上看出什么不治之症…或者像王海、赵志强那样不堪的隐疾… 苏建国不敢想下去了!巨大的恐惧甚至暂时压过了对妻子病情的担忧。 “李…李真人…” 苏建国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敬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和上位者的气势,“我…我…” 他张了张嘴,想问,又怕听到无法承受的答案。 不问?那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更让他坐立难安! 李道玄看着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在【望炁术】下,苏建国的身体状况清晰可见。 比起林雅肺腑间那浓重如墨、侵入心脉的死寂病炁,比起老周肝络的枯槁硬化,比起老赵心脉根基的朽坏…苏建国身上的问题,确实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苏居士,” 李道玄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依旧平静无波,却让苏建国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你体内胆腑之处,金气凝结,浊滞难消,形如砂石。” 李道玄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苏建国的皮囊,落在他右上腹的位置,“此乃‘胆石症’。 因你平素饮食不节,尤嗜肥甘厚味,酒肉无度,加之性情急躁,肝郁气滞,胆汁郁结所成。” 苏建国一愣。 胆结石? “此症发作之时,右上腹及胁肋之处,必是剧痛如绞,痛引肩背,坐卧不宁,冷汗淋漓。常伴恶心欲呕,口苦咽干。” 李道玄淡淡地描述着症状,“然,此症虽痛楚难当,却非绝症。 与你夫人那深入肺腑、侵蚀生机、散其四魄的‘离魂症’相比…” 李道玄的目光转向苏建国怀中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的林雅,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不过是疥癣之疾,云泥之别。” “轰——!” 李道玄最后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再次在苏建国脑海中炸响! 胆结石的剧痛…雅儿深入肺腑的绝症…疥癣之疾…云泥之别… 这些词语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苏建国早已被恐惧和担忧填满的心脏! 是啊! 他还在担心自己身上那点小毛病?! 雅儿!他的雅儿!才是那个被宣判了“半年之期”,生机将尽,七魄已散其四的人啊! 巨大的恐慌、无边的悔恨、以及对失去挚爱的极致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苏建国所有的理智、尊严和身为百亿富豪的骄傲! “噗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苏建国双膝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断,狠狠地、毫无缓冲地跪在了冰冷坚硬、布满碎石和尘土的地面上! 力量之大,甚至让膝盖下的青石板都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他依旧死死抱着林雅,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后的浮木。 他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却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脸上,充满了深入骨髓的绝望和不顾一切的哀求! “真人!李真人!神仙!” 苏建国的声音嘶哑凄厉,如同杜鹃啼血,他抱着昏迷的妻子,对着李道玄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以头抢地,重重磕下! “咚!”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我苏建国有眼无珠!我猪油蒙了心!我不是人!我给您磕头!给您赔罪!” 苏建国哭喊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悔恨而扭曲变形,“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妻子!救救雅儿吧!” 他猛地抬起头,额头上已是青紫一片,渗出血丝,混着泥土和泪水,凄惨无比。 他眼中只剩下疯狂燃烧的希冀,死死盯着李道玄,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您能救她!我苏建国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倾家荡产!散尽家财! 当牛做马!结草衔环!真人!求求您!救救她!我不能没有雅儿啊!!!” 苏建国抱着气息奄奄的妻子,哭嚎着,再次重重地将额头砸向冰冷的地面! “咚!咚!咚!” 沉闷的磕头声,在这死寂的破败道观中,如同丧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 求一个为爱发电,感谢~ 正文 第29章 这可不兴戴啊! 苏建国那声嘶力竭的哭嚎和沉重刺耳的磕头声,如同丧钟,敲碎了清微观最后一丝喧嚣。 “咚!咚!咚!” 额头一次次撞击在冰冷坚硬的碎石地面,发出令人心头发紧的闷响。 殷红的血丝混着泥土和泪水,在他保养得宜的额头上迅速洇开,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这位叱咤商海、身家百亿的富豪,此刻抛弃了所有的体面与尊严,如同最卑微的信徒,对着台阶上那道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身影,献上最绝望的祈求。 “真人…求您救救雅儿!救救她!我苏建国愿倾尽所有!散尽家财!当牛做马! 结草衔环!只求您…只求您给她一条生路啊!” 他涕泗横流,声音破碎,紧紧抱着怀中气息奄奄、面如金纸的妻子,仿佛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源。 整个破败的庭院,只剩下山风呜咽和苏建国绝望的哭求。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服务器崩溃般的卡顿后,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核爆般的能量瞬间席卷整个网络! 【!!!!!!苏建国!那是苏建国啊!百亿大佬!真跪了!真磕头了!头破血流!我他妈亲眼所见!不是剧本!绝对不是!!!】 【哭了!真的哭了!苏总对老婆是真爱啊!这磕头太狠了!】 【道长!不!真人!李真人!收下我的膝盖!我信了!我真的信了!求您发发慈悲救救苏夫人吧!】 【#武当真人显圣##百亿富豪跪地求仙#爆!爆!爆!热搜前十全给我占了!】 【录屏组呢?!慢放苏总磕头!每一帧都是神迹见证!】 【火箭!嘉年华!刷爆!给真人积功德!求真人出手!】 【id‘悬壶济世老中医’:……(此人已彻底沉默,头像灰暗)】 【id‘西医张博士’:……医学的边界…或许真的需要重新审视…(此人信仰崩塌中)】 【质疑狗呢?!刚才说剧本的呢?!出来!跪下!给真人磕一个!苏建国身家百亿陪你们演下跪磕头破相?你他妈配吗?!】 【李真人,请收下我的灵魂!】 价值连城的礼物特效将本就卡顿的画面彻底淹没,绚烂的光芒在破败的道观背景上炸开,形成一种神圣与荒芜交织的奇异景象。 直播间人气冲破五千万大关,服务器发出最后的悲鸣,彻底黑屏,只剩下疯狂滚动的文字弹幕还在证明着这场惊世骇俗的直播仍在继续。 苏晓萌早已泪流满面,她看着父亲额头的鲜血和母亲惨白的脸,心如刀绞。 她猛地冲到李道玄面前,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叩下,声音带着血泪般的坚定与哀求: “师兄!清玥求您!救救我母亲!弟子愿一生侍奉三清,持戒修行,永不离弃!只求您…只求您救救她!” 她的额头同样磕在冰冷的石子上,渗出血痕,与父亲的血迹遥相呼应。 李道玄静静地站在台阶之上,山风吹拂着他洗得发白的旧道袍,猎猎作响。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跪地泣血的苏家父女,扫过地上崩溃的赵志强、王海,扫过那些眼巴巴望着他、充满敬畏与渴望的“病号”,最后,落回气息微弱、生机如同风中残烛的林雅身上。 他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带着洞悉世情的悲悯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福生无量天尊。” 清朗平和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瞬间抚平了庭院中几乎凝滞的绝望空气。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苏建国和苏晓萌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光芒! “疑我、谤我、乃至欲以权势金钱压我,” 李道玄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苏建国、赵志强、王海等人,最后落向那无形的、代表着亿万质疑的直播镜头,“此乃凡俗之见,人之常情。红尘迷障,名利枷锁,遮蔽灵台,不识真伪,何足怪哉?”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没有丝毫指责,只有对人性弱点的深刻理解。 “道法自然,贵生恶死。 我辈修行,虽求超脱,亦怀济世之心。 三清道祖在上,岂有见生灵涂炭、无辜受难而坐视之理?” 李道玄的目光重新落回林雅身上,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的锐利,“苏夫人林雅,虽有尘俗牵绊,身不由己,然其心未泯,未行十恶不赦之事。此番劫难,非其本愿,实乃…受人所害!” “受人所害?!”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庭院之中! 苏建国猛地瞪大眼睛,苏晓萌也忘了哭泣,林雅空洞的眼神里更是闪过一丝剧烈的波动! 就连地上装死的赵志强和王海,都忍不住抬起了头。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害的?!有人害苏夫人?!】 【我就说!哪有这么诡异的病!查都查不出来!】 【真人实锤了!阴谋!绝对是阴谋!】 【#豪门谋杀案##南洋邪术害人#新话题刷起来!】 【谁?!是谁这么恶毒?!】 …… 李道玄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林雅那纤细白皙的左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只通体晶莹剔透、水头极足、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冰种翡翠手镯。 在常人眼中,这是价值连城、彰显身份的珍宝。 然而,在李道玄【望炁术】的视野里,这只手镯却散发着极其不祥的气息! 一缕缕粘稠如墨、带着阴冷死寂气息的黑色病炁,如同活物般缠绕在手镯之上,丝丝缕缕,源源不断地从手镯中渗出, 如同跗骨之蛆,悄无声息地钻入林雅手腕的经络,顺着气血运行,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最终盘踞在肺腑心脉之间,贪婪地吞噬着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 这黑气,正是他之前看到的、盘踞林雅周身、深入脏腑的致命病炁的源头! “苏夫人,” 李道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烦请将你左手腕上这只手镯取下。” “啊?” 林雅虚弱地发出一声轻呼,眼中充满了茫然和不解。 她下意识地用右手护住左手腕上的镯子,仿佛那是她心爱之物。 “这…这镯子?” 苏建国和苏晓萌也愣住了,目光聚焦在那只价值不菲的冰种镯子上。 这镯子…有问题? “真人…这镯子…” 苏建国沙哑开口,满是疑惑。 “取下来。” 李道玄的语气不容置疑,目光锐利如剑,直刺林雅的心底。 林雅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颤,一种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她挣扎着,用尽力气,颤抖着手指,一点点地将那只陪伴了她近一年的冰种翡翠手镯褪了下来。 失去镯子的手腕,显得异常苍白脆弱。 李道玄并未伸手去接,只是目光如炬地盯着林雅手中那只镯子。 “此物,” 李道玄的声音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的冰冷,“可是他人所赠?言其价值连城,更得‘高僧’开光,有保平安、聚福缘之奇效?” 林雅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声音虚弱却带着极度的震惊: “您…您怎么知道?!这…这镯子是我最好的闺蜜,陈婉,一年前从南洋旅游回来送给我的! 她说是在南洋一座极灵验的古寺,花了…花了近三百万请回来的! 还说请寺里一位得道高僧亲自诵经开光七七四十九日,能辟邪消灾,保佑佩戴者平安康泰,福泽绵长…她…她是我二十多年的好姐妹啊!怎么会…” “高僧?开光?保平安?” 李道玄嘴角勾起一丝近乎讥诮的弧度,那弧度冷得让人心头发寒。 “苏夫人,你那位‘好姐妹’陈婉,送你的并非什么开光灵物。”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仿佛能穿透那晶莹剔透的翡翠,看到内里隐藏的污秽与邪恶。 “此物,看似与顶级冰种翡翠一般无二,晶莹剔透,水头十足。然,其本质,绝非生者所佩之物!” 轰! 如同惊雷在林雅、苏建国以及所有听到的人脑海中炸响! “这…这是…” 苏建国声音发颤。 “此乃南洋巫蛊邪术之物!” 李道玄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涤荡邪祟的凛然正气,“其材质,非天然翡翠,而是以南洋秘法,混合‘尸泥’、‘棺木阴沁’、‘横死怨魂骨灰’以及特殊矿物炼制而成! 再经邪术高人以秘咒加持,刻入阴损符纹于其内髓! 其炼制之地,非是佛寺禅堂,而是阴气汇聚的乱葬岗!其开光者,也非什么高僧大德,而是精通‘降头’、‘古曼’邪术的黑衣阿赞” “嘶——!” 庭院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尸泥? 骨灰? 乱葬岗? 黑衣阿赞? 这些词汇光是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被恐惧和愤怒淹没: 【卧槽槽槽槽!!!尸泥骨灰?!给活人戴?!太恶毒了!!!】 【黑衣阿赞!南洋邪术!我的妈呀!鸡皮疙瘩起来了!】 【陈婉?!那个经常跟苏夫人一起上财经杂志的名媛?!她竟然是这种蛇蝎毒妇?!】 【#陈婉谋杀闺蜜##南洋邪术害人#热搜!给我冲!人肉她!】 【苏夫人快扔了它啊!太吓人了!】 …… 林雅如遭五雷轰顶,浑身剧震,本就惨白的脸瞬间变得死灰一片! 她死死盯着手中那只曾经视若珍宝、此刻却感觉冰冷刺骨的手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不…不可能…婉婉她…她怎么会…” 她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崩溃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二十多年的姐妹情深…竟然是裹着蜜糖的砒霜?她无法接受,更不敢深想。 “至于为何?” 李道玄的声音带着一丝洞察世情的悲悯,“无非名利二字。财帛动人心,权势迷人眼。你与苏总伉俪情深,产业庞大。 你那位‘好姐妹’陈婉,其夫家产业与你苏氏多有重叠竞争之处。 你一旦身故,苏总心神大乱,产业震荡… 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抑或…她背后,是否另有其人授意?此中关节,还需苏夫人自己…好好思量。” 李道玄的话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将血淋淋的现实和可能存在的巨大阴谋剖开在林雅面前。 产业竞争…背后授意…林雅只觉得天旋地转,过往与陈婉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看似亲昵的关怀,那些不经意的打探… 此刻都蒙上了一层阴毒的色彩! 她猛地捂住嘴,剧烈的咳嗽再次爆发,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雅儿!” 苏建国目眦欲裂,紧紧抱住妻子。 “妈!” 苏晓萌泪如泉涌。 然而,李道玄的话和眼前林雅咳血的惨状,却让直播间的部分“理性派”和坚定的“科学斗士”抓住了反击的稻草: 【呵呵,越说越离谱了!南洋邪术?骨灰手镯?当拍《咒怨》呢?】 【剧本!绝对是剧本!为了洗白之前‘一眼断生死’的不科学,开始往神神鬼鬼上扯了!低级!】 【就是!还黑衣阿赞?尸泥骨灰?这都21世纪了!李道玄,你编故事也要讲点基本法吧?】 【苏夫人咳血了?这演技我给满分!比那些流量小花强多了!】 【id‘唯物主义战士’:举报了!传播封建迷信,制造恐慌!坐等网警封号抓人!】 【id‘珠宝鉴定师老王’:从视频看,那镯子水头光泽都是顶级冰种的特征!什么尸泥骨灰炼制的?纯属无稽之谈! 翡翠形成要亿万年地质作用!骗傻子呢?】 【虽然道长之前很神,但这个…真的有点过了…太玄乎了…】 【+1,感觉道长是不是玩脱了?强行圆场?】 …… 质疑声、嘲讽声、举报声再次甚嚣尘上。 哪怕是许多原本坚定的支持者,此刻内心也产生了巨大的动摇。 毕竟,“邪术害人”这种东西,距离普通人的认知实在太过遥远和荒诞。 李道玄对直播间的喧嚣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那只被林雅死死攥在手中、此刻却仿佛成了烫手山芋的冰种手镯上。 “晓萌,” 他看向跪在面前的苏晓萌,“将你母亲手中之物取来。” “是!师兄!” 苏晓萌毫不犹豫,此刻她对李道玄的信任已超越一切。 她小心翼翼地从母亲颤抖僵硬的手指中,取下了那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冰种手镯。 入手瞬间,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指尖直窜而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道玄依旧没有用手去触碰那只邪异的镯子。 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缕淡金色的真元悄然凝聚,散发出纯净而炽热的气息。 识海之中,《基础符箓真解》的奥义流转心间。 关于驱邪破煞、净化污秽的符文结构与灵炁运转法门清晰浮现。 他凝神静气,体内那缕精纯的先天一炁沿着特定的经脉轨迹奔涌,汇聚于指尖。 指尖淡金色的光芒瞬间变得凝实而耀眼! 下一刻,李道玄动了! 正文 第30章 要相信科学? 他并拢的双指,如同最精妙的符笔,在虚空中快速而稳定地划动起来! 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凝而不散、由纯粹真元构成的淡金色轨迹! 那轨迹并非胡乱涂鸦,而是蕴含着天地至理、沟通阴阳法则的玄奥符文! 【驱邪】! 【破煞】! 【镇魂】! 【净秽】! 四个核心符文一气呵成,首尾相连,瞬间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枚巴掌大小、繁复玄奥、金光流转的虚空符箓! 符箓成型的刹那,整个破败庭院的空气仿佛都微微一震! 一股无形的、堂皇正大、涤荡妖氛的凛然正气轰然扩散开来! 庭院中枯死的槐树似乎都微微挺直了些许,弥漫的阴冷气息被一扫而空! 所有人都感觉精神一振,仿佛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中,之前的压抑和恐惧被驱散了大半! “嗡——!” 虚空符箓发出低沉的嗡鸣,金光大放! 李道玄剑指对着苏晓萌手中那只冰种手镯凌空一点! “疾!” 咻! 那枚由纯粹真元构成的淡金色虚空符箓,如同有了生命般,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烙印在晶莹剔透的冰种翡翠手镯之上! 嗡!!! 手镯猛地一颤! 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悲鸣! 仿佛活物被灼伤! 在所有人——现场众人以及直播间通过卡顿画面勉强看清的观众——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枚金光流转的符箓,竟然如同烧红的烙铁印在冰雪上一般,深深地、清晰地烙印进了翡翠手镯的内部! 淡金色的符文纹路在清澈的翡翠材质中若隐若现,散发出神圣而威严的光芒! “卧槽!!!凌空画符?!烙印进去了?!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特效?!这他妈是直播!哪来的特效?!” “金光!真的有金光!符箓在镯子里面发光!我的天!” “神仙手段!这绝对是神仙手段!符箓成真!烙印虚空!” “#虚空符箓显圣##李真人神迹#热搜!给我冲!谁再说特效我跟谁急!” ……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质疑声被这神乎其技的一幕冲击得七零八落!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那虚空符箓烙印入手镯内部的瞬间,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如同冰面破碎! 在金光符文的烙印处,一道细密的裂纹瞬间出现在晶莹剔透的翡翠手镯上! 紧接着——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只价值数百万的顶级冰种翡翠手镯,在李道玄两指凌空虚点的方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内部狠狠击中,应声断成两截! 断裂的刹那! “呜——嗷——!” 一阵凄厉、怨毒、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憎恨的鬼哭狼嚎之声,毫无征兆地在整个庭院中炸响!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直刺灵魂深处,让所有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更恐怖的是,断裂的镯子断口处,不再是那清澈透明的翡翠质地,而是瞬间变得一片浓稠如墨的漆黑! 如同最污秽的淤泥! “嗤嗤嗤——!” 大股大股粘稠如石油、散发着浓烈腥臭和阴寒气息的黑色雾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这些黑雾在空中迅速扭曲、翻滚、凝聚! 竟隐隐形成一张张狰狞扭曲、痛苦哀嚎的鬼脸!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张脸都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诅咒! 它们张牙舞爪,发出无声的尖啸,带着毁灭一切的恶意,猛地朝着离得最近的苏晓萌和林雅扑去! 整个清微观的温度骤然下降! 阳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隔绝,庭院瞬间变得阴气森森,鬼影幢幢! 刺骨的寒意渗入骨髓! “啊——!!!” 苏晓萌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向后跌倒! 林雅更是双眼翻白,直接吓晕在苏建国怀里! 苏建国、老周、老赵、大刘…所有人,包括地上装死的赵志强和王海,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僵直,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被无形的恐惧之手扼住了喉咙! 这是真正的鬼! 来自地狱的恶灵! 直播间虽然画面卡顿,但那凄厉的鬼嚎和骤然变暗阴森的画面,以及众人那极度真实的、无法作伪的惊恐表情, 瞬间让所有观众都感同身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弹幕瞬间被“鬼啊!!”刷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噼啪!噼啪!噼啪!噼啪——!!!” 一连串如同滚油泼雪、又似鞭炮齐鸣的剧烈爆响声猛然炸开! 只见烙印在断裂手镯内部的淡金色虚空符箓,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那些金光如同无数道金色的利剑,从手镯内部迸射而出! 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将喷涌而出的黑色鬼脸雾气牢牢笼罩! “嗷——!!!” “呜——!!!” “嗬嗬——!!!” …… 无数张由黑雾凝聚的鬼脸,在触碰到金光的瞬间,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发出更加凄厉、痛苦的惨嚎! 它们疯狂地扭曲、挣扎、冲撞,试图突破金色光网的束缚! 每一次冲撞,都激起一片剧烈的金色电光和震耳欲聋的“噼啪”爆响! 如同无数阴魂厉鬼在油锅中煎熬、炸裂! 金光与黑雾激烈交锋! 神圣与邪恶猛烈碰撞! 整个庭院光影明灭不定,鬼哭神嚎之声不绝于耳! 那景象,比任何恐怖片都要真实百倍!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灵魂都在颤栗! 仅仅几个呼吸!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最后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 所有的黑色鬼脸雾气,在金色光网的炼化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最终化作一缕缕细小的黑烟,被金光彻底净化、湮灭! 而那只断裂的、内部一片漆黑的手镯残骸,也在金光的持续灼烧下,迅速变得焦黑、酥脆,最后“噗” 的一声轻响,化为一小撮散发着焦臭味的黑色粉末,簌簌飘落在地,被山风一吹,彻底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庭院中刺骨的阴寒、凄厉的鬼嚎瞬间消失无踪。 阳光重新洒落,温度回升。 仿佛刚才那如同地狱降临般的恐怖景象,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地上残留的一小片焦黑痕迹,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焦臭与腥气,以及所有人脸上那惊魂未定、惨白如纸、冷汗淋漓的表情,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实!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的死寂! “噗通!” “噗通!” “噗通!” …… 老周、老赵、大刘等人再也支撑不住发软的双腿,一个个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赵志强和王海更是吓得屎尿齐流,骚臭味弥漫开来,但他们浑然不觉,只是惊恐地蜷缩着身体。 苏建国死死抱着昏迷的妻子,浑身都在颤抖,看向地上那点焦黑痕迹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后怕! 刚才那扑向妻女的鬼脸…如果不是真人… 苏晓萌瘫坐在地上,小脸煞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看向李道玄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师兄…又一次救了她们! 林雅悠悠转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地上那点象征着手镯彻底毁灭的焦黑。 再联想到李道玄之前关于“尸泥骨灰”=、“黑衣阿赞”、“闺蜜陈婉”的话,以及刚才那如同亲历地狱般的恐怖景象… “噗——!” 一股急怒攻心,加上邪术源头被毁带来的剧烈反噬,让她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 血液溅在苏建国昂贵的西装上,触目惊心! “雅儿!” “妈!” 苏建国和苏晓萌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是她…真的是她…陈婉…你好狠的心啊!” 林雅死死抓住丈夫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中充满了彻骨的恨意和明悟的悲凉,声音嘶哑绝望, “为了…为了城东那块地…为了吞并我林家的股份…你竟然…竟然用如此恶毒的手段…要我的命! 二十年…二十年的姐妹啊!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她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神都开始涣散。 “真人!李真人!求您!快救救我妻子!她快不行了!” 苏建国看着妻子不断呕血、生机飞速流逝的样子,肝胆俱裂,抱着林雅再次朝着李道玄的方向跪倒,额头重重磕下,泣不成声。 “师兄!救救我妈!求您了!” 苏晓萌也再次跪倒,哭求。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狂了: 【吐血了!真吐血了!不是演的!苏夫人快不行了!】 【邪术反噬!绝对是邪术反噬!真人救命啊!】 【陈婉!蛇蝎毒妇!人肉她!让她牢底坐穿!】 【道长!不!真仙!快出手!施展仙术救人啊!】 【信仰值刷爆了!真仙显灵!】 【刚才质疑邪术的呢?脸疼不?!出来走两步!】 【虽然很惨,但我还是想问…高考成绩啥时候查?/狗头(顶锅盖跑)】 【楼上煞笔!人命关天还玩梗!滚!】 李道玄识海中,系统提示疯狂闪烁: 【信仰值+10!+15!+8!+20!…(持续暴涨中)】 【获得特殊能量:愿力+1(来源:苏晓萌)】 【获得特殊能量:愿力+1(来源:苏建国)】 …… 李道玄心念微动,目光扫去。 只见跪在地上的苏晓萌和苏建国身上,各自浮现出一根极其纤细、近乎透明的淡金色丝线, 一端连接着他们的心口,另一端则跨越虚空,稳稳地连接在自己的丹田气海之处! 丝线上流淌着一种纯粹、坚定、带着虔诚托付的奇异能量,正是——愿力! 而老周、老赵、大刘等人身上,则只有星星点点的白色光芒飘向自己,并无丝线连接。 “原来如此…” 李道玄心中明悟,“信仰值乃泛泛之信,敬畏居多,可为柴薪。 而‘愿力’… 则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虔诚皈依,是心之所向,神之所系,如同最忠诚的信徒,其力更精纯,或有大用。” 他不再耽搁,一步踏下台阶,来到苏建国和林雅面前。 林雅气息奄奄,面如金纸,嘴角不断溢出暗红的血沫,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邪术手镯虽毁,但被侵蚀掏空的身体和剧烈的反噬,已将她推到了真正的鬼门关前。 李道玄伸出三指,轻轻搭在林雅冰凉的手腕寸关尺上。 并非做样子,【望炁术】可观气,诊脉可察细微。 一缕精纯的先天一炁顺着指尖,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瞬间游走于林雅枯槁的经络之中。 反馈回来的信息触目惊心:肺腑几近衰竭,心脉微弱欲断,肝木枯槁,肾水几近干涸… 五脏六腑的生机都被那邪术黑气侵蚀得千疮百孔,如同被虫蛀空了的大树,仅凭一口气吊着。 这伤势,放在任何现代医院,任何所谓的国手神医面前,都只有一个结论——准备后事。 但,他是李道玄! 是地球上唯一的练炁士! 更是身负修仙系统的存在! “取水来。” 李道玄收回手指,声音平静无波。 “水?好!好!水!快拿水来!” 苏建国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对身边瘫软的老周吼道。 老周连滚爬爬地冲向停在院外的豪华suv,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昂贵的进口冰川水,颤抖着双手递过来: “水…水来了!真人!” 李道玄看都没看那瓶包装精美的冰川水,目光投向庭院角落,那里有一个用青石简单垒砌、布满青苔、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水池。 池水浑浊,漂浮着几片落叶,隐约可见池底沉着几块黑乎乎、布满苔藓的石头,还有一两只同样黑乎乎、毫不起眼的乌龟在懒洋洋地划水。 “去那里,” 李道玄抬手指向那污浊的龟池,“舀一盆水过来。” “什…什么?” 苏建国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浑浊不堪、甚至散发着淡淡腥味的龟池。 “那…那池子里的水?给…给雅儿喝?” 不仅是他,所有人都懵了! 让一个生命垂危、不断呕血的病人,喝那养乌龟的、浑浊腥臭的池水?! 这…这简直是荒谬绝伦! 匪夷所思! 刚刚因为驱邪符箓神迹而升起的巨大希望,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苏建国抱着妻子,看着那浑浊的龟池,又看看李道玄平静无波的脸, 一股巨大的荒诞感和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正文 第31章 这水,神了!!!!!! 整个清微观庭院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只有山风吹过枯槐的呜咽。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李道玄指向的角落——那个污浊不堪、散发着淡淡腥气的龟池。 池水浑浊,肉眼可见漂浮着几片腐烂的树叶,水底沉着黑乎乎布满苔藓的石头, 隐约还能看到一两条翻着白肚皮的死鱼和几颗螺蛳的空壳。 两只同样黑乎乎、毫不起眼的乌龟在浑浊的水里慢悠悠地划动,搅起底下沉淀的淤泥,让池水更显污秽。 这哪是能治病的水?这简直是细菌和寄生虫的温床! “什…什么?” 苏建国以为自己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压垮了听觉,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看那污浊的龟池,又看看怀中气息奄奄、嘴角还在溢出暗红血沫的妻子, 最后看向李道玄那张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脸。 “那…那池子里的水?给…给雅儿喝?”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碎石,充满了极致的荒谬感。 刚刚因为李道玄神乎其技地破灭邪镯、驱散鬼影而升腾起的巨大希望,如同被一盆冰水混合着污物兜头浇下! 透心凉! “真人…这…这不行啊!” 老周瘫坐在地上,指着龟池,声音都在发颤, “那水…那水养龟的!脏得很!还有死鱼!虫子!人喝了要出大事的啊!” “是啊真人!夫人现在这样子,哪能经得起这个折腾?怕不是雪上加霜!” 老赵也挣扎着爬起来,满脸的惊骇和不解。 大刘更是直摇头,他刚被诊断出肾元枯竭,本就惊魂未定,此刻更是觉得这提议匪夷所思: “这…这水怕是连牲口都不喝吧?真人,您是不是…是不是还有别的法子?” 瘫在地上的赵志强和王海,一个还沉浸在龙阳之好被揭穿的崩溃中,一个还想着自己“永坠沉沦”的恐惧, 此刻也被这荒谬的指令惊得暂时忘了自身处境,茫然地看着那污浊的池水。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爆炸,服务器刚刚恢复一丝的流畅再次卡顿: 【卧槽槽槽!我没听错吧?龟池水?!那漂着死鱼烂虾的水?!】 【这他妈是治病还是送终啊?里面寄生虫都能开party了!】 【刚还说真仙呢?转眼就喂病人喝污水?精神分裂?】 【剧本!绝对是剧本!强行制造冲突!太假了!】 【icu预定!洗胃套餐了解一下?】 【id‘生物狗’:从微生物角度看,那水质大概率含有大量致病菌(大肠杆菌、沙门氏菌等)及寄生虫卵(如蛔虫卵),饮用后急性肠胃炎概率99.9%,结合患者现况,死亡风险极高!强烈反对!】 【前面的闭嘴!道长自有深意!你们懂个屁!】 【深意?深意就是把人毒死然后继承苏家财产?/狗头】 【#李道玄谋杀##龟池夺命水#新话题!刷起来!】 【取关!取关!骗子原形毕露!】 …… 质疑、嘲讽、担忧、愤怒的声浪几乎要将整个直播间掀翻。 许多原本坚定的支持者,此刻内心也剧烈动摇,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挑战认知底线。 就在这一片惊疑、反对、绝望的目光和声浪中,一道纤细却无比决绝的身影猛地冲了出去! 是苏晓萌!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再看父亲那惊愕劝阻的眼神,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惊骇的劝阻声。 她的眼中只有李道玄平静的脸庞和母亲苍白如纸的面容。 师兄说要水,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冲到龟池边,一把抄起李道玄平时用来浇灌旁边一小片可怜菜地的破旧竹筒水勺, 看准一处相对不那么浑浊的水面,毫不犹豫地舀了满满一勺! 浑浊的池水在竹筒里晃荡,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腥气,甚至能看到细小的悬浮物。 “晓萌!你干什么!放下!” 苏建国目眦欲裂,想要阻止,却抱着妻子无法起身。 苏晓萌恍若未闻,她双手紧紧捧着那竹筒水勺,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圣物,快步奔回到李道玄面前。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竹筒高高举过头顶,清澈的眸子里是孤注一掷的信任与哀求: “师兄!水!求您救救我妈!” 竹筒里浑浊的水微微晃动,映着苏晓萌沾满泪痕和尘土、却写满坚毅的小脸。 李道玄的目光落在苏晓萌身上,平静无波的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他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修长的手指伸出,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 嗡! 一缕淡金色的、纯粹而凝练的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阳汇聚于他的指尖, 瞬间驱散了庭院角落的昏暗,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暖意。 识海之中,《基础符箓真解》登堂入室后的浩瀚信息奔涌不息。 关于滋养生机、驱邪固本、安神定魄的符文奥义在心间流淌。 他凝神静气,体内那缕精纯的先天一炁奔涌如溪流,沿着玄奥的轨迹汇聚于指尖。 指尖的金光骤然变得璀璨夺目! 在所有人——现场众人以及直播间勉强看清画面的观众——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李道玄动了! 剑指悬于那竹筒浑浊的水面之上寸许,指尖如执神笔,在虚空中急速而稳定地划动! 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三道凝而不散、由纯粹真元构成的淡金色轨迹! 每一道轨迹都蕴含着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天地法则! 第一道符文:结构繁复,线条如草木滋生,回环往复间充满了绵绵不绝的蓬勃生机! 此为【回春符】! 核心在于引动灵泉本源之力,滋养枯竭气血,修复受损根基! 第二道符文:线条刚正凌厉,如同烈日熔金,带着涤荡一切阴邪污秽的凛然正气! 此为【驱邪符】! 意在彻底清除林雅体内残留的邪术黑气与怨念诅咒! 第三道符文:线条柔和圆融,似水波轻漾,带着安抚神魂、调和阴阳的宁静气息! 此为【安神符】! 专为抚平林雅被邪术侵蚀、常年失眠惊悸而紊乱枯竭的心神! 三道符文一气呵成,首尾相连,瞬间在虚空中勾勒出三枚巴掌大小、金光流转、玄奥莫测的虚空符箓! 符箓成型的刹那,整个庭院的空气仿佛都带上了一丝清甜的生命气息,连那污浊池水本身的腥气似乎都被净化了几分! “嗡——!” 三道符箓同时发出低沉的共鸣,金光大放! 李道玄剑指对着竹筒水面凌空一点! “敕!” 咻! 咻! 咻! 三枚由纯粹真元构成的淡金色虚空符箓,如同三道金色流星,瞬间没入那浑浊的、漂浮着细微杂质的池水之中! 嗡!!! 竹筒里的水猛地一颤!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异变陡生! 那原本浑浊不堪、散发着腥气的池水,在三道金色符箓没入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净水明矾,又似被无形的力量彻底净化! 水中悬浮的细小杂质、腐败的有机物微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沉淀! 仅仅一个呼吸,竹筒上层的池水变得清澈无比,如同最纯净的山泉! 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温润如玉的、极淡的碧色光泽!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怡人、带着蓬勃生命气息的淡雅馨香,从清澈的水面氤氲飘散开来, 瞬间驱散了庭院中残留的焦臭和腥气,沁人心脾! 而沉入水底的三道金色符箓并未消失,它们如同三颗微缩的金色星辰, 在清澈的水底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而神圣的光芒,将整个竹筒映照得如同琉璃宝器! 神迹! 真正的神迹! 现场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大脑彻底宕机! 刚刚还在质疑污浊不堪的水,转眼间变得澄澈如仙酿? 这视觉冲击力比刚才的虚空画符烙印邪镯更加直观,更加震撼心灵!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瞬间的真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下一秒,更加狂暴的弹幕海啸轰然爆发: 【!!!!!!!!!!我他妈看见了什么?!污水变圣水?!】 【金光!符箓!净化!我的妈呀!这是点石成金……不,点污成净啊!】 【仙术!这绝对是仙术!实锤了!给李真人磕头!】 【刚才说寄生虫的呢?说细菌的呢?脸疼不?!水都给你净化得能当镜子照了!】 【#符水显圣##点污成净#热搜!给我冲上第一!服务器炸了也要冲!】 【录屏!慢放!我要看污水是怎么变清澈的!每一帧都是神迹!】 【李真人,请收下我的膝盖和钱包!】 【id‘生物狗’:……(此人已下线,头像灰暗)】 【质疑狗呢?出来对线啊!/滑稽】 …… 价值连城的礼物再次疯狂刷屏,整个屏幕被绚烂的特效彻底淹没。 “妈!水!快喝!” 苏晓萌第一个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捧着那如同盛着液态黄金般闪耀着柔和金光的竹筒,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将竹筒边缘小心翼翼地凑到母亲林雅苍白干裂的唇边。 林雅的眼神依旧有些涣散和茫然,身体本能地抗拒着任何入口的东西。 但女儿眼中的希冀和那竹筒里散发出的、 让她灵魂深处都感到无比舒适渴望的清灵气息,让她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 苏晓萌小心翼翼地倾斜竹筒,那清澈温润、散发着淡雅馨香、蕴藏着三道金色符箓光芒的灵泉符水,缓缓流入林雅口中。 一滴、两滴…直至她小口小口地,将那竹筒中所有的水,全部饮尽。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在林雅脸上,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苏建国更是紧张得浑身僵硬,抱着妻子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生怕下一秒妻子就会痛苦抽搐,甚至直接…… 然而,奇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 林雅原本惨白如金纸、死气沉沉的脸颊, 如同被注入了最鲜活的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那层令人心悸的死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温润的红晕! 那红晕并非病态的潮红,而是气血充盈、生机焕发的自然色泽! 她因为痛苦和虚弱而紧皱的眉头,不知不觉间舒展开来, 眉宇间笼罩了数年的阴郁和沉疴之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柔地拂去!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原本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悠长、有力! 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充满了生命的韵律! 短短十几秒钟! 林雅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因为病痛和绝望而空洞、灰暗、失去神采的眼眸, 此刻如同被山泉洗过,清澈、明亮,充满了久违的生机和活力! 她眼中那层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惊悸,消失得无影无踪! “呃……”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雅儿?! 你…你感觉怎么样?” 苏建国声音颤抖,带着巨大的希冀和不敢置信。 林雅没有立刻回答丈夫,她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困惑、却又无比惊喜的表情。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又按了按两侧的太阳穴,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在确认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我的头…” 她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却不再气若游丝,而是带着一种清晰的、难以置信的喜悦, “我的头…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惊喜更甚: “胸口…胸口也不闷了!好轻松!好像…好像压了几年的石头被搬走了!” 她尝试着动了动身体,虽然依旧乏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和五脏六腑被灼烧的痛楚, 竟然也奇迹般地减轻了大半! 一种难以言喻的通体舒泰感,如同温暖的溪流,从她饮下符水的胃部扩散开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这是她患病几年来,从未感受过的轻松与活力! 仿佛沉重的枷锁被解开,枯萎的草木重新沐浴到了甘霖与阳光! “这…这水…” 林雅激动地看向苏晓萌手中已经空了的竹筒,又猛地看向负手而立、神色依旧平静淡然的李道玄。 巨大的惊喜、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眼前这位年轻道士深不可测手段的极致敬畏,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将她淹没! 正文 第32章 科学已死,玄学当立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 苏建国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狂喜、震撼、以及对李道玄的无边感激! 他抱着妻子,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对着李道玄的方向,以头抢地,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嘶哑变调,带着哭腔: “真人!李真人!活神仙!再造之恩!苏建国永世不忘!” 他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我苏建国在此立誓!倾尽家财,也要为您重修这三清道观!重塑金身!捐…捐三千万!不!五千万! 只求真人恩准!让我为这清微观尽一份心力!报答您救我妻子性命的大恩大德啊!” “五千万?!” 这三个字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死寂的庭院和卡顿的直播间里炸响! 老周、老赵、大刘等人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鸭蛋! 五千万! 苏总这是要把这座破败得只剩几间危房的道观,直接升级成5a级风景区吗?!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被“五千万”、“富婆”、“真·壕无人性”彻底刷爆! 【五千万!!!苏总牛逼!苏夫人牛逼!】 【重修三清殿?这怕是要建个紫霄宫出来吧?!】 【酸了酸了!萌萌果然是顶级富二代!】 【道长:我对钱没有兴趣.jpg】 【#五千万报恩##神迹值千金#热搜预定!】 【id‘打工人’:五千万…我特么从山顶洞人开始打工也赚不到啊!/哭】 【格局!这就是格局!苏总活该他发财!】 然而,在这满屏的惊叹、羡慕和喧嚣之中,一个不和谐的弹幕从角落冒了出来。 发言者是一个刚进入直播间不久、id名为【撼山拳馆-雷刚】的用户, 头像是一个肌肉虬结、满脸横肉、摆着格斗姿势的光头壮汉。 【撼山拳馆-雷刚】:“呵呵!演!接着演!这剧本写得可真够下血本的啊! 又是邪术又是鬼影,现在直接上五千万了?下一步是不是该卖你那‘神水’了?9块9包邮?还是999一瓶?割韭菜的套路老子见多了!” 他的弹幕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锅,瞬间激起一片反驳: 【哪来的疯狗?没看见刚才的神迹?眼瞎?】 【酸鸡跳脚了! 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好?】 【剧本?你找苏建国演个跪地磕头头破血流试试?】 【撼山拳馆-雷刚】却更加来劲:“神迹?狗屁神迹!障眼法!江湖戏法! 老子练了三十年传武,走南闯北,什么‘大师’‘真人’没见过?全是特么的骗子! 刚才那踏罡步七秒点翻七个人的视频,看着唬人,实际上就是找的托! 配合得好罢了!你们这群傻子还当真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成了揭露真相的英雄: “看看!看看现在!喝口‘神水’就起死回生?还他妈五千万报恩?糊弄鬼呢! 老子敢打赌,用不了多久,这‘李真人’就会在直播间,或者通过这个‘苏晓萌’,开始售卖他那所谓的‘灵符’‘圣水’!收割的就是你们这群没脑子、渴望奇迹的韭菜!” 他这番话极具煽动性,尤其迎合了部分本就心存疑虑的观众: 【好像…有点道理?现在网红套路是深…】 【主要是太不科学了,符水治病?那还要医院干嘛?】 【对啊,感觉像大型保健品诈骗现场…】 【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张角吧?撒豆成兵,符水治病?醒醒,建国后动物都不许成精了!】 …… 【撼山拳馆-雷刚】看到自己的话引起了不少共鸣,甚至直播间关注数开始蹭蹭上涨,心中狂喜,立刻趁热打铁, 直接开启了直播连麦功能,一张满脸横肉、带着冷笑的光头大脸瞬间占据了直播间一角: “家人们!老铁们!都看到了吧?这就是现在那些沽名钓誉、装神弄鬼的神棍! 把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什么武术啊、道法啊,全给糟蹋了! 弄虚作假! 骗流量! 骗钱! 把我们真正的传武名声都搞臭了! 反而让棒子的跆拳道、小鬼子的空手道在我们地盘上耀武扬威!” 他拍着自己厚实的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对着镜头义愤填膺地吼道: “老子雷刚!撼山拳馆馆主!练的是正儿八经的八极拳!今天就立下这个flag! 我要亲自去武当山,去这个什么清微观,现场打假! 拆穿这个李道玄的鬼把戏! 给咱们中华真正的传统武术和道家文化正名!绝不能让这些神棍继续招摇撞骗下去!” 他这番“慷慨激昂”的宣言,瞬间点燃了不少“热血”网友: 【雷馆主牛逼!真汉子!】 【支持打假!还传统武术一个清白!】 【关注了!坐等雷馆主拆穿神棍!】 【求直播!求现场!我要看真人pk!】 【雷馆主小心,那道士好像会点穴…/狗头】 …… 【撼山拳馆-雷刚】看到直播间人气和关注数火箭般飙升,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一副大义凛然: “放心!老铁们!我雷刚行走江湖,靠的就是真功夫!什么点穴?花架子!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都是纸老虎! 关注我!等我准备好,立刻开车出发!武当山是吧?山路再难走,我也要替天行道! 大家等着看我直播打假!绝不弄虚作假!” 道观庭院内,对于直播间这场愈演愈烈的“打假”风波, 李道玄浑然未觉。苏晓萌更是全部心神都在父母和师兄身上,哪有空看手机。 此刻,庭院内的气氛已从极致的震撼转向了狂热的求医潮! 亲眼目睹了林雅从濒死到重生的神迹,老周、老赵、大刘,以及苏建国带来的其他随行人员,眼睛全都绿了! 之前被李道玄点出的隐疾和绝症,此刻不再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而是看到了被一剑斩断的希望! “真人!活神仙!求求您!也救救我吧!” 老周第一个扑到李道玄面前,五体投地,声音带着哭腔, “我的肝…您说我肝硬化要晚期了…求您赐符水!多少钱我都给!倾家荡产也给!” “真人!还有我!我的腰!我的肾!” 大刘庞大的身躯挤开老赵,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 “我再也不敢吃药了!求真人救我!多少钱您开个口!” “真人!我的心脉!祖传的病啊!我不想死!” 老赵也挤了过来,涕泪横流。 就连刚刚还沉浸在龙阳之好被揭穿、羞愤欲死的赵志强,以及恐惧自己“永坠沉沦”的王海,此刻也挣扎着爬了起来, 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和恢复“雄风”的光芒,连滚爬爬地凑到人群边缘,卑微地哀求: “大师…神仙…之前是我猪油蒙了心!求您…求您大人大量,救救我吧!多少钱都行!” “大师!我不想…不想那样啊!求您发发慈悲!” 面对眼前这群眼巴巴、如同嗷嗷待哺雏鸟般的“病号”,以及苏建国和林雅充满感激、等待他回应那五千万捐款的眼神, 李道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不起丝毫波澜。 他轻轻抬手,虚按了一下,一股无形的气机瞬间让嘈杂的哀求声平息下去。 “福生无量天尊。” 清朗平和的声音响起,“家师在世时曾言,道法自然,贵生济世。 我辈修行,求真问道,修的是本心一点灵光,渡的是红尘疾苦众生,所求者,唯‘真’之一字。 钱财名利,不过过眼云烟,沾之则染尘心,违我道门清净本意。”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洞穿世情的澄澈: “尔等之疾,贫道既已点出,便不会袖手旁观。 无需钱财,排队取那池中之水即可。” 这番话,如同清泉流石,瞬间涤荡了庭院中弥漫的铜臭和急切。 众人看向李道玄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震撼和敬畏! 五千万摆在眼前,唾手可得,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拒绝? 这份超然物外、不染尘埃的心境,这份视金钱如粪土的气度,简直非人哉! “真…真人高义!” 苏建国激动得声音发颤,对李道玄的敬仰简直如滔滔江水。 “活神仙!这才是真正的活神仙啊!” 老周喃喃自语,信仰值+1。 “道长…不,真人…我服了!心服口服!” 老赵眼中满是钦佩。 “不为钱财…只为救人…” 林雅看着李道玄的眼神,充满了纯粹的感激和一种近乎信徒般的虔诚。 一道比苏晓萌和苏建国更加凝实、更加清晰的淡金色丝线,无声无息地从她心口延伸而出,稳稳连接在李道玄的丹田气海! 愿力+1! 充沛而虔诚! 李道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直接吩咐:“去取水吧。” “是!是!真人!” 众人如梦初醒,如同得到了圣旨,哪里还顾得上池水之前的污浊? 一个个争先恐后,连滚爬爬地冲向那龟池,拿起旁边的破碗、竹筒,甚至有人直接用手去捧! 很快,七八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份或多或少的池水回来了,排成一排,眼巴巴地看着李道玄,如同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 李道玄目光如电,在【望炁术】下,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和所需符箓了然于心。 他走到老周面前,指尖金光一闪,一道结构相对简单、线条浑厚、带着滋养稳固气息的【回春符】烙印入碗中浊水,清水瞬间澄澈,隐现金光。 “饮下,固本培元,滋养肝木,日后戒酒,好生调养,可保无虞。” 老周激动得双手颤抖,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从胃部扩散至全身,尤其是肝区那种隐隐的胀痛感,如同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平,舒服得他几乎呻吟出来! “暖…暖暖的!不胀了!谢谢真人!谢谢真人!” 信仰值+1。 接着是大刘。 李道玄指尖金光勾勒,一道线条刚猛、核心处却带着一丝孕育生机的奇异符文【固本培元符】没入水中。 此符重在稳固先天肾元,激发残存生机。 “饮下,戒绝虎狼之药,清心寡欲,固守本源,寿数可延。” 大刘迫不及待地喝光, 一股温热中带着丝丝清凉的气息瞬间沉入小腹,之前那种被掏空的空虚感和腰膝酸软,竟然瞬间减轻了大半! 仿佛干涸的田地得到了滋润! “有力气了!腰…腰没那么酸了!真人!您真是活菩萨!” [信仰值+1] 轮到老赵,李道玄画的是一道结构复杂、线条如心脉搏动、带着强大守护之意的【护心通络符】。 “饮下,平心静气,忌大悲大喜,可护心脉,缓汝家族之厄。” 老赵虔诚地喝下符水,一股温和却坚定的暖流包裹住心脏,那种时不时的心悸和憋闷感,竟然真的舒缓了许多! 他捂着心口,老泪纵横:“稳了…心口稳了!爹…儿子有救了!谢谢真人!谢谢真人啊!” 后面的失眠、胃病等几人,李道玄分别烙印了【安神符】和【养胃符】, 喝下符水的几人无不感到困扰多年的症状瞬间得到了极大缓解,一个个惊喜交加, 对着李道玄千恩万谢,信仰值+1、+1地持续飘向李道玄。 终于,轮到了满脸忐忑、眼神躲闪的赵志强和王海。 李道玄走到王海面前。 王海捧着一碗水,手抖得像筛糠,眼中充满了渴望和恐惧。 李道玄指尖金光流转,一道符文悄然成型。 这符文线条刚劲有力,如同擎天之柱,核心处却蕴含着勃勃生机与稳固的阳和之气,正是【重振乾阳符】! 符文无声无息没入水中。 “饮下,清心固肾,妄念自消。” 李道玄的声音平淡无波。 王海如蒙大赦,仰头一口喝干。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却无比坚定的暖流瞬间沉入他枯竭的下腹丹田! 那是一种沉寂了太久、几乎被他遗忘的感觉——属于男人的、本源的生命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被悄然唤醒! 虽然还未到喷薄而出的地步,但那久违的、真实的“存在感” 和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温热,让他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下意识地夹紧双腿,感受着那失而复得的“力量”,激动得语无伦次: “热…热了!有…有感觉了!大师!神仙!我…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正文 第33章 职业打假人:呸!传武就是垃圾! 巨大的惊喜和劫后余生般的庆幸,让他对李道玄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愿力+1! 一道淡金色丝线坚定地连接上李道玄! 最后是面如死灰、羞愤欲绝的赵志强。 李道玄指尖金光勾勒出一道截然不同的符文。 这符文线条清冷、圆融,如同皎洁明月,带着涤荡尘埃、明心见性的气息,正是【清心正念符】! 符文烙印入水。 “饮下,正本清源,心魔自退。汝之所好,源于心执,心执既消,外相自化。” 李道玄的话语如同晨钟暮鼓,直击赵志强灵魂深处。 赵志强颤抖着捧起碗,看着水中那道清冷的符文,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闭上眼,将符水一饮而尽。 一股清凉、宁静、如同山间月华般的气息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直冲天灵! 脑海中那些纠缠了他几十年、让他痛苦不堪、羞于启齿的扭曲画面和炽热欲望,如同被这清凉的月华温柔地洗涤、抚平!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宁静感充斥心间。 更让他惊骇的是,他看向旁边身材健硕的大刘时, 心中竟然再也生不出之前那种难以自控的“心猿意马”,反而觉得……平平无奇? 一种巨大的解脱感和难以置信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清…清凉…好…好舒服…” 赵志强摸着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份久违的平静,又偷偷瞥了一眼大刘, 确认了那种让他羞耻的冲动真的消失了,他猛地看向李道玄,眼中充满了如同重获新生般的感激和彻底的臣服! 他双膝一软,再次跪倒,这一次是心悦诚服: “大师!恩同再造!赵志强…拜谢真人救命之恩!愿为真人效犬马之劳!” 愿力+1! 又一道淡金色丝线连接上李道玄! 直播间再次被这接二连三的“治愈”场景震撼: 【卧槽!真都好了?那个阳痿的看表情就知道雄起了!】 【赵总眼神都清澈了!看大刘跟看木头似的!神了!】 【符到病除?这效率秒杀全球所有三甲医院!】 【科学已死!玄学当立!李真人开宗立派吧!】 【演!接着演!一群托!浮夸得要命!】 【就是!比当年那些假武术大师还假!】 【那个雷馆主呢?赶紧去!坐等打脸!】 …… 【撼山拳馆-雷刚】的连麦头像适时闪烁,他粗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 “看到了吧?老铁们!这浮夸的演技!跟当年那些‘隔山打牛’‘内力震飞人’的假大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还符水治阳痿、治龙阳?笑掉大牙!你们等着! 我雷刚现在就去车库取车! 武当山是吧?山路十八弯也挡不住老子打假的决心! 关注我!等我直播拆穿这个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为传武正名!” 庭院内,李道玄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的余晖已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 “天色已晚。”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山中简陋,无有客房。诸位,请回吧。” 若是之前,苏建国等人或许还会犹豫、不甘,甚至想着强行留下。 但此刻,经历了生死逆转、见证了神迹、更被李道玄那超凡脱俗的气度所折服,哪里还敢有半分违逆? “是!是!真人!” 苏建国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扶着已经完全恢复行动能力、只是还有些虚弱的妻子林雅站起来。 此刻,他对李道玄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面对长辈般的拘谨。 “我们这就下山!绝不敢打扰真人清修!” 林雅更是对着李道玄深深一福,眼中充满了感激与虔诚: “多谢真人救命之恩!此恩此德,林雅没齿难忘!” 她身上的愿力丝线微微波动,传递着纯粹的谢意。 苏建国又看向苏晓萌,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欣慰,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萌萌…你…你留在这里,跟着真人…好好修行!听真人的话!至于高考…” 他顿了顿,看向李道玄,见对方神色平静,才继续道, “…我和你妈尊重你的选择!好好学!别辜负了真人的教导!” 峰回路转! 父母终于理解并支持了自己的选择! 苏晓萌惊喜得几乎要跳起来,巨大的幸福感和对师兄的感激瞬间淹没了她。 她用力点头,眼中含泪: “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跟着师兄好好修行!绝不偷懒!” 一家人终于和解,气氛温馨而感人。 李道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不起眼的龟池。 在众人敬畏的目光注视下,他拿起那个破旧的竹筒水勺,再次舀了满满一勺池水。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指尖金光连续闪动,数道【回春符】、【固本符】、【驱邪符】的简化符文烙印入水中,清水瞬间变得澄澈温润,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他将这盛满灵泉符水的竹筒递给林雅。 “苏夫人体内邪气盘踞日久,根基受损,非一日之功可复。” 李道玄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水每日取一盅,晨起空腹饮下,可固本培元,驱散余邪,调养脏腑。一月之期,当可痊愈。期间亦可去医院查验,以观变化。” 林雅如获至宝,双手颤抖着接过竹筒,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自己的第二条性命,再次深深鞠躬: “谨遵真人法旨!多谢真人!” 苏建国也是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夕阳的余晖将破败的道观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苏建国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妻子,带着一群如同脱胎换骨、对李道玄敬畏有加的下属,一步三回头地朝着下山的小路走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山上那位年轻真人的无限敬畏。 苏晓萌站在李道玄身侧,看着父母远去的背影, 又抬头看向师兄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挺拔出尘的侧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喜悦和深深的崇拜。 道观终于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而此刻,千里之外,某市一家挂着“撼山拳馆”巨大招牌的武馆内。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如同花岗岩、留着铮亮光头、满脸横肉的中年壮汉——雷刚,正唾沫横飞地对着手机镜头: “老铁们!看到没?那群戏精终于散场了!五千万?符水?真当拍电影呢?你们等着!”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茶杯乱跳, “老子装备都准备好了!” 镜头一转,对准了旁边桌子上:一套崭新的、印着“打假先锋”字样的红色运动服,一个便携式高清运动摄像机,一根小儿臂粗、油光锃亮的实心白蜡木棍, 还有一盒打开的、散发着辛辣气味的…防狼喷雾? 雷刚抓起那根沉重的白蜡棍,在手里掂量了几下,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贪婪与残忍的狞笑: “明天天一亮就出发!武当山是吧?清微观是吧?李道玄是吧?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点穴神功’快,还是老子的撼山棍狠! 准备好身败名裂吧,神棍!” 他对着镜头,比划了一个凶狠的劈棍动作,棍风呼啸。 “家人们!关注走一波礼物刷起来!打假之路,经费不足啊! 等老子拆穿那骗子,给大家直播用他的‘神符’擦屁股!哈哈哈!” 直播间里,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疯狂刷着礼物和“雷馆主威武”、“坐等打假”、“干翻神棍”的弹幕。 雷刚看着不断飙升的打赏金额和粉丝数,脸上的横肉笑得堆叠在一起,眼中闪烁着对流量和金钱的极度渴望。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踩着“李真人”的名头,成为新一代“打假英雄”,名利双收的风光场景。 撼山武馆训练场内。 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几乎要掀翻屋顶。 汗水和荷尔蒙的气味混杂,沙袋被沉重的拳头砸得砰砰作响,夹杂着学员发力时的嘶吼。 然而,此刻拳馆核心区域的气氛却有些异样,十几个人围着一部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卧槽!你们快看!点穴!真点穴了!那个姓赵的副总直接僵住了!” “还有那个王海,被看一眼就跪了?真阳痿了?道长真能一眼看出来?” “妈呀!那镯子!碎了!冒黑烟!还有鬼脸!这是特效?直播怎么做出来的?” “虚空画符!水变清了!苏夫人喝了真好了?脸色都红润了!” “五千万!苏建国直接捐五千万重修破道观!眼睛都不眨!这能是假的?” …… 议论声嗡嗡作响,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屏幕上,正是李道玄清微观直播间的录屏回放, 那神乎其技的“望炁断疾”、破灭邪镯、符水救人的一幕幕, 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这些崇尚力量与肌肉的学员心上。 一个身材高壮、剃着板寸的学员猛地抬头, 看向不远处正在调试力量器械的拳馆老板雷刚,声音带着迷茫和动摇: “雷馆主…这…这武当山上那个道士… 他用的…是不是才是咱们华夏真正的功夫? 咱这练的西洋拳…是不是…是不是有点…”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学员的目光也下意识地投向雷刚,带着探寻。 “放屁!”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猛地响起,盖过了所有音乐和议论。 雷刚“哐当”一声将手中沉重的哑铃砸在地上,厚实的橡胶地垫都震了震。 他转过身,那张肌肉虬结、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眼神凶悍得像是要择人而噬。 他几步就跨到人群中间,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夺过那部手机,高高举起,屏幕上李道玄平静的面容显得格外刺眼。 “都他妈给老子看清楚!” 雷刚的声音如同破锣,充满了不屑和愤怒, “什么狗屁华夏真功夫?什么点穴?什么符水?全他妈是演戏!是剧本! 是下三滥的江湖戏法!糊弄你们这群没脑子的!” 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前排学员脸上: “看看这慢动作!那点穴的动作僵硬得跟木头似的! 看看那邪门镯子冒的黑烟,五毛钱特效都比这强! 还有那符水,变戏法障眼法!苏建国?百亿富豪?呸! 要么就是被这神棍下了迷魂药,要么就是合伙炒作! 五千万?噱头!吸引你们这群傻子上钩买他后面卖的狗皮膏药!” 他猛地将手机塞回给那个板寸学员,力道之大让对方一个趔趄。 “传统武学?” 雷刚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 “花架子!武术!中看不中用!华而不实! 早就被时代淘汰了! 你们看看国际上,ufc,k1,哪个顶尖格斗家练的是你们嘴里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靠的是绝对的力量! 是科学训练出来的速度! 是钢铁般的意志! 是千锤百炼的抗击打! 不是他妈装神弄鬼,画几张破纸符就能把人点倒的!” 他用力拍打着自己厚实如岩石的胸膛,砰砰作响: “老子练的是正宗的现代格斗!融合了拳击、泰拳、摔跤的精华! 靠的是实打实的拳头打出来的名声! 你们在练的,才是最科学、最实用、最能打的功夫! 能让你在街头遇到混混时,一拳一个放倒!而不是像那道士一样,靠骗!” 雷刚的咆哮如同强心针,瞬间压下了学员们心中的那点疑虑和动摇。 是啊,雷馆主可是实打实的市拳击冠军,拳馆里挂着不少他ko对手的照片和奖杯。 那个道士…看着确实太玄乎了,玄乎得不像真的。 “对!雷馆主说得对!就是骗人的!” “传统武术就是不行!表演还行,打架差远了!” “支持雷馆主打假!拆穿那个装神弄鬼的骗子!” “为现代格斗正名!” …… 人群被重新煽动起来,口号声此起彼伏,训练馆内再次充满了狂热的气氛。 雷刚看着重新被点燃斗志的学员,脸上露出满意的狞笑,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正文 第34章 苏晓萌灵泉沐体! 流量! 关注度! 这才是他想要的! 他大手一挥,如同即将出征的将军: “好了!今天本馆主今天就替天行道! 亲自去那武当山,把那装神弄鬼的假道士揪出来,把他的骗局扒个底朝天! 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叫真功夫,什么叫假把式!” 他目光扫过人群,点向两个身影: “黑豹!排骨!跟我走!” 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肌肉如同精铁浇筑,皮肤黝黑发亮的光头壮汉应声出列,眼神凶悍, 正是拳馆的金牌教练,外号“黑豹”,拿过市里重量级拳击冠军,以力量狂暴著称。 另一个则瘦得像根竹竿,戴着副黑框眼镜,一脸精明,是拳馆负责运营和直播的“排骨”。 “馆主,对付一个小道士,用得着我们三个?” 黑豹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带着不屑,“我一个人就够了,保证三拳让他跪地求饶!” “是啊雷哥,那破道观鸟不拉屎的,路还不好走,我跟去扛设备都嫌累。” 排骨推了推眼镜,显然觉得有点小题大做。 “你懂个屁!” 雷刚瞪了黑豹一眼, “小心驶得万年船!那小子视频里那几下子,看着是花哨,但万一真有两下子阴招呢? 黑豹你主攻,排骨你负责全程直播,角度给我拍好了!老子亲自压阵! 这叫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确保万无一失!”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更重要的是,这场打假直播,关注度爆炸!礼物刷屏!咱们拳馆的名气,老子的身价,就靠这一波了! 必须打出气势,打出威风!让全网都看看,撼山拳馆的拳头有多硬!” “明白!馆主!” 黑豹和排骨被雷刚描绘的“钱景”刺激得眼睛发亮,齐声应道。 “带上家伙!” 雷刚吩咐一声,自己率先走向门口。 黑豹抄起那根油光锃亮、小儿臂粗的实心白蜡木短棍,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呼呼的风声。 排骨则麻利地背起装着高清运动摄像机、稳定器、备用电池和那盒防狼喷雾的背包。 三人气势汹汹地走出拳馆,钻进门口那辆霸气的黑色路虎揽胜。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轮胎摩擦地面,路虎如同离弦之箭,撕裂夜幕,朝着武当山的方向狂飙而去。 车上,排骨早已麻利地架设好直播设备。 雷刚坐在副驾,对着镜头,那张横肉脸挤出一个“正义凛然”的表情。 “家人们!老铁们!撼山拳馆打假行动,正式开始!” 雷刚对着镜头吼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镜头上, “目标——武当山清微观!对象——装神弄鬼的骗子道士李道玄!” 他把手机凑近,屏幕上正是苏晓萌直播间李道玄那平静出尘的侧脸截图。 “看看!就这小身板,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也敢冒充什么真人神仙?糊弄了多少无知群众!” 雷刚语气充满了鄙夷, “今天,老子雷刚,就要用这双铁拳,还有我兄弟黑豹的撼山棍,替天行道!拆穿他的鬼把戏! 给咱们真正的格斗,真正的力量正名!” 镜头适时转向后座的黑豹。 黑豹配合地举起那根白蜡棍,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凶狠的劈砸动作,棍风凌厉,发出“呜”的一声破空响。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瓮声道: “家人们瞧好了!三棍!最多三棍!保管让那道士知道,什么叫棍棒底下出‘真人’! 让他跪着喊爹!” 排骨也适时插话,语气带着谄媚和夸张: “雷馆主威武!黑豹哥霸气!咱这可是正义的打假!直播间刚开,人气就蹭蹭涨啊! 好多从苏晓萌那边过来的朋友!欢迎欢迎! 给咱们雷馆主和黑豹哥加加油!打假经费靠大家了!” 路虎在高速上疾驰,直播间里却如同烧开的沸水。 大量从苏晓萌直播间引流过来的观众涌入,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真去了?路虎揽胜?雷馆主下血本啊!】 【黑豹?看着就猛!那棍子,嘶…看着都疼!】 【打!打死那个装神弄鬼的骗子!支持雷馆主!】 【雷哥小心点,那道士邪门,点穴是真的!】 【楼上傻逼?还在信点穴?等着看黑豹哥一棍子教他做人吧!】 【礼物刷了!雷馆主威武!坐等拆穿神棍!】 【#撼山打假武当##传统武术vs现代格斗#热搜预定!】 …… 打赏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小到几块钱的“小心心”,大到上千块的“嘉年华”,不断在屏幕上炸开。 雷刚看着后台飞速跳动的打赏金额和火箭般飙升的粉丝数,脸上的横肉笑得堆叠在一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感谢‘拳打武当假神仙’老铁送的超火!大气!” “感谢‘坐等道士跪地求饶’送的十个火箭!老板敞亮!” “兄弟们礼物刷起来!打假之路,油费过路费都是钱啊! 等我们到了地方,保证给大家上演一场酣畅淋漓的‘打假’盛宴!让那道士原形毕露!” …… 雷刚的声音充满了亢奋和得意,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清微观废墟上,踩着李道玄“神棍”的名头,接受全网膜拜,财源滚滚而来的风光场景。 路虎揽胜如同黑色的猛兽,在通往武当山的盘山公路上咆哮疾驰, 车灯刺破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带着满满的恶意与贪婪,直扑那座破败却笼罩着神秘云雾的山巅道观。 …… 武当山巅,清微观。 喧嚣散尽,暮色四合。 最后一抹夕阳的金辉恋恋不舍地拂过破败的殿角飞檐,将斑驳的影子拉得很长。 山风穿过枯死的槐树枝桠,发出低沉的呜咽,反而更衬得庭院一片宁谧。 苏晓萌站在主殿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旁, 看着父母和那群随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蜿蜒曲折的下山小径尽头,心中一块沉甸甸的大石终于落地。 劫后余生的庆幸、父母终于理解支持的喜悦、以及对身边这位神秘师兄深不可测手段的敬畏, 如同温热的泉水,在她心间缓缓流淌。 她深吸一口气,山间清冽的空气带着草木的微腥涌入肺腑,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惊惶。 转过头,目光落在庭院中央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上。 李道玄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身形挺拔如孤峰青松。 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山风拂动他宽大的袖袍,猎猎作响。 他微微仰头,望着天际最后一线流云, 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异常清晰而沉静,仿佛与这破败的道观、这亘古的山峦融为了一体,超然物外,不沾尘埃。 “师兄…” 苏晓萌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依赖,“爸妈他们…走了。” “嗯。” 李道玄收回目光,淡淡应了一声,转过身来。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如同古井深潭,倒映着少女略显局促的身影。 “随我来。” 他转身走向主殿旁边一处更为低矮破败的偏殿。 苏晓萌连忙跟上。 推开那扇几乎要散架的吱呀木门,一股混合着陈年灰尘和木头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偏殿很小,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破窗透进些微天光。 殿内空空荡荡,只有靠墙的位置,用几块粗糙的青石板和几根还算结实的木头,勉强搭成了一个简陋的“床铺”。 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洗得发白的粗布褥子。 角落里堆着一些同样破旧的杂物。 “以后,你住这里。” 李道玄指了指那石板床,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山中清苦,唯有此陋室可栖身。” 苏晓萌看着那寒酸到极点的“床铺”,非但没有半分嫌弃,心中反而涌起一股暖流和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这里再简陋,也比山下那金碧辉煌却冰冷空洞的别墅,更像一个能让她安心的地方。 “谢谢师兄!这里很好!真的!” 她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嗯。” 李道玄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她沾染了尘土和泪痕、显得有些狼狈的脸颊和衣裙, “身上污秽,去沐浴净身。” 沐浴? 苏晓萌一愣,下意识地环顾这破败不堪的偏殿: “在…在这里?” 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有浴室的样子。 李道玄抬手,指向庭院西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澡堂在那处。” 苏晓萌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看到一个用破木板和茅草胡乱搭起来的小棚子,比狗窝好不了多少,棚子旁边就是那个浑浊的养龟池。 “那…那里?” 苏晓萌有些迟疑,想到那池水的污浊,还有刚才里面爬出的黑乎乎乌龟,胃里一阵不适。 用那水洗澡? “嗯。” 李道玄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道, “水,用那池中之水即可。”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苏晓萌脑海中炸响! 也让一直挂在苏晓萌胸前、处于静音状态的手机直播间,如同被投入了深水炸弹,弹幕瞬间爆炸! 尽管没有声音,但屏幕上滚动的文字几乎要将画面淹没: 【???????我没听错吧?用龟池水洗澡???】 【卧槽槽槽!那是神水啊!刚救了苏夫人命的符水原料!用来洗澡?暴殄天物啊!】 【道长疯了还是我疯了?那水多脏啊!还有寄生虫!】 【神水沐浴?这…这待遇…萌萌公主牛逼!】 【酸了酸了!我也想用神水洗澡!】 【#灵泉沐浴##神水澡堂#新话题!】 【id‘卫生监督’:强烈谴责!不符合卫生标准!容易引发皮肤病和寄生虫感染!】 …… 苏晓萌也彻底懵了,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道玄: “师…师兄?用…用那池子里的水…洗澡?”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李道玄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正是。此池看似寻常,实则乃山中一眼灵泉所聚。泉水自有灵性,蕴藏一丝地脉生机。 修道之人,食气饮露,洗经伐髓,所求不过脱胎换骨,褪去凡尘浊气。 以此灵泉沐浴,水汽浸润,虽不及符箓点化之效迅猛,却能潜移默化,滋养肌体,涤荡污秽,改善根骨体质,于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灵泉? 洗经伐髓? 改善体质? 苏晓萌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师兄口中的每一个词,都超出了她过往十八年的认知范畴。 但联想到母亲饮下符水后那近乎起死回生的神效,联想到师兄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她心中的疑虑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震撼和受宠若惊所取代! 这看似污浊不堪的池水…竟然是灵泉? 师兄竟然允许她…用这能治病救命的“神水”来洗澡,只为改善她的体质? 这简直是…恩同再造! “师兄…我…我…” 苏晓萌激动得语无伦次,眼圈瞬间又红了,声音带着哽咽, “这太贵重了…我…我打一小桶水…擦擦就好…不敢多用…” 她下意识地想去拿旁边一个看着就很小的破木桶。 “无需节省。” 李道玄的声音打断了她,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 “泉水自有源头,生生不息。心无挂碍,方得自在。用那大桶,烧热了,好好洗去一身尘垢。”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一个积满灰尘、半人高的老旧木浴桶。 苏晓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一种被珍视的温暖。 师兄…是真心为她好。 “是!师兄!我明白了!” 她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山花。 她不再犹豫,快步走到那大木桶旁,费力地将其拖到龟池边。 又跑到柴房,抱来一捆还算干燥的柴火,在龟池旁边一个简陋的露天土灶旁生起了火。 火光跳跃,映照着少女忙碌而充满活力的身影。 她拿起一个更大的木桶,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探身,从龟池中舀起满满一大桶浑浊的池水,倒入旁边架在火上的大铁锅里。 一桶,又一桶。 ~~~~~~ 求一个为爱发电,谢谢哒~ 正文 第35章 悟道茶树! 直播间里,弹幕的风向也从最初的震惊和质疑,变成了惊叹和羡慕: 【看到没!道长亲口认证!灵泉!洗经伐髓!】 【萌萌公主这是要踏上修仙路了啊!起点就是灵泉沐浴!】 【羡慕哭了!我也想泡灵泉澡!】 【道长对师妹是真的好!五千万都不要,灵泉随便用!】 【这木桶看着真古董,泡在里面感觉能吸收日月精华…】 【坐等萌萌仙女出浴!/狗头保命】 …… 看着铁锅里的水渐渐冒出热气,苏晓萌的脸颊也被火光和心中的暖意烘得微微发烫。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庭院中央。 李道玄不知何时已不在原地。 他静静地站在那株千年古槐的虬结巨根旁, 背对着她,微微仰头,凝视着古树那即便枯死大半、依旧倔强刺向苍穹的枝干。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落在他身上,那身旧道袍仿佛流淌着淡淡的金光, 将他挺拔孤峭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亘古以来便矗立在那里,与古树、与山峦融为一体,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高与寂寥。 苏晓萌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更烫了,慌忙低下头,专注地盯着灶膛里跳跃的火焰,不敢再看。 只是那道遗世独立的剪影,已深深印入她的脑海。 安置好烧水的苏晓萌,李道玄的心神早已沉入识海。 念头微动,湛蓝色的系统面板无声展开,悬浮于意识深处。 【宿主:李道玄】 【境界:炼气期三层(初期)】 【功法:先天一炁导引术(登堂入室)】 【技能:望炁术(登峰造极)、基础身法(登堂入室)、基础符箓真解(登堂入室)】 【物品:无】 【信仰值:289(持续缓慢增长中…)】 【愿力:4】 目光落在“愿力:4” 上,李道玄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这源自灵魂深处虔诚皈依的力量,比泛泛的信仰值更加精纯珍贵。 系统商城界面随之展开,物品琳琅满目,光华流转,许多后面都跟着令人望而却步的天文数字愿力值。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几个闪烁着柔和光芒、只需1点愿力即可兑换的物品上: 【悟道茶树幼苗(凡品)】:1愿力。 天地灵根分支,蕴含微弱道韵,栽种于灵地可缓慢滋养壮大,其叶可助悟道,清心凝神。 【真·道德经(道蕴本源)】:1愿力。 非是凡俗文字,乃大道本源烙印凝聚而成。 非有缘者不可见其真意,非大智慧者不可解其玄奥。 【1亩凡品灵田】:1愿力。 蕴含稀薄灵气的土壤,可加速灵植生长,提升品质。 【传道受业解惑(天赋)】:1愿力。 开启后,可将自身对道法、经文的理解,以道韵灌顶或醍醐之方式,清晰传递授予弟子门人,助其领悟真谛。 普通人即便手握真经,亦如盲人摸象,难窥门径。 拥有此天赋,方可做那传道之师。 同时,一行新的系统提示在面板上方浮现,金光闪闪: 【检测到宿主道观已收录正式弟子:苏晓萌(清玥)。符合条件,特殊功能【传道受业解惑(天赋)】解锁兑换!】 李道玄的目光在几样物品上流转,最终变得坚定。 “兑换【悟道茶树幼苗】!” “兑换【真·道德经】!” “兑换【1亩凡品灵田】!” “兑换【传道受业解惑(天赋)】!” 念头落下,识海中四团柔和却蕴含着不同玄奥气息的光芒骤然亮起! 【愿力-4!】 【获得:悟道茶树幼苗(凡品)x1!】 【获得:真·道德经(道蕴本源)x1!】 【获得:1亩凡品灵田(可指定放置)x1!】 【获得天赋:传道受业解惑!】 【剩余愿力:0】 刹那间,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李道玄的意识。 首先是【传道受业解惑】天赋。 如同醍醐灌顶,无数关于如何引动道韵、如何以神念为桥、将玄奥经文真意清晰烙印于弟子识海的法门瞬间明悟。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苏晓萌之间,似乎多了一道无形的、极其微妙的联系纽带。 只要他愿意,便可引动自身感悟,顺着这道“师道”之桥,将道法真意传递过去,助其领悟。 这是一种传承的力量,一种开蒙启智的权柄! 紧接着,是关于【悟道茶树幼苗】和【1亩凡品灵田】的感应。 他清晰地“看”到,一株不过三寸高、通体碧绿如玉、生有三片嫩叶、萦绕着极其微弱却纯粹道韵的小树苗虚影, 以及一块散发着淡淡土黄色灵光、约莫一亩见方的土壤虚影,悬浮在系统空间中,等待他意念的安置。 “灵田…置于道观后院菜地即可。” 李道玄心念微动。 那亩凡品灵田的虚影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神识微展,便感应到道观后院的菜地,土壤结构已悄然发生改变, 一丝丝稀薄却真实的灵气正从地底深处渗透而出,滋养着那片土地。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那株散发着微弱道韵的小树苗。 “至于你…” 李道玄的目光转向庭院中央,那株饱经风霜、枯荣参半的千年古槐。 它虽非灵根,但千年沧桑,早已与山势地气相连,根基深厚无比。 “便与这古槐相伴,借其千年根基,蕴养己身道韵吧。” 意念锁定那株沉默的古槐。 “放置,【悟道茶树幼苗】。” 无声无息间,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纯粹到极致的碧绿光华, 如同自九天垂落的星屑,轻柔地洒落,精准地融入千年古槐那最为粗壮、深入大地的虬结主根之中! 嗡——! 就在幼苗融入的刹那,整个清微观庭院,不,是整个山巅的气场,都发生了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 一股难以形容的、清新、空灵、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最原始道则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惊醒,自那株千年古槐的根部勃然喷发! 这气息无形无质,却真实不虚。 它如同水波涟漪,以古槐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瞬间弥漫了整个破败的道观! 庭院中枯死的杂草似乎微微挺直了腰杆,墙角缝隙里几株顽强的苔藓,颜色陡然变得鲜亮翠绿。 空气变得无比清新,每一次呼吸, 都仿佛有微凉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甘泉涌入肺腑,洗涤着五脏六腑的浊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并非灵气的爆发,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道韵的显化! 是天地法则在此地变得清晰、活跃的征兆! 首当其冲的李道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拉入了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 眼前不再是破败的道观和古槐。 无数细微的、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玄奥符文, 如同夏夜的流萤,又似宇宙初生的星云,在他意识深处凭空涌现,飞舞流转,交织成一幅幅蕴含天地至理的宏大画卷! 他“看”到了混沌初分,清浊升降; “看”到了阴阳轮转,万物化生; “看”到了五行生克,周流不息; “看”到了星辰运转,四时更迭… 这些并非具体的图像,而是大道法则最本源的轨迹和韵律! 是《先天一炁导引术》中许多晦涩难懂、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关窍,在此刻被这勃发的道韵瞬间点亮、贯通! 体内那缕精纯的先天一炁,无需刻意引导,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运转起来! 路线更加玄奥,效率提升了数倍不止! 每一次流转,都贪婪地汲取着弥漫在空气中的微弱道韵,自身变得更加凝练、纯粹、充满活性! 李道玄福至心灵,没有任何犹豫,心念再动:“参悟,【真·道德经】!” 嗡! 识海中,那团代表着【真·道德经(道蕴本源)】的光芒骤然绽放出万丈毫光! 不再是简单的文字排列,而是化作了无数条由纯粹道则凝聚成的、闪烁着混沌色光芒的玄奥锁链! 每一条锁链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与至简至深的哲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致虚极,守静笃…” 古老、苍茫、仿佛源自鸿蒙初判的道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不再是文字,而是大道的轰鸣! 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他神魂摇曳,又如同涓涓细流,洗涤着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在古槐道韵的加持下,在悟道茶树幼苗气息的浸润中,这真·道德经蕴含的无上道蕴,向他敞开了神秘的大门! 【领悟境界:初窥门径(1%)→(10%)→(50%)→(100%)!】 【领悟境界突破:登堂入室(1%)→(30%)!】 【领悟境界突破:融会贯通(1%)!】 【真·道德经道蕴洗礼!先天一炁导引术自动优化!运行效率提升300%!】 【境界突破!炼气期三层(初期)→炼气期四层(初期)!】 轰! 一股远比之前突破三层时强大数倍的精纯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冲开体内数条细微的经脉! 四肢百骸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如同干涸的土地迎来甘霖! 筋骨齐鸣,气血奔涌如龙! 李道玄身上的气质,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如果说之前他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锋芒内敛却仍能感受到其锐气。 那么此刻,那无形的锋芒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圆融、自然、和谐。 他站在那里,仿佛本就是这山的一部分,是这风,是这云,是这古树盘根错节的纹理。 旧道袍依旧,却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霞光,纤尘不染,飘逸出尘。 眉宇间那股淡漠疏离依旧,却多了一份洞察世情的深邃与包容天地的宁静。 谪仙临尘,不外如是! 庭院一角,土灶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大铁锅里的灵泉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水雾氤氲。 苏晓萌正蹲在灶前,小心地添着柴火,脸颊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她刚想起身看看水烧得如何,目光下意识地再次飘向古槐的方向。 这一眼,却让她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原地,连手中的柴火掉落都浑然不觉。 古槐虬根旁,李道玄不知何时已盘膝坐下,双眸微闭,五心向天。 夕阳的最后一丝金辉恰好透过稀疏的枝叶,温柔地洒落在他身上。 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肉眼难辨、却真实存在的淡淡清辉,气息缥缈空灵,与那株沐浴在道韵中的千年古槐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山风拂过,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拂动他宽大的旧道袍。 他面容平静,无悲无喜,仿佛已神游太虚,与天地大道相合。 那股出尘绝世、不染凡俗的气质,强烈到让人窒息! 苏晓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剧烈地跳动起来,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胸腔。 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比灶膛里的火光还要滚烫。 她呆呆地望着那道身影,只觉得世间一切言语都难以形容此刻心中的震撼与…悸动。 师兄…他…真的像画里的仙人一样…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也诡异地停顿了一瞬,随即如同海啸般爆发: 【!!!!!!!!我看到了什么?神仙下凡了???】 【道长这气质…绝了!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原地飞升!】 【截图!快截图!每一帧都是壁纸!这仙风道骨!这出尘气质!】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我在拜神仙!】 【之前还觉得道长年轻,现在…这绝对是驻颜有术的老神仙!】 【萌萌看呆了!脸红了!哈哈哈,萌萌你不对劲!】 【换我我也呆!这谁顶得住啊!道长缺道侣吗?性别别卡那么死!】 【#李真人谪仙气质##武当修仙实锤#热搜!给我冲!】 …… 苏晓萌被一条突然刷过的弹幕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看师兄看得痴了, 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手忙脚乱地低下头, 掩饰般地将掉落的柴火塞进灶膛,心脏却依旧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正文 第36章 完了!道长疯了! 她不敢再看,强迫自己专注于烧水。 灵泉水烧开,雾气腾腾,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灵气息。 她费力地将滚烫的热水舀进那个陈旧却厚实的大木浴桶里, 又兑了些龟池中冰凉的灵泉水,调好温度。 在古槐道韵无声的笼罩下,在灶膛火光的噼啪声中,苏晓萌褪去沾染尘土的衣裙, 将自己浸入那盛满温润灵泉水的木桶之中。 “唔…” 当温热的灵泉水包裹住身体的刹那,一声极其轻微的、 带着极致满足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苏晓萌的唇齿间逸出。 她慌忙捂住嘴,脸颊瞬间红透, 做贼似的飞快瞥了一眼古槐的方向,见李道玄依旧沉浸于玄妙的道境中,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身体传来的感觉,让她瞬间忘记了羞涩。 那温热的泉水,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丝丝缕缕清凉而充满生机的气息,透过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温柔而坚定地钻入她的体内! 这种感觉,与饮下符水时那暖流奔涌、立竿见影的“治愈” 不同。 它更温和,更持续,如同春夜的细雨,无声地滋润着干涸的土地。 疲惫感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微小的暖流在游走,所过之处,肌肉的酸痛、连日奔波的劳顿,尽数被抚平。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盈感从四肢百骸升起,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最神奇的是她的感官。 山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甚至柴火燃烧时细微的爆裂声,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悦耳。 眼前木桶粗糙的纹理,水中自己若隐若现的倒影,都仿佛被水洗过一般,色彩鲜明,纤毫毕现。 空气中弥漫的草木清香、水汽的湿润、甚至泥土的微腥,都变得层次分明,沁人心脾。 这就是洗经伐髓?这就是灵泉滋养? 苏晓萌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任由那充满生机的气息在体内流转, 洗涤着过往十八年积累在身体深处的、 连最先进的仪器也未必能检测出的细微沉疴与杂质。 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舒适与安宁包裹着她,让她几乎要在这温暖的泉水中沉沉睡去。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水温变得微凉,苏晓萌才恋恋不舍地从那妙不可言的舒适感中脱离出来。 她起身,擦干身体,换上自己带来的一套干净的素色运动服。 当她跨出那个简陋的洗澡棚子时,整个人焕然一新! 肌肤白皙细腻,隐隐透着健康的红润光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眼神清澈明亮,如同山涧清泉,灵动有神,再无半分之前的疲惫与惊惶。 举手投足间,轻盈灵动,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仿佛不是洗了个澡,而是脱胎换骨,褪去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好舒服…感觉…像重生了一样…” 苏晓萌忍不住低声惊叹,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体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她心情愉悦,脚步轻快地走向庭院中央,想跟师兄分享这份神奇的感受。 然而,当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投向那株千年古槐时,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树下,空空如也! 只有盘根错节的虬根和地面上斑驳的树影。 李道玄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师兄?” 苏晓萌心头猛地一跳,一种莫名的慌乱瞬间攫住了她。 她环顾四周,破败的主殿门紧闭,偏殿也空无一人。 黄昏的庭院,寂静得有些诡异。 “师兄?你在哪?” 直播间的观众也发现了异常: 【咦?道长呢?刚才还在树下打坐呢!】 【一眨眼的功夫,人没了?】 【萌萌别慌!道长可能去后山灵田了?】 【不可能!后山离得远,道长刚还在树下入定呢!】 【该不会…真飞升了吧?/惊恐】 【楼上别瞎说!快帮忙找找!】 …… 苏晓萌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快步在小小的庭院里寻找,声音带着焦急:“师兄?李师兄?清玥在此,您在哪里?” 回应她的只有山风穿过断壁的呜咽。 就在她心急如焚,几乎要哭出来时,一条弹幕如同闪电般划过屏幕,后面跟着无数个血红的感叹号: 【我艹!!!!!!!!萌萌快抬头看树顶!!!!!看上面!!!!!!】 树顶?! 苏晓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顺着那株千年古槐粗壮无比、需数人合抱的黝黑树干,艰难地向上移动,掠过枯死的枝桠, 一直投向那几乎刺入暮色苍穹的最高处! 然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在那株高达数十米的千年古槐最顶端, 几根细弱的新生枝条承托着一片稀疏的绿叶之间,一道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正是李道玄! 山风呼啸,卷动云气,吹得他宽大的旧道袍猎猎狂舞,如同风中翻卷的旗帜,又似欲乘风归去的仙鹤羽翼。 他身形挺拔如松,稳稳地立于那看似脆弱不堪的树梢枝叶之上,双脚仿佛与枝叶融为一体,随风起伏,却纹丝不动。 双手自然地负于身后,微微仰头,眺望着远方天际翻滚聚拢的厚重云层。 夕阳早已沉没,天色是暴雨将至前的青灰色。 远处群山如黛,层云低垂,沉甸甸地压在天边,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闷与压抑。 而李道玄,就立于这天地晦暗、风起云涌的背景之前,立于这凡尘绝巅的树冠之上! 渺小,却又无比高大! 孤绝,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空! 谪仙临尘?不! 此刻的他,更像是即将御风而行的…人间真仙! “师…师兄?!” 苏晓萌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变调,尖锐地划破了庭院的寂静, “你…你怎么上去的?!快下来!上面太危险了!风太大了!树枝会断的!” 她急得在树下直跺脚,仰着脖子,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那么高的地方,一旦失足… 直播间的画面疯狂抖动,那是苏晓萌因极度震惊和担忧而颤抖的手。 弹幕彻底疯了: 【!!!!!!!!!!!!!!!!!!!!!树顶!!!他站在树顶上!!!】 【我他妈眼花了????几十米高的树顶???他怎么上去的???】 【轻功?!武当梯云纵???这他妈是梯云纵能解释的吗?!】 【御风?御剑?卧槽!实锤了!道长真会飞!】 【神仙!绝对是神仙!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舔屏幕!】 【#李真人树顶凌虚##武当真仙显圣#热搜!核爆!服务器给我炸!】 【录屏!慢放!我要看道长是怎么飞上去的!】 【萌萌别喊了!神仙的世界你不懂!】 【快看道长的衣服!风吹那么猛!他站得稳如泰山!牛顿的棺材板按不住了!】 …… 狂风更烈,卷起地上的尘土枯叶,吹得苏晓萌几乎睁不开眼。 她死死抱着旁边一根柱子,才能勉强站稳。 而树顶那道身影,衣袂翻飞,身形却稳如磐石,仿佛脚下不是脆弱的枝叶,而是坚实的大地。 就在这时,树顶的李道玄缓缓低下头,目光穿透数十米的距离和呼啸的山风,平静地落在苏晓萌焦急万分的脸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也通过直播,传入每一个观众的耳中,带着一种洞悉天机的淡然: “师妹勿忧,且去檐下暂避。此风此云,非是祸兆。贫道观天象,此地…当有一场小小造化降临。” 造化? 苏晓萌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 暮色沉沉,乌云翻滚,空气闷热潮湿,山风带着明显的雨腥气…这分明就是一场大暴雨的前兆啊! 哪来的造化? 直播间的弹幕也充满了疑惑: 【造化?暴雨算什么造化?】 【道长是不是看错了?这明明要下大雨啊!】 【神仙的造化我们凡人不懂…】 【快看!天边那云!黑得吓人!】 【萌萌快躲雨!别管造化了!】 …… 仿佛是为了印证李道玄的话,也为了回应众人的疑惑。 李道玄话音刚落不到三息! 咔嚓——! 一道惨白刺目的巨大闪电,如同天神震怒挥下的裁决之鞭,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沉闷的青灰色天幕! 瞬间将整个昏暗的武当山巅照耀得亮如白昼! 那刺目的光芒,甚至穿透了翻滚的乌云,清晰地映照出李道玄立于树顶、负手向天的孤峭身影! 紧随而至的,是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苍穹都炸裂的恐怖雷声! 轰隆隆隆——!!! 雷声滚滚,如同万千战车碾过天际,震得整个山峦都在颤抖! 震得清微观残破的瓦片簌簌作响! 震得苏晓萌耳膜刺痛,心脏狂跳,几乎要窒息! 豆大的、冰冷的雨点,如同天河倒泻,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瞬间就在干燥的地面上砸出无数泥点! 暴雨,倾盆而至! “师兄!快下来!打雷了!危险!!!” 苏晓萌被冰冷的雨水一激,瞬间从雷声的震慑中惊醒,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顶着瓢泼大雨就想冲向古槐。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惊恐的尖叫弹幕: 【打雷了!道长快下来!】 【树顶是引雷针啊!】 【完了完了!要出事!】 【雷馆主呢!快救人啊!(狗头)】 …… 然而,树顶的李道玄,对脚下苏晓萌撕心裂肺的呼喊,对头顶撕裂苍穹的闪电,对震耳欲聋的雷鸣,对倾盆而下的暴雨… 恍若未闻!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负手而立,微微仰头, 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雨幕和翻滚的乌云, 直视着那九天之上暴怒的雷霆本源! 狂风吹乱他的道袍,暴雨倾泻而下, 却诡异地在他身周三尺之外,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纷纷滑落! 通过苏晓萌颤抖的镜头和直播间高清的慢放画面, 所有观众都骇然地看到:那足以瞬间打湿一切的滂沱大雨,竟然没有一滴能落在李道玄的身上! 他脚下踩着脆弱的枝叶,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 在狂风暴雨之中,竟然…纤尘不染,滴水未沾!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绝对的力量领域,将他与这狂暴的天地之威隔绝开来! 仙凡之别,云泥之判! 这超乎想象的一幕,让苏晓萌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让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瞬间的真空! 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和滚滚的雷音! 就在这天地一片混沌,万物惊惶之际。 树顶之上,李道玄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响起,穿透雨幕雷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与…淡漠: “来了。” 话音未落! 轰咔——!!!!!!! 一道比之前所有闪电加起来都要粗壮、都要刺目、都要暴烈百倍的恐怖雷霆! 如同九天之上探下的灭世龙爪,带着毁灭一切的煌煌天威,撕裂了层层叠叠的厚重乌云,精准无比! 狂暴无匹! 挟带着令万物臣服、让灵魂颤栗的极致光芒与能量,朝着武当山巅, 朝着清微观庭院,朝着那株千年古槐的最顶端—— 朝着那个负手而立、在灭世雷光映衬下显得渺小如尘埃,却又傲然如神祇的道袍身影! 狠狠劈下!!! 天地间只剩下刺目的白和毁灭的轰鸣! 那道撕裂苍穹的恐怖雷霆,粗壮得如同擎天巨柱,带着九天震怒,裹挟着亿万伏特的毁灭性能量,朝着武当山巅,朝着清微观庭院,朝着那株千年古槐的最顶端,朝着那个渺小如尘却又傲然如神的身影——李道玄,狂暴无匹地劈落!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直播间里,千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瞳孔被那灭世般的雷光完全占据。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呼吸停滞,血液冻结。 【我艹!!!!!!!!!!】 【道长——!!!!!】 【完了!全完了!人没了!绝对没了!】 【雷!是雷啊!打雷不能站树下!小学常识啊道长!】 弹幕在极致的惊恐中彻底爆炸,血红的字眼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无数个感叹号和问号如同绝望的悲鸣。 正文 第37章 今日,我李道玄,吞天雷! 紧接着,一条加粗加长、来自id【京大物理张教授】的弹幕带着绝对的权威碾压而出: 【科普:自然界落地雷电压可达10亿伏特以上,电流强度超30万安培,核心温度瞬间突破30000摄氏度! 人体电阻?在这种能量面前就是个笑话! 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头大象、一架飞机,被这种强度的闪电直接命中,也会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气化! 碳化! 物理规则不可违逆! 李真人…凶多吉少!默哀!】 这条弹幕如同冰冷的判决书,瞬间抽干了直播间最后一丝侥幸的空气。 【默哀…】 【张教授都说了…呜呜呜,道长走好!】 【虽然很神,但这波真没了…】 【天妒英才啊!刚显圣就…】 【清微观要变遗迹了…】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许多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那注定血肉横飞、灰飞烟灭的惨烈一幕。 轰咔——!!!! 震耳欲聋的炸响终于传来! 比之前所有雷声加起来都要恐怖百倍! 整个武当山脉都在这天罚般的巨响中簌簌发抖! 刺目的强光瞬间吞噬了直播画面,屏幕一片惨白,只剩下滋滋的电流杂音。 即使隔着屏幕,无数观众也被这声浪和光爆震得耳膜刺痛,眼前发黑。 光芒持续了数秒才缓缓消散。 当画面重新稳定,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景象,让刚刚升起的绝望瞬间化为更深沉的死寂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清微观庭院,一片狼藉。 那株千年古槐,曾经倔强刺向苍穹的象征,此刻遭遇了灭顶之灾! 粗壮无比的树干,从顶端开始,硬生生被劈开了一道足有数米长、触目惊心的巨大裂口! 裂口边缘焦黑如炭,如同被巨斧粗暴地劈砍过,断面狰狞扭曲,残留着高温灼烧后的暗红余烬,几缕细小的火苗还在顽强地舔舐着焦黑的木炭,发出噼啪的轻响,浓烈的焦糊味和臭氧的独特气息仿佛能透过屏幕钻进鼻孔。 裂口深可见树心,几乎将这株千年巨木劈成两半! 整棵树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倾斜着,仅靠着一侧未被完全撕裂的坚韧木质和深入大地的根系勉强支撑,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轰然倒塌,将树下的一切彻底埋葬。 “师…师兄!!!”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哭喊猛地撕裂了死寂! 是苏晓萌! 她早已被震倒在地,浑身湿透沾满泥泞,精致的脸蛋上混杂着雨水和泪水,一片惨白。 那双刚刚因灵泉沐浴而变得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崩溃。 她死死盯着那株被劈开、燃烧的巨树顶端,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冰冷的泥水里,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的碎石,发出呜咽般的悲鸣:“不…不会的…师兄…你答应教我修行的…你答应过的…” 豆大的泪珠混合着雨水滚滚而下。 直播间的弹幕也陷入了短暂的真空,所有人都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和少女绝望的哭喊所震慑。 物理定律似乎已经宣判了结局。 连那位【京大物理张教授】也沉默了。 就在这万念俱灰,连风雨声都显得格外悲戚的时刻—— 一条弹幕如同流星般划过屏幕,带着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等等!!!你们快看!!!树顶上!!!那裂开的半边!!!我眼花了吗???有…有个人影!!!】 这条弹幕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 【哪里???我看看!】 【卧槽!!!!!!!!!!!!真的!!!!裂开的树杈上!!!站着个人!!!】 【是道长!!!是李真人!!!!他没死!!!他还站着!!!】 【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苏晓萌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泪水的眼睛死死瞪大,顺着弹幕的指引,视线艰难地穿透密集的雨幕,投向那株被劈开、燃烧、倾斜欲倒的千年古槐顶端——那仅存的、未被完全摧毁的另外半边树冠! 在那里! 一道身影,依旧稳稳地站立在几根被雷霆劈得焦黑、却奇迹般未曾断裂的粗壮枝桠之上! 正是李道玄! 狂风依旧在怒号,暴雨依旧在倾盆! 燃烧的树体在他脚下发出噼啪的哀鸣,浓烟被风雨撕扯得扭曲翻滚! 但他挺拔的身姿,如同扎根于虚空的神祇,纹丝不动! 更让所有人魂飞天外、三观彻底碎裂的是—— 他微微抬起的右手之中,赫然紧握着一团……跳跃嘶鸣的……光球?! 那光球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它并非纯粹的白色或蓝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深紫! 无数细密如龙蛇的刺目电弧在其中疯狂地游走、跳跃、炸裂! 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滋滋滋!”的爆鸣! 狂暴的能量被强行压缩束缚在这小小的球体之内,使得它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剧烈的扭曲,光线折射,仿佛空间都被灼烧出裂痕! 刺目的紫光映亮了李道玄平静无波的脸庞,映亮了他被狂风吹拂的旧道袍,也映亮了下方苏晓萌那张因极致震撼而彻底呆滞的脸! 徒手! 抓天雷?! 这超越物理法则、颠覆人类认知极限的一幕,如同最狂暴的核弹,在苏晓萌的脑海,在每一个通过屏幕亲眼目睹的观众灵魂深处,轰然引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雷!!!他手里抓着雷!!!】 【我看到了什么????徒手摘天雷??????】 【牛顿!!!爱因斯坦!!!你们的棺材板在哪里!!!快按住啊!!!】 【物理老师!!!张教授!!!出来解释!!!这他妈怎么解释啊!!!】 【神仙!真神仙!实锤了!给李真人磕头!砰砰砰!】 【#徒手摘天雷##武当真仙显圣#热搜!服务器给我炸成烟花!!!】 【录屏!慢放!我要看道长抓雷的每一帧!(虽然根本看不清)】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之前刷“默哀” 的id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叹号、问号和顶礼膜拜! 礼物特效瞬间将屏幕淹没,火箭、嘉年华如同不要钱般疯狂升空! 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画面卡顿,但滚动的文字弹幕依旧如同决堤的洪水! 苏晓萌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大脑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仰望着树顶那道身影,望着他手中那团毁灭与光芒交织的紫色雷球,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雨水流进口中都浑然不觉。 师兄…没死…他…他抓住了…闪电? 李道玄立于焦黑燃烧的树冠之上,狂风暴雨在他身周三尺之外徒劳地冲刷着那无形的屏障。 掌心传来的并非温暖,而是足以瞬间汽化钢铁的恐怖高温和狂暴无匹的撕裂感! 那深紫色的雷球如同最桀骜不驯的凶兽,在他掌心疯狂冲撞、嘶吼,每一次电弧的炸裂,都带来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骨髓! 饶是以他刚刚突破至炼气四层、又被道韵初步淬炼过的体魄,也感到难以承受。 皮肤下的肌肉在狂暴的雷霆能量冲击下不受控制地痉挛,骨骼发出细微的呻吟,掌心更是传来一阵阵皮肉焦糊的可怕气味。 “嘶…” 饶是李道玄意志如铁,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冰冷的雨水气息,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又被体内升腾的高温瞬间蒸干! “好霸道的天雷!不愧为天地间至阳至刚的毁灭之力!” 李道玄心中凛然。 通过【望炁术】,他清晰地“看”到,天穹之上,那厚重的、翻滚着毁灭气息的雷云深处,竟蕴含着一缕极其微弱、却纯粹到极致的……紫色祥瑞之气! 那是天地间最本源的雷霆造化! 是劫难,更是机缘! 是《真·道德经》在他突破时烙印于识海的天地至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毁灭与新生,劫难与造化,本就是一体两面! “天雷淬体,逍遥之始…” 李道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是对大道的渴望与坚定! “欲求天地逍遥,超脱物外,必先突破肉身樊笼,以天地伟力重塑己身!此乃上古失传的…天雷淬体之术!” 这法门凶险万分,古往今来,敢尝试者万中无一,成功者更是凤毛麟角! 若无大机缘、大毅力、大护持,十死无生! 而他的护持,就在脚下! 就在他感觉那狂暴的雷霆之力即将冲破他手掌的束缚,将他彻底撕碎焚毁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温和、包容万象的气息,猛地从他脚下的千年古槐那被劈开的巨大裂口深处涌出! 这股气息并非灵气,而是更高层次的——道韵! 源自那株融入古槐主根的【悟道茶树幼苗】! 碧绿色的、肉眼难辨的柔和光丝,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温柔而坚定地缠绕上李道玄的双脚,顺着他的经脉迅速蔓延而上! 所过之处,那狂暴肆虐、欲要毁灭一切的紫色雷霆,如同被投入了温润的琼浆玉液,瞬间被抚平了暴戾! 那足以焚金融铁的恐怖高温被中和,那撕裂筋骨的狂暴能量被梳理、被柔化! 悟道茶树,天地灵根! 其特性便是与万法交融,调和阴阳,乃万物本源之力的显化! 纵然是这煌煌天威,毁灭性的雷霆,在触及这源自混沌初开时的道韵本源时,也被强行安抚、转化,化为一股股精纯无比、蕴含着造化生机的雷霆本源之力! 狂暴的雷球依旧在嘶鸣,但其毁灭性的内核已被道韵包裹、转化,变成了一件淬炼体魄的无上瑰宝! “原来如此!造化在此!” 李道玄心中豁然开朗,涌起巨大的狂喜! “得此灵根,方有今日夺天地造化的可能!此乃…先天之雷!”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手中被道韵包裹后、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内敛、力量却更加精纯的紫色雷球。 这绝非龙虎山传承的、以自身元炁引动天地雷煞之气的“阳五雷”或“阴五雷”所能比拟! 这是最接近天地本源、诞生于混沌初开时的…先天神雷雏形! 是天地间一切诛邪煞气的绝对克星! 更是道家至高无上的“五御之术” 中,代表着毁灭与生机的顶级杀伐神通——“御雷”一道的至高体现! “此雷,当为我道基之一!” 李道玄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对力量的极致渴望! 树下的苏晓萌终于从极致的震撼中找回了一丝神智,巨大的惊喜让她几乎虚脱,但看到李道玄掌心那团依旧恐怖、师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时,强烈的担忧瞬间压过了惊喜。 “师兄!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快下来啊!你手里那个…太危险了!” 她带着哭腔,声音嘶哑地大喊,“要不要…要不要我叫救护车?直升机?师兄你说话啊!”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被担忧刷屏: 【道长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受伤了?】 【手里抓着雷球啊!看着都疼!】 【快丢掉啊道长!太吓人了!】 【救护车?这玩意救护车有用?核磁共振机都得被它干扰炸了吧?】 【萌萌别喊了!神仙的操作我们不懂!安静看!】 然而,树顶的李道玄对苏晓萌的呼喊恍若未闻。 他所有的精气神,都凝聚在掌心那团被道韵包裹的先天雷球之上。 在苏晓萌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直播间千万观众几乎要瞪裂眼眶的注视下—— 李道玄猛地仰起头! 张开嘴! 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灵魂出窍、永生难忘的动作! 他竟将那团嘶鸣跳跃、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深紫色雷球,直接……塞进了口中! 正文 第38章 先天雷符——【紫亟雷符】,凝! “咕咚!” 仿佛吞下了一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将一颗微缩的太阳塞进了喉咙! “呃…嗬…!”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痛苦闷哼,瞬间从李道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颈项和额头上瞬间暴起无数蚯蚓般狰狞的青筋,眼珠因剧痛而布满血丝,几乎要凸出眼眶!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在他体内彻底炸开! 那不是暖流,那是亿万道狂暴的紫色电蛇,带着焚灭一切的高温和撕裂万物的力量,瞬间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每一条经脉都像是被烧红的铁水灌入,在沸腾! 在灼烧! 在寸寸断裂! 每一块肌肉都在被无数细密的雷电之针疯狂穿刺、撕裂、重组! 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狂暴的力量碾成齑粉! 他的皮肤表面,肉眼可见地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紫色电纹! 头发根根倒竖! 旧道袍的袖口、衣襟在无声无息间化为飞灰! 裸露出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紧接着焦黑龟裂,又在强大的生机下艰难地愈合,然后再次被撕裂! 整个人仿佛成了一个在雷光中不断崩解又重组的发光体! 痛! 难以想象的剧痛! 超越了人类承受极限的极致痛苦! 如同被投入了天地熔炉,遭受着千刀万剐、烈火焚身、万雷噬心! 这就是上古天雷淬体之术! 以天地间最狂暴的力量为锤,以自身血肉为砧,硬生生将凡胎俗骨,锻造成能承载天地伟力的无上道体! 没有那株融入古槐的悟道茶树幼苗,没有那源源不断、温和却坚韧到极致的大道本源道韵护持心脉、抚平狂暴、调和能量,十个李道玄也早已在这第一波冲击下化为飞灰! 此刻,那碧绿色的道韵光丝,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和最灵巧的工匠,在李道玄濒临崩溃的体内疯狂穿梭。 它们精准地引导着狂暴的雷霆之力,避开致命的要害,将其疏导至需要淬炼的筋骨皮膜;它们温柔地修复着被撕裂的经脉,抚平那焚身的灼痛,将毁灭性的能量转化为最精纯的生命本源,滋养着每一个濒临死亡的细胞! 毁灭与新生,在每一寸血肉中激烈交锋! 破败的残躯与崭新的道体,在雷霆的熔炉中艰难蜕变! 李道玄的身体在焦黑的树冠上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细密的电弧从毛孔中迸射而出,发出噼啪的爆响。 他死死咬着牙关,牙龈甚至渗出了鲜血,又被高温瞬间蒸发。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极致的痛苦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和对大道的坚定! 时间,在苏晓萌和千万观众窒息般的注视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 李道玄体内那如同亿万火山同时喷发的狂暴能量,在悟道茶树的道韵引导下,渐渐找到了宣泄和转化的途径! 痛苦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新生感! 咔嚓! 咔嚓!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破裂声,仿佛瓷器表面的旧釉剥落,又如同雏鸟啄破蛋壳,不断从他体内传来! 轰!!! 一股远比之前突破炼气四层时强横十倍、百倍的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巨龙苏醒,猛地从李道玄身上爆发出来! 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将周围倾泻而下的暴雨都瞬间逼退、震散! 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炼气五层! 破! 炼气六层! 破!! 炼气七层! 破!!! 炼气八层! 破!!!! 炼气九层!!!! 势如破竹! 一鼓作气! 狂暴的雷霆之力被彻底驯服、炼化,化为最精纯的先天一炁,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开他体内一道道坚固的关隘! 四肢百骸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滔天洪水,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着这蕴含着造化生机的雷霆能量,发出欢欣雀跃的嗡鸣! 筋骨齐鸣,如龙吟虎啸! 气血奔涌,似大江大河! 皮肤表面那些焦黑的死皮簌簌脱落,露出下面如同新生婴儿般细腻、却隐隐透着玉石般光泽的肌肤! 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流畅完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骨骼变得晶莹如玉,密度大增! 五脏六腑如同被重新锻造,充满了勃勃生机!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识海深处,那枚刚刚因领悟《真·道德经》而变得凝实的神魂核心旁,一道全新的、由无数细密玄奥的紫色雷纹交织凝聚而成的符箓,正缓缓成型! 它通体呈现出深邃尊贵的紫色,形状古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时的第一道雷霆真意! 符箓中央,一个由纯粹道则凝聚的古老篆文熠熠生辉——【亟】! 先天雷符——【紫亟雷符】! 此符一成,李道玄便正式执掌了一丝天地间最本源的雷霆权柄! 意念微动,便可引动一丝先天紫亟神雷! 此雷至刚至阳,至纯至正,乃万邪克星,群魔辟易! 更是无上杀伐之术! 远非世间任何雷法传承可比! 炼气九层巅峰! 半步筑基! 身如琉璃,内外明澈! 力逾万钧,骨似精钢! 识海蕴雷符,掌先天紫亟神雷! 此刻的李道玄,虽未筑基,但肉身强度已堪称人间凶器! 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空手硬撼甚至捏扁步枪子弹,绝非虚言! 纵然是威力稍弱的小口径炮弹直接命中,凭借这被天雷淬炼过的强横体魄和护身真元,也顶多是气血翻腾,受些轻伤! 他缓缓睁开双眼! 滋啦——! 两道细小的、凝练如实质的紫色电芒,如同微型闪电般从他深邃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将周围昏暗的雨幕都短暂照亮! 一股无形的、带着雷霆威压的气息弥漫开来,让下方仰头呆望的苏晓萌瞬间感到头皮发麻,如同被无形的猛兽盯上,几乎要窒息! 他身上依旧闪烁着细密的紫色电弧,如同披上了一件雷霆编织的战衣。 焦黑的旧道袍下摆随风轻扬,露出新生的、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肌体轮廓。 整个人立在燃烧的树冠之上,如同刚刚从雷霆炼狱中走出的……雷神! “呼…” 一口带着淡淡焦糊味和臭氧气息的浊气,如同白色的小箭,从李道玄口中长长吐出。 他低头,看向自己紧握的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河大海的澎湃力量和识海中那道散发着煌煌天威的【紫亟雷纹】,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天雷淬体,夺天地造化…此行之收获,远超预期。” 他轻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雨,落入下方苏晓萌的耳中,“这一道先天紫亟神雷,便是此行最大的‘小小造化’。” 苏晓萌彻底傻了。 她亲眼看着师兄把那个恐怖的雷球吞了下去! 她亲眼看着师兄在树顶痛苦挣扎,浑身冒电光! 她亲眼看着师兄身上焦黑的死皮脱落,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 她更亲眼看到了师兄眼中那闪过的…电光?! 此刻的师兄,虽然道袍破损,形容略显狼狈,但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强大、威严、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的气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都要让人心悸! 都要…不像凡人!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后,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核爆级别的信息量瞬间将服务器冲垮! 画面彻底卡死,只剩下疯狂滚动的、足以让任何人眼花缭乱、心脏骤停的文字洪流: 【吞…吞下去了?!他把雷球吞下去了?!我他妈不是在做梦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生吞天雷!!!!!】 【三观!!!我的三观稀碎了!!!拼都拼不起来了!!!】 【炼气九层!半步筑基!空手接子弹!硬抗炮弹!陆地神仙!!】 【紫亟雷纹!先天神雷!这名字听着就吊炸天!!!】 【京大张教授呢?!出来走两步!物理定律呢?!】 【张教授:…(此人已下线,头像灰暗,信仰崩塌)】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舔屏幕!我在膜拜真神!】 【#生吞天雷##紫亟雷神李道玄#热搜!给我把服务器炸穿!】 【录屏组!慢放!我要看道长吞雷的英姿!】 【武当山旅游局的电话被打爆了!清微观要成圣地了!】 【从今以后,道长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撼山拳馆雷刚?跳梁小丑罢了!坐等被雷劈!】 就在这亿万弹幕疯狂刷屏,所有人都沉浸在无与伦比的震撼中无法自拔时—— 树顶之上的李道玄,动了! 他既没有施展玄妙的身法,也没有掐动任何法诀。 他就那么…随意地…向前迈了一步! 一步踏出,脚下便是…数十米高的虚空! “啊——!!!” 苏晓萌的尖叫声再次破喉而出!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揪紧! 然而,预想中的急速坠落、粉身碎骨并未发生。 只见李道玄的身影,如同失去了所有重量,又如同被无形的风之手轻柔托起,竟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极其缓慢而优雅的姿态,朝着地面…飘落! 狂风卷动着他破损的旧道袍,衣袂飘飘,如同仙人垂落的广袖。 细密的紫色电弧在他周身时隐时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如同为他披上了一件星辰织就的纱衣。 他的动作舒展而自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仿佛与这呼啸的山风、倾泻的暴雨融为了一体。 不是跳! 是飘! 是乘风! 是御虚! 十层楼的高度,转瞬即至。 他脚尖轻轻点地,落在庭院中央,溅起几滴微小的水花。 落地无声,轻盈得如同飘落的一片鸿毛。 身上的电弧缓缓隐没,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偶尔还有一丝紫电的余韵流转,昭示着刚刚那惊世骇俗的一切并非幻觉。 暴雨依旧哗啦啦地冲刷着破败的道观,焦黑的古槐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雨腥气和淡淡的……臭氧味。 庭院里一片死寂。 苏晓萌呆呆地站在原地,距离李道玄不过几步之遥。 她浑身湿透,脸上泪痕未干,混杂着雨水和泥点,模样狼狈不堪。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泥塑木偶,大脑彻底宕机,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 刚刚经历的大悲大喜、极致的震撼,已经彻底烧毁了她的思考回路。 直播间的画面依旧卡顿,但所有能看到的观众,表情几乎和苏晓萌一模一样——呆滞、茫然、瞳孔地震、嘴巴大张,活脱脱一副集体见了鬼的模样! 屏幕上的弹幕甚至都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足足过了三秒钟! 如同被压抑到极限的弹簧猛地弹起—— “啊————!!!!!” 苏晓萌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发出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混合着狂喜、后怕、激动和无穷震撼的尖叫! 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管不顾地朝着李道玄猛扑过去! “师兄!师兄!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呜呜呜…” 她一头撞进李道玄怀里,双臂死死地抱住他的腰,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 滚烫的泪水混合着冰冷的雨水,瞬间浸湿了李道玄胸前破损的道袍。 少女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剧烈地颤抖着,劫后余生的巨大情感冲击让她完全失去了平日的矜持。 李道玄身体微微一僵。 他向来清修,不喜与人肢体接触,尤其对方还是个湿漉漉、情绪激动的少女。 但感受到怀中身躯那剧烈的颤抖和发自内心的巨大恐惧与喜悦,他终究没有立刻推开。 只是微微蹙眉,任由她抱着,身体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 过了好几秒,苏晓萌才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失礼”。 她猛地松开手,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跳开一步,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低着头,双手绞着湿透的衣角,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浓的羞赧:“对…对不起,师兄…我…我太激动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正文 第39章 我李道玄,带你登通天路!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播间的弹幕这时才如同海啸般重新席卷而来,彻底淹没了卡顿的画面: 【啊啊啊啊抱上了!萌萌抱上去了!】 【道长居然没推开!有戏!绝对有戏!】 【萌萌脸红了!哈哈哈,太可爱了!】 【理解!换我我也扑!刚刚经历生死时速啊!】 【道长:女人,你打扰到我修仙了(高冷脸)】 【这cp我磕了!高冷谪仙师兄x元气富婆师妹!锁死!】 【前面的别歪楼!重点是道长没事!还tm飘下来的!】 【飘下来!轻功水上漂弱爆了!这是虚空漫步!】 【炼气九层大佬恐怖如斯!】 【撼山拳馆雷刚,请问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滑稽】 【雷刚:正在前往投胎的路上……】 李道玄看着眼前羞窘得几乎要冒烟的少女,又瞥了一眼她胸前依旧亮着直播画面的手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轻轻拂了拂胸前被泪水沾湿的道袍,那动作随意自然,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无妨。”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朗平和,如同山涧清泉,瞬间抚平了苏晓萌心中的波澜,“惊惧乃人之常情,你心性尚可。” 一句“心性尚可”,让苏晓萌心中的羞涩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冲散,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道玄,充满了期待。 李道玄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庭院,焦黑的古槐还在燃烧,雨水冲刷着地面的泥泞和灰烬。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苏晓萌身上,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根骨。 “清玥。” 他唤了她的道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苏晓萌耳中,也透过勉强恢复一丝信号的直播,传入千万观众的耳中。 “你既已入我清微观门墙,唤我一声师兄。” 李道玄负手而立,破损的道袍在风雨中飘动,却无损他半分出尘气质,反而更添几分历经劫难后的沧桑与神秘, “今日种种,你也亲眼所见。道法玄奇,非是虚妄。修仙之路,崎岖漫长,首重根基。”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苏晓萌身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你体质经灵泉初步洗涤,已褪去部分凡尘沉疴。然,欲窥道门真法,引天地灵气入体,筑基炼己,尚需……入门之引。” 李道玄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么,今夜风雨暂歇之后,便随我……”他微微一顿,山风吹拂起他额前几缕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星河流转的眼眸。 “……引气入体吧。” 引气入体! 四字一出,如同暮鼓晨钟,在苏晓萌耳边轰然炸响! 瞬间将她从所有的羞赧、后怕、震撼中彻底拉了出来! 修行! 真正的道家修行! 像师兄一样,掌握那不可思议的力量?! 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苏晓萌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所有的疲惫、狼狈、恐惧,在这一刻都被这巨大的希望和憧憬彻底驱散! “是!师兄!清玥遵命!” 她站直身体,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回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充满了无比的坚定和向往! 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泥污,却冲刷不掉那双眸子里燃烧的火焰。 “轰——!!!” 整个直播间如同被投入了亿万当量的精神核弹,瞬间沸腾! 彻底癫狂! 服务器发出濒死的哀鸣,画面卡成ppt,但无穷无尽的血红弹幕依旧如同决堤的宇宙洪流,蛮横地冲刷着每一寸屏幕: 【引气入体!!!!!!!!!卧槽卧槽卧槽!老子听到了什么?!】 【修仙!实锤了!李真人亲自教学!苏晓萌要起飞了!】 【录屏组!全体起立!最高规格准备!这他妈是见证历史的时刻!】 【笔记本!笔呢?!我他妈高考都没这么认真过!李真人求开课!学费多少我都交!】 【楼上别做梦了!这是亲传弟子待遇!萌萌公主牛逼!】 【#李真人亲传引气入体##武当修仙学院开课了#热搜!给我把服务器炸成分子!】 【科学?去他妈的牛顿!老子今天开始信道!李真人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真神!】 【撼山拳馆雷刚?跳梁小丑!坐等李真人一指头碾死他!/滑稽】 价值连城的礼物特效疯狂炸屏,火箭、嘉年华、宇宙飞船…… 绚烂的光效将卡顿的画面一次次淹没,又顽强地钻出来,如同信徒最狂热的献祭!打赏金额的数字跳得比心跳还快,后台统计彻底瘫痪! 苏晓萌彻底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逻辑、甚至呼吸,都在那四个字面前灰飞烟灭。 劫后余生的庆幸、目睹神迹的震撼、师兄吞雷的惊怖…… 所有激烈翻腾的情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到不真实的希望狠狠攥住、揉碎,然后升腾起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 “引……引气入体……” 她无意识地重复着,声音细若游丝,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双刚刚被泪水洗过、又被灵泉滋养得清澈如星的眸子,此刻瞪得滚圆,里面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都要灼热的光芒!那光芒名为——道途! 修仙!真正的修仙! 像师兄一样,脚踏虚空,掌御雷霆,超脱凡尘!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瞬间注满四肢百骸,冲刷掉所有的疲惫和狼狈。 她猛地站直了身体,湿透的素色运动服紧贴在初经灵泉洗涤、曲线初显的玲珑身躯上,雨水顺着发梢、脸颊滑落,却冲刷不掉那份从灵魂深处透出的、无比坚定的向往! “是!师兄!清玥遵命!” 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劈了叉,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雨水冰凉,可她浑身滚烫,仿佛有火焰在血脉里燃烧!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仰望、只能担忧的旁观者! 她即将踏上那条师兄走过的、玄奇瑰丽的通天之路! 就在这亿万目光聚焦、情绪酝酿到极致的顶点—— 李道玄微微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苏晓萌激动得通红的小脸,越过她胸前那依旧顽强闪烁的直播手机屏幕,投向漫天倾泻的暴雨。 雨势未歇。 豆大的雨点砸在焦黑的古槐残躯上,溅起浑浊的水花;砸在泥泞的庭院地面,留下密密麻麻的凹坑;砸在苏晓萌湿透的发顶和肩头,带来真实的冰凉触感。 然后,他动了。 没有掐诀念咒,没有踏罡步斗。 他只是随意地、极其自然地抬起了右手,五指修长,对着那漫天雨幕,对着那沉甸甸压着武当山巅的厚重铅云,轻轻地、云淡风轻地……拂了拂衣袖。 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道袍上沾染的一粒微尘。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形无质却又沛然莫御的“气”,随着他这轻描淡写的一拂,瞬间弥漫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直播间里所有卡顿的画面,瞬间定格!亿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缩成了针尖! 只见那漫天倾泻、势头正猛的滂沱暴雨—— 消失了! 不是被吹散! 不是被蒸发! 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覆盖了整个苍穹的巨手,凭空抹去! 上一秒还是水线如织、天地一片白茫茫的雨幕,下一秒,视野骤然清明! 天空,露出了暴雨冲刷后格外澄澈的青灰色天幕! 乌云依旧低垂翻滚,却再也挤不出一滴雨水!庭院里,地面依旧是湿漉漉的泥泞,屋檐瓦片上残留的水珠还在滴答坠落,证明着刚才那场暴雨并非幻觉。 但此刻,天上地下,再无一丝雨线落下! 阳光?没有。 只有被驱散雨幕后更加清晰的、沉甸甸的铅云。 风?依旧在吹,带着雨后特有的清冽和湿润,拂过焦黑的古槐,拂过苏晓萌湿漉漉的发丝和衣襟。 可雨,确确实实,凭空消失了!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绝对的分界线,横亘在清微观上空。 线外,云层翻滚,水汽氤氲;线内,天朗气清,滴雨不沾! “嘶——” 苏晓萌猛地倒抽一口冷气,那声音在骤然寂静下来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肩膀——干的! 只有刚才残留的湿痕!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天,又低头看看脚下迅速汇集成小水洼的地面…… 这违背常理、颠覆认知的一幕,让她刚刚稍微平复一点的心脏再次疯狂擂动,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不到半秒的绝对死寂后,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带着毁天灭地的能量,轰然喷发!服务器彻底宣告死亡,画面黑屏! 但文字弹幕如同失控的洪流,冲垮了所有屏障,在无数观众自己的屏幕上疯狂滚动: 【雨呢?!我他妈那么大一场雨呢?!一袖子就没了?!】 【抹……抹掉了?!直接把雨从天上抹掉了?!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牛顿的棺材板炸了!爱因斯坦的骨灰都扬了!物理法则!你在哪里?!】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言出法随!不!袖出雨歇!】 【李真人牛逼——!!!!!!给真神跪了!砰砰砰!】 【我宣布!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圣地!清微观!】 【特效?消防车?你们这些傻逼现在还敢说特效?!谁家特效能把直播信号卡爆?!】 【撼山拳馆雷刚!你他妈到哪儿了?!快来看神仙啊!/狗头】 【#袖拂乾坤雨歇##言出法随李真人#热搜!给我把渣浪炸穿!】 苏晓萌大脑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纱。 她猛地转向李道玄,声音因极度的震撼而尖锐颤抖:“师……师兄!这……这雨……你是怎么做到的?!刚刚那是什么?!” 她甚至语无伦次,手指着天空,又指向李道玄那轻拂之后已然垂下的衣袖。 李道玄的目光落在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于“孺子可教”的微芒。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步向前,走向那株在雷霆下焦黑残破、兀自顽强挺立的千年古槐。 他的步伐依旧带着那种独特的韵律,每一步落下,湿漉泥泞的地面竟诡异地未曾留下丝毫脚印,仿佛踏在无形的台阶之上。 破损的旧道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却纤尘不染,如同行走在另一个维度。 他停在巨大的、狰狞的树身裂口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焦黑扭曲、尚带着高温余烬的木质断面。 触手坚硬如铁,带着雷霆洗礼后的独特质感。 “天地有气。” 李道玄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黄钟大吕,清晰地传入苏晓萌耳中,也穿透了直播间的混乱,烙印在每一个有幸听到的灵魂深处。 “山川草木,风云雷雨,皆有其气。气聚则成形,气散则归虚。” 他收回手,指尖沾染了些许焦黑的木屑,随意一捻,便化为飞灰散去。 “方才之雨,不过是天穹水气凝聚,受地气牵引,循其轨迹而落。” 他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苏晓萌,“贫道方才,非是‘驱雨’,亦非‘止雨’。”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最浅显的表述。 “只是……断了它下落的那一缕‘气机牵引’。” 李道玄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 “气机牵引一断,其形自散,其势自消。如同抽去屋梁,大厦虽欲倾,亦不可得。” 苏晓萌听得懵懵懂懂,云里雾里。 什么气机牵引? 什么抽梁散势? 这些玄之又玄的话语,每一个字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如同天书。 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 是师兄那轻描淡写的一拂袖,便让漫天暴雨凭空消失的神迹! 正文 第40章 朝闻道夕可死矣! 这是她亲眼所见,亲身所感! 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量! 所有的疑虑,在绝对的事实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薄冰,瞬间消融殆尽。 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敬畏和更加炽烈的向往! “我……我明白了!师兄!” 苏晓萌用力点头,眼神亮得惊人,充满了纯粹的信任, “虽然……虽然不太懂,但我信!师兄说什么我都信!” 她像个最虔诚的信徒,将师兄的每一句话都奉为圭臬。 李道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巨大的雷击裂口深处。 焦黑的木质中,隐隐透出一种被天雷反复淬炼后的暗沉光泽,质地坚硬致密,仿佛蕴含着雷霆的余威。 一丝丝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天地灵气和雷霆造化之力,正从这残躯中缓缓散逸出来。 雷击木! 而且是承受了先天紫亟神雷洗礼的千年古槐雷击木! 放在末法时代的地球,这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炼器宝材!放在修行界,虽仍属凡品,但灵气充裕,蕴含一丝雷霆真意,已是难得的筑基期可用之物。 李道玄伸出手指,在那焦黑粗糙的裂口边缘轻轻一划。 “嗤啦!”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裁纸。 一道三寸来长、两指宽、寸许厚的焦黑木条,应指而落,被他稳稳捏在指尖。 切口平滑如镜,仿佛被最精密的激光切割过,完全看不出是徒手所为。 苏晓萌和直播间里那些勉强恢复一丝信号的观众,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那块不起眼的焦黑木条上。 只见李道玄双指并拢,捏着那块木条。 他的指尖,没有任何工具的痕迹,只有一层肉眼难辨的、极其凝练的淡金色毫光流转。 他动了。 双指如拈花,似拂柳,在那粗糙焦黑的木条表面极其随意地拂过、捻动。 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与美感,仿佛在演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木屑簌簌而落,如同黑色的雪粉。 在苏晓萌和千万观众惊愕的注视下,那块其貌不扬、焦炭般的木条,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李道玄指尖飞快地“蜕变” 着! 粗糙的焦皮被剥离,露出内里暗沉如铁、纹理细密、隐隐流动着紫黑色电芒的木质本体。 棱角被磨平,弧度被雕琢……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一块焦炭,竟在李道玄徒手捻弄之下,化形成了一支造型古朴雅致、线条流畅圆润的木簪! 簪身通体呈现深邃的紫黑色,如同沉淀了千年的夜空,表面光滑温润,流淌着内敛的宝光。 簪头并无繁复雕饰,只是自然收束成一个微弯的弧度,浑然天成,透着一股大道至简的古拙韵味。 这还没完! 李道玄捏着成型的木簪,右手食指抬起,指尖一点深邃得近乎妖异的紫色雷光骤然凝聚!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令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 他悬腕,食指如执神笔,在虚空中对着那木簪的簪身,凌空疾点勾画! 没有接触! 指尖距离簪身始终保持着寸许距离! 滋啦——! 随着他指尖的移动,一道道由纯粹紫色电芒构成的、复杂玄奥到极致的符文轨迹,凭空烙印在虚空中! 这些符文扭曲闪烁,蕴含着至刚至阳、破灭万邪的雷霆真意!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紫色电蛇,围绕着木簪飞舞盘旋,最后在李道玄一声低不可闻的“敕”字真言中,如同百川归海,瞬间没入那紫黑色的簪身之内! 嗡——! 木簪通体猛地一震!一层肉眼可见的淡紫色光晕如同水波般在簪身上荡漾开来,随即迅速内敛消失。 整支发簪似乎变得更加内蕴深沉,簪体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紫色电芒在缓缓流淌、生生不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雷霆威压与勃勃生机的灵韵,悄然散发出来。 先天紫亟神雷御雷真符,成! 李道玄垂下手,指尖的雷光隐没。 他将这支萦绕着淡淡雷霆气息、古朴而神秘的发簪,随意地递向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苏晓萌。 “此物,乃此树残躯所化,经天雷淬炼,内蕴一缕先天雷霆造化。” 他的声音平淡,仿佛递过去的不是一件蕴含神通的宝物,而是一件寻常的小玩意儿。 “簪内已烙印御雷真符一道,若遇阴邪鬼祟、咒诅怨念近身,此符自生感应,激发雷霆,破邪灭祟,护持己身。 虽威力不及贫道所御万一,然凡俗邪物,触之即溃,形神俱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晓萌依旧湿漉漉、有些凌乱的发髻上。 “你既已决意修道,斩断尘缘青丝,此簪……便算作师兄予你的束发之物,亦是入门之礼。” 李道玄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修道之人,外物皆为虚妄,唯本心一点灵光,直指大道真如。持此物,守此心,莫忘初衷。” 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再次被点燃! 【雷击木发簪!卧槽!最上等的雷击木!还是千年古槐!】 【徒手削木成簪!虚空画符!李真人这手艺……鲁班祖师爷看了都得跪!】 【内蕴雷霆真符?!护身法器!这他妈是真正的护身法器啊!】 【价值?!这玩意儿能用钱衡量?!放到黑市……不!放到任何懂行的人面前,倾家荡产也要求一根!】 【id‘京都古玩张老’:老朽浸淫古玩法器六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灵韵内蕴、雷威暗藏之物!此簪材质乃千年雷击阴沉木,世所罕见!更兼李真人亲手炼入先天雷符……此物,堪称无价!若硬要估……千万起步,上不封顶!有价无市!】 【千万?!起步?!上不封顶?!我人傻了!】 【李真人真·神豪!随手送师妹千万见面礼!壕无人性!】 【修道之人视金钱如粪土……李真人境界,高山仰止!】 【萌萌!快收下!快戴上!这可是护身符!能杀鬼的!】 苏晓萌看着眼前这支递过来的发簪,大脑彻底宕机。 千万?无价?护身法器?这些词汇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却远不如师兄那句“修道之人,外物皆为虚妄,唯本心一点灵光” 来得震撼。 她看着师兄那双平静深邃、不染尘埃的眼眸,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巨大的感动瞬间涌遍全身,冲得她鼻尖发酸。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支紫黑色的木簪。 入手温润微沉,指尖触碰的瞬间,仿佛有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窜入体内,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簪身内,那隐隐流转的紫色电芒,如同沉睡的雷霆精灵。 “谢……谢谢师兄!” 苏晓萌紧紧握住发簪,声音哽咽,对着李道玄深深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清玥……定不负师兄所望!持此物,守本心,矢志大道!” 她直起身,眼中再无半分对财富的震惊,只剩下纯粹的感激和坚定的道心。 李道玄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微微颔首。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古槐下那张未被暴雨彻底冲垮的简陋石凳,拂袖坐下。 石凳湿漉,但在他落座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气机拂过,水汽瞬间蒸干。 “坐。” 他指了指旁边另一张同样被清理干净的石凳,对苏晓萌道。 苏晓萌连忙收好发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走到石凳前,学着师兄的样子,端端正正坐好,腰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上,如同最认真的小学生。 李道玄的目光扫过她胸前依旧亮着的手机屏幕,并未阻止。 他微微阖上双目,似乎在调整气息。 庭院里一片寂静,只有焦黑古槐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以及远处山林被风吹过的呜咽。 直播间里,弹幕也默契地减少了许多,无数人屏息凝神,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虽然知道李真人传授的可能是无上仙法,自己未必能懂,但能亲耳聆听,已是莫大机缘! 片刻,李道玄睁开眼,眸中一片澄澈空明,如同倒映着浩瀚星宇。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晨钟暮鼓,直叩心扉: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真·道德经!在悟道古槐的笼罩下,在【传道受业解惑】天赋的全力运转下,李道玄再次开讲! 直播间的观众们精神一振,立刻竖起耳朵,手指悬在录音键或笔记本上方。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经文流淌而出,字字清晰。 然而,落在直播间千万观众的耳中,却……平平无奇? 【呃……这不就是《道德经》第一章吗?我小学就会背了……】 【是啊,听着跟语文老师讲的没啥区别……道啊,名啊,玄啊……】 【说好的修仙心法呢?说好的引气入体秘诀呢?就这?】 【难道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需要我们自行领悟?】 【别吵!安静听!李真人讲的肯定有深意!是我们凡夫俗子听不懂!】 【感觉……好像真没什么特别的能量波动?就是很普通的讲解啊……】 疑惑、失望、自我安慰的弹幕开始零星出现。 他们听到的,确实是字面上最普通的《道德经》释义,甚至不如一些国学大师讲得生动。 然而,坐在石凳上的苏晓萌,在第一个字入耳的瞬间,整个世界……轰然剧变! 李道玄的声音,落在她耳中,不再是简单的文字音节! 每一个字吐出,都如同混沌初开时炸响的第一声惊雷! 每一个音节,都化作一枚枚由纯粹道则凝聚成的、闪烁着混沌色光芒的古老符文,直接烙印进她的识海深处! 嗡——!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识海如同被投入了亿万星辰,瞬间被无尽的光芒和浩瀚的信息洪流淹没! 一股难以抗拒的、温柔却无比宏大的牵引之力,猛地攫住了她的意识! 下一秒,苏晓萌感觉自己“轻”了起来。 不,不是身体!是她的“神”! 她的意识! 仿佛挣脱了肉身的沉重枷锁,化作了一缕无形无质、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 眼前端坐的师兄、焦黑的古槐、破败的道观、泥泞的庭院……如同褪色的画卷,迅速模糊、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深邃广袤的……虚空! 没有上下,没有四方,没有光,也没有暗。 只有最本源的“无”与“有”在无声地流转、碰撞、衍生…… 李道玄的声音,如同开天辟地的道音,在这片意识虚空中轰然回荡,化作一道道横贯星宇的璀璨光河! 光河之中,无数玄奥的大道符文生灭流转,演绎着宇宙的诞生、星辰的运行、生命的萌发、万物的兴衰…… 苏晓萌的“神”,如同一条初生的、懵懂的小鱼,被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李道玄的传道神念包裹着,轻柔地投入了这片由大道真言构成的璀璨光河之中! “啊!” 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灵魂层面的惊叹。 她随着光河奔涌,看到混沌炸裂,清浊升降,阴阳初分! 看到星辰从虚无中凝聚,燃烧着磅礴的生命! 看到庞大的星云缓缓旋转,如同宇宙的呼吸! 看到一颗死寂的星球上,第一滴水珠滴落,荡开生命的涟漪…… 浩瀚! 博大! 苍茫! 永恒! 她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却又仿佛与这无垠的宇宙融为一体!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敬畏、明悟……如同温暖的潮水,冲刷着她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师兄讲解的那些玄奥经文,此刻不再是晦涩的文字,而变成了眼前这壮丽宇宙图景最直接的注解!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李道玄的声音如同永恒的坐标,引领着她的意识在这无垠的道境中遨游。 正文 第41章 苏晴玥,入道! 她贪婪地“看”着,懵懂地“悟”着,灵魂在无声地欢呼雀跃,进行着最本质的蜕变! 而在现实世界。 李道玄依旧平静地讲述着《道德经》,语速平缓。 但他的眼眸深处,却骤然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异光芒! 【望炁术】全力运转之下,他清晰地“看”到: 端坐在悟道古槐下的苏晓萌,身体周围,原本只是被灵泉洗涤后残留的稀薄清气。 此刻,随着她意识沉入道境,随着古槐道韵的滋养,随着自己传道神念的灌顶—— 轰! 一缕缕、一丝丝纯粹到极致、尊贵到耀眼的……金色光辉! 毫无征兆地从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 那光辉并非实体,而是介于虚实之间,蕴含着磅礴的生机、宏大的气运和无尽的可能! 如同金色的薄纱,又似流淌的液态阳光,将她整个人温柔地包裹其中! 气运金辉! 而且是如此浓郁、如此精纯、如此磅礴的气运金辉! 此乃天眷! 乃大道垂青! 是传说中“天选之子”、“大气运者”才可能拥有的无上根骨象征! 李道玄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饶是他道心稳固,此刻也忍不住心神剧震! 这随手救下、半推半就收入门墙的小师妹……竟身负如此逆天的气运?! 这磅礴的金辉,比他见过的任何典籍记载都要浓郁!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不中途夭折,此女未来的成就……简直不可限量! 甚至……有超越他这“引路人”的可能?! 一丝极其微妙的情绪,瞬间掠过李道玄的心头。 是惊喜?是意外?亦或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迫? “大道无私,唯德者居之……逍遥自在,何须桎梏?” 几乎是瞬间,那丝微妙的情绪便被《真·道德经》的浩瀚道意抚平。 李道玄眼中重新恢复澄澈与淡然,甚至带着一丝欣慰。 “得此良才美玉,乃清微观之幸,亦是我道门之福。未来如何,且看其自身造化。” 念头通达,再无滞碍。 就在这心念通达、桎梏尽去的刹那—— 嗡! 李道玄体内,那本就因天雷淬体而达到炼气九层巅峰、如同熔岩般奔涌咆哮的先天一炁,猛地发出一声欢畅的龙吟! 一股圆融无碍、水到渠成的明悟感瞬间充盈全身! 炼气十层! 伪筑基境! 并非简单的灵力积累,而是对“气”的掌控、对自身、对天地大道的感悟,达到了炼气期的真正圆满!距离那铸就道基、脱胎换骨的筑基之境,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丹田气海之中,灵力漩涡更加凝练深邃,隐隐有向固态道台转化的趋势!识海内的【紫亟雷符】也微微震颤,光芒更加内蕴深邃,与神魂的联系更加紧密! 李道玄心中了然,对《真·道德经》的领悟瞬间再上一个台阶,许多之前晦涩之处豁然开朗。 他并未停止讲经,声音反而更加空灵悠远,道韵更加浓郁,如同涓涓细流,持续滋养着沉浸于道境中的苏晓萌。 而就在李道玄突破伪筑基境的下一瞬—— 轰! 沉浸于浩瀚道境中的苏晓萌,其意识所化的“小鱼”,在奔涌的道则光河中,似乎终于触碰到了某个无形的“节点”!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而充满生机的“气感”,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猛地从她意识深处最本源的地方涌现出来! 这股“气”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带着勃勃生机与天地初开的清新! 它顺着那无形的牵引,瞬间贯通了苏晓萌意识与肉身之间那道玄之又玄的桥梁! 嗡——! 现实世界中,端坐如雕塑的苏晓萌,身体猛地一震!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剧烈地颤动!一股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吸力,以她为中心骤然产生! 焦黑古槐残躯中散逸的稀薄灵气、空气中残留的雨露清气、甚至脚下泥土中蕴含的微弱地脉之气…… 如同受到了无形的召唤,丝丝缕缕,百川归海般,朝着她的身体汇聚而去! 透过她的口鼻、毛孔,缓缓渗入体内! 引气入体!炼气期第一层! 成了! 就在苏晓萌引气成功、踏入炼气第一层的刹那! 李道玄的识海中,湛蓝色的系统面板猛地弹出,一行璀璨的金色大字疯狂闪烁: 【检测到大气运者(苏晓萌)成功引气入体,踏入仙途!】 【宿主引导有功,获得大道馈赠!】 【愿力+10!】 +10愿力?! 李道玄古井无波的心境,此刻也忍不住掀起一丝涟漪! 一个刚刚引气入体的炼气一层修士,提供的愿力,竟然堪比十个普通人的虔诚皈依? 这就是大气运者的份量?! 没有丝毫犹豫,李道玄心念瞬间沉入系统商城。 面板上物品琳琅满目,光华流转。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筑基区域最顶端、散发着柔和而完美无瑕的七彩光晕的物品上—— 【完美筑基丹】:10愿力。 夺天地造化之神丹,无瑕无垢,完美无缺。 服用后,可铸就完美大道根基,灵力提纯至极限,根基浑厚无匹,极大提升未来潜力!无视瓶颈,100%完美筑基成功! 兑换! 念头落下的瞬间,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萦绕着七彩霞光、丹纹天成、散发出沁人心脾异香的丹丸,凭空出现在李道玄的系统物品栏中。 丹丸出现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完美道韵似乎透过识海微微散逸,让他伪筑基境的修为都隐隐产生共鸣! 筑基之路,最大的关卡,就此铺平! 只待时机成熟,便可一步登天,铸就完美道基! 李道玄心中大定,眼中神光湛然。 他并未停下讲经,道音潺潺,如同天籁,持续引导着苏晓萌巩固这初生的气感,梳理着那刚刚纳入体内的稀薄灵气。 月移星转。 不知不觉,肆虐的风雨早已彻底停歇。 厚重压抑的乌云悄然散去,露出澄澈如洗的墨蓝色天幕。 一轮皎洁的明月悬于中天,清冷的月华如同水银泻地,温柔地洒满破败的庭院,给焦黑的古槐残躯、泥泞的地面、斑驳的殿宇都镀上了一层朦胧而静谧的银辉。 古槐下,苏晓萌依旧闭目端坐,周身笼罩在淡淡的月华和那几乎看不见的稀薄灵气之中。 她呼吸悠长,绵远细密,每一次吸气,都有一缕微不可察的月华清气被纳入体内; 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丝微弱的体内浊气。 那初生的气感在她体内缓缓流转,如同初春的溪流,滋养着经脉,冲刷着杂质。 李道玄的讲经声早已停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如同看着一块正在被精心雕琢的美玉。 池塘边,那只一直缩在浑浊池水深处、毫不起眼的黑背老龟,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岸边的石头。 它伸长着布满褶皱的脖颈,绿豆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古槐下的两人,尤其是苏晓萌。 更诡异的是,浑浊的池水中,几条原本懒洋洋的草鱼, 此刻也纷纷游到了靠近岸边的浅水区,鱼头探出水面,嘴巴无声地开合着,仿佛也在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弥漫的稀薄道韵和月华灵气。 整个庭院,笼罩在一种奇异而和谐的宁静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唔……” 一声细微的、如同梦呓般的呻吟,从苏晓萌口中逸出。 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眸子,在睁开的瞬间,仿佛有两点清澈的星芒一闪而逝! 再无半分之前的懵懂、激动或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澄澈、宁静与……淡淡的、仿佛洞悉了部分世界本源的智慧之光! 她感觉自己……完全不同了。 身体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五感敏锐得不可思议! 她能清晰地听到十几米外草叶上露珠滚落的细微声响,能闻到泥土深处蚯蚓翻身的土腥气,能看清月光下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微尘! 体内,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清凉温润的气流,如同乖巧的小蛇,正沿着某种玄奥的路线自行缓缓流转,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力量感! 更重要的是灵魂! 仿佛被彻底洗涤过,褪去了沉重的尘埃,变得通透、轻盈、敏锐! 之前那灵魂出窍、神游太虚的浩瀚体验,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意识深处,让她对天地、对自身、对“道”,都有了一种模糊却真实不虚的认知! 她……真的踏入了那个玄奇的世界! 成为了……炼气士! “醒了?” 李道玄平静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苏晓萌猛地转过头,看向月光下那道端坐如松、气息越发渊深莫测的身影。 巨大的喜悦如同清泉般瞬间涌遍全身,让她几乎要跳起来! “师兄!” 她的声音带着初醒的微哑,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感激, “我……我感觉到了!那股气!它在动!还有……还有刚才……” 她努力想描述那种神游天地的玄妙感觉,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道玄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微微颔首: “心念通达,神与气合。引气入体,水到渠成。清玥,恭喜你,自此……方为我道门真正的修行中人。” “修行中人……” 苏晓萌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和归属感充斥胸臆!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仰望师兄的凡人! 她终于……真正地站在了师兄的身旁,踏上了这条追寻大道的通天之途! 永生永世,追随师兄! 她看着李道玄在月光下越发显得清俊出尘、如同谪仙临凡的侧脸,心中那份潜藏已久的、混合着敬畏、崇拜与懵懂情愫的暖流,悄然涌动,变得更加坚定而炽热。 然而,就在这静谧美好、道韵流淌的时刻—— 苏晓萌胸前那沉寂了许久的手机屏幕,突然如同疯了一般,被无数条血红色的、加粗放大的弹幕彻底刷爆! 【萌萌!!!看后面!!!快看你后面啊!!!!!!】 【卧槽!!!!那是什么东西?!】 【灯?!两个好大的灯泡?!】 【动……动了!它动了!!!】 【萌萌快回头!你背后!!!有怪物!!!】 刺目的弹幕瞬间将苏晓萌从初入道途的喜悦中惊醒! 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顺着弹幕的指引,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尚未完全散去的茫然,扭头朝着自己身后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清微观破败院墙的阴影边缘,距离他们大约二三十米开外的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丛中。 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亮起了……两盏硕大无比、散发着幽幽金光的……“灯笼”! 那“灯笼”足有海碗大小,并排悬在离地一米多高的半空,散发着熔金般的、冰冷而凶戾的光芒! 如同两轮从地狱深渊升起的微型月亮,在朦胧的月华下,显得格外突兀、刺眼、令人心悸! 苏晓萌先是一愣,下意识地以为是道观里哪处残存的电路或者师兄点起的什么特殊灯火? 然而,就在她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那两盏并排的巨大“金灯”……猛地眨动了一下! 没错! 就是眨动! 如同某种巨兽……睁开了眼皮!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沿着苏晓萌的脊椎骨窜上头顶! 让她浑身汗毛倒竖,血液几乎冻结! 借着清冷皎洁的月光,苏晓萌终于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灯笼! 那是……两只巨大无比的……眼睛! 金黄色的竖瞳,如同熔化的黄金浇筑而成,冰冷、凶戾、漠然,倒映着清冷的月华和她自己瞬间煞白如纸的惊恐脸庞! 竖瞳周围,是浓密如针的白色毛发! “吼——!!!” 一声低沉、雄浑、带着山林王者无上威严和恐怖穿透力的虎啸,如同平地惊雷,猛地撕裂了月夜的宁静! 狂暴的声浪裹挟着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荒草剧烈晃动! 一只体型庞大得超乎想象、浑身覆盖着银亮与漆黑相间条纹的吊睛白额巨虎,缓缓地从草丛阴影中……探出了它那如同小汽车般大小的狰狞头颅! 月光如水,流淌在它光滑如缎的皮毛上,映照着那寒光闪烁的森白獠牙,和那两只如同熔金地狱之火燃烧的……巨大虎瞳! 白虎! 一只活生生的、散发着洪荒猛兽气息的……巨型白虎! 正文 第42章 所谓有教而无类也 它微微压低前身,熔金般的竖瞳死死锁定在李道玄…… 那毫无防备的后背上!巨大的虎口微张,露出匕首般的獠牙,喉咙里滚动着低沉而连续的“呜呜”威胁声,粗重的鼻息喷出两股白气,在微凉的空气中清晰可见。 这是标准的、顶级掠食者发动致命扑击前的姿态!目标明确——李道玄! “啊——!!!” 苏晓萌的尖叫声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凄厉得变了调,带着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师兄!!!后面!!!老虎!!!快跑啊!!!” 她的大脑已经被恐惧彻底支配,身体的本能让她只想瘫软在地,闭目等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看到那白虎后腿肌肉猛地绷紧,似乎下一秒就要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那道依旧背对着它的青衫背影时……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巨大依赖、强烈保护欲以及某种更深沉情感的力量,如同火山般从她灵魂深处轰然爆发! “不——!!!” 一声嘶哑的呐喊,苏晓萌的身体爆发出远超炼气一层的力量!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踏入道途,忘记了什么功法招式, 只是凭借着最原始的冲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扑火的飞蛾,猛地张开双臂,不管不顾地朝着李道玄的后背撞了过去! 砰! 她撞在李道玄背上,巨大的反冲力让她自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但她立刻死死抓住李道玄腰侧的道袍,用自己娇小的身躯,硬生生挤到了李道玄和那即将扑来的恐怖巨兽之间! “师兄!快跑!是山上来的大白虎!它要扑你!!” 苏晓萌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几乎站立不住。 她死死闭着眼,不敢看那近在咫尺的恐怖虎口,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徒劳地张开双臂,试图用自己脆弱的身躯,为身后的身影争取哪怕零点一秒的时间。 就在她闭眼挡在李道玄身前,如同螳臂当车的同一瞬间! 一直平静端坐、仿佛对身后一切毫无所觉的李道玄,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 转过了身。 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了清修的淡淡无奈。 他的目光,平静地、没有丝毫波澜地,落在了那只蓄势待发、凶威滔天的吊睛白额巨虎身上。 【望炁术】无声运转! 刹那间,李道玄眼中的世界褪去了表象。 苏晓萌身上,刚刚引气成功、稀薄却纯净的淡青色灵气光晕微微闪烁,带着新生的脆弱感。 焦黑古槐残躯中,丝丝缕缕被天雷淬炼过的精纯木灵之气和雷霆余韵,如同黯淡的星火在顽强燃烧。 庭院泥土深处,地脉之气如同浑浊的黄色溪流,缓慢流淌。 而那只庞大的白虎…… 在【望炁术】的视野下,它体内升腾起的,并非普通野兽那混沌驳杂的污浊血气!而是一种极其浓郁、精纯、带着山林野性却又隐含一丝灵性的…… 淡金色气芒! 这气芒远比苏晓萌的淡青色灵气要雄浑得多, 如同一条奔腾的小溪,在它庞大的身躯内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自行流转! 其核心处,更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如同星火般的月华清气,正与它自身的淡金气芒缓缓交融。 “原来是你……” 李道玄心中了然。 这只白虎,绝非寻常猛兽!它是天生的异种,是这片山林钟灵毓秀孕育的精灵!难怪能悄无声息地潜入道观外围。 它体内那淡金色的气芒,是它强大生命力和山林灵韵的结合,而那丝月华清气…… 正是刚才他讲《真·道德经》时,引动的天地道韵和月华精华! 这大家伙,是被他讲经引动的道韵和月华吸引而来的! 而且,看它体内气芒的活跃程度和那丝月华清气的存在,它刚才显然在草丛中听得极其专注,甚至从中获得了不小的好处! 至于那捕食的姿态和低吼威胁…… 李道玄的目光扫过白虎那熔金竖瞳深处。 那里,除了猛兽本能的警惕和领地意识外,更多的…… 竟是一种被打扰了“听讲”的…… 不满?还有一丝面对他时,本能的巨大忌惮和…… 潜藏的渴望? 就像一个偷听私塾先生讲课的顽童,被突然闯入的人惊扰,既恼怒又心虚,还带着对知识的渴望不敢离开。 “呵……” 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李道玄的嘴角漾开,打破了庭院内几乎凝固的杀机。 这突如其来的、不合时宜的轻笑,让闭眼等死的苏晓萌猛地一颤,也让那只蓄势待发的白虎,巨大的身躯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熔金竖瞳中的凶戾被一丝茫然取代。 “师…师兄?” 苏晓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和极度的不解。 她死死闭着眼,不敢回头,只觉得师兄是不是被吓傻了? 直播间的画面,在李道玄转身轻笑的这一刻,彻底卡死!但之前疯狂刷屏的血红弹幕,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屏幕上,触目惊心: 【我艹!!!!萌萌!!!跑啊!!!别挡!!!】 【完了完了完了!道长怎么还笑?!吓疯了吗?!】 【白虎扑击姿势!!!百分百要攻击了!!!道长快动啊!!!】 【报警!!!坐标武当山清微观!!!快!!!有老虎吃人!!!】 【录屏了!道长要是出事,这就是最后的影像!/大哭】 【萌萌好勇敢!但没用啊!那是老虎啊!一巴掌就……】 就在这亿万颗心提到嗓子眼,无数人绝望地以为下一秒就是血溅五步的惨剧时—— 李道玄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如同山涧清泉,瞬间流淌过死寂的庭院,也透过苏晓萌胸前手机的麦克风,传入每一个被卡顿画面折磨的观众耳中: “清玥,不必惊慌。”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小家伙,” 李道玄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只巨大的白虎身上,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和…… 奇异的温和,“你也是喜欢听贫道讲经么?”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苏晓萌脑海,在直播间每一个勉强接收到声音的观众灵魂深处炸响! 小家伙?讲经?喜欢听? 苏晓萌猛地睁开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李道玄,又惊恐地看向那只近在咫尺的恐怖巨兽。 那只白虎,庞大的身躯再次明显地震了一下!熔金竖瞳中的凶戾和警惕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清晰的茫然和…… 一种被说中心事的…… 惊愕?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歪了歪,喉咙里滚动着的低沉威胁声也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带着疑惑的、短促的:“呜?”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山林之王的凶威,倒像是一只被主人点破了小心思、显得有些呆萌和不知所措的…… 超大号猫咪? “若是喜欢,” 李道玄仿佛没看到白虎那庞大的体型和锋利的爪牙,语气依旧平淡自然,如同在邀请邻居家的宠物,“也可近前。 这庭院虽破败,尚能容身。”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白虎的双眼: “不过,需守贫道规矩。此地,不可伤人。” 最后四个字,字字清晰,如同蕴含着某种无形的律令! 白虎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那双熔金竖瞳骤然收缩,清晰地映照出李道玄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仿佛蕴含着星河流转的眼眸!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巨大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它! 仿佛站在它面前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执掌着它生杀予夺权柄的…… 神祇! “吼……呜……” 一声极其低弱、带着明显臣服和畏惧意味的低吼,从白虎喉咙深处挤出。 它那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彻底瓦解,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巨大的头颅也垂了下来,甚至不敢再直视李道玄的眼睛。 然后,在苏晓萌呆滞的目光中,在直播间无数双几乎瞪裂眼眶的注视下—— 这只威猛绝伦、凶煞滔天的吊睛白额巨虎,竟然真的如同听懂了人言,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慑服,缓缓地、带着明显的不舍和忌惮,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它退回了那片半人高的荒草丛边缘,最后深深地、复杂地看了一眼月光下负手而立的青衫身影,以及那个挡在他身前、依旧吓得瑟瑟发抖的人类少女。 “呜……” 又是一声低沉短促的轻吼,仿佛在说“知道了”。 接着,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带起一阵腥风,银黑相间的华丽条纹在月下一闪,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道观外更深的黑暗山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庭院中浓郁未散的腥气,泥地上深深的爪印,以及…… 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虫鸣也消失了。 焦黑古槐残躯上最后一点火苗,也“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苏晓萌剧烈如擂鼓的心跳声,和她自己粗重而颤抖的喘息。 她依旧保持着张开双臂挡在李道玄身前的姿势,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巨虎现身、自己舍身相护、师兄转身轻笑、那句“小家伙也是喜欢听讲经么”、以及那山中之王如同大猫般低吼退走…… 这一切,都超出了她十八年人生所有的认知范畴!荒诞!离奇!却又无比真实地发生了! “师…师兄……” 苏晓萌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身后的李道玄,声音嘶哑,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极致的震撼,“它…它真的…听懂了?走了?” 李道玄微微颔首,看着小师妹吓得惨白的小脸和兀自颤抖的身体,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苏晓萌的头顶。 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流,如同无形的清风,瞬间拂过苏晓萌全身。 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僵硬的身体、狂跳的心脏,在这股暖流之下,如同冰雪消融,迅速平复下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和暖意包裹了她。 “嗯。” 李道玄收回手,语气平淡,“不过是被道韵吸引而来的山野精灵,灵智初开,尚知敬畏,本性不算凶戾。 它方才,并非真要伤人,只是惊扰了它听讲,有些不忿罢了。” “听…听讲?” 苏晓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颤音,“它…它刚才躲在草丛里…是在听师兄你讲《道德经》?” “天地万物,皆有其灵。” 李道玄负手望月,声音悠远, “草木山石,飞禽走兽,若能开一线灵智,感天地道韵,亦是我道门‘有教无类’之体现。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它既有机缘闻道,心生向往,贫道又岂会拒之门外?只要守我清规,不伤生灵,这庭院,亦可容它一席之地。” 李道玄的话语,如同暮鼓晨钟,带着一种包容天地的浩瀚道韵,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 苏晓萌怔怔地听着,师兄那平静而深邃的话语,如同清泉般流入她刚刚被恐惧填满的心田,冲刷着残留的惊悸,也带来了更深层次的震撼与明悟。 有教无类!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原来在师兄眼中,那足以生撕虎豹的洪荒巨兽,与山间一草一木,与她自己这初入道途的凡人,在追寻大道的起点上,并无本质区别! 只要心存向道之念,皆可得闻大道之音! 这份胸襟,这份气度,这份对天地万物一视同仁的“道心”…… 苏晓萌只觉得灵魂都在微微震颤,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感在她心中滋生。 她看向李道玄的目光,敬畏更深,而那潜藏其中的迷恋与崇拜,也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将她的整颗心都缠绕包裹。 “可是…师兄,它……” 正文 第43章 道心立誓!扶摇而上! 苏晓萌虽然明悟,但一想到那白虎的庞大身躯和恐怖气息,还是忍不住后怕,小脸发白地建议道,“它毕竟是猛兽,野性难驯。 万一…万一哪天它兽性大发,或者有别的野兽被吸引过来…… 要不,我们在这道观周围,加装一些铁丝网或者栏杆?至少…至少能安全一点?” 她的声音带着心有余悸的恳求。 李道玄闻言,微微摇头,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于“你终究还是未能尽悟” 的弧度。 “清玥,你着相了。” 他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心若有樊篱,处处皆是牢笼。 心若通明无碍,猛虎亦可为邻。” 他目光扫过破败的院墙,望向白虎消失的黑暗山林,眼神深邃: “道家感化,非以力拘,非以物困。 乃是以道韵浸润,以真言点化,使其明心见性,自守其道。 若强行以铁网隔绝,看似安全,实则落了下乘,更阻断了那份难得的向道机缘。 况且……” 李道玄收回目光,看向苏晓萌,眼中带着一丝洞悉: “那白虎灵性已生,能忍下惊扰之怒,听令退走,足见其向道之心纯粹,亦知敬畏。 此等灵兽,岂会因区区铁丝而改其行?束缚其身,反可能激起其凶性。 顺其自然,以道感之,方是正途。” 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将苏晓萌心中那点基于凡人恐惧的“安全建议”击得粉碎。 她脸上露出羞愧之色,低下头: “师兄教训的是,是清玥见识浅薄,心性不稳,被恐惧蒙蔽了。” “无妨。初入道途,有此顾虑亦是常情。” 李道玄并未苛责,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凛冽的肃杀之意: “清玥,你既已引气入体,踏入炼气一层,便算是我清微观真正的入室弟子,是我李道玄的亲传师妹。”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剑锋,穿透月光,直刺苏晓萌的眼底: “大道在前,力量在手。 贫道今日,需你立下道心之誓!”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苏晓萌,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她感受到师兄话语中那份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沉重,立刻挺直腰背,收敛心神,肃然道:“师兄请讲!清玥必当谨记!” 李道玄一字一句,声音如同金铁交鸣,蕴含着天地律令般的威严: “第一,道法玄通,乃济世护道之器,非恃强凌弱、争名夺利之刃!不得以道术欺压凡人,为非作歹,谋取私利!违者……” 他眼中寒光一闪,整个庭院的温度仿佛骤降: “贫道必代师清理门户,废其修为,断其道途!纵使天涯海角,亦不饶恕!” 森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风刮过,苏晓萌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脸色再次发白,却不是因为害怕那白虎, 而是被师兄此刻展现出的、与平日淡然截然不同的雷霆之威所震慑!她毫不怀疑,若自己真敢违背此誓,师兄绝对会说到做到! “第二,” 李道玄的声音稍缓,但依旧沉重,“道心惟微,需持身以正。 不得以道法行邪魔外道之事,不得修习阴毒咒诅、损人利己之法!需时刻持守本心,明辨是非,以善念为舟,渡己渡人!” “第三,” 他的目光落在苏晓萌那双依旧带着惊悸却已变得坚定的眸子上,“既入我门,当尊师重道,同门相携。 清微观虽破败,亦是汝之根基。 需竭力维护道观清誉,光大我门道统!” 三条誓言,如同三道无形的枷锁,又似三盏指路的明灯,烙印在苏晓萌的灵魂深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迎着李道玄如炬的目光,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三指并拢指天,声音清脆而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在寂静的月夜下朗朗响起: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弟子苏晓萌,道号清玥,今日于此立誓!” “弟子苏清玥,必谨遵师兄教诲!持道心,守正念! 绝不以道法欺压凡人,为非作歹!绝不修邪魔外道,损人利己!必尊师重道,竭力维护清微观,光大我门道统!” “若违此誓,天地共弃,人神共诛!甘受师兄清理门户,废尽修为,永堕轮回,万劫不复!” “此心此志,天地共鉴,日月同昭!” 誓言落定,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无形的涟漪扫过庭院。 苏晓萌感觉自己灵魂深处仿佛被烙下了一个印记,与眼前负手而立的青衫身影,与这座破败却神秘的道观,产生了一种更加紧密、更加不可分割的联系。 直播间的信号在苏晓萌发誓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虽然画面依旧卡顿,但那清脆决绝的誓言,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观众的耳中! 【立…立誓了?!道心之誓!】 【清理门户!废尽修为!万劫不复!萌萌玩真的啊!】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神圣好严肃!道长气场两米八!】 【完了完了,萌萌女神这是彻底绑死在道长这艘贼船…啊不,仙舟上了!】 【呜呜呜…我的萌萌老婆没了!她发誓要一辈子追随道长了!/心碎/大哭】 【前面的别嚎了!没听道长说清理门户吗?萌萌现在是真·修仙少女了!跟我们凡人不是一个世界了!】 【#道心之誓##清玥仙子#热搜预备!虽然服务器还在冒烟…】 【只有我关心那只大白虎还会不会回来吗?道长真不怕啊?】 誓言立下,庭院中肃杀的气氛随之一缓。 李道玄眼中的寒芒敛去,恢复了平日的深邃平静,看着眼前眼神澄澈坚定的小师妹,微微颔首,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好,誓言既立,便需终身持守,莫忘初心。” 他声音温和下来, “你既已引气入体,根基初成,便不可再蹉跎。 从今日起,需勤修不辍。” 苏晓萌心中激动,连忙问道:“师兄,我该修习什么功法?是不是像您那样,可以一下子翻墙越脊,或者…或者像您之前那样,从那么高的树顶飘下来?” 她眼中充满了对力量的向往和对师兄那神奇身法的憧憬。 李道玄看着她那急切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翻墙越脊?飘身而下?那不过是些粗浅的运用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清朗,如同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今日,我便先传你三部入门功课。” “其一,每日需持诵《道德经》与《太上感应篇》,明悟道之根本,涵养心性德行。此为道基,万不可废。” “其二,习练《真武梯云纵》,此乃身法根基,练至深处,身轻如燕,提纵如飞,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你方才所言的‘翻墙’,便是此功最粗浅的运用。” “其三,修习《真武踏罡步》。 此步法暗合北斗星罡,行走坐卧皆可习练。 看似简单,却蕴含天地至理,能引动地脉之气淬炼己身,稳固下盘,调和气血,更是施展诸多道术法诀的基础步法。 你见我‘飘身而下’,其中便有踏罡步引动风势、借力卸力的法门在其中。” “梯云纵!踏罡步!” 苏晓萌眼睛瞬间亮得如同星辰,小脸因为兴奋而泛起红晕。 光是听名字,就感觉比那些跆拳道、空手道帅了不止一百倍!尤其是师兄口中那“身轻如燕”、“提纵如飞”、“引动地脉”、“借力卸力” 的描述,简直让她心驰神往! “师兄!那…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学吗?” 她迫不及待地问,恨不得立刻就能飞檐走壁。 “莫急。” 李道玄抬手虚按,示意她稍安勿躁,“功法需循序渐进,根基不稳,强求反受其害。 你初入炼气,体内灵力稀薄,当务之急是巩固气感,壮大本源。” 他走到苏晓萌面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点温润如玉的毫光悄然凝聚。 “凝神静气,意守丹田。” 李道玄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如同晨钟暮鼓。 苏晓萌立刻收敛心神,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刚才引气入体时那种清凉的气流感。 李道玄的指尖,轻轻点在了苏晓萌的眉心! 嗡!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信息流,裹挟着温润平和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涌入苏晓萌的识海! 《太上感应篇》的经文奥义! 《真武梯云纵》的提气、换息、借力、腾挪的诸般关窍! 《真武踏罡步》的北斗星位、步法轨迹、引气入体的独特韵律! 以及…… 如何运转气感,行小周天,通大周天,以灵力滋养经脉,淬炼体魄的法门! 这一切,都非是简单的文字传承,而是直接以道韵灌顶、神念烙印的方式,将最核心、最本源的感悟和理解,如同拓印般刻入了苏晓萌的意识深处! 让她瞬间明悟了其中三昧! 这便是【传道受业解惑】天赋的恐怖之处!省却了经年累月的口传身授和自行摸索,直接跨越了理解的鸿沟! “呃……” 苏晓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只觉得脑袋微微发胀,但更多的是一种拨云见日般的豁然开朗!那些玄奥的经文、复杂的步法轨迹、行功路线,此刻在她心中变得无比清晰,仿佛早已练习了千百遍! 李道玄收回手指,指尖毫光隐没:“功法真意已烙印你心,勤加修习,自能融会贯通。 当务之急,是运转《太上感应篇》法门,行气小周天,稳固境界。 灵力运转,可替代部分睡眠,以冥想养神。” “是!师兄!” 苏晓萌强压下立刻尝试梯云纵的冲动,用力点头。 她明白师兄的用意,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最重要。 她立刻盘膝坐回冰冷的石凳上,闭上双眼,按照脑海中清晰无比的《太上感应篇》法门,意守丹田,引导着体内那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清凉气流,小心翼翼地沿着任脉向上,尝试冲击那玄之又玄的督脉关口…… 月华如水,静静地流淌在破败的庭院。 焦黑的古槐残躯沉默矗立。 池塘边,老龟依旧伸长脖子望着,草鱼还在水面吐着泡泡。 李道玄看着迅速进入物我两忘、引导气感的小师妹,微微颔首。 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缓步走向道观后方,师傅生前开垦的那片小小的菜地。 菜地不大,不过几分,此刻也是一片狼藉。 暴雨冲刷后,泥土板结,几棵幸存的南瓜藤和辣椒苗蔫蔫地耷拉着,叶片枯黄,显然生机微弱。 李道玄走到菜地中央,心念微动。 识海中,那代表着【1亩凡品灵田】的、散发着淡淡土黄色灵光的方形虚影,瞬间消失。 下一刻! 嗡! 一股难以察觉的、温和而充满生机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以李道玄脚下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片菜地! 奇迹,在悄无声息中发生。 板结、贫瘠的泥土,在月光下仿佛被注入了无形的活力,颜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深沉、油润,如同最肥沃的黑土。 一丝丝极其稀薄、却无比精纯的土黄色灵气,如同苏醒的地脉龙气,从泥土深处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那些蔫黄的南瓜藤、辣椒苗,如同久旱逢甘霖,枯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褪去萎靡,重新变得翠绿欲滴! 藤蔓变得更加粗壮有力,贪婪地吸收着土壤中涌出的灵气和养分。 几朵原本已经打蔫的小花,竟然重新挺立起来,花瓣舒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精神。 更神奇的是,在灵田覆盖的边缘,几粒之前散落、被暴雨冲入泥土深处、本已不可能发芽的不知名种子,此刻竟顽强地顶开了湿润的泥土,探出了嫩绿的新芽! 那芽尖翠绿欲滴,蕴含着勃勃生机!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这片原本死气沉沉、濒临荒废的菜地,便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盎然生机! 虽然面积没有扩大,依旧是那一亩三分地,但其蕴含的灵性和产出潜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 呜呜呜,求一个为爱发电 谢谢各位道友~ 正文 第44章 灵田之妙!妙不可言! “灵田之力,果然玄妙。” 李道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还只是凡品灵田,若是更高品阶…… 他不再停留,转身悄然返回前院。 苏晓萌依旧沉浸在修炼中,对后院的剧变毫无所觉。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一连三日,武当山巅,清微观。 日出月落,云卷云舒。 道观庭院内,苏晓萌的身影几乎成了一座凝固的雕塑。 除了必要的进食和极短暂的休息,她所有的时间都沉浸在修炼之中。 白天,她在焦黑的古槐下盘膝而坐,五心向天,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太上感应篇》法门,引导着体内那股清凉的气流,艰难地冲击着小周天的关隘。 汗水常常浸湿了她的鬓角,小脸时而因灵力冲击经脉而微微扭曲,时而又因突破某个节点而露出舒爽的神色。 夜晚,月华洒落,她便借着月华清辉,在庭院中练习《真武踏罡步》。 步伐从最初的生涩僵硬,磕磕绊绊,到渐渐流畅,每一步踏出,都隐隐带着一丝奇特的韵律,仿佛在与脚下的大地共鸣。 偶尔尝试《真武梯云纵》,提气轻身,也能笨拙地跃上那低矮残破的墙头,虽然落地时依旧踉跄,但进步肉眼可见。 她的直播一直开着,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 然而,直播间的人气,却如同退潮般迅速滑落。 【第二天打卡…萌萌还在打坐。】 【第三天了…主播是打算坐化成石像吗?】 【说好的梯云纵呢?说好的飞檐走壁呢?就这?蹦跶上墙头?我奶奶拄拐杖都比这利索!】 【无聊!走了走了!去看小姐姐跳舞不香吗?】 【果然修仙是假的吧?三天了,除了坐就是走,跟公园老大爷练太极有啥区别?】 【人数从一万多掉到几百了…凉了凉了。】 【坚持住啊萌萌!我相信你!道长教的肯定是真的!只是需要时间!】 【楼上醒醒吧,这年头流量为王,没点刺激谁看?】 …… 弹幕从最初的惊叹、好奇、鼓励,逐渐变成了质疑、嘲讽和无聊的刷屏。 在线人数从巅峰时的数万,一路跌跌撞撞,最终勉强维持在三四百人的样子,其中还有不少是挂着机的水友。 对于这一切,苏晓萌心无旁骛。 她早已关闭了弹幕提醒,全身心沉浸在修炼和师兄偶尔的指点中。 唯有在短暂的进食时间,她会对着镜头露出歉然的笑容:“抱歉啊大家,修炼需要专注。 等我练成了,一定给大家表演!” 她的食物极其简单:一碗师兄熬煮的、金黄软糯的南瓜粥,几根清水中焯过的、翠绿欲滴的蔬菜,以及必不可少的——一瓢从养龟池中舀起的“灵泉”水。 起初,直播间的水友对这简陋到极致的“仙家饮食”还颇有微词。 【天天南瓜粥…道长也太抠了吧?】 【那黄瓜看着倒是水灵,生吃?没油没盐?这能好吃?】 【又喝那龟池水!虽然说是灵泉…但心理障碍啊!】 【萌萌小仙女受苦了…哥哥心疼!】 …… 然而,当苏晓萌真正开始享用这些食物时,她脸上露出的那种无比满足、甚至带着一丝陶醉的神情,却让直播间仅存的几百人感到无比诡异。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碗金黄的南瓜粥,凑到鼻尖深深一嗅,脸上立刻露出幸福的笑容,然后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喝到一半,她拿起一根清洗干净的翠绿黄瓜,“咔嚓”咬下一口,清脆的声响透过麦克风传出。 紧接着,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睁圆,露出了极度惊喜的表情! “唔!好吃!太好吃了!” 苏晓萌忍不住对着镜头惊叹,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师兄!这黄瓜…感觉不一样了!好清甜!汁水好多!吃下去感觉…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还有这粥…好香好糯!感觉力气都恢复了好多!” 她并非夸张。 灵田覆盖后的蔬菜,吸收了稀薄的灵气和地脉精华,早已脱胎换骨。 那黄瓜入口,汁水丰盈得不像话,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天然清甜和草木清香,口感爽脆到了极致,咽下去后,一股微弱的清凉气息瞬间弥漫全身,驱散修炼的疲惫。 南瓜粥更是软糯香甜到了极点,米粒仿佛融入了阳光的味道,暖融融的,迅速补充着消耗的体力。 就连那曾经让她心理障碍的龟池“灵泉”水,此刻喝起来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清凉入喉,直透脏腑,仿佛能洗涤精神上的尘埃。 【???演技浮夸!一根黄瓜而已!】 【道具组加鸡腿了?看着是挺水灵…】 【我不信!除非寄一根给我尝尝!/狗头】 【萌萌这表情…不像演的?难道真那么好吃?】 【废话!道长出品,必属精品!灵田种的懂不懂?】 苏晓萌顾不上解释,美食当前,加上修炼消耗巨大, 她胃口大开,将师兄准备的简单食物一扫而空,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立刻又精神抖擞地投入了修炼。 李道玄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了然。 灵田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一些。 看着小师妹那肉眼可见的进步和旺盛的精力,他眼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丫头,心性单纯,专注力极强,一旦认准了目标,便心无旁骛,全力以赴。 这份执着,在修行路上,比天赋更为难得。 时间来到第三日傍晚。 夕阳的余晖给焦黑的古槐残躯镀上了一层金边。 苏晓萌盘坐在古槐下,双目紧闭,眉头微蹙,小脸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紧绷。 她体内,那股已经壮大不少的清凉气流,正沿着《太上感应篇》的行功路线,进行着一次至关重要的冲击! 小周天循环,即将圆满! 她引导着气流,艰难地冲过尾闾,逆流而上,越过夹脊,直逼那最后的玉枕关隘!灵力在经脉中奔流,发出细微的嗡鸣。 李道玄负手立于一旁,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在【望炁术】的视野下,苏晓萌体内的淡青色灵气光晕比三日前浓郁凝实了数倍,此刻正如潮汐般汹涌澎湃,冲击着炼气一层到二层的瓶颈! “凝神!意守灵台!气沉丹田,引而不发!” 李道玄清朗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传入苏晓萌耳中。 苏晓萌心神一凛,立刻按照师兄的指引,将意念集中于眉心识海,同时强行压制住汹涌的灵力,将其压缩、凝聚于丹田气海之中! 轰! 当压缩到极致的气流再次被引导着,如同蓄满力量的强弓射出的利箭,狠狠撞向玉枕关时! 仿佛一层无形的薄膜被瞬间捅破! 哗啦啦!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清凉而充满活力的新生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冲开了最后的阻碍,贯通了任督二脉!小周天循环,瞬间圆满! 强大的灵力在她体内十二正经中自行奔涌起来,如同开辟了新的河道,滋养着每一寸经脉!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轻松、充盈和力量感瞬间传遍全身! 炼气期,第二层!成了! “我…我突破了!” 苏晓萌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她兴奋地看向李道玄,“师兄!我感觉到了!那股气…强了好多!身体也轻快了!” 李道玄眼中也露出一丝笑意,微微颔首:“不错。 三日破境,心性资质,皆属上乘。” 他心中也颇为感慨。 这丫头的金色气运果然逆天,加上心无旁骛的苦修和灵田灵食的滋养,这速度,放在灵气充裕的修真界也算得上天才了。 然而,就在李道玄心中赞许的念头刚刚升起—— 嗡!!! 一股精纯、温和却又沛然莫御的暖流,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灌入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并非源自天地灵气,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本源! 如同最契合的补品,瞬间融入他炼气十层巅峰的先天一炁之中! 他丹田气海内,那如同熔岩般奔涌咆哮、早已达到极限的灵力漩涡,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注入下,猛地一震! 轰隆隆! 如同江河奔流入海,堤坝自然溃散! 炼气十层巅峰那层坚韧无比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竟如同阳光下的薄冰,悄无声息地…… 融化了! 炼气十层!伪筑基境! 水到渠成!毫无滞碍! 李道玄的身体表面,一层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玉色光华一闪而逝! 气息瞬间变得更加深邃内敛,圆融无碍! 举手投足间,仿佛与周围的山势地气融为一体,再无半分烟火气。 丹田气海中的灵力漩涡旋转速度更快,核心处隐隐有液态凝聚、向固态道台转化的趋势! 识海中的【紫亟雷符】也微微震颤,紫光内蕴,与神魂的联系更加紧密,仿佛随时能引动一丝真正的先天紫亟神雷! 与此同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识海中清晰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开启气感之亲传弟子‘苏晓萌’境界突破:炼气一层——炼气二层!】 【触发‘传道受业’反馈机制!】 【宿主获得弟子破境能量反哺!】 【境界突破:炼气十层巅峰→(伪筑基境)!】 【注:任何由宿主亲手开启气感、纳入道途之弟子,无论亲疏,其境界突破时,均会依据其天赋、潜力、突破幅度,反馈部分精纯本源能量于宿主自身!弟子天赋越高,潜力越大,反馈越强!】 轰! 李道玄古井无波的心境,此刻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反馈机制!打工…不,是互助机制! 苏晓萌仅仅是从炼气一层突破到二层,反馈的能量就让他这炼气十层巅峰的瓶颈水到渠成地突破,直接踏入伪筑基境!省却了至少数月苦功! 这要是十个、百个如同苏晓萌这般身负金色气运、天赋异禀的弟子…… 他们突破时反馈的能量叠加起来…… 饶是李道玄道心坚定,此刻也忍不住心头火热!这系统赋予的【传道受业】天赋,其长远价值,简直无法估量!这哪里是收徒弟,这分明是在种“人形大药” 啊!而且还是可持续生长、突破就能“收割” 一波的超级灵药! “师…师兄?” 苏晓萌看着李道玄在听到自己突破后,先是眼中露出赞许, 随即整个人气息陡然一变,变得更加渊深莫测,仿佛与周围环境彻底融为一体,不由得有些忐忑, “您…您怎么了?是不是我突破太快…根基不稳?” 李道玄瞬间收敛心神,压下翻腾的思绪,恢复了平日的淡然,看着一脸紧张的小师妹,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弧度:“无妨。 你根基扎实,突破是水到渠成。 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苏晓萌那充满求知欲和喜悦的亮晶晶眸子,决定暂时不透露这“反馈”的真相,以免影响其道心。 “只是见你进境神速,师兄……甚慰。” 李道玄淡淡道。 苏晓萌一听,顿时心花怒放,小脸笑成了一朵花,之前的忐忑一扫而空:“都是师兄教导有方!清玥一定更加努力!” 就在此时—— “呜……” 一声低沉、温和、带着一丝讨好意味的轻吼,从道观院墙外的荒草丛边缘传来。 苏晓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身体下意识地绷紧,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那只消失了三日的吊睛白额巨虎,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趴伏在草丛边缘,巨大的头颅搁在前爪上,熔金般的竖瞳正眼巴巴地望着庭院内的两人…… 准确地说,是望着李道玄。 它庞大的身躯努力地收敛着气息,巨大的尾巴尖还带着一丝讨好意味,小幅度地、笨拙地摇晃着。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山林之王的威风,活脱脱就是一只超大号、等待主人投喂的…… 大猫咪? 更让苏晓萌和直播间仅存的几百观众目瞪口呆的是,在巨虎那宽阔如门板的鼻子前面,竟然还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几颗沾着泥土、但饱满水灵的野生山菇?还有一小堆红艳艳的野山莓? 这…… 这是“学费”?还是“贡品”? 正文 第45章 现场修仙教学! “它…它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苏晓萌声音发紧,虽然师兄说过它灵智已开,但这么大一只老虎趴在旁边,心理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李道玄却仿佛早已习惯,目光扫过白虎,在【望炁术】下,白虎体内那淡金色的气芒比三日前明显凝实、活跃了许多, 显然这三日它并未远离,甚至可能也在附近“修炼”,消化着那日听讲所得。“不必紧张。” 李道玄语气平淡,如同在谈论邻居家的狗,“它这三日,应是在附近山林静修。 今日你突破,气机引动,加上它自身也有些进益,便又循着道韵过来了。” 他话音刚落,那白虎仿佛听懂了,巨大的头颅又往下低了低,喉咙里发出更清晰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呜噜噜……” 同时,它那熔金竖瞳,竟然越过李道玄,眼巴巴地望向了…… 菜地方向?更确切地说,是望向了菜地里那几根在夕阳下翠绿欲滴、散发着诱人灵光的…… 黄瓜和茄子? 苏晓萌:“???” 直播间的几百观众:【?????】 【我看到了什么???老虎在摇尾巴???还盯着黄瓜看???】 【贡品换黄瓜?这白虎成精了吧?!】 【道长!快!给它!看把孩子馋的!/笑哭】 【世界观持续崩塌中…老虎改吃素了?】 李道玄也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哭笑不得。 这家伙,灵智是越来越高了,居然还知道用山货来换灵蔬? 他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拒绝。 转身走到灵田边,摘了两根最饱满翠绿的灵黄瓜,又摘了一个紫得发亮、圆润如玉的灵茄子。 然后,在苏晓萌和直播间观众呆滞的目光中, 李道玄拿着灵蔬,缓步走到院墙边,隔着破败的矮墙,将手中的黄瓜和茄子,朝着那眼巴巴的巨大虎头,轻轻抛了过去。 “接着。” 白虎巨大的熔金竖瞳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它动作快如闪电,巨大的头颅一探,精准无比地、用堪称温柔的动作,将那两根黄瓜和一个茄子叼在了口中!生怕弄坏了似的。 然后,它心满意足地叼着自己的“酬劳”,巨大的身躯灵活地一转,再次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草丛深处。 不过这一次,它并未远离,而是选了个离道观更近、视野更好的位置,舒舒服服地趴了下来。 一边用锋利的牙齿,小心翼翼地、如同品尝绝世美味般,啃着那根对它来说塞牙缝都不够的灵黄瓜,一边还竖着耳朵,显然是在等李道玄再次讲经。 夕阳的余晖洒在它银黑相间的华丽皮毛上,也洒在它那张因为吃到美味而显得有些憨态的巨大虎脸上。 这一幕,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反差萌和和谐感。 苏晓萌张着小嘴,看看草丛里啃黄瓜啃得一脸满足的“大猫”,又看看身边云淡风轻的师兄,只觉得自己的三观每天都在被刷新和重塑。 “师…师兄…它…它还真赖着不走了?” 苏晓萌的声音带着梦幻感。 “大道有缘,随它去吧。” 李道玄收回目光,并不在意。 他走到苏晓萌面前,看着她因突破而神采奕奕的小脸。 “清玥,你已至炼气二层,进境之速,超乎师兄预料。” 李道玄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也带着一丝郑重,“根基初固,可习护身小术。” 苏晓萌一听,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终于要学法术了吗?! “不过,” 李道玄话锋一转,抬头望向西边天际。 那里,一大片铅灰色的厚重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群山之后翻涌堆积而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抑感。 山风也渐渐变得急促,带着明显的湿气和凉意。 “今夜,恐有暴雨倾盆。” 李道玄收回目光,看向苏晓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 “啊?暴雨?” 苏晓萌顺着师兄的目光看去,也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沉闷,“那…那师兄,我们今晚还修炼吗?要不早点回屋?” 李道玄却微微摇头:“这场雨,于师兄而言,另有用处。” 他顿了顿,看着苏晓萌瞬间紧张起来的小脸,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师兄需出门一趟。 你留在观中,关闭门户,安心修炼即可。 有那白虎在附近,寻常野兽不敢靠近,安全无虞。” “出门?暴雨夜?” 苏晓萌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舍,“师兄…危险吗?不能等雨停了再去吗?或者…或者我陪您去?”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李道玄的衣袖。 感受到小师妹发自内心的关切,李道玄心中微暖。 他轻轻拂开苏晓萌的手,抬手,温润的指尖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轻轻拂过她光洁的额头。 “不必担忧。师兄自有分寸。”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渐起的暮色和山风中,显得格外令人安心。 “趁着暴雨未至,时辰尚早……” 李道玄的目光落在苏晓萌身上,带着一丝引路的意味。 “师兄,先教你《武当踏罡步》与《小雨云诀》的基础运使法门。 踏罡步可助你在雨夜泥泞中身稳如松,步履如常;而《小雨云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苏晓萌瞬间屏住呼吸、充满无限好奇和期待的亮晶晶眸子,才缓缓道出那充满悬念的下文: “或许,能让你在这漫天风雨之中……觅得一丝清凉安身之道。” 山风骤急,卷起李道玄青衫的衣角。 天际,第一道沉闷的雷音,隐隐滚过铅灰色的厚重云层。 山风卷着湿冷的潮气扫过庭院,李道玄青衫微动,立于焦黑古槐的残影之下。 他目光平静地掠过苏晓萌因突破而神采奕奕的脸庞,最终投向天际。 西边,沉甸甸的铅灰色云层如同巨大的幕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残阳的最后一抹金红,翻滚着、堆积着,将武当山巅的清微观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沉重压抑之中。 “清玥,” 李道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渐起的风声,“你已至炼气二层,根基初固,可习护身小术。” 苏晓萌闻言,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落入了两颗星辰,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牢牢抓住, 连带着她胸前手机直播间里那仅剩的几百个“钉子户”也精神一振。 【来了来了!道长终于要放大招了?】 【护身小术?是掌心雷还是御剑术?/滑稽】 【楼上别做梦了,估计是教个太极拳什么的。】 【赶紧的,等半天了,再没点干货真撤了!】 李道玄对直播间的嘈杂恍若未闻。 他向前踏出一步,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脚下并非泥泞的庭院,而是某种无形的韵律节点。 “修道之基,首重身形步法。身不稳,则气难凝,法难成。” 他微微侧身,面向苏晓萌,“看好。” 话音落下的刹那,李道玄动了。 没有夸张的起手式,没有呼喝发力。 他只是左脚极其自然地向前踏出半步,足尖落地时轻如鸿羽点水,几乎不闻声响。 就在左脚踏实的同时,右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膝盖微提,足尖虚点, 整个身体的重心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了一次难以言喻的微妙转换。 紧接着,右脚向前落下, 依旧是那种轻若无物的触地感,但步伐的跨度却明显比常人要大,步幅开阔,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一步,两步,三步…… 李道玄就在这小小的庭院空地上行走起来。 他的步伐看似随意,甚至带着点闲庭信步的味道,但每一步踏出,都精准地落在某种特定的方位上。 或前或后,或左或右,或直行,或斜插,转折之间,圆融如意,毫无滞涩。 更令人惊奇的是,无论他的身体如何移动, 如何转折,他的双肩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水平的稳定,腰背挺直如松,整个人的重心仿佛被牢牢锁在丹田之下,稳如磐石。 随着他步伐的展开,一股无形的“气”似乎以他为中心悄然流动起来。 地上的落叶、细小的尘埃,被一股微弱却持续的气流带动,在他踏过的路径上打着旋儿,形成一条条微型的风之轨迹。 他脚下的泥泞地面,随着他步伐的起落, 竟诡异地出现了一个个浅浅的、边缘光滑的凹痕,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按过,而不是踩踏。 “此为《真武踏罡步》。” 李道玄的声音伴随着他行云流水般的步伐响起, 如同流淌的清泉,清晰地传入苏晓萌和直播间的耳中, “步法根基,暗合北斗星罡之数,行走坐卧,皆可习练。 其要诀,在于‘提、转、落、定’四字。 提膝轻灵如猿,转胯圆活似球,落脚沉稳若山,定身安固如岳。 心意须随步走,神与气合,意与形随。” 他一边讲解,一边放缓动作,让苏晓萌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感受足下涌泉穴,似有暖流生发,此为引动地脉之气之始。 意念导引此气,沿足三阴经上行,过膝关、环跳,汇于命门……” 李道玄的指尖隔空点向苏晓萌的膝盖外侧、腰后等位置,仿佛在引导着那无形的气流路线。 直播间的弹幕随着李道玄的演示和讲解,开始缓慢地增多,但质疑的声音依旧占据主流: 【讲得头头是道,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但这不就是高级版的广场舞步法吗?】 【噗,还涌泉穴,还地脉之气,道长你成功把我逗笑了。】 【我赌五毛,这妹子等下肯定崴脚!】 【虽然但是…道长这步子走得是真稳啊,地上烂泥巴都没溅起来多少。】 【装逼!接着装!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苏晓萌却是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道玄的每一个动作,用心记忆着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她体内刚刚突破到炼气二层的灵力,似乎也随着李道玄的讲解和步法演示,在经脉中隐隐呼应,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悸动。 李道玄演示了几遍基础步法后停下,看向苏晓萌:“可看明白几分?试试看,无需追求速度,先求其形稳,再求其气顺。” 苏晓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和兴奋, 学着李道玄的样子,左脚向前小心翼翼地踏出一步,同时努力回忆着“提膝轻灵”、“落脚沉稳”的感觉。 她的动作比起李道玄,显得生涩僵硬许多,重心也有些不稳,第一步落下时身体还微微晃了一下。 【哈哈哈,果然!我就说嘛!】 【萌萌加油!慢慢来!】 【看着好尬啊,感觉下一秒就要平地摔。】 苏晓萌不为所动,稳住身形,再次提膝,迈出第二步。 这一次,她似乎找到了一丝感觉,意念尝试着去感受足下,想象着那股暖流。 虽然并未真的感受到什么地脉之气,但那种专注于身体协调和重心的感觉,让她渐渐沉浸其中。 她的步伐开始连贯,虽然依旧缓慢,但那份僵硬感在慢慢褪去,动作也流畅了一丝。 李道玄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出声指点:“左肩稍沉…意注右足涌泉…转胯要带,莫要只动腿…” 苏晓萌依言调整,步法渐渐有了点模样。 她绕着庭院走了小半圈,额角已微微见汗,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当她再次走到那堵约莫一米二高的、半塌的院墙附近时,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这堵矮墙,正是她之前笨拙地尝试《真武梯云纵》时,成功翻越的地方。 “师兄,” 苏晓萌停下脚步,指着那堵矮墙,小脸因为练习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带着好奇和求证, “我之前…翻这个墙,用的就是踏罡步吗?” 李道玄目光扫过那矮墙,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轻轻摇头: “非也。那是《真武梯云纵》的身法,算是提纵之术的一种粗浅运用。” 他顿了顿,看着苏晓萌瞬间瞪大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踏罡步重在根基稳固,身与地合。梯云纵则侧重提气轻身,身与风应。两者相辅,方为完整。” “至于翻越此墙……” 正文 第46章 铸就无瑕道基! 李道玄的目光重新落回苏晓萌身上,带着一种洞悉的平静, “以你如今炼气二层的体魄根基,配合踏罡步已掌握的几分稳劲,再稍加引导灵力,无需梯云纵,亦可轻松为之。 此等高度,算不得什么功法,不过是力量运用得当罢了。”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瞬间在苏晓萌脑海和直播间里炸开! 【?????????】 【我听到了什么?一米二的墙,轻松为之?力量运用得当?】 【道长你认真的吗?那墙看着不高,但也不是随便能跳过去的啊!】 【吹!接着吹!牛顿的棺材板我帮你按住了!】 【萌萌快试试!打脸道长!/狗头】 苏晓萌也是惊愕万分,小嘴微张: “不…不用梯云纵?直接…跳过去?我…我能行?” 她看着那堵墙,心里完全没底。 之前翻过去,是靠着师兄传授的梯云纵提气法门,感觉身体轻了许多才勉强成功的。 “有何不可?” 李道玄语气笃定,“你此刻灵力充盈,体魄远胜三日前。 只需意念凝聚于双足,感受涌泉穴发力,想象脚下大地给予你力量,向上推送。 同时,腰胯发力,带动全身,身随意动,一跃即可。 记住,不是‘跳’,是‘提’与‘纵’的结合,心意到了,自然水到渠成。去试试。” 李道玄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引导力量。 苏晓萌看着师兄平静而深邃、仿佛蕴含着无限信心的眼眸,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转身面向那堵矮墙。 直播间瞬间屏息!弹幕都少了许多,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只见苏晓萌并未像之前练习梯云纵那样做复杂的准备动作。 她只是微微屈膝,双手自然垂于身侧,目光牢牢锁定墙头。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几秒钟后,她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喝!” 一声短促的轻喝,苏晓萌双脚猛地蹬地! 没有助跑,原地起跳! 就在她蹬地的瞬间,意念中,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清凉灵力被她瞬间引导至双足足底涌泉穴! 同时,腰胯猛地一拧,一股力量自下而上爆发! 嗖! 她的身体如同装了弹簧,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向上托了一把,竟异常轻盈地、带着一种流畅的弧度,直接拔地而起! 没有笨拙的攀爬,没有吃力的蹬踏!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双膝微屈,轻松无比地越过了那堵一米二高的矮墙! 砰。 双脚稳稳落在墙的另一侧,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落地时,她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一下,便立刻站稳,重心稳固,显示出踏罡步初步练就的下盘功夫。 成功了! 而且如此轻松! 如此写意! 苏晓萌站在墙的另一边,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又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墙这边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的李道玄,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 “师兄!我…我真的跳过来了!没用梯云纵!真的跳过来了!” 她激动得声音发颤,小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手舞足蹈,几乎要蹦起来。 而直播间,在经历了不到半秒的死寂后,如同被投入了核弹的深水,轰然爆炸!服务器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卧槽!!!!!!!!!!!!!!!!】 【我看见了什么????原地起跳!一米二???】 【飞…飞过去了?!她飞过去了?!】 【假的!绝对是假的!吊威亚了!墙后面有弹簧垫!】 【录屏!慢放!快慢放!这不可能!】 【三天!才三天啊!三天前她还是个连跑步都喘的萌妹子!现在原地跳一米二???】 【牛顿!牛顿你出来!这他妈不科学!】 【我特么…我特么世界观裂开了啊!】 【之前说吊威亚的,镜头拉近点!看看墙后面有什么?】 【墙后面是菜地!全是泥!哪来的垫子?!威亚呢?天上空荡荡的!】 【#苏晓萌原地飞越矮墙##修仙实锤#热搜!给我冲!服务器炸了也要冲!】 【打赏!火箭刷起来!这尼玛比奥运会跳高还离谱!】 【@京大物理张教授张教授!出来解释啊!这怎么用物理定律解释?!】 礼物特效瞬间淹没了卡顿的画面,火箭、嘉年华、宇宙飞船疯狂升空! 在线人数如同坐了火箭,从几百人一路飙升,几千、几万…… 弹幕彻底变成了沸腾的海洋,质疑、惊叹、膜拜、三观碎裂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将清微观的直播间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苏晓萌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兴奋地又尝试了几次,每一次都轻松越过矮墙,动作越来越流畅自然。 每一次跳跃,都引来直播间新一轮的爆炸。 李道玄看着小师妹兴奋的模样,待她再次跳回庭院后,才微微抬手示意她停下。 “不错,算是初窥门径。” 李道玄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苏晓萌刚才做的只是跨过一道门槛, “此乃微末之技,体魄强健,灵力引导得当,自然如此。 日后勤修踏罡步,稳固根基,配合梯云纵,翻山越岭亦非难事。” 【微末之技……道长,求求你做个人吧!】 【翻山越岭……我信了!我真的信了!道长收徒吗?学费多少?】 【这逼装得,我给满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李道玄的目光再次投向西方天际。 那铅灰色的云层已彻底吞噬了最后的天光,沉甸甸地压在武当山巅,云层深处,隐隐有沉闷的雷音滚动,仿佛巨兽的低吼。 山风变得更加急促,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水汽。 “清玥,” 李道玄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郑重,将苏晓萌从兴奋中拉回,“踏罡步需勤练,但眼下,还有一事。” 苏晓萌立刻收敛心神,站直身体:“师兄请吩咐!” 李道玄抬起手,指向道观后方那片在暮色中依旧显得生机勃勃的菜地。 “今夜暴雨将至,雨势恐将凶猛。那片菜地新蕴生机,若被暴雨过度冲刷,恐伤其灵性根基。” 他收回目光,看向苏晓萌,“师兄传你另一小术,名为《小雨云诀》。” “小雨云诀?” 苏晓萌好奇地重复。 “嗯。” 李道玄颔首,“此诀非是呼风唤雨的大神通,乃是控水之道的入门法诀。 习之,可略加引导、聚拢周遭水汽,形成小范围薄雾或微雨,亦可驱散一定范围内的水汽湿意。 于你当前境界,用以护持这一亩灵田,使其免受暴雨倾盆之害,正好相宜。” 他再次抬手,指尖温润毫光凝聚,点向苏晓萌眉心:“凝神,意守灵台,感受此诀真意。” 嗡! 又是一股精纯的信息流涌入苏晓萌识海。 《小雨云诀》的控水法门、灵力运转路线、手印心法,瞬间烙印于心。 她仿佛看到了无数细小的水珠在虚空中跳跃、汇聚、分散,感受到一种与“水” 的亲和与微弱掌控感。 “此诀运转,需调动你体内水行灵力,配合特定手印与意念。 多用于辅助,亦可稍作防御。” 李道玄收回手指,“稍后你自行尝试,熟悉其性。 今夜暴雨时,便以此诀,护住菜地灵田,使其承受雨露滋润,却免于狂暴冲刷。此亦是对你灵力掌控的锻炼。” “是!师兄!” 苏晓萌用力点头,将这任务牢牢记下。 能帮师兄守护这片神奇的菜地,她感觉责任重大,同时也跃跃欲试。 交代完这些,李道玄的目光越过破败的院墙,投向东南方向。 在重重雨云和暮霭的深处,一座孤峰刺破云层,傲然耸立。 其峰顶隐有雷光在厚重的云层中明灭不定,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 “师兄稍后需出门一趟。” 李道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出门?” 苏晓萌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和不舍, “现在?外面天都黑了,马上要下暴雨了!师兄…危险吗?不能等雨停了再去吗?或者…或者我陪您去?” 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小手紧张地抓住了李道玄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刚刚踏入这神奇的世界,师兄就是她唯一的依靠和灯塔,骤然 听闻他要离开,还是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巨大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被担忧刷屏: 【暴雨夜出门?道长要去哪?】 【别啊!外面黑灯瞎火的,还打雷!多危险!】 【萌萌别让道长走!/担心】 【该不会…真要去对面那座看着就吓人的山吧?】 李道玄感受到袖口传来的轻微力道和小师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微暖。 他轻轻拂开苏晓萌的手,温润的指尖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如同春风拂过,瞬间平复了她内心的焦躁不安。 “不必担忧。” 李道玄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 “师兄自有分寸。此去不远,就在对面那座积雷山。” 他抬手指向东南方那座在雷云下显得格外狰狞的孤峰。 “积雷山?” 苏晓萌顺着师兄的手指望去,看到那峰顶闪烁的雷光,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起。 “不错。” 李道玄收回目光,看向苏晓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映照着她担忧的小脸, “师兄,将去彼处,引动天地雷火,铸就道基。” 筑基!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再次在苏晓萌和直播间炸响! 【铸就道基??????】 【筑基?????卧槽!真来了!修仙小说照进现实?】 【引动天地雷火?道长你确定你不是在说渡劫?】 【噗……我特么一口水喷屏幕上!道长,剧本过了啊!】 【吹!接着吹!还筑基?你咋不说你要飞升呢?】 【虽然道长很神,但这…这也太玄幻了吧?感觉像在听天书。】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道长说的是真的?(弱弱)】 【楼上醒醒!建国后不许成精!更不许修仙!】 苏晓萌也被“筑基”二字震得有些发懵,但更多的是为师兄感到的激动和随之而来的更深担忧! 她虽然初入道途,但也从师兄偶尔的只言片语和李道玄展现的力量中,模糊地感受到炼气与筑基之间那道巨大的鸿沟。 “筑基?!” 苏晓萌的声音带着惊喜的颤抖和浓得化不开的忧虑,“师兄您…您要突破到筑基期了?恭喜师兄!” 她连忙道喜,随即急切地问, “可…可是师兄,那积雷山…听着就好危险!雷雨天去那里引雷?这…这太冒险了!” 积雷山,顾名思义,那地方在雷雨季节简直就是雷电的靶子! 李道玄看着小师妹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耐心解释道: “炼气,乃引气入体,温养经脉,淬炼体魄,是积累与打根基的阶段。 如同筑屋,炼气便是夯实地基,伐木备料。”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悠远和向往, “而筑基,便是以这深厚根基为凭,引天地之力为锤,以自身精气神为薪,在丹田气海之中,铸就真正的‘大道之基’! 此基一成,脱胎换骨,灵力化液,神识初生,寿元大增,方算真正踏入了道途门槛,拥有了追寻长生逍遥的资格。” 这番描述,玄奥而宏大,让直播间无数观众听得云里雾里,感觉像在听神话故事,质疑和嘲讽的弹幕刷得更凶了。 李道玄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和淡淡的傲然:“寻常筑基,寻一灵气充裕、安静稳妥之地,徐徐图之即可。 然,师兄所求,乃道家无瑕之基! 非大机缘、大毅力、大凶险之地不可得! 这积雷山巅,汇聚天地雷火之威,虽凶险万分,却也是淬炼道基、引动一丝先天雷霆造化、铸就完美根基的绝佳所在! 风险与机缘并存,为求那大道坦途,冒此风险,值得。” ~~~~~~~ 嘤嘤嘤~~ 每天稿费只能买个馒头,跪求求求求求一个为爱发电,感谢~ 正文 第47章 灵宠小白!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对自身道路的绝对自信。 这份气魄,让直播间的喧嚣都为之一滞。 【无瑕之基…听着就好牛逼!】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道长好帅!/花痴】 【道理我都懂,可被雷劈真的不会死吗?道长三思啊!】 【完了完了,道长走火入魔了!萌萌快拉住他!】 苏晓萌听得心潮澎湃,为师兄的志向所震撼,但那份担忧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明白了其中的凶险而更加揪心,眼眶都微微泛红:“师兄…一定要去吗?真的…没有更安全的办法?” “道途艰险,何来万全之法?” 李道玄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渐浓的暮色和山风中,显得格外令人安心, “放心,师兄已做万全准备,自有把握。你且安心留在观中,照料好灵田,守好门户便是。” 他话音刚落,目光似不经意地扫向庭院角落那片半人高的荒草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 “既已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出来吧。” 苏晓萌和直播间观众都是一愣。 只见那片茂密的荒草丛边缘,草丛微微晃动, 伴随着一阵低沉温和、带着明显讨好意味的“呜噜噜”声,一个庞大无比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银黑相间的华丽条纹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熔金般的巨大竖瞳在暮色中闪烁着幽光—— 正是那只消失了三日的吊睛白额巨虎! 它庞大的身躯努力地收敛着属于山林之王的凶煞气息, 巨大的头颅微微低垂,搁在前爪上,像只温顺的大猫,眼巴巴地望着李道玄, 巨大的尾巴尖还在身后小幅度地、笨拙地摇晃着。 那模样,充满了臣服与渴望。 “啊!” 苏晓萌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躲到了李道玄身后,心脏砰砰狂跳。 虽然师兄说过它灵智已开,但这猛兽骤然现身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心理压力依旧巨大。 直播间更是瞬间炸锅: 【卧槽!!!!老虎!!!真老虎!!!】 【它它它…它怎么又回来了?!还摇尾巴?!】 【道长牛逼!真把老虎当狗训了?!】 【特效!绝对是特效!cg建模!】 【楼上闭嘴!镜头拉近了!毛发!眼神!呼吸!这特么是真的!】 【妈妈我怕!这老虎一口能把萌萌吞了吧?!】 【#武当白虎再现##道长驯兽实锤#热搜预定!】 白虎似乎感受到苏晓萌的恐惧,喉咙里发出更低的、安抚性的呜咽, 巨大的头颅又往下低了低,显得更加无害,只是那双熔金竖瞳,依旧热切地望着李道玄。 李道玄的目光在白虎身上扫过,【望炁术】运转下,白虎体内那淡金色的气芒果然比三日前更加凝实、活跃,核心处那丝月华清气也壮大了几分。 显然这三日它并未远离,甚至就在附近山林中消化着听讲所得,修为有所精进。 它此刻现身,姿态如此恭顺,所求为何,不言而喻。 “你倒是会挑时候。” 李道玄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看来这三日,收获不小。灵智渐开,也知循着道韵而来,更知收敛野性。” 白虎仿佛听懂了夸奖,喉咙里发出更欢快的“呼噜”声,尾巴摇得更起劲了些,巨大的脑袋还讨好似的蹭了蹭地面。 李道玄看着它,眼中掠过一丝思量。 此兽灵性非凡,潜力巨大,若能收服,不仅是清微观一大助力,守护苏晓萌和道观也绰绰有余。 他缓缓道: “你既有心向道,贫道亦知你意。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万物有灵,皆可问道。 道家有教无类,不分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但凡向道之心纯粹,皆可得闻大道。” 这番玄奥而充满包容性的话语,让直播间的弹幕都少了许多,众人屏息凝神,预感有大事发生。 李道玄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带着一种凛然的威严:“然,你终究是山野猛兽,天性嗜血,野性难驯。 若收你入我门墙,赐你闻道机缘,贫道需在你身上种下一道‘雷印’。” 他抬起右手,食中二指并拢。 滋啦! 一点深邃得近乎妖异的紫色雷光,瞬间在他指尖跳跃、凝聚!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令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狂暴的毁灭气息让近在咫尺的苏晓萌汗毛倒竖,连那只白虎也瞬间绷紧了身体, 熔金竖瞳中充满了敬畏,低伏下身体,喉咙里发出臣服的呜咽,却不敢有丝毫反抗之意。 “此雷印,乃贫道以本源雷法凝成,烙印你神魂深处。” 李道玄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音,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律令, “一为禁制,若你心生歹念,妄伤无辜生灵,尤其是伤害清玥或擅闯道观之人,雷印立时感应,轻则神魂剧痛,重则引动天雷,形神俱灭! 二为桥梁,便于贫道与清玥感知你心绪,与你沟通。 你可愿意?” 作为偶然间开了灵智、懵懂感知到天地之大的野兽,白虎太清楚眼前这道人意味着什么! 那是它摆脱蒙昧、追寻更高生命形态的唯一希望! 一个雷印,换取聆听大道、开启灵智的机会,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至于禁制?它此刻心中唯有敬畏和渴望,哪敢有半分歹念? “吼呜——!” 白虎毫不犹豫地发出一声短促而坚定的低吼,巨大的头颅用力地点了点,熔金竖瞳中充满了急切和恳求,仿佛在说: “愿意!快给我!” 直播间彻底疯了: 【种…种雷印?!虚空画符?!!】 【我特么看到了什么?手指冒电?!】 【驯兽员?马戏团?这特么是神仙手段!】 【这老虎成精了吧?它居然听懂了?还点头了?!】 【世界观稀碎!拼都拼不起来了!道长收下我的膝盖!】 【道长牛逼!(破音)】 李道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再犹豫。 指尖那点跳跃的紫亟雷光猛然炽亮! 他悬腕,对着虚空,对着白虎巨大的额头方向,凌空疾点勾画! 滋啦!滋啦! 一道道由纯粹紫色电芒构成的、复杂玄奥到极致的符文轨迹,凭空烙印在虚空中! 这些符文扭曲闪烁,蕴含着至刚至阳、破灭万邪的雷霆真意!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紫色电蛇,带着煌煌天威,瞬间没入白虎的眉心! “吼——!” 白虎发出一声压抑着痛苦的咆哮,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它头颅高高扬起,熔金竖瞳瞬间被刺目的紫光充斥! 狂暴的雷霆之力涌入它的识海,烙印在它灵魂最深处!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和臣服感席卷全身,让它四肢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然而,痛苦只是刹那。 当那紫光隐去,一个由细密玄奥的紫色雷纹交织而成、只有巴掌大小、形似一道微缩闪电的印记,清晰地浮现在它额头雪白的毛发之上! 印记古朴深邃,隐隐有电光流转,散发着微弱却真实的雷霆威压! 与此同时,李道玄识海中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叮!成功收服开灵妖兽(白虎),其心悦诚服,愿力+1!】 【注:驯服灵兽、妖兽亦可获得愿力,视其灵智、实力及忠诚度而定。】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联系,瞬间在李道玄、苏晓萌与眼前的白虎之间建立起来。 李道玄心念微动,指尖再次溢出两缕极其细微的紫色电芒,一粗一细, 分别射向自己眉心和小师妹的眉心,瞬间融入。 “此乃雷印控制之钥。” 李道玄解释道,“清玥,你亦可通过此钥,感知小白情绪,若有异常,心念沟通即可,它自能领会你意。” 苏晓萌只觉得眉心一凉,随即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传来,带着敬畏、温顺和一丝亲近,正是来自那只刚刚还让她恐惧不已的巨虎! 她惊愕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看向那白虎。 李道玄的目光落在额生雷印、气息似乎更加凝练深邃了一分的巨虎身上,略一沉吟: “既入我门,当有名号。你通体雪白为底,玄纹为缀,额生雷印…… 便唤你‘小白’吧。” “小白?” 苏晓萌下意识地重复,看着那比小汽车还大的猛兽,这名字的反差萌让她有点想笑。 那白虎——现在该叫小白了—— 听到这个名字,巨大的熔金竖瞳眨了眨,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竟然流露出人性化的欣喜! 它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噜噜”声,巨大的脑袋用力点了点,对这个名字极为满意! 它站起身来,迈着轻快的步伐,几步就凑到了李道玄和苏晓萌跟前。 巨大的头颅先是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李道玄的腿,表达着亲昵和感激。 然后,它那熔金般的竖瞳转向了还有些紧张的苏晓萌,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讨好和…催促? 它低伏下前半身,巨大的脑袋凑近苏晓萌,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呼噜声,又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然后侧过身,宽阔如门板、覆盖着银亮毛发的背部完全展现在苏晓萌面前。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上来!骑我! 苏晓萌:“!!!” 直播间:【!!!!!!!!!】 【骑…骑老虎?!】 【我草!我草!我草草草!】 【萌萌女神要骑白虎了????】 【这剧本!神了!导演加鸡腿!】 【小白???这名字…道长你是认真的吗?/笑哭】 【快!萌萌快上!让我们看看骑老虎是什么感觉!】 苏晓萌看着近在咫尺的巨大虎背,感受着小白意念中传来的善意和鼓励,心脏狂跳,既害怕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刺激和诱惑。 这可是真正的森林之王啊!骑老虎? 这简直是梦里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紧张地看向李道玄。 李道玄微微颔首,眼神带着鼓励: “无妨,小白既已应允,便是真心。上去试试,它自会护你周全。” 得到师兄的首肯,苏晓萌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摸了摸小白脖颈处光滑如缎的毛发。 入手温暖、厚实,带着生命的活力。 小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呼噜声更响亮了。 苏晓萌心一横,学着电视里骑马的样子,一手抓住小白颈后厚实的皮毛,一手按住它宽阔的脊背,右脚踩在它伏低的前肢关节处,用力一撑! 小白也极其配合地微微抬了一下身体。 苏晓萌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便稳稳地跨坐到了小白宽阔如小平台般的虎背之上! 厚实柔软的毛发提供了舒适的坐垫,一股温热的气息透过衣物传来。 “坐稳了。” 一个低沉浑厚、带着奇异金属质感的声音,直接在苏晓萌的脑海中响起! 是小白! 通过雷印的联系,它竟然可以直接用意念与她沟通! 没等苏晓萌从这“虎语传音”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小白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低沉却充满穿透力的虎啸! “嗷——!” 山林霸王的威严气息轰然爆发! 不再是之前的收敛温顺,而是带着一种睥睨山林、震慑百兽的原始野性! 巨大的身躯瞬间绷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抓紧!” 小白的意念再次传来。 下一刻,小白四肢猛地发力! 轰! 地面微震!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骤然启动! 速度之快,带起一股强劲的腥风! “啊——!” 苏晓萌猝不及防,惊叫一声,身体猛地后仰,连忙死死抱住了小白的脖子,双腿也下意识地夹紧了虎腹。 小白驮着苏晓萌,在并不算特别宽敞的庭院里奔跑起来! 它的步伐迅捷而稳健,每一次落脚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感,却又轻盈得不可思议。 转弯、腾挪、急停、加速…… 动作流畅至极,坐在它背上的苏晓萌,虽然被颠簸得有些晕头转向,惊呼连连,但内心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和狂喜! “哈哈哈!好快!小白好厉害!” 风声在耳边呼啸,苏晓萌最初的恐惧被兴奋取代,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骑在真正的百兽之王背上驰骋,这种体验,足以让任何人肾上腺素飙升! 正文 第48章 我草!山村老尸!! 直播间的画面彻底被“卧槽”和礼物的海洋淹没! 服务器发出濒死的哀鸣,画面卡顿成了幻灯片,但依旧阻挡不了观众们山呼海啸般的惊叹和膜拜! 【骑虎少女!苏晓萌!yyds!】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坐骑!什么宝马奔驰弱爆了!】 【小白跑起来太帅了!陆地霸主!】 【道长!我愿用十年单身换骑一次小白!】 【#骑虎少女##武当神兽小白#热搜!必须热搜第一!】 【录屏组!全方位录屏!这画面我能吹一辈子!】 【之前说马戏团的出来!哪家马戏团有这排面?!】 小白驮着兴奋的苏晓萌在庭院里跑了几圈,最后稳稳停在了李道玄面前。 苏晓萌小脸通红,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眼睛亮得惊人,大口喘着气,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 她翻身下来,还有些腿软,但依旧兴奋地拍着小白的脖子:“小白!你太棒了!” 小白得意地晃了晃巨大的脑袋,熔金竖瞳中满是骄傲。 李道玄看着这一人一虎,眼中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小白巨大的头颅,声音郑重:“小白。” 小白立刻收敛得意,巨大的头颅温顺地低下,熔金竖瞳恭敬地看着李道玄。 “为师需离开片刻,前往积雷山。” 李道玄的声音清晰而严肃,“清玥师妹与这道观,便托付于你守护。 在此期间,需护她周全,听她指令,守好门户。 不得伤害无辜人类,除非……”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除非对方心怀歹意,欲害清玥性命或强闯道观图谋不轨,你可自卫反击,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带着冰冷的杀意,让小白巨大的身躯都微微一凛,它立刻发出一声低沉而坚定的低吼,用力点了点头。 熔金竖瞳中,忠诚与守护之意无比清晰。 “好。” 李道玄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激动又担忧的苏晓萌,“清玥,你与小白天生亲近,有它守护,师兄也放心些。 你持雷印之钥,可与它心意相通,遇事莫慌,一切有师兄留下的后手。 照看好灵田,安心修炼,待师兄归来。” “师兄……” 苏晓萌看着李道玄,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浓浓鼻音的嘱咐,“您…您一定要小心!平安回来!” 李道玄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夜色和雷光映衬下,显得格外清俊出尘。 他不再多言,转身,青衫飘动,朝着道观残破的大门走去。 步履从容,仿佛不是去那雷电交加的险地,而是去赴一场寻常的约会。 “小白,看好家。” 清朗的声音随风传来,人已消失在门外的沉沉暮色与山风之中。 苏晓萌追到门口,只看到师兄青衫的背影在蜿蜒的山道上几个闪动,便融入了越来越浓的黑暗里,再也看不见。 她倚着门框,望着积雷山方向那明灭不定的雷光,小手紧紧攥着,心中充满了祈祷和牵挂。 小白也走到她身边,巨大的头颅蹭了蹭她的手臂,传递着安慰的意念:“别担心,主人很强。” 直播间依旧在疯狂刷屏,为刚才的骑虎场面震撼,也为李道玄的独自离去而担忧、猜测。 …… 与此同时,武当山脚下,通往清微观的某条岔路口。 一辆沾满泥泞、风尘仆仆的越野车歪斜地停在路边。 车门猛地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穿着紧身背心、露出虬结肌肉的光头壮汉骂骂咧咧地钻了出来,正是“撼山拳馆”的老板雷刚。 他脸上带着几块新鲜的淤青,额角还贴着一块创可贴,模样颇为狼狈。 他狠狠一脚踹在越野车的轮胎上,发出“哐” 的一声闷响。 “操!真他娘的晦气!” 雷刚的声音如同破锣,充满了怨气和怒火, “一群死秃驴!镶金边了还是咋地?破大门要老子五万?那秃驴挨了一拳就躺地上装死,又讹走老子三万!八万块啊!操他大爷的!” 副驾驶和后座也下来两人。 一个身材同样健硕,是拳馆的金牌教练黑豹,脸上也带着点伤。 另一个则瘦小精悍,是负责后勤和拍摄的排骨,正扛着直播设备,一脸苦相。 “老板,消消气。” 黑豹揉着发青的眼眶,瓮声瓮气地劝道, “谁能想到那‘清微观’旁边还有个‘金顶寺’?那帮秃驴太他妈有钱了,庙修得跟皇宫似的,跟咱们想找的那个破道观根本不是一个画风! 咱们也是心急,没看清牌子就冲进去了……” 排骨也苦着脸接口:“就是啊老板,那帮和尚看着慈眉善目,下手是真黑!那几个保安,我尼玛!不讲武德草!咱们三个差点没让人给扔出来。” 雷刚啐了一口唾沫:“呸!什么狗屁大师!就是一群披着袈裟的吸血鬼!妈的,道士穷得叮当响,吃土喝风,和尚倒是富得流油,脑满肠肥!什么世道!” 他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直播间。 屏幕上人气不低,但弹幕多是调侃和看热闹的。 【刚哥威武!踢馆踢到和尚庙!哈哈!】 【6666666666666666666666】 【佛门清净之地!牛魔王来了都的先去犁两亩地!】 【八万块买个教训,不亏!/狗头】 【笑死,那和尚演技我给满分!】 【刚哥,还去不去那个什么清微观了?兄弟们等着看暴打假道士呢!】 雷刚看着弹幕,火气又上来了,对着镜头吼道: “去!当然去!老子憋了一肚子火,正好拿那个装神弄鬼的小道士出出气!妈的,害老子白跑一趟,还破了财!” 就在这时,一条弹幕飘过: 【刚哥!刚看隔壁道观直播!那道士养了头大白虎当宠物!萌萌妹子还骑着跑呢!贼拉风!快去打假!】 雷刚一看,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房管!把那个带节奏的傻逼给老子封了!还白虎?你他妈怎么不说他骑着龙呢? 真要有那本事,他还用得着窝在个破道观里装神弄鬼?早他妈被请去中科院当院士了!一群没脑子的!” 【哈哈哈!刚哥说得对!】 【就是剧本!特效!】 【坐等刚哥拆穿骗子!】 【刚哥一拳一个修仙怪!】 旁边的黑豹和排骨也附和地笑着摇头,显然也觉得是天方夜谭。 雷刚骂骂咧咧地收起手机,正准备招呼两人上车,继续找那个该死的清微观。 突然,一直扛着设备、习惯性四处张望寻找拍摄角度的排骨,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僵在原地! 他手里的直播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大,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极致的惊骇和茫然!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不远处陡峭山崖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不成调的声响,如同见了鬼一般: “刚哥、豹哥…你…你们快看…看那边…树…树顶…那…那是什么?!” 雷刚和黑豹被他这见鬼般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暮色四合,铅灰色的雨云沉沉压下,山林间光线昏暗。 只见在数十米外,一处陡峭山崖旁几棵异常高大的古松树冠之上,一个模糊的人影,竟诡异地“站” 在那里! 那人影极其模糊,只能勉强看出穿着青灰色的、类似袍子的东西。 山风穿过林梢,吹得那人影的衣袂似乎在微微飘动。 在昏暗的天光背景和摇曳的树影衬托下,这景象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和邪门! 像极了恐怖片里挂在树上的吊死鬼,或者山村老尸电影里飘荡的飞僵! 一股寒意瞬间从雷刚和黑豹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卧槽!” 雷刚头皮一炸,下意识爆了粗口,心脏“咚咚咚”擂鼓般狂跳起来, “草他妈吓死爹了! 这…这破地方真他妈邪性! 是…是个破风筝吧?挂树上被风吹得晃悠,跟个死人似的!” 他试图用最“科学”的解释来驱散心头的恐惧。 黑豹也是脸色发白,喉结滚动了一下,强作镇定地附和: “对…对!肯定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放的风筝挂树上了!这风…呼呼的…” 然而,他自我安慰的话音还没落—— 那个树冠顶端的青灰色人影,动了! 没有借助任何工具,没有任何绳索牵引的迹象! 只见那模糊的身影在最高的那棵古松树冠上只是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仿佛在辨认方向。 紧接着,人影微微下蹲,双腿一蹬! “唰!” 那身影竟如同没有重量一般,轻盈无比地“飘”了出去! 跨越了七八米的空中距离,稳稳地落在了下方另一棵稍矮些的松树树冠之上! 树冠只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如同被一只大鸟落下。 人影毫不停留,脚尖在沾满雨水的松针上一点,身形再次如鬼魅般射出,落向更前方、更远处的一棵树的顶端! 一个接一个! 在越来越昏暗的光线下,那青灰色的人影就在这连绵起伏的树冠层上,以一种非人的、违背所有物理定律的方式,接二连三地快速跳跃、移动! 方向,赫然就是朝着他们三人所在的这条山路而来! 速度极快! 如同山林间传说的精怪! “我…我操…” 黑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无意义的抽气声。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脊背上一片冰凉! 雷刚更是张大了嘴,脸上的横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抖动,之前强装的镇定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惊悚。 “僵…僵尸!是僵尸!” 排骨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疯狂转筋,一屁股瘫坐在泥地上,带着哭腔尖叫道, “豹哥!刚哥!是飞尸!电影里演的那种!能在树上飞的僵尸! 这地方闹鬼!我们快跑啊!他…他冲我们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排骨尖叫的瞬间,彻底爆炸了! 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画面疯狂卡顿,但无数“卧槽”和“???” 依旧顽强地刷满了屏幕: 【我尼玛!!!!!!!!刚才那是什么?!】 【树顶上飞?????????】 【飞…飞过去了?我没看错吧?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 【吊威亚!绝对是吊威亚!节目效果!】 【威亚呢?威亚杆呢?镜头拉远点看啊!天上啥都没有!】 【妈妈!我害怕!这武当山太邪门了!】 【刚哥快跑!真是僵尸啊!/惊恐/惊恐】 “放…放屁!” 雷刚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却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什…什么僵尸!你…你们懂个屁!” 他大脑在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下飞速运转,试图给这超出理解的一幕找个“合理” 的解释。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镜头吼道: “火影忍者!懂不懂?草!这他妈肯定是火影忍者! 忍术!影分身?不对…是那个…那个踩水的…不对,踩树的!对! 忍者的轻功!查克拉!肯定是哪个剧组在拍戏!搞特效! 对!一定是这样!” “火…火影忍者?” 黑豹和排骨同时扭头看向雷刚,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额头齐刷刷冒出三根粗大的黑线。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资深患者。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火影忍者!刚哥你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呗吗?】 【查克拉?刚哥你确定不是走错片场了?/笑哭/笑哭】 【刚哥:只要我不承认是鬼,那就一定是动漫!】 【刚哥这解释…我竟无言以对…给跪了!】 【忍者:这锅我不背!/狗头】 直播间瞬间被“哈哈哈”的弹幕海淹没,之前的惊恐气氛被雷刚这清奇无比的脑回路冲淡了不少。 然而,这短暂的“欢乐”仅仅持续了几秒钟。 因为,那个在树冠上跳跃的青灰色人影,速度不仅没有减缓,反而越来越快! 方向更是笔直地朝着他们所在的这条山道俯冲下来! 双方的距离,在呼吸间被急速拉近! 正文 第49章1 雷来—— “我草!刚哥!他…他真冲我们来了!要搞我们了!” 排骨瘫在地上,指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竟是吓得失禁了! 雷刚和黑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们的心脏! 这一次,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那根本不是什么风筝,也不是什么拍戏道具!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穿着青灰色、样式古朴的道袍的年轻人! 那人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但身形挺拔,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 他在树冠间纵跃,身形起伏如同贴地飞行的大鸟,每一次脚尖点在细软的松枝或湿滑的阔叶上,都只是让枝叶微微一颤,仿佛他整个人轻若无物! 那飘逸迅捷的姿态,正是无数武侠、仙侠小说和电影里描绘的——绝顶轻功! “嗖——!” 青影如电,带着一股凌厉的破风声,几乎是从他们三人头顶正上方不到十米的树冠层一掠而过! 雷刚甚至能感觉到头顶气流被高速穿行带起的微弱扰动! 一股清冽的、混合着草木和雨水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那青袍身影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如同鬼魅般朝着前方那座在雷云下显得格外狰狞、电光隐隐的孤峰积雷山疾驰而去! 几个闪烁,就消失在更远处的山林树冠之上,只留下死寂的山道和三个被彻底吓傻的人。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兔起鹘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非人感。 “啪嗒。” 黑豹手里一直下意识紧紧攥着的备用手机,掉在了泥水里。 他本人则像被抽掉了骨头,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雷刚也靠着越野车,双腿发软,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紧身背心,黏腻冰冷。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 死寂。 山道上只剩下三人粗重惊恐的喘息和直播间里山呼海啸、几乎要冲破屏幕的弹幕: 【我草草草草草!飞过去了!真飞过去了!从头顶飞过去了!】 【轻功!这他妈是真正的轻功水上漂啊!不,是树上漂!】 【看到了!青袍!道袍!是个道士!】 【是人!真的是个人!不是特效!不是威亚!】 【刚哥你告诉我这是火影忍者?你告诉我查克拉在哪???】 【世界观崩塌!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爱因斯坦掀桌了!】 【录屏!谁录屏了?!慢放!求慢放!】 【#武当惊现轻功高人##现实版御风而行#热搜!快!服务器炸了也要顶上去!】 【打赏!火箭刷屏!这尼玛比看科幻大片刺激一万倍!】 【@中科院@物理所出来看上帝!/抓狂】 礼物特效瞬间将卡顿的直播画面彻底淹没。 在线人数如同坐上了火箭,从几万一路飙升,十万、二十万、五十万…… 无数闻讯而来的网友疯狂涌入,服务器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哀鸣。 “鬼…鬼…有鬼…” 排骨瘫在泥水里,浑身抖得像筛糠,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人在天上飞的…绝对不是人…这地方不能待了…刚哥…豹哥…我们快跑吧…” 雷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荒谬感在他脑子里打架。 他猛地弯腰,一把从泥水里捞起黑豹掉落的那个备用手机——最新款的旗舰机,防水性能一流,屏幕还亮着。 屏幕上,赫然是一张刚刚在极度震惊和本能反应下抓拍到的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背景是晃动的、深绿色的树冠和灰暗的天空。 画面的正中央,正是那个青袍身影刚刚从他们头顶树冠掠过的一瞬间! 照片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身影的侧脸! 年轻,清俊,眉宇间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 最让人心悸的是,就在他掠过三人头顶的刹那,那双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眸,似乎极其随意地、淡漠地朝着拿着手机的黑豹瞥了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情绪,却仿佛穿透了镜头,直刺灵魂深处! 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嘶……” 雷刚、黑豹和勉强爬起来的排骨,三人脑袋凑在小小的手机屏幕前,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张脸…他们绝对在哪里见过! “操!!” 雷刚猛地一拍脑门,因为用力过猛,震得自己眼冒金星,也瞬间打通了他堵塞的记忆回路! 他脸上的惊骇瞬间被一种极度的荒谬、愤怒和被愚弄的羞耻感取代,扭曲得近乎狰狞! “是那个小杂毛!清微观那个装神弄鬼的小道士!李道玄!” 雷刚的咆哮声在山道上炸响,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 “是他!绝对是他!化成灰老子都认得!” “我…我草!” 黑豹也认出来了,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照片,手指抖得厉害,“真…真是他! 那个直播里吞雷的…李道玄!他…他他妈的…真会飞?!” 雷刚的直播间,在照片被水友截图疯狂传播后,彻底沸腾到了顶点: 【卧槽!!!真是李道长!!!】 【实锤了!轻功!李真人会飞!】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我在看神仙!】 【之前说风筝、说威亚、说特效的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刚哥!脸疼吗?火影忍者呢?/狗头】 【这打假…打成真神了!刚哥牛逼(破音)!】 【恭迎李真人!/叩拜/叩拜】 【#李道玄御风而行##修仙实锤#热搜第一!给我冲!】 “走!” 雷刚猛地直起身,脸上混杂着恐惧、羞怒和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后的疯狂,他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啊?刚哥…走…走去哪?” 排骨还没从失禁的羞耻和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茫然地问,腿还是软的。 黑豹也看向雷刚,脸上惊疑不定。 “去哪?” 雷刚狞笑一声,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凶光,他指着青影消失的方向——那座电闪雷鸣的积雷山, “追上去!看看这个装神弄鬼的杂碎,跑到这鬼地方到底要搞什么鬼名堂! 他妈的,弄个轻功特效就想吓住老子?门都没有! 老子今天非得揪住他,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戏全抖落出来! 让全网都看看,这所谓的‘神仙’,背地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像是给自己,也给两个吓破胆的同伴打气,用力挥舞着拳头,唾沫横飞: “肯定是高科技!磁悬浮?反重力背包?隐形威亚?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在老子这双火眼金睛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得现原形!走!抓住他! 奖金翻倍!老子再私人掏腰包,一人送你们一套最新款的直播设备!” 在巨额奖金和新设备的诱惑下,在雷刚强行灌输的“高科技骗局”信念支撑下, 黑豹和排骨眼中那浓浓的恐惧,终于被一种混杂着贪婪、侥幸和破釜沉舟的狠厉所取代。 “干他娘的!拼了!” 黑豹一咬牙,从泥水里捡起直播杆,也不管上面沾满泥污,重新扛在肩上。 排骨也哆哆嗦嗦地爬起来,顾不上湿透黏腻的裤裆,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凶狠表情: “对…对!抓住他!拆穿他!让他赔钱!赔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走!” 雷刚大手一挥,率先朝着积雷山的方向,一头扎进了越来越浓的暮色和愈发急促的山风中。 黑豹和排骨咬紧牙关,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三个狼狈的身影,带着一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悲壮作死气息,朝着李道玄消失的方向追去。 …… 积雷山巅。 李道玄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青烟,几个起落,便已稳稳立于山巅最高处一块被雨水冲刷得光滑黝黑的巨大磐石之上。 狂风怒号,卷动着他的青衫道袍,猎猎作响。 豆大的冰冷雨点如同密集的弹珠,疯狂砸落,然而在距离他身体表面寸许之处,便被一层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气场屏障稳稳隔开。 雨水顺着那层无形的“气罩”滑落,竟无一丝能沾湿他的衣角发梢。 炼气十层巅峰! 体内奔涌的先天一炁如同蛰伏的江河,浑厚凝练,早已超越凡俗武者的极限。 在这末法时代的地球,他便是那硕果仅存、行走人间的修真者! 虽在远古仙道盛世不过微末,但于此世,已是当之无愧的陆地真仙! 筑基! 此乃蜕凡超俗、叩响长生之门的第一步! 是生命层次真正的跃迁! 丹田气海化生道台,灵力由气态凝为液态,神识初生,洞察入微,寿元更是能轻松突破凡人的桎梏,延至两百载以上! 然筑基亦有高下之分。 下乘者,灵力驳杂,道基不稳,潜力有限;上乘者,灵力精纯,道基无瑕,前途无量! 更有传说中夺天地造化的“完美筑基”,根基浑厚如大地,灵力精纯若琉璃,铸就无上道途! 在《真·道德经》的玄妙道韵指引下,在【望炁术】洞悉天地气机的视野中,李道玄清晰地感知到,这积雷山巅,这狂暴的雷云风暴中心,便是他铸就“完美道基” 的唯一机缘所在! 此地汇聚的天地雷火之威,是淬炼己身、引动一丝先天雷霆造化、奠定无上根基的最佳熔炉! 他负手而立,仰望苍穹。 厚重的铅云如同亿万钧的墨色巨盖,沉沉压在头顶,翻滚咆哮。 云层深处,刺目的电蛇疯狂游走,每一次闪烁都将天地映照得一片惨白,随即便是“轰隆隆”撼动山岳的沉闷雷鸣。 天威煌煌! 在这浩瀚无垠的天地伟力面前,纵是炼气巅峰的修士,亦如沧海之一粟,渺小得微不足道。 然而,李道玄的心境却如同古井深潭,不起波澜。 只有眼底深处,燃烧着对大道至境的无限渴望与坚定如铁的意志。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吾辈修士,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以强己身,求的便是那一线超脱之机!” 低沉而充满道韵的声音,在狂暴的风雨雷音中,清晰地响起,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今日,便借你这煌煌天雷,铸我无上道基!” 话音落下的刹那—— 嗡! 李道玄体内深处,那枚由先天紫亟神雷本源凝聚、烙印于识海神魂的【紫亟雷符】,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紫光! “轰——!” 仿佛沉睡的太古雷神被彻底唤醒!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到极致的雷霆气息,猛然从李道玄的身体内爆发出来! 滋啦啦——! 无数道细密的、如同灵蛇般的紫色电光,瞬间破体而出!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缭绕在李道玄周身,疯狂地游走、交织、闪烁! 将他整个人映衬得如同降临凡尘的雷神! 他身外那层隔绝雨水的无形气罩,在这狂暴的紫色雷光冲击下,瞬间破碎! 冰冷的暴雨,再无阻碍地疯狂浇落在他的头上、身上,青衫瞬间湿透,紧紧贴在挺拔的身躯上。 然而,这非但没有让他显得狼狈,反而更添几分引动天威、直面劫难的孤傲与决绝! “噼啪!噼啪!” 细密的紫色电弧在他湿透的发梢跳跃,在他紧握的拳头上缠绕,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倒映!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无上威严与毁灭气息的波动,以李道玄为中心,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席卷整个积雷山巅! “吼——!” 山巅的狂风似乎被这股气息所激怒,变得更加狂暴,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厉啸! 漫天暴雨被狂风卷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更为惊人的是,天穹之上,那原本无序游走的银白色电蛇,仿佛受到了下方那紫色雷光的强烈吸引和挑衅! 轰隆隆隆——! 沉闷的雷声骤然变得高亢、急促,充满了暴怒的意味! 正文 第50章 今日,我李道玄,铸无瑕道基! 无数道银白色的电光,如同受到了无形的召唤,开始疯狂地朝着积雷山巅、朝着磐石上那个被紫色雷光包裹的身影汇聚! 乌云剧烈地翻滚、旋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李道玄头顶正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转动的雷霆漩涡! 漩涡中心,刺目的白光疯狂酝酿、压缩,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 天威锁定了目标! 雷霆之怒,即将降临! …… 山腰处,雷刚、黑豹、排骨三人,如同三条刚从泥水里捞出来的土狗,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地攀爬着。 暴雨早已将他们浇成了落汤鸡,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脸颊、脖颈灌进衣服里,冻得他们瑟瑟发抖。 脚下的山路泥泞湿滑,每一次抬腿都异常费力,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都差点滚下山坡。 昂贵的运动鞋里灌满了泥浆,每一步都发出“吧唧吧唧”的恶心声响。 “呼…呼…妈的…这鬼天气…这破山…” 雷刚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混合物,骂骂咧咧。 “刚…刚哥…歇…歇会儿吧…实在…实在爬不动了…” 排骨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扶着旁边一块湿滑的石头,两条腿抖得如同风中残烛,感觉肺都要炸了。 黑豹也好不到哪去,扛着的直播杆仿佛有千斤重,手臂酸痛得快要抬不起来,但他还是咬着牙,将镜头勉强对准山顶的方向。 直播画面因为暴雨和信号问题,断断续续,卡顿严重,但依旧阻挡不了数以百万计的观众疯狂涌入,弹幕刷得飞起。 【刚哥加油!山顶就在眼前!】 【李道长呢?看到没有?】 【这雨也太大了,刚哥注意安全啊!】 【刚哥坚持住!全国人民等着你打假成功!】 “歇个屁!” 雷刚瞪了排骨一眼,强行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说服直播间和自己, “快到了!那杂毛肯定就在上面搞鬼! 装神弄鬼弄这么大阵仗,肯定是在搞什么见不得光的大场面! 说不定就是在布置更大的骗局!等着直播割韭菜呢! 老子今天非得把他揪出来,把他那些高科技道具全曝光! 让那些傻了吧唧的粉丝看看,他们捧上天的‘神仙’,背地里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洞察”了真相,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打假斗士的傲慢和凶狠: “等会儿抓住了他,老子先把他那身唬人的破道袍给扒了! 再把他那些什么隐形钢丝、磁悬浮背包、人工降雨设备全给砸了! 最后让他跪在直播间,给所有被他骗了的网友磕头道歉! 让他把骗的钱全吐出来! 老子要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黑豹也喘着粗气附和:“对!刚哥说得对!这孙子跑这鬼地方来,肯定没憋好屁! 说不定就是在测试新道具!咱们抓他个现行!” 排骨在两人的鼓动洗脑下,也勉强提起一丝精神,脸上挤出凶狠: “妈的!害老子尿裤子!等抓住了他…老子…老子也要踹他两脚!” 就在三人互相打气自我催眠,幻想着等会儿如何“制裁”李道玄时。 黑豹扛着的直播镜头里,暴雨形成的雨幕和山间的雾气似乎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狂风吹散了些许。 积雷山那狰狞陡峭的山顶轮廓,在密集的闪电映照下,短暂地变得清晰起来! “刚哥!看!山顶!有人!” 黑豹猛地叫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调。 雷刚和排骨立刻抬头,眯着眼睛,透过重重雨幕,极力向山顶望去。 果然! 在那块最高的、如同鬼怪獠牙般指向天空的黑色巨石之巅,一个渺小的、青灰色的身影,正孤傲地屹立在狂暴的天地之间! 狂风卷动他的衣袍,暴雨疯狂冲刷着他的身体,无数道银白色的闪电在他头顶那巨大恐怖的漩涡云层中疯狂游走、汇聚! 那身影在煌煌天威之下,显得如此渺小,却又透着一股顶天立地、直面劫难的决绝! 正是李道玄! “哈哈哈!找到了!这孙子果然在上面!” 雷刚狂喜,指着山顶,脸上的横肉因为兴奋而抖动, “装!接着给老子装!站那么高,真当自己是神仙了?等老子爬上去,看你怎么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李道玄在自己铁拳和直播镜头下原形毕露、痛哭流涕的场面,之前的恐惧和疲惫似乎一扫而空。 “兄弟们!看到没有!” 雷刚对着黑豹的直播镜头,激动地吼道,唾沫混着雨水横飞,“目标锁定!就是这个装神弄鬼的李道玄! 他就在山顶! 搞不好就是在弄什么大型特效! 人工引雷?避雷针cosplay?老子今天就要冲上去,当场拆穿他! 让他知道,骗子的下场……” 然而,他充满“正义感”的咆哮誓言还未说完—— 轰咔!!!!!!!!!!!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恐怖的巨大雷霆,如同九天之上暴怒的雷神投下的灭世之矛,撕裂了浓墨般的苍穹, 带着焚尽一切、净化万物的刺目白光和无边威压,精准无比地、狂暴绝伦地、狠狠地劈中了山顶巨石上那个渺小的青袍身影! 炽烈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山顶! 将天地映照得一片惨白! 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人灵魂都震碎的炸雷声,几乎同步地、狂暴地冲击着三人的耳膜和心脏! 一股无形的、带着毁灭性静电的冲击波,以山顶为中心,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而下! 噗通! 噗通! 噗通! 山腰上,前一秒还在叫嚣着要“拆穿骗子”、“制裁神仙”的雷刚、黑豹、排骨三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脸上的狂喜、凶狠、算计、贪婪……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 随即,被无与伦比的惊骇、茫然、以及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煌煌天威的极致恐惧彻底淹没! 大脑一片空白! 三双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缩成了针尖! 三个人,如同三尊被施了定身法的泥塑木雕,又像是三只被天雷吓傻了的鹌鹑,直挺挺地、彻底地—— 懵逼! 麻了! 只有黑豹肩上那歪斜的直播镜头,还在顽强地、断断续续地,将山顶那片被狂暴雷霆彻底吞噬的恐怖白光景象, 传递向数百万个同样陷入死寂和极致震撼的屏幕…… 雷刚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那声巨响震出了窍!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里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和一片刺目的惨白。他甚至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只剩下最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什么? 特效? 道具? 雷刚在心中疯狂地呐喊,试图用他那套自欺欺人的理论来解释眼前这超越了他毕生认知的一幕。然而,那股煌煌天威,那股仿佛连灵魂都能碾碎的恐怖威压,却真实不虚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连撒谎的力气都没有。 骗子……能搞出这种阵仗?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他妈要是特效,好莱坞都得跪下来喊爹! 黑豹和排骨更是瘫软在地,瑟瑟发抖。排骨裤裆里的湿意已经彻底冰凉,混合着雨水,散发着一股难言的骚臭。他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张着嘴,眼神涣散,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直播间里,在经历了短暂的、服务器濒临崩溃的死寂后,弹幕如同宇宙大爆炸般轰然喷发! 【我草!!!!!!!!!!!!!!!!!!】 【真…真劈了?!天雷!这是真的天雷啊!】 【完了完了!道长没了!绝对没了!人都得被劈成灰了吧?!】 【默哀……虽然道长很神,但这波真的顶不住了……这威力,跟导弹洗地似的!】 【刚哥?刚哥你还活着吗?还打假吗?/狗头】 【别吵!都别吵!快看山顶!光…光散了!】 刺目的白光持续了足足十几秒,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积雷山巅,狼藉一片。 那块李道玄之前站立的、坚硬无比的巨大磐石,此刻正中心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深不见底的巨坑! 坑的边缘呈现出琉璃状的光泽,那是岩石在瞬间被超高温度熔化又冷却后形成的独特痕迹,还冒着缕缕青烟,散发着浓烈的焦臭和臭氧气息。 巨石本身更是布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而巨坑之中,空空如也。 没有残骸,没有血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曾经有个人站在那里的痕 r迹。 仿佛李道玄这个人,连同他身上的道袍,都在那灭世般的雷霆之下,被彻底、完全地……人间蒸发! “不…不…师兄……” 清微观庭院内,苏晓萌的哭喊声凄厉而绝望。她瘫软在泥水里,浑身冰冷,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相信!她绝不相信!那个平静淡然、会给她做南瓜粥、会温和地教她步法、会为她修复玉佩、会为她挡下父母怒火的师兄,怎么可能就这样……没了? 然而,那被天雷轰出的恐怖巨坑,那空无一物的惨烈景象,无情地宣告着一个残酷的现实。 她直播间里,那数百万刚刚还沉浸在“神仙打假”的狂热中的观众,此刻也陷入了一片悲伤和死寂。 【真…真的没了?连渣都不剩?】 【呜呜呜…道长…我的神仙道长…】 【天妒英才啊!刚显圣就遭了天谴?】 【刚哥!雷刚!你他妈个乌鸦嘴!都是你害的!】 【对!就是这个打假的!非要激怒神仙!现在好了!神仙没了!】 山腰上,雷刚三人也看清了山顶的惨状。雷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死…死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虽然他嘴上一直叫嚣着要打假,要拆穿骗子,但当这个“骗子”真的在他眼前被天雷劈得灰飞烟灭时,那种视觉冲击和心理震撼,带来的不是“打假成功”的喜悦,而是对未知力量的无边恐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悲剧已然发生之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奇异嗡鸣,毫无征兆地从那深不见底的雷击巨坑之中响起! 紧接着,一缕微弱、却纯粹到极致的紫金色光芒,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第一点烛火,从巨坑的最深处,悄然亮起!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与生机,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最本源的生命力量! “那…那是什么?!” 黑豹第一个发现了异常,指着山顶,声音都在发颤。 雷刚和排骨也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一点越来越亮的紫金光芒! 苏晓萌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那熟悉的、带着希望的光! 下一刻! 轰!!!!!! 一股无法形容其宏大的生命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神龙苏醒,猛地从巨坑深处冲天而起! 璀璨夺目的紫金色光柱,如同贯穿天地的神剑,撕裂了暴雨,刺破了铅云,直冲九霄! 光柱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正是李道玄! 然而,此刻的他,与之前已判若两人!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早已在雷霆中化为飞灰,取而代之的,是他那如同羊脂白玉般温润细腻、却又隐隐流淌着宝光的完美躯体! 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能量,却又散发着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息! 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无风自动,如同泼墨般在他身后狂舞!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双眼! 那双曾经平静如古井的眼眸,此刻竟燃烧着两团深邃的、跳跃的紫金色火焰! 仿佛蕴含着雷霆的毁灭与火焰的新生! 威严! 神圣! 不可直视! “今日,我李道玄,于此积雷山巅,引天雷淬体,去凡胎,脱俗骨,铸就无瑕道基!” 正文 第51章 刚、刚刚哥……我们还打假吗? 宏大、庄严、仿佛蕴含着天地律令般的声音,从光柱中的身影口中传出,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也响彻在每一个观众的灵魂深处! “真元化液,紫府初开!”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丹田的位置,骤然爆发出万丈霞光! 一个模糊的、仿佛由无数星辰构成的微缩宇宙虚影,在他小腹处一闪而逝! 一股远比之前炼气期强大百倍、千倍的恐怖威压,轰然席卷整个武当山脉! 筑基! 真正的筑基! 生命层次的跃迁! “轰隆隆隆——” 天空中的雷云仿佛被这股新生的、超越了凡俗界限的力量所激怒,又像是感应到了某种规则的触动,再次疯狂地翻滚咆哮起来! 但这一次,云层中酝酿的不再是毁灭性的银白色雷霆,而是一种……带着造化气息的五彩祥云! “雷劫已过,当有造化!” 李道玄仰望苍穹,眼中紫金火焰熊熊燃烧,发出一声清朗的长啸! 他猛地抬起右手,对着那翻滚的五彩祥云,虚虚一握! “天地雷火,先天之精,还不速速降临,更待何时?!” 仿佛言出法随!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片巨大的五彩祥云中心,猛地裂开一道缝隙! 一缕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琉璃般剔透的紫金色、形态如同火苗般跳跃的奇异光焰,如同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缓缓地、带着无尽的尊贵与玄奥,从云层裂缝中飘落而下! 这,就是天地雷火! 是雷劫之后,天地大道对成功渡劫者的馈赠! 是蕴含着一丝先天本源的造化之火! 其威能,远非凡火可比,煅器、炼丹、诛邪、杀敌,无往不利! “来得好!” 李道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渴望! 他张开嘴,对着那缕缓缓飘落的紫金色火苗,猛地一吸! 咻! 那缕天地雷火仿佛有灵性般,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李道玄口中,顺着他的经脉,直入那刚刚开辟的、霞光万道的紫府气海! 嗡! 李道玄的身体猛地一震,周身紫金光芒大放!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炽热、更加霸道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缓缓闭上眼,似乎在炼化那缕先天雷火。 而天空中的五彩祥云,在降下那缕雷火之后,并未消散,反而开始缓缓旋转,丝丝缕缕蕴含着精纯灵气的五彩甘霖洒落而下,沐浴在李道玄那完美的道体之上,迅速补充着他渡劫的消耗。 山巅之上,紫金光柱冲天,五彩祥云盘旋,仙音阵阵,异香扑鼻。 积雷山腰,泥泞湿滑的山道上。 雷刚、黑豹、排骨三人,如同三尊被天雷劈傻了的泥塑,保持着仰望山巅的姿势,一动不动。 冰冷的暴雨依旧在冲刷着他们早已湿透的身体,但他们浑然不觉,甚至连瑟瑟发抖的本能都已然忘记。 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们的世界观,在刚刚那短短的几分钟内,被反复地、无情地、用最狂暴的方式,碾成了齑粉,连渣都不剩。 如果说,李道玄在树冠之上御风而行,带给他们的是对物理定律的颠覆和对未知力量的惊惧,那么,刚才那引动天雷淬体、紫金光柱冲天、五彩祥云盘旋、言出法随召来天地神火的景象…… 那已经不是惊惧了。 那是……神迹! 是凡人仰望神明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渺小、卑微与……彻底的臣服。 雷刚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三十年苦练,他坚信不疑的“力量与科学”,他赖以生存的“打假斗士”人设……在此刻这毁天灭地的煌煌天威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被暴雨打湿的草纸,一戳就破,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嘴里反复念叨的“特效”、“高科技”、“骗局”,此刻听起来就像一个精神病患者在精神病院里坚持声称自己是拿破仑一样,荒谬,可笑,且充满了无尽的悲哀。 黑豹,这个崇尚绝对力量,坚信自己一双铁拳能砸开一切的拳馆金牌教练,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失神,瞳孔涣散。 他引以为傲的肌肉,他能卧推两百公斤的力量,在那能将山巅巨石都轰成琉璃状巨坑的天雷面前,算个屁? 别说三棍,他就是把自己练成钢铁侠,恐怕在那道紫金光柱的威压下,也得瞬间化为一滩铁水。 而排骨,这个负责直播、脑子最活络的家伙,此刻早已放弃了思考。 他瘫软在泥水里,双眼翻白,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涎水,裤裆处传来的骚臭味被雨水冲刷开来,但他毫无所觉。 他只是无意识地、如同梦呓般,反复地、机械地念叨着四个字: “三清……在上……三清……在上……” 雷刚的直播间,在经历了长达半分钟的、服务器彻底过载的黑屏之后,终于凭借着平台工程师们堪称奇迹的抢修,恢复了一丝丝断断续 k续的信号。 画面卡顿得如同ppt,但依旧顽强地将山巅那五彩祥云盘旋、紫金光柱冲天的神圣景象,传递给了数千万早已陷入癫狂的观众。 弹幕,早已超越了文字的范畴。 屏幕上,滚动的不再是惊叹和卧槽,而是一片片整齐划一、如同宗教仪式般的符号: 【/叩拜/叩拜/叩拜/叩拜/叩拜/叩拜/叩拜/叩拜/叩拜/叩拜/叩拜/叩拜】 【李真人千秋万代!法力无边!与天同寿!与道合真!】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质疑神仙!求真人原谅!】 【#李道玄证道筑基##武当真仙降世#——热搜第一!不!是天条第一!】 【撼山拳馆?打假?刚哥,别打了,快跪下吧!现在入道还来得及!】 【刚哥,你还好吗?需要帮你打120吗?哦不对,应该打119来收尸……】 时间,仿佛凝固了。 直到山巅那璀璨的紫金光柱缓缓内敛,漫天的五彩祥云也如同完成了使命般,渐渐淡去,最终化为几缕轻烟,融入雨后澄澈如洗的夜空。 山巅,恢复了宁静。 只有那被劈开的巨石,和那深不见底的巨坑,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实。 “咕咚。” 雷刚艰难地吞咽了一口混着雨水的唾沫,喉结滚动,发出干涩的声响。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同样处于石化状态的黑豹和排骨。 “豹…豹子…” 雷刚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入骨髓的颤抖,“咱…咱们刚才…看到的是…是啥?” 黑豹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不知道…像…像神仙…渡劫……” “刚哥…” 排骨终于从失魂状态中找回了一丝神智,他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死死抓住雷刚的裤腿,带着哭腔,声音凄厉得如同见了鬼,“咱…咱们…是不是…闯祸了?咱…咱们要打假的…是…是个…真…真神仙啊?” “我……” 雷刚张了张嘴,一个“操”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骂不出口。 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都打了个激灵。 他猛地一巴-掌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啪!” 清脆响亮! 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让他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他妈…我他妈真是个傻逼!” 雷刚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我他妈…为了那点流量…为了那点打赏…去…去招惹一个…一个能引动天雷的神仙?”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一道紫色神雷劈成焦炭的下场,吓得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刚哥!咋…咋办啊?” 排骨已经彻底崩溃了,抱着雷刚的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他会不会…会不会记仇啊?他肯定看到我们直播了!他会不会…一道雷劈下来,把咱们都给…给扬了啊?” 黑豹也是一脸死灰,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咱们这是凡人挑衅神明啊…死定了…” 就在三人抱头痛哭,沉浸在世界末日般的绝望中时—— 咻! 一道璀璨夺目、快得超越了视觉极限的紫金色流光,猛地从那恢复了宁静的积雷山巅冲天而起! 那流光并非直线飞升,而是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流畅优美、带着道韵的弧线,如同仙人驾驭的飞剑,又似雷神巡天的电光,朝着远处——清微观所在的山头,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已跨越了数公里的山峦距离! 流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轻微的撕裂声,甚至在湿润的夜空中,都留下了一道极其淡薄、转瞬即逝的金色轨迹! 御雷而去! 雷刚、黑豹、排骨三人,呆呆地仰着头,看着那道如同神迹般划破夜空的紫金流光,看着它精准地、轻柔地落向远处那座在他们眼中已然成为“神域”的破败道观。 三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所有的恐惧、悔恨、绝望,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纯粹的…… 麻木。 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接二连三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当场精神分裂的超自然现象。 “他…他飞…飞回去了……” 排骨喃喃自语,声音空洞。 黑豹的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神仙…神仙会飞……” 雷刚的身体晃了晃,靠着湿滑冰冷的越野车车身,缓缓滑坐到泥水里。 他看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中充满了死寂般的绝望。 打假? 还打个屁的假! 人家弹指间引动天雷,一步跨出御风而行,现在更是直接化作一道雷光飞走了…… 自己这身引以为傲的肌肉,这练了三十年的拳头,在那等存在面前,跟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不,蚂蚁可能还比他强点,至少不会蠢到要去挑衅一头远古巨龙。 直播间里,刚刚从李道玄筑基成功的震撼中稍微平复的观众们,又被这“御雷而去”的神迹彻底引爆! 【飞走了!!!他真的飞走了!!!化作一道雷光!!!】 【我草草草草草!这他妈是御剑飞行?不!是御雷飞行!】 【帅炸了!这才是修仙!这才是神仙!】 【刚哥,现在什么感觉?/滑稽】 【刚哥:别问,问就是后悔,就是想死!】 【心疼刚哥三秒钟,惹谁不好,惹了个雷神……】 雷刚瘫在泥水里,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火热的脸颊。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在今天晚上,被彻底颠覆,然后踩在地上,碾得稀碎。 过了许久,许久。 瘫在他旁边的排骨,终于找回了一丝丝神智。 他颤抖着,用一种极其微弱、带着哭腔、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东西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问道: “刚…刚哥…咱…咱们…还…还要不要…去…去打假?” …… 清微观,破败的主殿屋檐下。 苏晓萌紧紧抱着双臂,娇小的身躯在夜风中微微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惊的。 她的小脸依旧惨白,一双清澈的杏眼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积雷山的方向,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牵挂。 在她脚边,那只体型庞大的白虎小白,也收起了平日的慵懒,警惕地蹲伏着, 一双熔金般的竖瞳同样凝视着远方,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阵低沉的、带着不安的呜咽。 自从师兄化作一道青影,御风前往那雷电交加的积雷山之后,她的心就一直揪着,如同悬在万丈悬崖之上,七上八下,没有一刻安宁。 她胸前,那部屏幕布满裂纹的手机依旧顽强地亮着,直播并未中断。 她早已顾不上去看弹幕,但直播间里,那数百万从雷刚直播间闻讯而来、又被她这边景象所吸引的观众,却早已炸开了锅。 【萌萌别怕!道长吉人自有天相!】 【那边的雷刚已经吓尿了!萌萌你这边才是主战场啊!】 【卧槽!你们看天上那雷!跟世界末日似的!道长不会有事吧?】 【担心中……虽然道长很神,但那可是天威啊!】 突然,一条加粗的弹幕飘过,引起了苏晓萌的注意: 正文 第52章 紫府金丹秘要! 【萌萌!小心啊!雷刚那边的直播间有人说,那家伙是咱们市里出了名的狠人!撼山拳馆馆主,拿过市里的无限制格斗冠军!下手黑得很,曾经在擂台上把对手的腿都给打断了!】 另一条弹幕紧随其后: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他手下那个叫黑豹的,也是个狠角色,打黑拳出身的!他们这次带了三个人,还带了家伙!说是要给道长点颜色看看!萌萌你快提醒道长小心!】 【完了完了!道长刚渡完劫,肯定元气大伤,这要是被雷刚他们堵住…】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道长千万别出事!】 这些弹幕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苏晓萌本就无比担忧的心上。 雷刚?市冠军?打断腿?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瞬间攫住了她。 这群人,不仅质疑师兄,竟然还想趁人之危,对刚刚经历雷劫的师兄动手?! 简直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师兄……” 苏晓萌的眼眶瞬间又红了,双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她恨不得立刻冲到积雷山,挡在师兄面前,可她知道,以她这点微末的道行,去了也只是累赘。 尤其是看到那积雷山巅,一道道粗壮得如同巨蟒的闪电疯狂劈落,照得半边天都亮如白昼,听到那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山都劈开的滚滚天雷,她的心更是揪得生疼,几乎要无法呼吸。 “小白……” 她蹲下身,紧紧抱住小白温暖厚实的脖颈,将脸埋入它柔软的毛发中,声音带着哭腔,“师兄他…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小白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呜咽,巨大的头颅蹭了蹭她的脸颊,但那双熔金竖瞳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 直播间里,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卧槽!!!!!!!!!!】 【看天上!!!那是什么?!?!?】 【光!!!一道紫金色的光!!!从积雷山那边飞过来了!!!】 【我的妈呀!!!是流星吗?!不!比流星快!卧槽!是个人影!!!】 苏晓萌猛地抬起头! 小白也骤然站起身,发出一声警惕的低吼! 只见积雷山的方向,一道璀璨夺目、快得超越了视觉极限的紫金色流光,如同划破夜空的仙剑,拖着长长的尾焰,正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着清微观的方向疾驰而来! 那速度,那威势,根本不是任何人类已知的飞行器所能达到的! 苏晓萌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是…… 是师兄吗?! 没等她看清,那道紫金流光已经到了清微观上空! 光芒一敛,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如同失去了所有重量,又似被无形的清风托着,从数十米的高空,缓缓地、优雅地飘落而下。 月华如水,照亮了他的身形。 正是李道玄! 然而,此刻的他,却让苏晓萌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观众,瞬间屏住了呼吸,脸颊如同火烧。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早已在煌煌天雷之下化为飞灰。 此刻的他,竟是赤裸着上身,只在腰间系着一条由道袍残片勉强拼凑的“围裙”,遮住了关键部位。 月光温柔地流淌在他那如同羊脂白玉般温润细腻、却又隐隐流淌着宝光的完美躯体之上。 没有夸张的肌肉块垒,但每一寸肌肉的线条都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仿佛是天地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宽阔的肩膀,平坦结实的小腹,流畅的人鱼线…… 在雨后清冷的月华下,散发着一种神圣而又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气息。 “师…师兄……” 苏晓萌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无意义的音节。 她呆呆地看着那从天而降、宛如神祇般的完美身躯,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冲上头顶,脸颊“腾”的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跳如同擂鼓,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慌忙低下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低下头,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几乎要窒-息。 直播间,在经历了短暂的、如同集体石化般的死寂后,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材!这身材!我没了!我原地去世!】 【这是我能免费看的东西吗?!道长!我要给你生猴子!】 【妈妈问我为什么 t舔屏幕!我在朝拜神体!】 【这肌肉线条!这皮肤光泽!awsl!!!】 【我宣布!从今天起!李真人就是我的新老公!】 【萌萌别愣着啊!快!给老公拿衣服去!】 苏晓萌被弹幕提醒,如梦初醒! 她脸上滚烫,也顾不上羞涩了,转身就朝着自己那间破败的偏殿跌跌撞撞地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师兄!你…你等一下!我…我去给你拿衣服!” 她冲进屋子,手忙脚乱地从自己那小小的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件她带来当睡衣穿的、宽大的白色纯棉t恤和一条运动裤。 她抱着衣服跑出来,低着头,不敢看李道玄,将衣服递了过去,声音细若蚊呐:“师兄…我…我只有这个了…你…你先将就一下……” 李道看着眼前羞得头都快埋进胸口、小脸红得像苹果的小师妹,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平静地接过衣服,并未多言,转身走向主殿的阴影处,窸窸窣窣地穿戴起来。 他身材修长,苏晓萌的运动裤穿着略短,露出一截线条完美的脚踝,宽大的t恤穿在他身上,倒也显得有几分随性和飘逸。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却无比精纯的能量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缕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琉璃般剔透的紫金色、形态如同火苗般跳跃的奇异光焰,悄然浮现在他掌心之上。 正是那道被他炼化的天地雷火——先天雷火! “清玥。” 李道玄的声音传来。 苏晓萌抬起头,看到那缕散发着无尽尊贵与玄奥气息的紫金火苗,瞬间被吸引了全部心神。 “你既已入我门墙,为兄当有所赠。” 李道玄的目光温和,“此乃为兄筑基之时,侥幸获得的一缕天地本源——先天雷火。其性至刚至阳,可破万邪,亦可淬炼己身。” 他屈指一弹。 咻! 那缕紫金色的先天雷火,分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如同发丝般的火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苏晓萌的眉心! “呃!” 苏晓萌只觉得眉心一暖,随即一股温和却无比霸道的暖流,瞬间涌入她刚刚开辟的气海!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那原本清凉如水的灵力之中,竟多了一缕极其细微、却无比活跃的……紫金色电光! 这电光与她的灵力完美地交融在一起,非但没有冲突,反而让她的灵力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充满活力!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对天地间某些游离的能量,多了一种莫名的亲和感!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时,直播间里眼尖的观众已经炸了锅! 【卧槽!快看萌萌!她身上…她身上有电弧!!!】 【真的!一闪一闪的!紫色的!虽然很淡!但我截图了!】 【我的妈呀!道长给萌萌传功了?!】 【先天雷火?!听名字就吊炸天!萌萌这是要变雷电法王了?】 【羡慕哭了!神仙师兄带我飞!】 苏晓萌听到弹幕,惊讶地低头一看,果然看到自己指尖偶尔会跳跃起一两丝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紫色电弧,随即又迅速消失。 她惊喜地看向李道玄,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和感激。 【叮!】 【检测到宿主向亲传弟子‘苏晓萌’传授‘先天雷火’本源,其心悦诚服,道心坚定,信仰虔诚!】 【获得【信仰值】+1220点!(源自苏晓萌)】 【检测到直播间观众目睹神迹,信仰虔诚度大幅提升!】 【获得【信仰值】+2588点!(源自直播间观众)】 【获得【信仰值】+350点!(源自雷刚三人组的恐惧与敬畏)】 【当前总信仰值:4158点!】 李道玄看着暴涨的信仰值,心中也是颇为满意。 “清玥。” 李道玄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从容与安定,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苏晓萌心中的所有焦躁与不安。 “雷劫,既是毁灭,亦是新生。于修士而言,是洗去凡尘、铸就道基的必经之途。为兄已顺利度过,根基已成,你不必担忧。” 他收起掌心的先天雷火,那缕尊贵无比的紫金火苗如同有灵性般,瞬间没入他掌心,消失不见。 他缓步走到苏晓萌面前,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 “你既已入我门墙,为本门唯一的传人,有些事,也该让你知晓了。” 李道玄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苏晓萌闻言,立刻收敛心神,挺直了腰背,脸上露出肃穆认真的神情:“师兄请讲!清玥定当谨记!” 她知道,师兄接下来要说的,必然是关系到清微观传承的至关重要之事! 李道玄微微颔首,他并未直接开口,而是再次伸出了右手食指。 指尖,这一次凝聚的并非是单纯的灵力毫光,而是一点更加深邃、更加玄奥的、仿佛蕴含着无数经文奥义的淡金色光点。 “凝神,意守灵台,放开心神,莫要抵抗。” 李道玄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晨钟暮鼓,直入苏晓萌的识海。 苏晓萌立刻闭上双眼,按照师兄的吩咐,将所有心神都沉浸于眉心识海之中。 李道玄的指尖,缓缓地,点在了她的眉心之上。 嗡——!!!!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传功都要庞大、都要精深、都要浩瀚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裹挟着筑基期修士那精纯无比的真元与道韵,瞬间涌入了苏晓萌的识海!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步法、小术。 而是一部真正直指大道根源的、系统而完整的……修仙功法! 《紫府金丹秘要》! 这部功法,并非凡俗武学,而是真真正正的、可以从引气入体一直修炼到金丹大道的无上法门! 无数玄奥的经文,如同金色的蝌蚪文,在她识海中游走、组合,烙印下最深刻的印记。 一幅幅观想图,在她脑海中自行演化。 有引动天地灵气,开辟丹田气海的《练气篇·导引章》。 有淬炼经脉,凝聚灵力漩涡,冲击周天关隘的《练气篇·周天章》。 更有以自身精气神为薪,引天地之力为锤,在紫府之中铸就无瑕道基的《筑基篇·道基章》! 甚至,还有如何在道基之上,凝聚真元,温养神识,为日后结丹做准备的《筑基篇·蕴丹章》! 其内容之博大精深,其义理之玄奥浩瀚,远超苏晓萌之前所学的任何功课!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术”,而是真正的“道”! 是清微观,是李道玄这一脉,赖以立足、赖以传承的根本大法! “呃……” 苏晓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整座图书馆,又胀又痛,但更多的,是一种灵魂都被升华的、拨云见日般的豁然开朗! 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一位巨人的肩膀上,窥见了一条通往无尽苍穹的、璀璨夺目的通天大道! “此乃本门根本传承,《紫府金丹秘要》。” 李道玄收回手指,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传承之重。 “今日,为兄便将此法的练气篇与筑基篇,尽数传你。” 他看着小师妹那因接收了庞大信息而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的俏脸,继续说道: “此法,乃是师兄于祖师传承中自行领悟、补全而来。你日后便以此法为根基,勤修不辍。纵使……纵使为兄有朝一日不在你身边,你亦可凭此法,继续修行,问道长生。” 李道玄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这番话语落在苏晓萌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九天惊雷! 轰!!! 她的脑海中一片轰鸣! 师兄领悟的? 为兄不在你身边,你也可以修行? 苏晓萌瞬间明白了!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道玄,那双清澈的杏眼中,瞬间蓄满了感动的泪水。 ~~~~~~~~ 求一些为爱发电,感谢各位大大,每天都拼命码字!! 正文 第53章 黄级上品灵器·玄黄宝鼎 她明白了师兄这份“礼物”背后,那沉甸甸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重量! 这已经不是传授一门功法那么简单了! 这是……托付! 是传承! 是道统的延续! 师兄这是将清微观最核心、最根本的道统,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自己! 他恐怕是担心……担心自己像今天这样去渡劫,万一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身死道消…… 那清微观的传承,也不至于就此断绝! 他是在为自己安排后路!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即便他不在了,也希望自己能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地修行下去,代替他,将这条道走下去! 想通了这一层,一股无法抑制的巨大感动与心疼,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苏晓-萌的整颗心! 师兄…… 他总是这样,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可他却在默默地,为自己扛起所有的风雨,为自己铺平所有的道路,甚至……连他自己最坏的结果,都提前为自己考虑好了!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而直播间里,亿万观众在经历了短暂的沉默后,也瞬间被这股沉重而深邃的情感所引爆! 弹幕,不再是之前的惊叹与玩梗,而是充满了敬佩与感动! 【我草……我听到了什么?道长这是把整个门派的传承都给萌萌了?!】 【《紫府金丹秘要》……光听这名字,就知道是顶级功法!直指金丹大道啊!】 【“为兄不在你身边,你也可以修行”……妈的,我一个大男人,听到这句话,眼眶瞬间就湿了!】 【破防了!彻底破防了!道长这是在交代后事啊!他恐怕是担心自己以后还会遇到更危险的雷劫,所以提前把道统传下去!】 【这才是真正的师兄!这才是真正的担当!他想保护萌萌,哪怕是以自己不在了为前提!】 【呜呜呜……之前还觉得道长高冷装逼,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高冷,那是他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心底!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在意的师妹!】 【此生若能有此师兄,死而无憾!/大哭】 【萌萌被点醒了!快看萌萌的表情!】 直播间的弹幕,如同潮水般涌来,也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晓萌心中最后一道枷锁。 是啊! 粉丝们都看明白了,自己怎么会不明白! 她看着眼前这位青衫依旧、神情淡然的师兄,只觉得他的身影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高大,也无比……令人心疼。 “不!” 苏晓萌猛地摇头,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滚滚滑落。 她上前一步,带着哭腔,声音却异常坚定地说道: “师兄!你不会有事的!你以后也绝对不会有事的!” “清玥不要一个人修行!”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迎着李道玄那略带诧异的目光,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立下了自己的道心之誓: “清玥要跟着师兄!永远跟着师兄!师兄去哪里,清玥就去哪里!刀山火海,雷劫天谴,清玥都要和师兄一起面对!” “这份道统,清玥会用生命去守护!但前提是,师兄你必须好好的!我们一起,将清微观发扬光大!” 少女的誓言,清脆而决绝,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执着与坚定。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追随,让李道玄古井无波的道心,也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却眼神无比坚定的小师妹,心中微暖,也有些无奈。 他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水。 然而,这一次,苏晓萌却没有躲闪。 她反而主动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脸,轻轻地贴在了李道玄那宽厚、温暖、还带着一丝丝雷劫后余温的掌心。 少女的肌肤娇嫩而柔软,带着泪水的湿润与微凉。 李道玄的手掌微微一僵。 苏晓萌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声音轻柔而笃定: “师兄,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好不好?” “……” 李道玄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 “好。” 他缓缓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功法既已传你,便需勤修不辍。你的根基尚浅,切勿好高骛远,先将练气篇彻底融会贯通,方可图谋后续。” “是!师兄!” 苏晓萌用力地点头,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师兄答应她了! 她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而她那颗追随师兄的心,也在这场“托付道统”的考验中,被锤炼得更加坚定,更加纯粹,再无半分动摇!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氛围中,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提示音,在李道玄的识海中悄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突破至‘筑基期’,生命层次跃迁,系统权限提升!】 【系统商城全面更新!】 【新手保护期结束,部分系统功能正式开启!】 来了! 李道玄心神一动,表面上不动声色,意识却瞬间沉入了系统之中。 他首先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李道玄】 【道号:玄清】 【境界:筑基期一层(无瑕道基)】 【功法:《真·道德经》(道韵共鸣)、《紫府金丹秘要》(筑基篇)】 【道术:《望炁术》(洞悉万物)、《五行道术初解》(控火术、御水术、指地成钢)】 【天赋:传道受业解惑(唯一)】 【法宝:紫亟雷符(本命)、先天雷火(本源)】 【信仰值:4158点】 【愿力:1点】 果然! 突破到筑基期,自己不仅拥有了真正的“真元”,更是自动领悟了一门新的道术——《五行道术初解》! 控火、御水、指地成钢! 这应该就是最基础、最本源的五行法术了。 控火,不仅仅是生火,更是对火焰的精微操控,威力大小全看真元与神识的强弱。 御水,可聚水汽为箭,可凝水流成盾,练至高深,甚至可以如之前那般凝水成冰。 而指地成钢,则是一种土行防御法术,能瞬间硬化脚下土地,使其坚逾钢铁,用于防御或困敌,都有奇效。 只可惜,这些道术都需要以筑基期的真元来催动,苏晓萌如今只是炼气二层,体内的还是驳杂的灵气,根本无法驱动,强行传授,反而会损伤她的经脉。 李道玄的意识,随即转向了那期待已久的——系统商城! 嗡! 一个崭新的、比之前庞大百倍的虚拟界面,在他识海中展开! 琳琅满目! 金光闪闪! 无数散发着各色宝光的物品,如同星辰般陈列在一个个分类清晰的虚拟货架之上,看得李道玄都忍不住一阵眼花缭乱。 【法器】、【丹药】、【符箓】、【阵盘】、【材料】、【功法】、【杂物】…… 分类极其详尽! 李道玄心念一动,点开了【法器】一栏。 一行金色的说明文字,浮现在页面顶端: 【修真百艺,器为先。法器之阶,由低至高,可分为:灵器、法器、灵宝、法宝、道兵、仙器。每一阶,又分下、中、上、极四品。】 【灵器:蕴含稀薄灵性,需以‘灵力’催动。多为炼气期修士所用,能增幅微末道法,坚固远胜凡铁。】 【法器:内含完整法阵禁制,通体由灵材炼制,需以‘真元’方可驱动。乃筑基期修士之标配,威能初显,可飞天遁地,攻防一体。所谓‘法’,即真元,真元流转,驱动法器,连假成真,故称法器。】 【灵宝:天生通灵,内蕴部分大道法则碎片,无需刻意催动,亦能自行护主、攻敌。唯有金丹期以上修士,以丹火日夜温养,方能发挥其真正威力。】 【法宝:……(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 原来如此! 李道玄心中豁然开朗。 炼气期用的是“灵器”,驱动的核心是“灵力”。 而自己如今踏入筑基,体内灵力已尽数转化为更高级的“真元”,这真元便是“法”的根基,可以驱动更强大的“法器”! 这其中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开始浏览货架上的物品。 【飞剑类】 【下品灵器·青锋剑】:精铁锻造,刻有基础锐金符文。售价:100信仰值。 【中品灵器·流光剑】:寒铁精英炼制,内含一道疾风禁制,剑出如风。售价:500信仰值。 …… 【下品法器·惊鸿剑】:以百年雷击木为主材,辅以星辰精铁炼制,内含三十六道雷法禁制,御使之时,剑光如电,附带破邪雷音。售价:10000信仰值。 【上品法器·紫电青霜剑】:采东海紫金,昆仑寒玉,由炼器大师耗费甲子之功炼制而成,内含七十二道大、小紫电禁制,剑出紫电随行,青霜满天,威力绝伦。售价:500000信仰值,另需10点愿力。 …… 【下品灵宝·七星龙渊】:……售价:???信仰值,???愿力。(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嘶—— 饶是李道玄道心坚定,看到那动辄数万、数十万,甚至还需要“愿力”才能兑换的法器灵宝,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太贵了! 简直是抢劫! 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了这么久的信仰值,在这琳琅满目的商城里,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穷光蛋! 他又点开了【功法】一栏。 果然,不出所料。 《太乙分光剑诀》、《大日琉璃金身》、《九转玄元功》…… 这些光听名字就牛逼到不行的功法,售价一栏清一色的,全都是——【愿力兑换】! 信仰值,在这里根本不好使! “果然如此。” 李道玄心中了然。 信仰值,来源于普通信徒、路人粉的震惊、崇拜、敬畏。其量虽大,但质地驳杂,只能用来兑换一些常规的、可以被“制造”出来的物品,比如法器、丹药、符箓。 而“愿力”,则来源于像苏晓萌这样道心坚定、彻底信服的“狂信徒”,或是像小白这样被彻底收服、心神烙印的灵兽。其量虽少,但每一缕都精纯无比,蕴含着最本源的信奉之力。 这种力量,才能用来兑换那些真正涉及到“大道传承”、“法则根本”的无上功法! “看来,信仰值是日常开销,愿力才是战略储备啊。” 李道玄心中有了明确定位。 他如今的愿力只有可怜的1点,是收服小白时获得的,根本什么都换不了。 当务之急,还是得把这四千多点信仰值,花在刀刃上! 他压下对那些强大飞剑的渴望,开始冷静地思考自己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攻击手段?自己有先天雷火,有紫亟雷符,暂时够用。 防御?《五行道术初解》里的指地成钢,加上筑基期的真元护体,寻常手段也难以伤到自己。 那么,最急需的,就是能将资源转化为实力的……辅助工具! 尤其是,炼丹! 地球灵气匮乏,天才地宝更是凤毛麟角,想要快速提升修为,光靠打坐吐纳,无异于杯水车薪。 唯一的出路,就是通过系统商城,兑换各种修真世界的珍贵材料,自己炼制成灵丹妙药,来辅助修行! 如此一来,一尊好的炼丹炉,就成了重中之重! 李道玄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法器】分类下的【鼎炉类】。 【下品灵器·黑铁药炉】:凡铁所铸,聊胜于无。售价:50信仰值。 【上品灵器·三足赤铜鼎】:赤铜精英炼制,能承受灵火灼烧,略微提升成丹率。售价:800信仰值。 …… 李道玄的目光一路扫过,最终,牢牢锁定在了一尊通体散发着温润宝光的、古朴大气的宝鼎之上! 【黄级上品灵器·玄黄宝鼎】 【品阶】:黄级上品(灵器巅峰,半步法器) 【材质】:大地玄黄石、千年温玉、五金之精。 【特性】: 一、聚火:内含三道聚火禁制,可最大程度汇聚火焰之力,节省炼丹者真元消耗。 二、温养:鼎身由千年温玉镶嵌,能自行温养药性,防止灵力逸散。 三、提纯:自带一道提纯法阵,能在炼制过程中,自动祛除三成丹药杂质。 四、玄黄气:鼎身材质特殊,炼丹时能引动一丝大地玄黄气,有小概率提升成丹品质。 【备注】:此鼎乃炼器宗师为初入道途的亲传弟子所炼制的筑基之礼,用料扎实,功效非凡,实乃炼气、筑基期炼丹师梦寐以求之无上宝物! 【售价】:4000信仰值。 正文 第54章 须弥戒子?不不不,要相信科学! 就是它了! 李道玄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精光! 这尊玄黄宝鼎的属性,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聚火!温养!提纯! 尤其是那最后一条,能引动大地玄黄气,提升成丹品质! 这对于新手炼丹师来说,简直是神技! 而且,它的品阶是灵器巅峰,半步法器。这意味着,他现在用灵力可以勉强催动,等他筑基期稳固,用真元催动,更能发挥其全部威力! 至于价格……四千信仰值! 不多不少,正好是他目前的全部身家(刨除零头)! 虽然会瞬间倾家荡产,但这绝对是一笔最划算的投资! “兑换!” 李道玄毫不犹豫,心念一动! 【叮!消耗信仰值4000点,兑换【黄级上品灵器·玄黄宝鼎】成功!】 【当前剩余信仰值:158点。】 哗啦! 识海中,代表着信仰值的数字瞬间清零,只剩下一点可怜的零头。 但李道玄心中没有丝毫心疼,反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想通了这一切,他也彻底明白了自己未来的道路。 如今的地球,灵气复苏的迹象虽然已经出现,但终究只是涓涓细流。 想要在这末法时代重现上古仙道辉煌,单靠自己苦修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必须,也必然要依靠系统商城,兑换这个世界所没有的各种珍贵资源! 而这一切的来源,便是——信仰! 愿力,是未来的战略目标。 而信仰值,就是他现在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源头之水! 必须想办法,让更多的人,真正地、发自内心地信奉自己! 一个大胆的、足以再次引爆全网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成形。 …… 庭院中。 苏晓萌正沉浸在体内多了一丝雷火之力的神奇感觉中,小白则亲昵地用它那巨大的头颅,蹭着李道玄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直播间里,亿万观众还在为之前的神仙师兄、道统传承、先天雷火而疯狂刷屏,各种礼物特效几乎没有停过。 就在这时。 李道玄,动了。 他缓缓走到庭院中央那片还算空旷的泥土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一脸好奇的苏晓萌,和镜头后那无数双关注的眼睛。 他唇角微勾,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 他只是对着面前的空地,轻轻地,凌空一挥! “嗡——” 一声轻微的空间震颤声响起! 李道玄面前的空气,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猛地荡漾起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的涟漪! 涟漪的中心,一道漆黑的、不规则的裂缝,凭空出现! 下一刻! 轰!!!! 一尊高达一米五,通体呈现出厚重玄黄色,三足鼎立,两耳朝天,表面铭刻着无数古朴玄奥符文的巨大宝鼎,带着一股沉重无比的压迫感,猛地从那空间裂缝中“挤”了出来! “咚!!!!!”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宝鼎沉重地砸在庭院的泥土地上,整个地面都猛地一震! 泥土飞溅,尘埃四起! 那厚重的鼎身,在月华下闪烁着温润的宝光,古朴而大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道韵与历史的沉淀感,仿佛是从上古神话时代穿越而来的圣物! 死寂。 整个清微观,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虫鸣也消失了。 只剩下…… “啊——!!!” 苏晓萌那一声混合着极致震惊、难以置信和一丝丝惊恐的尖叫,划破了夜空! 她的小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进一个鸡蛋,那双漂亮的杏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尊凭空出现的、比她人还要高的巨大宝鼎,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 魔术吗?! 不! 不可能!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那尊宝鼎从虚空中挤出来的过程! 那沉重无比的落地声,那让地面都为之震颤的真实感! 这……这是…… 直播间,在经历了长达三秒钟的、服务器彻底过载导致的黑屏和静音后,如同被引爆了亿万吨tnt的军火库,轰然爆炸! 【卧槽!!!!!!!!!!!!!!!!!!!!!!】 【我看见了什么?!!!!!!!!!!!!!!!!】 【鼎!一个鼎!一个好大的鼎!从空气里掉出来了!!!】 【空间!是空间裂物!袖里乾坤!须弥芥子!我草草草草草草!】 【假的!绝对是假的!这是最新的全息投影技术!对不对?!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投影你妈!你家投影能把地砸个坑?!没看到那飞溅的泥巴吗?!】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在地上用头撞墙!因为我的世界观又又又又碎了!!!】 【#李真人虚空取物##神鼎天降清微观#——热搜!不!上天条!立刻!马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为渡劫飞天就是极限了!我没想到道长您他妈还会空间法术啊!】 “师…师兄……” 苏晓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踉踉跄跄地跑到李道玄身边,指着那尊散发着厚重气息的宝鼎,声音都在发颤,“这…这…这是……” 李道玄看着小师妹和直播间那山呼海啸般的震惊反应,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就是要这种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李道玄的手段,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他要在这末法时代的地球,重新竖立起“修仙”这面大旗! 而他,就是唯一的旗手! “此乃‘须弥芥子’之能。” 李道玄的声音平静而悠远,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完美地用一个修仙侧的借口,掩盖了系统空间的存在。 “将大千世界,容于微尘之内,此乃空间大道的一点粗浅运用。待你日后修为有成,亦能掌握。” “须弥…芥子……” 苏晓萌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充满玄奥佛理与道韵的词汇,眼神中的震撼与崇拜,几乎要化为实质,将李道玄整个人都淹没。 【须弥芥子!!!我草!真是须弥芥子!跟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 【空间法术!道长连空间大道都会!这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 【我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的心情了,我只想给道长跪下,磕一个!】 【叮!】 【检测到宿主展露“虚空取物”神迹,引爆全网,信徒数量与虔诚度爆炸式增长!】 【获得【信仰值】+5677点!】 【当前总信仰值:5835点!】 又是一波信仰值入账! 李道玄心中满意,但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走到那尊玄黄宝鼎前,轻轻伸出手,抚摸着鼎身那温润而冰凉的触感,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厚重玄黄之气。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苏晓萌,和她脚边同样一脸懵逼、歪着大脑袋看着巨鼎的小白,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通过苏晓萌的手机,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也传入了每一个观众的耳中。 “今日,为兄既已突破至筑基之境,便可开炉炼丹。” “修士修行,逆天而行,需得灵气滋养。凡俗的五谷杂粮,虽能果腹,却蕴含太多后天浊气与杂质。长期食用,会污浊修士的经脉,甚至损伤灵根,于修行百害而无一利。”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悠远与玄奥,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故,真正的修道之士,餐风饮露,服食灵丹,早已脱离了凡俗的口腹之欲。此为‘辟谷’。” “从今往后,清玥,你便随为兄一同,断绝凡俗饮食,转而服用灵丹,以固本培元,纯净自身灵根。”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修仙者不吃饭?吃丹药? 食物有杂质会损害灵根? 这全新的、只在小说和神话中出现过的“修仙者生活方式”,再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辟谷!吃丹药!我草!这逼格!拉满了!】 【怪不得道长这么瘦还这么厉害!原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萌萌也要跟着吃丹药了!羡慕哭了!我也想吃!】 “是!师兄!” 苏晓萌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能和师兄一样,过上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生活,她求之不得!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旁边的白虎小白,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 它那双巨大的熔金竖瞳中,流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委屈和渴望。 它可怜兮兮地“呜咽”了一声,然后迈着小碎步,凑到李道玄的脚边,用它那颗硕大无比、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一下地、讨好地蹭着李道玄的小腿。 喉咙里,还发出了那种类似大猫撒娇的“喵喵~呜~”的声音。 那眼神,那动作,活脱脱就是一个在跟主人撒娇讨要零食的宠物,仿佛在说: “主人~那我呢?我呢?我也想吃丹药~” “哈哈哈……” 李道玄看着小白这通人性的模样,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 他弯下腰,揉了揉小白那巨大的脑袋,笑道: “你这小家伙,倒是越发通人性了。也罢,你既已入我门墙,为本观护山灵兽,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放心,日后为兄开炉炼丹,若有多余的,也必有你的一份。” “吼呜——!” 小白一听,顿时大喜过望! 它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充满欢快和兴奋的低吼,巨大的尾巴在身后疯狂地摇摆起来,如同一个大号的扫把,将地上的泥土都扫得四处飞扬。 直播间更是被这充满灵性的一幕给彻底萌化了! 【我草!这老虎真的成精了吧!它居然听懂了!还会撒娇讨食?!】 【awsl!这反差萌!谁顶得住啊!】 【小白:本虎也要修仙!也要吃丹一!喵~】 【道长家连宠物都这么卷的吗?/笑哭】 然而,就在直播间一片欢乐祥和,所有人都沉浸在对未来“直播炼丹”的无限期待中时,一些不和谐的、充满质疑的声音,也开始零星地冒了出来。 并且,随着一些所谓的“专家”、“大v”的下场,这股质疑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大。 一条加粗的、被顶上来的弹幕,显得格外刺眼: 【@京大物理张教授:各位冷静一下!这明显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所谓的‘虚空取物’,不过是利用了视觉盲区和最新的‘量子隐形幕布’技术,配合高精度的cg实时渲染!那尊鼎,早就放在那里了!只是被幕布遮盖,在特定信号下瞬间显形而已!大家不要被骗了!】 另一条弹幕也紧随其后: 【@华夏科学院王院士:从科学角度讲,‘辟谷丹’更是无稽之谈!人体需要碳水、蛋白质、脂肪等多种元素来维持生命活动。一颗小小的丹药,怎么可能蕴含如此巨大的能量?这完全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我怀疑那所谓的‘丹药’,不过是某种高浓度的压缩饼干或兴奋剂罢了!长期服用,对身体有巨大损害!】 【就是!都是剧本!都是特效!哪有什么神仙!】 【前面的都是托吧?这么假的都信?】 【坐等翻车!我就不信他真能炼出什么丹药来!】 一时间,直播间里,信徒与质疑者吵成了一团,弹幕乌烟瘴气。 苏晓萌看着这些质疑的弹幕,气得小脸通红,正要开口反驳。 李道玄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屏幕,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解释? 对于这些凡夫俗子,夏虫语冰,多说无益。 事实,永远是击碎所有质疑的最有力的武器! 他并未理会直播间的争吵,而是直接转过身,朝着道观后方,那片被他用系统升级过的、生机盎然的灵田走去。 “清玥,随我来。”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晓萌立刻闭上嘴,乖巧地跟了上去。 小白也欢快地摇着尾巴,紧随其后。 李道玄走到灵田边,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下,弯下腰,开始采摘炼制“辟谷丹”所需的材料。 他先是从一棵如同翡翠雕琢、叶片上还挂着晶莹露珠的白菜上,摘下了最中心的那片“菜心”。此菜名为【玉露青」,蕴含着最为纯净的草木精华和水灵气。 随后,他又从地下,小心翼翼地挖出了一根通体金黄、形似人参、散发着淡淡暖意的根茎。此物乃是吸收了晨曦第一缕阳光之气而生的【朝阳参】,能补益元气。 接着,他又在一片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种如同灰色蘑菇、却散发着浓郁土腥气的菌类。这是扎根于灵田深处,吸收了地脉之气的【地母菌】,是丹药中和药性、提供饱腹感的关键。 最后,他走到那口生机勃勃的养龟池边,从池底捞起了一捧沾满了灵气的、滑腻的青色淤泥。这【灵池泥】,蕴含着微弱的龙气与水脉精华,是最好的丹药粘合剂。 玉露青、朝阳参、地母菌、灵池泥…… 这些闻所未闻、却又看起来不凡的材料,被李道玄一一采集,整齐地摆放在一个竹篮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提着竹篮,重新走回庭院中央那尊巨大的玄黄宝鼎之前。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望向苏晓萌胸前的手机镜头,也望向了镜头后那无数双充滿了好奇、期待、崇拜以及……质疑的眼睛。 他唇角微勾,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整个庭院,也响彻在整个网络: “多说无益。” “今日,我李道玄,便当着天下人的面——” “开炉!” “炼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拍玄黄宝鼎的鼎身! “嗡——!” 古朴的宝鼎发出一声悠远绵长的嗡鸣,仿佛沉睡的巨兽,就此苏醒! 正文 第55章 直播炼丹!科学……不存在了! “嗡——!” 随着他手掌拍落,那尊古朴厚重的玄黄宝鼎,发出一声悠远绵长的嗡鸣。 鼎身上铭刻的无数玄奥符文,在这一刻仿佛被尽数激活,自内而外,透出淡淡的、如同大地般厚重的玄黄色光晕。 一股威严、古老、神圣的气息,以宝鼎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 “师兄……” 苏晓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一双美眸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景象,呼吸都为之停滞。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这尊宝鼎的“苏醒”,整个清微观庭院内的天地灵气,都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宝鼎的方向汇聚而来! 在她脚边,小白更是夹紧了尾巴,四肢伏地,巨大的虎头上满是敬畏之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直播间里,更是早已炸开了锅! 【我草!开……开炼了?!这就开始了?!】 【这气势!这特效!经费在燃烧啊!】 【特效你个头!你家特效能引动气流吗?!没看到旁边的树叶都在往鼎那边飘吗?!】 【妈妈!我看到了什么?!真正的炼丹!小说里才有的情节!我竟然能在有生之年亲眼目睹!】 【@京大物理张教授@华夏科学院王院士出来走两步!来,解释一下这个现象!能量守恒定律呢?!】 【别吵了!都别吵了!都给我闭嘴!安安静静地看神仙施法!谁再敢刷一句“特效”,老子顺着网线过去给你一巴掌!】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都为之一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见李道玄神情肃穆,单手掐了个法诀,对着那竹篮轻轻一指。 “起!” 嗖!嗖!嗖! 竹篮中的玉露青、朝阳参、地母菌、灵池泥…… 所有的炼丹材料,仿佛被一只只无形的手托着,井然有序地漂浮到了半空中! 紧接着,李道玄并指如剑,对着那漂浮的材料,凌空一划! “分!” 嗤啦——! 那片晶莹剔-透的玉露青菜心,瞬间被无形的利刃分成了数十片薄如蝉翼的小片! 那根坚硬的朝阳参,更是被精准地切割成了大小完全一致的金色颗粒! 地母菌被碾成了最细腻的灰色粉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与掌控力! 【我草!御物!这是御物术?!】 【神念控物!这是筑基期大能才有的手段啊!】 【刀工……这他妈比米其林三星大厨还牛逼……不!这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 在无数观众的惊骇注视下,李道玄屈指一弹。 “入鼎!” 所有被处理好的材料,化作一道道流光,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精准无比地投入了玄黄宝鼎之中。 “嗡——!” 鼎盖自动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李道玄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阖。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曾经平静如古井的眼眸之中,两团深邃的、跳跃的紫金色火焰,轰然燃起! “先天雷火,起!”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琉璃般剔透的紫金色火苗,带着无尽的尊贵与玄奥,悄然浮现在他掌心之上! 正是那道被他炼化的天地本源——先天雷火! 这火苗出现的刹那,整个庭院的温度都仿佛骤然升高了几分! 一股至刚至阳、仿佛能焚尽世间万物的恐怖威压,弥漫开来! “去!” 李道玄对着玄黄宝鼎的鼎底,轻轻一指。 那缕紫金色的先天雷火,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鼎底的进火口! 轰——!!!! 整个玄黄宝鼎,猛地一震! 鼎身之内,瞬间爆发出万丈紫金光芒,透过鼎身的缝隙,将整个庭院都映照成了一片瑰丽的紫金色! 鼎身上那些玄奥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开始疯狂地流转、闪烁! 那三道聚火禁制被瞬间激活! 鼎内的温度,在刹那间攀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高度! “滋滋滋……” 鼎内,传来了药材被极速炼化、融合的声音。 李道玄神情专注,双手开始不断地变换着各种复杂而玄奥的法诀。 他的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飞舞,一道道由真元凝聚而成的法诀,不断地打入玄黄宝鼎之中。 或控制火候,或加速融合,或分离杂质…… 他的神念,更是早已透过鼎身,清晰地“看”到了鼎内的一切变化。 只见那所有的药材,在先天雷火的灼烧下,几乎是瞬间就被炼化成了最精纯的药液。 玉露青化作一团碧绿的水灵气。 朝阳参化作一团金色的元气。 地母菌化作一团厚重的土行精华。 …… 这些不同属性的药液,在鼎内那道提纯法阵的作用下,所有微不可察的杂质,都被迅速地分离、气化! 随后,在李道玄神念与法诀的精准操控下,这些精纯无比的药液,开始缓缓地、按照《紫府金丹秘要》中记载的丹方,进行着最完美的融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晓萌早已看得痴了。 直播间里,亿万观众更是看得如痴如醉。 这已经不是在炼丹了! 这简直是一场集视觉、听觉、感觉于一体的……大道艺术!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那玄奥无比的法诀,那神圣庄严的宝鼎,那瑰丽夺目的紫金光芒…… 这一切,都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里,重塑着他们对“炼丹”这个词汇的认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当鼎内的所有药液,彻底融合成一团散发着氤氲宝光、粘稠如同琼浆的液体时—— 李道玄的眼中,精光爆闪! “凝丹!” 他双手猛地合十,最后一个、也是最复杂的一个法诀,轰然打出! “嗡——!!!!!” 玄黄宝鼎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剧烈轰鸣! 鼎内那团巨大的药液团,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无上伟力的挤压与塑造,开始飞速地旋转、收缩、分离!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眨眼之间,就分成了八十一颗大小完全一致的、散发着蒙蒙青光的液态丹丸! 这些丹丸在鼎内疯狂地旋转着,不断地被锤炼、挤压、塑形! 就在这时! 那玄黄宝鼎自带的第四个特性——【玄黄气】,被彻底激发! 一丝丝厚重无比、仿佛承载着大地之力的玄黄色气体,从鼎壁之上渗透而出,缓缓地融入了那八十一颗即将成型的丹药之中! 嗡! 所有丹药猛地一震! 那原本蒙蒙的青光,在融入了玄黄之气后,瞬间变得内敛、圆融,仿佛被赋予了真正的“生命”! “丹成九转,开!” 李道玄发出一声清喝,猛地一拍鼎盖! “嘭!” 鼎盖冲天而起! 下一刻! 万丈霞光,从鼎口喷薄而出!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令人闻之便觉神清气爽、通体舒泰的奇异丹香,如同海啸一般,轰然席卷了整个清微观庭院! 那丹香之中,蕴含着草木的清新,元气的温润,大地的厚重…… 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腹中饥饿感尽去,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吼呜——!” 小白猛地抬起头,一双熔金竖瞳瞬间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鼎口,喉咙里发出极度渴望的呜咽,哈喇子流了一地,几乎汇成了一条小溪! 苏晓萌也是精神一振,感觉自己那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消耗的精力,在闻到这股丹香的瞬间,就彻底恢复了! 直播间更是瞬间沸腾! 【我草!好香!我他妈隔着屏幕都闻到香味了!】 【这不是错觉!我发誓!我真的闻到了!一股青草和泥土混合的香味!太好闻了!】mhm. 【我也是!闻了一口,感觉今天加班的疲惫都没了!浑身都是劲儿!】 【神了!真的神了!丹香竟然能透过网络传播?!这是什么原理?!】 【别问!问就是道法自然!问就是量子纠缠!】 在那亿万观众的惊呼声中! 在那漫天丹香与霞光之中! 八十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温润青玉之色、表面还带着一丝丝玄黄色天然纹路的完美丹药,如同八十一颗拥有生命的青色星辰,缓缓地、井然有序地从玄黄宝鼎之中,漂浮而起!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旋转着,散发着温润而内敛的宝光。 每一颗都浑圆饱满,完美无瑕,仿佛是天地间最杰出的艺术品。 丹成! 辟谷丹! 不多不少,整整九九八十一颗! 颗颗上品! 甚至,因为融入了一丝玄黄之气,其中有九颗丹药的品质,已然达到了……极品! 庭院之中,丹香袅袅,霞光万道。 八十一颗青玄色的辟谷丹,如同众星捧月般,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宝光与馨香。 这一幕,如梦似幻,宛如神话降临人间。 苏晓萌早已看得痴了,一双美眸中,倒映着那八十一颗旋转的丹药,异彩涟涟,小嘴微张,连呼吸都忘记了。 小白更是伸长了脖子,巨大的虎头仰着,鼻翼不断耸动,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那浓郁的丹香,哈喇子流得更凶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极度渴望的哀鸣。 直播间里,那数以亿计的观众,更是彻底陷入了石化状态。 他们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这匪夷所思的景象。 文字,已经无法形容他们内心的震撼。 整个弹幕,都化作了一片整齐划一的符号。 【..................】 【..................】 【..................】 那是被极致的震撼所带来的、集体性的失语。 就在这近乎凝固的氛围中。 李道玄,动了。 他看着半空中那八十一颗凝聚了自己心血的辟谷丹,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的动作。 只见他云淡风轻地一抬手,宽大的t恤袖口轻轻一拂。 “收!” 随着他一声轻喝。 咻! 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碧绿、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葫芦,猛地从他袖口中飞射而出! 这葫芦出现的瞬间,迎风便涨! 一眨眼的功夫,就从巴掌大小,变成了一个足有一米多高、散发着莹莹宝光的巨大宝葫芦! 葫芦口,对准了半空中那八十一颗悬浮的辟谷丹,猛地产生了一股强大到难以形容的恐怖吸力! 呼——!!!! 一声如同长鲸吸水、又似风洞开启的巨大声响,骤然响起! 一个肉眼可见的、透明的漩涡,在葫芦口形成! 那八十一颗悬浮的辟谷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抓住,身不由己地、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流光,被那巨大的漩一窝蜂地、狂暴地、尽数吸入了宝葫芦之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一个不剩! 当最后一颗丹药被吸入葫芦的瞬间,那巨大的宝葫芦光芒一敛,又迅速地缩小,重新变回了巴掌大小,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嗖”的一声,又飞回了李道玄的袖口之中,消失不见。 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庭院中,霞光散去,丹香渐淡。 只剩下那尊依旧散发着余温的玄黄宝鼎,和…… 三个彻底傻掉的活物,以及屏幕后那亿万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的观众。 “咕咚。” 苏晓萌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袖……袖里乾坤? 不! 是那个葫芦! 那个葫芦是……是法宝?! 能大能小,还能装东西?! 天啊! 师兄的袖子里,到底还藏了多少宝贝?! 她感觉自己的认知,在今天晚上,已经被师兄反复地、无情地按在地上摩擦,碎了一次又一次,到现在,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而直播间,在经历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的死寂之后,如同被引爆了核弹的深海,以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猛烈的姿态,彻底爆炸! 服务器的报警声,在平台的总部疯狂地响起,数名程序员哀嚎着,眼睁睁地看着服务器的负载曲线,瞬间冲破了红色警戒线,直奔那代表着“毁灭”的黑色区域而去! 【我草!!!!!!!!!!!!!!!!!!】 【葫芦!那个葫芦!!!能变大!!!还会吸东西!!!】 【鲸吞!!!这他妈是真正的鲸吞啊!!!八十一颗丹药!一口就没了!!!】 【空间法宝!这绝对是空间法宝!储物葫芦!跟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 【之前那个‘须弥芥子’,你们还能用cg解释!现在这个呢?!这个飞来飞去的葫芦你们怎么解释?!啊?!你们倒是解释啊!】 【我疯了!我真的要疯了!我的世界观已经变成二维码了!扫一扫就能看到李真人的帅脸!】 【@京大物理张教授,别装死了!出来!解释一下这个葫芦为什么能违反质量守恒定律和空间法则!】 【张教授:我……我申请转系去道学院还来得及吗?】 在全网疯传的截图和短视频中,李道玄“宝葫芦鲸吞八十一丹”的词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堪称恐怖的速度,瞬间登顶了所有热搜榜单的第一名! 并且,在后面,还多了一个鲜红的、从未出现过的——“爆”字! 李道玄,凭一己之力,让整个华夏的互联网,彻底陷入了瘫痪! …… 正文 第56章 这是新时代的骗术?来人了! 庭院中。 李道玄并未理会外界的喧嚣。 他看着小师妹那副目瞪口呆、小嘴微张、仿佛灵魂出窍了的可爱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 他再次一拂袖袍。 那碧绿的宝葫芦又飞了出来。 这一次,葫芦口倾斜,十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丹香的辟谷丹,从中滚落而出,稳稳地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清玥。” 李道玄的声音,将苏晓萌从石化状态中唤醒。 “这辟谷丹,为兄以先天雷火炼制,又融入了一丝大地玄黄气,药力精纯无比。以你如今炼气二层的修为,半月只需服用一颗,便足以维持身体所需,且能缓缓滋养你的经脉灵根。” 他手指微动,那十颗辟谷丹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苏晓萌。 “从今往后,你便以此丹为主食,辅以灵田中所产的灵蔬,方能最大程度地摒除后天浊气,增进修为,早日铸就无瑕道基。” “啊!是!谢谢师兄!” 苏晓萌如梦初醒,连忙手忙脚乱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住那十颗悬浮而来的丹药。 丹药入手微温,触感如同最顶级的羊脂美玉,那股沁人心脾的丹香更是让她感觉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了开来。 这就是……仙丹吗?! 一颗就能管半个月?! 苏晓萌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喜与激动! 她看着手中这十颗宛如艺术品般的丹药,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师兄,只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她小心翼翼地将九颗丹药收好,然后,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下,将剩下的一颗,轻轻地送入了自己口中。 丹药入口,并未有想象中的坚硬。 而是……入口即化! 没有一丝药味的苦涩,反而带着一股清甜的、如同晨露般的甘冽! 下一刻! 轰——! 一股温和、磅礴、却又精纯到了极点的能量洪流,猛地从她口中爆发开来,顺着她的喉咙,直入腹中,随即轰然散入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唔!” 苏晓-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泡在了一个最顶级的温泉之中!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她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因为熬夜直播、饮食不规律而积攒的所有疲惫与亚健康状态,都被一扫而空! 四肢百骸,通体舒泰!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无比的能量感,从丹田深处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让她感觉自己现在甚至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不! 是十头!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炼气二层的修为瓶颈,在这股精纯药力的冲刷下,都隐隐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好……好舒服……” 苏晓萌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了无比陶醉的神情,小脸因为气血充盈而变得红扑扑的,充满了健康的光泽。 “力量……我感觉充满了力量!” 直播间里,看着苏晓萌那肉眼可见的变化,所有人都疯狂了! 【卧槽!快看萌萌的脸!气色!这气色也太好了吧!】 【皮肤都好像变好了!白里透红!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真的假的?!一颗丹药效果这么猛?!】 【萌萌!快!去试试你现在的力气!去把那块大石头举起来!】 就在这时。 “呜呜呜……喵~” 一声充满了委屈、嫉妒、渴望的、带着哭腔的猫叫……哦不,是虎啸声,在旁边响起。 苏晓萌睁开眼,只见小白正用它那双水汪汪的、如同熔金琉璃般的巨大竖瞳,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 不,是望着自己刚刚收起丹药的口袋。 它的大脑袋凑了过来,用它那布满了倒刺的、粗糙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苏晓萌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撒娇声。 那眼神,那动作,活脱脱就是一个看到了主人在偷吃零食、而自己却没有份的委屈宝宝。 “噗嗤!” 苏晓萌被小白这通人性的模样给逗笑了。 她现在是越看小白越喜欢,觉得这只威猛的大老虎,简直就是一只放大了几百倍的可爱大猫。 “好啦好啦,给你吃就是了,别撒娇啦。” 苏晓萌笑着,从口袋里又摸出了一颗辟谷丹。 她现在对师兄的话深信不疑,师兄说一颗能管半个月,那她留下一两颗备用,剩下的给小白吃一颗,也完全没问题。 她抬手,将那颗散发着诱人丹香的辟谷丹,朝着小白的方向,轻轻一抛。 “接着!” “吼!” 小白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它动作快如闪电,巨大的虎头猛地一仰,血盆大口一张,精准无比地、将那颗飞在半空中的辟谷丹,“吧唧”一口,吞入了腹中! 然后…… 小白的动作,凝固了。 它那巨大的虎躯猛地一震,随即,一双熔金竖瞳骤然瞪得滚圆! 下一刻! 轰——!!!! 一股远比苏晓萌之前要狂暴百倍的能量,在它体内轰然炸开! “嗷呜——!!!!!!!!!” 小白猛地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舒爽与兴奋的……悠长虎啸! 那啸声之中,充满了力量爆炸的快感! 它只觉得,一股精纯无比的能量,如同火山喷发,瞬间点燃了它全身的妖力! 它感觉自己那原本就庞大的身躯,仿佛又大了一圈! 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银黑相间的毛发,根根倒竖,仿佛都闪烁着淡淡的宝光! 爽! 太爽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爽过! 比吃一百头野猪!一千只山羊!还要爽一万倍! “嗷!嗷!嗷!” 兴奋到极致的小白,甚至开始在庭院里疯狂地原地蹦迪! 它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却灵活得像一只兔子,时而上蹿下跳,时而追着自己的尾巴疯狂转圈,时而又在地上开心地打滚,四只虎爪朝天,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那副爽歪歪的、兴奋到癫狂的模样,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百兽之王”的认知。 庭院里,小白如同磕了药般兴奋地撒着欢,巨大的虎躯将地面砸得“咚咚”作响。 苏晓萌被这突如其来的虎式蹦迪吓了一跳,随即又被小白那副蠢萌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李道玄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这辟谷丹,对凡人修士是固本培元的灵药,但对小白这种妖兽来说,里面蕴含的纯净灵气,简直就是大补之物,反应剧烈些,倒也正常。 然而,直播间里,却因此掀起了新一轮的滔天巨浪! 一部分观众被这神奇的丹药效果和小白的滑稽反应彻底征服,各种礼物和“道长牛逼”的弹幕刷得飞起。 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尖锐、更加庞大的质疑声浪,也随之而来,并且,这一次,他们的言论,听起来似乎更加“合乎逻辑”。 【停!大家都停一停!冷静一下!】 一条加粗的、被无数人点赞的弹幕,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狂热粉丝的头上。 【你们难道还没看出来吗?!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精心策划的骗局啊!】 【骗局?楼上你眼瞎了?这么神奇的丹药你跟我说是骗局?】 【呵呵,神奇?哪里神奇了?】 那个id名为【逻辑大于一切】的用户再次发言,这一次,他的分析条理清晰,充满了煽动性。 【我们来梳理一下整个过程!】 【首先,这个所谓的‘李道长’,通过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神迹’,比如吞雷、御风、引天雷,来吸引眼球,积累海量的粉丝和关注度。这一步,是‘造神’!】 【接着,他又凭空变出来一个大鼎,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炼丹’直播。注意!这个过程,充满了各种光影特效,看起来牛逼,但本质是什么?是仪式感!是故弄玄虚!是为了给接下来的产品,也就是那个所谓的‘辟谷丹’,进行最顶级的价值包装!】 【最后,临门一脚!他把丹药给了他的‘托儿’,也就是那个女主播苏晓萌,和那只经过特殊训练、或者干脆就是cg合成的老虎!】 【然后呢?女主播吃下去,立刻表现出‘通体舒泰、能量充盈’的样子!老虎吃下去,更是‘兴奋不已、上蹿下跳’!你们不觉得,这表演痕迹太重了吗?!】 【这……就是这个骗局最核心的一环!通过‘使用者反馈’,来向你们这群被‘神迹’洗脑的观众,疯狂地暗示、灌输一个概念——这个丹药,是神丹妙药!吃了能强身健体!能脱胎换骨!】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直播间都为之一静。 紧接着,无数被点醒的、或者说本就心存疑虑的观众,瞬间反应了过来! 【卧槽!你这么一说……好像……好像真是这么个道理啊!】 【对啊!这不就是典型的饥饿营销加产品发布会的套路吗?!先造势,再包装,最后找托儿来演示效果!】 【我明白了!他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修仙!他就是为了卖丹药!他要卖药!】 【天啊!这……这就是新时代的骗术吗?!利用直播和高科技特效,把自己包装成神仙,然后卖三无产品?!】 【太可怕了!这骗术也太高级了!环环相扣!防不胜防啊!】 【我就说嘛!哪有什么神仙!之前的所有一切,轻功也好,天雷也好,肯定都是为了今天这一刻铺垫的!】 一时间,舆论急转直下! “骗局!” “卖药的!” “新时代神棍!” “剧本!都是剧本!” 无数的质疑和谩骂,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之前的赞美和惊叹。 甚至,有黑粉开始疯狂地带节奏。 【那你们怎么解释之前那些事?那老虎怎么解释?总不能是人扮的吧?】 有忠实粉丝不甘心地反驳。 立刻,就有黑粉跳出来,用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语气,给出了“科学”的解释。 【呵,都什么年代了?还解释不了?ai!懂不懂?绿幕技术!懂不懂?!】 【现在的好莱坞特效,能做到什么地步你们不知道吗?凭空创造一个不存在的角色,都能以假乱真!更别说只是做一只老虎了!】 【老虎通人性?百分百是p的!就是p得太牛逼了,你们看不出痕迹罢了!这主播背后,肯定有一个世界顶级的特效团队在支持!】 【还有之前的吞雷、御风,全都是一样的道理!只要技术到位,别说在树上飞,就算在天上开航空母舰,都能给你做得天衣无缝!】 这番“ai+绿幕”的“科学”解释,瞬间说服了大量摇摆不定的中间派观众。 是啊! 相比于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还是相信这是某种未曾见过的顶级骗术,似乎后者,更能让他们那被震碎的世界观,勉强地粘合起来。 直播间里,瞬间闹得不可开交,弹幕乌烟瘴气,信与不信的两派,吵得天翻地覆。 苏晓萌看着这些弹幕,气得浑身发抖,小脸涨得通红。 “你们……你们胡说!” 她对着镜头,大声地反驳道,“我师兄不是骗子!这一切都是真的!丹药也是真的!我……” 她急得都快哭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证明。 因为,她所经历的一切,确实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根本无法用科学去解释。 李道玄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那些谩骂和质疑,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小白在院子里撒欢打滚,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就在直播间闹得最凶,苏晓萌百口莫辩,黑粉们弹冠相庆,以为自己已经“揭穿”了真相,等着看李道玄如何收场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忽然从道观那残破的大门处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庭院里,小白的撒欢动作猛地一停,警惕地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一双熔金竖瞳死死地盯住了大门的方向。 苏晓萌也停下了争辩,好奇地朝着门口望去。 这么晚了,会是谁? 正文 第57章 标准滑跪!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都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镜头和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扇破旧的木门上。 “我去开门。” 苏晓萌有些好奇,也有些紧张地说道。 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栓。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缓缓拉开。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三个狼狈不堪、如同刚从泥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一般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脸上横肉堆积,眼神中充满了惊恐、懊悔、以及……一种见了鬼般的狂热! 他的上身,只穿着一件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背心,隐约还能看到胸口印着的“打”字。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狼狈的家伙,一个身材健硕,一个瘦小精悍,两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三观尽碎的麻木与恐惧。 正是雷刚三人! 这一幕,瞬间让直播间再次热闹了起来! 【卧槽!这不是那个打假的雷刚吗?!】 【是他!就是他!撼山拳馆的雷刚!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草!我一直兵分两路在看直播!他们刚才在积雷山那边,亲眼目睹了道长渡劫的全过程!当场就吓傻了!】 【哈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打假斗士找上门了!正主对正主!】 【快看他身上的衣服!还印着“打假”的字样呢!这是要来硬的了?】 有不明真相的黑粉,立刻兴奋了起来! 【来了来了!正义的铁拳终于来了!】 【早就该有人来治治这个神棍了!雷刚可是市里的拳击冠军!一拳能把这小白脸打得满地找牙!】 【干他!雷刚!拆穿这个骗子!我们给你刷火箭!】 【谎言终究会被拆穿!等着看好戏吧!】 苏晓萌也被门口这三个气势汹汹、看起来来者不善的家伙吓了一大跳。 尤其是为首那个光头壮汉,满脸横肉,眼神凶狠,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脏砰砰直跳。 “你们……你们是谁?找谁?”她鼓起勇气,紧张地问道。 雷刚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了苏晓萌,死死地、无比狂热地、盯住了庭院中,那个负手而立、神情淡然的青衫身影。 神仙! 是那个神仙! 他真的在这里! 下一刻! 在苏晓萌惊骇的目光中! 在亿万观众不敢置信的注视下! 那个满脸横肉、气势汹-凶、被誉为“打假铁拳”的市冠军雷刚,猛地冲了过来! 他冲得是那么快!那么猛! 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 然后…… “噗通——!!!!!” 一个标准到可以载入史册的、带着水花和泥浆的……滑跪! 雷刚的双膝,重重地砸在了李道玄面前的泥土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都向前滑行了半米,溅起一片泥点! 紧随其后的黑豹和排骨,也是有样学样,“噗通”、“噗通”两声,齐刷刷地、无比整齐地跪在了雷刚的身后! 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的惊天反转! 这充满了视觉冲击力的滑跪三连! 瞬间! 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苏晓萌,彻底懵逼了,她张着小嘴,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正舔着爪子,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将这三个不速之客撕成碎片的白虎小白,也猛地停住了动作,歪着巨大的脑袋,满眼都是人性化的……迷惑。 直播间里,亿万观众,集体傻眼! 弹幕,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保持着前一秒的表情,一动不动。 只有雷刚那带着哭腔的、充满了无尽悔恨与狂热崇拜的嘶吼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仙人!仙人在上!!” 雷刚五体投地,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冰冷湿润的泥土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弟子雷刚!有眼不识泰山!狗胆包天!竟敢冒犯天威!弟子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弟子今日,有幸瞻仰到您的无上仙姿!亲眼目睹您引动九天神雷淬体!亲眼见证您筑就无瑕道基!弟子……弟子……是鼠目寸光!是井底之蛙!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啊!” 他一边说,一边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泥水,流了一脸。 “仙人!求求您!求求您发发慈悲!收下我们吧!” 黑豹和排骨也反应了过来,跟着一起疯狂磕头,哭得撕心裂肺。 “我们愿意为您做牛做马!我们愿意加入您的道观!只求……只求能追随在您左右,聆听大道真言!求仙人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弃暗投明的机会啊!” ###**第58章剧本?这绝对是剧本!** 死寂。 整个直播间,依旧是一片死寂。 亿万观众,无论是之前的忠实信徒,还是坚定的黑粉,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瞪圆了眼睛,如同看到了哥斯拉在时代广场上跳《天鹅湖》一般,世界观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这…… 这他妈…… 是什么情况?! 前一秒还在喊打喊杀,被无数黑粉寄予厚望的“打假铁拳”。 下一秒,就滑跪、磕头、痛哭流涕,哭着喊着要加入道观?! 这反差! 这变化! 也太他妈快了吧?! 终于。 在经历了长达半分钟的、足以让服务器冷却下来的死寂之后,直播间,轰然爆炸! 这一次,爆炸的源头,不再是之前的“骗局论”,而是另一种更加荒谬、更加离谱的猜测! 【剧本!!!!!!!!!!!!!!!!】 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打破了沉寂,也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我草!我就说嘛!这他妈绝对是剧本!】 【演的!全都是演的!这个道士!这个女主播!还有这三个打假的!他们全都是一伙的!】 【我的妈呀!这剧本也太牛逼了吧?!反转的反转再反转!我他妈人都看傻了!】 【我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顶级炒作!先抑后扬!先找人来打假,制造对立和冲突,吸引所有人的眼球,然后再来一个惊天反转,让打假的人都跪地臣服!从而彻底坐实他‘真神仙’的身份!高!实在是高啊!】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营销手段,马老师看了都要流泪,雷总看了都要沉默啊!】 【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巧的事!刚有人质疑他是卖药的,立刻就有人上门来“打假”,然后“被打服”?这配合也太默契了!】 一时间,“剧本论”甚嚣尘上! 无数观众,尤其是那些刚刚还在为雷刚加油助威的黑粉,此刻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的猴子,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草!退钱!把老子刚才刷的礼物退回来!】 【垃圾主播!联合外人演戏骗我们!举报!必须举报!】 【我就说这是起号卖丹药的吧!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这一套流程下来,粉丝不蹭蹭往上涨?等粉丝多了,就开始割韭菜卖他的大力丸了!】 然而。 就在“剧本论”即将成为主流,彻底淹没直播间的时候。 一些不同的声音,也开始顽强地冒了出来。 【那个……弱弱地说一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这不是剧本?】 这条弹幕一出,立刻遭到了群嘲。 【哈哈哈!楼上是刚通网吗?这么假的剧本都信?】 【洗!接着洗!我看你们这群脑残粉还能怎么洗!】 但是,那个id名为【武当山下一棵松】的用户,却再次发出了弹幕,而这一次,他的话,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我没有洗!因为我家就在山脚下!这个雷刚,我认识!他开的那个撼山拳馆,就在我们市里最繁华的街上,开了好几年了!他真的是市里的无限制格斗冠军,出了名的脾气火爆,谁都不服!说他会配合别人演戏?打死我都不信!】 这条弹幕,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卧槽!真的假的?有本地人出来作证了?】 【对对对!我也查了!网上有雷刚的比赛视频!那股凶悍劲儿,绝对不是演出来的!】 【而且!我刚才一直在雷刚的直播间看!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清微观在哪,还走错了路,跑到隔壁金顶寺去闹事,被人家和尚给打了出来,赔了八万块钱!如果是演戏,有必要演得这么全套吗?!连被打都演?!】 【我草!还有这事?!这么说……他们真的不是一伙的?!】 【那……那他们为什么会跪?】 一个终极的疑问,浮现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如果不是演戏,那么,究竟是什么,能让一个天不怕地不怕、桀骜不驯的格斗冠军,带着两个兄弟,如此毫无尊严地、五体投地地跪在一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道士面前,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就在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庭院中,跪在地上的雷刚三人,因为激动和恐惧,视线也开始恢复了清明。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正歪着巨大脑袋,满眼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的…… 通体雪白,额生王纹,体型堪比小汽车,一双熔金竖瞳中闪烁着森然寒光的…… 吊睛白额大……大…… 白虎!!!!!!! 而且! 这只白虎的额头上,还有一个他们之前在山腰上、透过直播镜头惊鸿一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由细密玄奥的紫色雷纹交织而成的…… 闪电印记!!!!!! 轰隆——!!!!!!! 雷刚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像是被一道无形的九天神雷,又一次狠狠地劈中了!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一股比之前在山腰上看到道长渡劫时,还要强烈十倍、百倍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岩浆,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灌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虎……虎……虎……” 雷刚的嘴唇哆嗦着,牙齿磕碰,发出了“咯咯咯”的声响,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那只正迈着优雅猫步、缓缓朝他们走来的白虎,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神……神兽!是……是那只……护山神兽!” 黑豹和排骨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又一次狂涌而出,两个人抱在一起,抖得像风中的两片落叶。 “妈呀!是真的!那老虎是真的!” “它……它额头上有雷印!跟道长说的一样!是道长的-宠物!不!是护山神兽!” “我草啊!这他妈是真神仙啊!连宠物都是神话里才有的白虎神兽!我们……我们他妈的……之前竟然还想来打他的假?!” 这一刻,雷刚感觉自己这三十多年,真他妈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打假? 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一只自以为是的蝼蚁,竟然妄图去挑衅一尊真正的、行于人间的……神明?! 人家连坐骑都是这种传说中的神兽! 自己这点三脚猫的拳脚功夫,在那等存在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越想越怕,越怕越悔,越悔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仙人!仙人饶命啊!” 雷刚也顾不上去看李道玄的反应了,他猛地一转身,对着那只缓缓靠近的白虎,又是一阵疯狂地磕头! “虎爷!虎爷在上!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老人家!求虎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把小的当个屁,给放了吧!” 这一幕,彻底把直播间的观众给看傻了。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虎爷?!我他-妈一口水喷在了屏幕上!刚哥你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蚂蚁花呗吗?!】 【打不过道长,就开始拜老虎了是吧?刚哥你这求生欲也是拉满了!】 【这下实锤了!绝对不是演戏!要是演戏,谁他妈能想出这么离谱的剧本?!】 【对!这反应太真实了!任谁看到这么大一只活老虎,还是这么通人性的老虎,都得吓尿!】 【之前说ai、说cg的黑粉呢?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正文 第58章 幡然醒悟!? 黑粉们,彻底哑火了。 因为,眼前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能够“狡辩”的范畴。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能用“特效”来解释。 那么现在,一个活生生的、有据可查的、现实中的格斗冠军,带着两个兄弟,又是下跪,又是磕头,又是拜老虎…… 这他妈要怎么用特效来解释? 总不能说,这三个人也是cg做的吧?! 就在这时。 跪在地上的雷刚,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 冒犯了仙人,不去求仙人,反而去拜仙人的宠物?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他猛地反应过来,连忙一把就扯掉了自己身上那件印着“打假”字样的破烂背心,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他又回手,把黑豹和排骨身上的打假t恤也给撕了个稀巴烂!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跪直了身体,脸上露出无比羞愧和决绝的神情! “仙人!” 他对着李道玄,重重一拜! “弟子愚钝!弟子有罪!弟子这就负荆请罪!只求仙人能给弟子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环顾四周,没找到荆条,干脆心一横,从旁边折了一根带着尖刺的野蔷薇枝条,就往自己那结实的后背上狠狠抽去! “啪!” 一声脆响! 一道血痕,瞬间在他后背上浮现! 李道玄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而雷刚自己的那个直播间里,那些本来还在嘲笑他“演戏”的粉丝们,看到这一幕,全都笑不出来了。 【我草!真抽啊?!都见血了!】 【刚哥这是……来真的了?】 【这他妈……打假打到最后,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这也太假了吧?!草!这绝对还是剧本?!】 【可……可这剧本的代价也太大了吧?又是下跪又是自残的……】 就在雷刚准备抽第二下的时候。 一个平静、淡然,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够了。” 声音不大,却如同天宪纶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雷刚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李道玄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那双眼睛给看穿了。 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悔恨,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李道玄的声音悠远而平静,仿佛在阐述着某种天地至理。 “有教无类,不分先后。无论是人,是妖,是善,是恶,但凡心向大道,皆有一线生机。” 他目光淡然地扫过跪在地上、满脸又是泥水又是血痕的三个狼狈汉子。 “贫道观你三人,虽鲁莽愚钝,但根骨尚可,亦非大奸大恶之辈。今日之举,虽是冒犯,却也算是一番机缘。” “仙……仙人……” 雷刚听到这话,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是……这是不怪罪他们了? 甚至……还有机缘?! “你三人,既执意要入我门墙,贫道亦非不通情理之辈。” 李道玄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然,道门清净,非尔等凡俗拳馆可比。入我门下,需先净其心,观其行。” 他抬起手,轻轻一指庭院内外那因为刚才小白撒欢、以及三人跪地而弄得一片狼藉的地面。 “贫道罚你们,将这庭院之内,道观之外,方圆百米之地,尽数打扫干净,不留一片落叶,不染一丝尘埃。” “以此,来磨砺尔等心性,洗去凡尘俗气。” “待何时,贫道满意了,再谈其他。” “尔等,可愿意?” 李道-玄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这番话听在雷刚三人的耳中,却不亚于天籁之音! 愿意? 怎么可能不愿意?! 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仙人给他们的考验!是天大的机缘啊! 别说打扫卫生了! 现在就算仙人让他们去把这武当山从南到北舔一遍,他们都毫不犹豫啊! “愿意!弟子愿意!” 雷刚激动得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别说方圆百米!就是方圆百里!弟子也给您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开恩!” 黑豹和排骨也是激动地连连叩首,感恩戴德。 李道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转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了雨后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青衫微动,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仙家气度。 留下雷刚、黑豹、排骨三人,跪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获得天大机缘的狂喜。 他们看着这片狼藉的庭院,非但没有丝毫的抵触,眼中反而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熊熊的……工作热情! 这可是仙人亲自布置的第一个考验! 必须! 一定要! 漂漂亮亮地完成! 让仙人看到他们的决心和诚意! 雷刚第一个爬了起来,他环顾四周,看到墙角靠着一把破旧的大扫帚,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将扫帚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仿佛那不是一把扫帚,而是通往大道的钥匙! 黑豹和排骨也不甘示后,一个找到了破簸箕,一个干脆直接用手,开始卖力地收拾起地上的落叶和泥块…… 三个在市里呼风唤雨、威风八面的壮汉,此刻却为了一个打扫卫生的“名额”,抢得不亦乐乎,干得热火朝天。 夜,渐深。 武当山的夜风格外清冷,卷着雨后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湿气,吹拂在清微观破败的庭院之中。 月华如水,静静地洒在这片刚刚经历了惊天动地变化的小小道场。 李道玄负手而立,青衫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整个人如同一尊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玉像,渊渟岳峙,深不可测。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三个刚刚还喊打喊杀,此刻却干得热火朝天的壮汉,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而苏晓萌,则是抱着手臂,靠在主殿的门柱旁,一双清澈的杏眼眨也不眨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小嘴微张,依旧没有从那巨大的反差感中完全回过神来。 她胸前的手机镜头,忠实地将庭院中的一切,直播给了此刻早已彻底沸腾、在线人数突破了恐怖的九位数、甚至因服务器不堪重负而导致画面卡顿成ppt的亿万观众。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分裂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大阵营,吵得天翻地覆。 【我还是觉得是剧本!这雷刚的演技也太好了吧?负荆请罪都来了?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剧本你个头!你家剧本能把人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拜老虎?那恐惧是演不出来的!】 【楼上说得对!我把雷刚之前的录播全看了一遍!他们从山脚下一路骂骂咧咧,还被隔壁寺庙的和尚打了,赔了八万块!这要是剧本,这成本也太高了吧?!】 【可这也太离谱了!打假打到最后,成了人家的清洁工?还干得这么起劲?这不符合逻辑啊!】 【逻辑?你在一个能引动天雷、虚空取物、炼制仙丹的神仙面前,跟我谈逻辑?你的逻辑是牛顿牌的,道长的逻辑是太上老君牌的,能一样吗?】 【哈哈哈!太上老君牌的逻辑!精辟!】 【别吵了!都别吵了!快看!他们扫完了!】 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下,雷刚、黑豹、排骨三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工作热情。 他们几乎是将“打扫卫生”这件事,当成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通往大道的朝圣仪式来对待。 雷刚手持那把破旧的大扫帚,虎虎生风,一招一式都带着他练拳时的狠厉与专注。每一片落叶,每一颗石子,都被他精准地扫入黑豹手中的簸箕里。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奋斗的激情! 黑豹则是将簸箕使得出神入化,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排骨,更是发挥了他后勤的特长,找来一块破布,将庭院里每一块还能看的石头、每一根栏杆,都擦拭得纤尘不染,亮得能照出人影。 短短两个小时。 在三人近乎疯狂的、堪称“内卷式”的打扫下。 原本还一片狼藉的清微观庭院,连同道观外方圆百米的范围,竟然真的被他们收拾得焕然一新! 地面干净得仿佛被水洗过,没有一片多余的落叶。 石阶被擦得锃亮。 就连墙角的青苔,都被他们用心地修理出了整齐的边缘。 整个清微观,虽然依旧破败,但却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净与庄严。 “呼……” 雷刚扔掉手中已经磨秃了的扫帚,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专注、如此虔诚地去做一件事。 虽然身体疲惫,但他的内心,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安宁。 仿佛随着这庭院的洁净,他内心的那些浮躁、暴戾与污秽,也被一并洗去了几分。 黑豹和排骨也是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同样带着满足的笑容。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蜕变”的光芒。 他们整理了一下仪容,再次走到李道玄面前,“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更加虔诚,眼神更加纯粹。 “启禀仙人!” 雷刚的声音洪亮而恭敬,“弟子三人,已将道观内外打扫干净!请仙人检阅!” 李道玄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焕然一新的庭院,最终,落在了跪在地上、神情忐忑而又充满期待的三人身上。 他微微颔首,声音淡然:“尚可。” 仅仅两个字。 却让雷刚三人如闻天籁,激动得浑身一震,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得到了仙人的认可! 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尘俗之事已了,”李道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话锋却陡然一转,带上了一丝疏离与淡漠,“既往不咎。夜深了,你们下山去吧。” 什么?! 下山?! 这句平淡无奇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雷刚三人火热的心头! 也像一道惊雷,劈得直播间亿万观众,瞬间懵逼! 【下……下山去吧?!】 【我草!我听错了?道长这是……用完就扔?卸磨杀驴?】 【不是吧?!人家辛辛苦苦给你当了两个小时的免费劳动力,你就一句‘下山去吧’给打发了?!】 【神仙的脑回路果然不能用凡人来揣测!这一波操作,我他妈是真看不懂了!】 苏晓萌也愣住了,她不解地看着师兄,不明白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跪在地上的雷刚三人,更是如遭雷击,彻底傻在了原地。 排骨的脑子最简单,此刻已经是一片空白。他傻愣愣地看着李道玄,又看了看雷刚,下意识地就准备爬起来,听从仙人的吩咐下山。 仙人让他们走,那他们就走呗…… 然而,他的身体刚刚动了一下,就被旁边一股巨大的力道,死死地按住了肩膀! 是雷刚! 只见雷刚依旧死死地跪在原地,牙关紧咬,那张刚刚还因为喜悦而涨红的脸,此刻变得一片煞白,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慌与绝望。 他明白了! 仙人这是……在考验他们! 这是最后一道,也是最残酷的一道考验! 考验他们的向道之心,到底有多坚定! 如果他们今天真的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那他们就将彻底与仙缘失之交臂,此生再无踏入这座神仙道场半步的可能! 想到这里,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雷刚的整个心脏! 不! 绝对不能走! 他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清微观的门前! “仙人!!!” 雷刚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放弃了所有的尊严,放弃了所有的体面,整个人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匍匐在地,用自己的额头,重重地撞向地面! “咚!” “仙人!弟子不走!弟子死也不走!”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弟子知道,是弟子凡心未泯,俗念太重,入不了您的法眼!” “弟子雷刚,在此立誓!”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泪水狂涌而出! “弟子愿意!舍弃所有的一切!弟子名下所有的拳馆、房产、豪车、存款!弟子愿意将它们全部捐出去!散尽家财!只求……只求能留在您身边,哪怕是做一个最卑微的烧火杂役,每日为您挑水、砍柴、扫地!弟子也心甘情愿!” “弟子一身的臭皮囊,只剩下这点微末的拳脚功夫,弟子也愿意自废武功!只求能洗去这一身的凡俗戾气,一心向道!” “求仙人垂怜!求仙人给弟子一个机会!” 正文 第59章 幻境炼心,问道! 这番声泪俱下的泣血哀求,这番散尽家财、自废武功的决绝,瞬间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黑豹和排骨也猛地反应了过来! 他们看着如同疯魔般的雷刚,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机缘! 千载难逢的仙缘,就在眼前! 若是错过了,他们会后悔一辈子! “噗通!噗通!” 两人也跟着疯狂地磕头,哭喊着。 “仙人!我们也愿意!我们什么都不要了!只求能追随仙人!” “求仙人收下我们吧!” 凄厉的哀求声,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直播间里,所有的观众,都彻底沉默了。 剧本? 演戏? 到了这一步,谁还敢说这是剧本? 谁家的剧本,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散尽亿万家财,自废一生苦练的武功,只为求一个扫地杂役的身份? 这已经不是演戏了。 这是一种……信仰! 是一种凡人窥见了神明之后,对更高生命形态的、最原始、最疯狂的渴望! 然而。 面对这三人的泣血哀求,李道玄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漠。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等,还是不懂。” “你们所求的,并非是‘道’,而是我所展现出的‘力’。” “你们舍弃万贯家财,是想换取点石成金的仙法。” “你们要自废武功,是想换取御风而行、引动天雷的神通。” “这一切,说到底,还是交易,是索取。” 李道玄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们的皮囊,直视他们灵魂深处最本质的欲望。 “你们的利益心,太重了。” “道门清修,讲求的是一颗纯粹的、无所求的向道之心。你们的心,不纯,亦不静。” “所以,贫道不能收。” 说完,他不再看跪在地上,已经彻底绝望的三人。 他对着苏晓萌和小白,淡淡地说道:“清玥,小白,我们回去歇息。送客。” 话音落下,他转身,青衫飘动,缓缓走入了主殿的阴影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小白对着三人龇了龇牙,发出一声警告的低吼,也转身跟了进去。 最后,只剩下苏晓萌,站在门口,看着跪在地上,如同三尊石像般,彻底失去了所有色彩的雷刚三人,心中五味杂陈。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轻轻地将道观的大门,关上了。 “吱呀——” “嘎嗒。” 门,关上了。 也仿佛,彻底关上了雷刚三人通往仙途的希望。 直播间里,无数观众,看着这寂静无声、只剩下呼呼风声的直播画面,心中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和感慨。 【唉……被拒绝了……】 【道长说得对,他们确实是利益心太重了。】 【可这也不能怪他们啊!任谁看到了神仙手段,不想学呢?】 【这就是凡人与神仙的差距吧……我们所追求的,在神仙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 【那他们……就这样结束了?】 夜,更深了。 清微观外,山风呼啸,寒意刺骨。 雷刚、黑豹、排骨三人,依旧保持着长跪不起的姿势,一动不动。 李道玄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剖开了他们所有的伪装,让他们看到了自己那颗充满了功利与欲望的、丑陋的内心。 绝望,如同无边的潮水,将他们彻底淹没。 然而,在极致的绝望之后,一种更加深刻、更加纯粹的情感,却从他们心中,缓缓地生根、发芽。 雷刚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李道玄那淡漠的声音。 “心不纯,亦不静。” 是啊…… 自己真的,是发自内心地想要追寻那虚无缥缈的“大道”吗? 还是说,只是单纯地,被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所吸引,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他想起了自己前半生。 争强好胜,好勇斗狠,为了名,为了利,在拳台之上,打断过别人的腿,也被人打得头破血流。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金钱、地位、名声。 可他的内心,真的快乐吗? 不。 是空虚。 是无尽的空虚。 直到今天,直到他亲眼看到李道玄引动天雷,沐浴雷光而新生,他才第一次,发自灵魂深处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渺小”,什么叫做“伟大”。 那是一种,超越了所有凡俗名利、真正触及生命本质的……震撼! 那才是他真正想要追寻的东西! 不是为了打败谁,不是为了得到什么。 仅仅是……想要靠近那光,想要成为那光! 想通了这一点,雷刚的眼神,变了。 那其中的功利、欲望、算计,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坚定。 他没有再哭喊,也没有再哀求。 他只是默默地,挺直了自己的脊梁,双膝如钉,牢牢地钉在冰冷的土地上。 用这种最原始、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忏悔,与那颗刚刚萌芽的、纯粹的向道之心。 黑豹和排骨,也仿佛受到了他的感染,渐渐停止了哭泣,默默地,跪直了身体。 三个人,就像三尊顽固的石像,在清微观门外,迎着凛冽的山风,跪了一夜。 第二天。 当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照亮武当山巅的时候。 那扇紧闭了一夜的、破旧的道观大门,终于,“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李道玄那身着青衫的、飘然若仙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门口那三个经过一夜风霜、嘴唇干裂、脸色惨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的身影之上。 雷刚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因为虚脱而倒下。 但他还是强撑着,从怀中,无比珍重地,取出了一块古朴的、用红绳系着的玉佩。 那玉佩通体温润,上面用古篆,刻着一部极其复杂的拳谱。 这是他雷家的传家之宝,是他踏上武道之路的根基,也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大叠厚厚的文件。 那是他名下所有拳馆的地契,公司的股权书,以及所有银行卡的密码。 他双手,将这些代表了他前半生所有荣耀与财富的东西,高高地举过头顶,颤抖着,呈了上去。 “仙人……”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虔诚与纯粹。 “弟子……想明白了。” “弟子所求,非力,非术,而是……道。” “这些,是弟子身上,最后的凡俗之物,也是弟子心中,最后的牵挂与执念。” 他声泪俱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弟子愿散尽家财,斩断过往,只求能入道门,哪怕……哪怕只是在您门下,做一个烧火添柴的杂役,弟子也……死而无憾!” 李道玄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价值连城的玉佩和地契上看一眼。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雷刚那双变得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许久。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如同清晨的钟声,洗涤着三人的心灵。 “道门收徒,不重外物,只重本心。” “你们一夜长跪,已算洗去了几分浮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真正的考验,并非体力,而是你们的道心,是否真的坚定。” 他抬起手,宽大的袖袍在晨风中轻轻一拂。 “贫道,将在此处,布下一个‘清心小阵’。” “你们,需入阵中,走上一遭。”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悠远与玄奥。 “若能勘破虚妄,守住本心,贫道,便收下你们,做清微观的——” “俗家弟子。” 雷刚、黑豹、排骨三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紧张与狂喜的璀璨光芒! 考验! 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们毫不犹豫,异口同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弟子!愿意!” …… 晨曦的微光,将清微观的庭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李道玄站在庭院中央,神情平淡,古井无波。他看着眼前这三个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满脸通红的壮汉,并未立刻动手,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的心神,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对《真·道德经》那玄之又玄的感悟之中。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 无数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经文,如同金色的星辰,在他的识海中流淌、旋转、交织。 他那刚刚踏入筑基期、如同奔腾江河般的磅礴真元,也随着他对道经的感悟,开始以一种极其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转起来。 “嗡——” 一股无形的、却又仿佛能扭曲光线的奇异波动,以李道玄的身体为中心,如同水面的涟漪,悄然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他缓缓抬起了双手。 十指,在胸前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的速度,开始掐动着一个个繁复无比、令人眼花缭乱的法诀。 他的动作,不再是单纯的手指运动,而是仿佛在调动着某种 invisible的天地法则,在编织着一张无形的大网。 “以吾真元为基,以道经为引……”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道韵,仿佛不是从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化虚为实,画地为牢……” “幻由心生,境随念转……” “清心小阵,起!”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轰!!!!!! 整个清微观的庭院,猛地一震! 以李道玄脚下为中心,一道道由纯粹的、淡金色的真元所构成的玄奥符文,如同活过来的灵蛇,瞬间从地面之下钻出,沿着地面,向着四面八方急速蔓延! 这些符文,转瞬之间,便构成了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巨大而复杂的圆形阵图! 阵图成型的瞬间,庭院内的景象,开始发生了肉眼可见的、诡异无比的变化! 光线,被扭曲了。 空气,变得粘稠如水。 原本清晰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摇曳,如同水中倒影,又似海市蜃楼。 一股强大的、能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奇异力量,笼罩了整个阵法范围。 “此阵,可引动尔等心中最深之执念,化为幻境。” 李道玄的声音,从那扭曲的光影中传来,显得有些飘忽不定。 “入阵之后,所见所闻,皆为虚妄。唯有守住本心,勘破幻象,方为解脱。” “若沉沦其中,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心智迷失,沦为痴傻。” “现在,你们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可敢入阵?” 这番话,让本就紧张无比的雷刚三人,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引动心魔? 沦为痴傻?! 这考验,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凶险一万倍! 然而,看到那玄奥无比的阵法,感受到那股源自神仙手笔的磅礴伟力,他们心中的恐惧,瞬间就被一种更加强烈的、对仙道的渴望与敬畏所取代! 这才是神仙的考验! 这才是真正的仙缘! “弟子,敢!” 雷刚第一个,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一脚踏入了那片光影扭曲的阵法之中! 黑豹和排骨对视一眼,也咬紧牙关,紧随其后,毅然而然地踏入了阵中! 当他们的脚踏入阵法范围的刹那—— 嗡!!!! 三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眼神,瞬间变得呆滞、茫然。 仿佛,他们的灵魂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体中硬生生抽离,拽入了一个又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 **雷刚的幻境。**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几乎要冲破天际! “雷刚!雷刚!雷刚!” 无数的闪光灯,疯狂地闪烁着,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雷刚茫然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金碧辉煌、无比巨大的八角笼中央。 他的身上,穿着一条金色的拳王短裤,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腰间,缠着一条镶满了钻石的、象征着世界无限制格斗最巅峰荣耀的黄金腰带! 在他的脚下,躺着一个鼻青脸肿、早已昏死过去的金发碧眼的外国壮汉,正是他曾经做梦都想挑战的世界拳王,“暴君”安德烈。 他赢了! 他成了世界之王! “恭喜你,雷!你创造了历史!” 一个身材火爆、穿着比基尼的金发美女,扭动着水蛇腰,端着一瓶顶级的香槟,满眼崇拜地向他走来。 八角笼外,无数的富豪、名流、政要,都在起立为他鼓掌。 他的经纪人,正高举着一份价值十亿美金的代言合同,兴奋地朝他挥舞! 名利! 美女! 权力! 所有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在这一刻,都触手可及! 正文 第60章 堪破虚妄,入世即是出世! 就在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而感到一阵恍惚的时候。 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放弃那虚无缥缈的修道之路吧,雷刚。这里,才是属于你的世界!你生来,就是为了战斗,为了征服!只要你点头,这一切,就都是你的!永永远远,都是你的!” 雷刚的心,猛地一跳! 修道? 什么修道? 他看着这真实无比的世界,感受着这真实无比的荣耀,闻着那美女身上真实无比的香水味…… 清微观?李道玄? 那仿佛是一场遥远而模糊的梦。 而眼前的这一切,才是真实的人生啊!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他伸出手,想要去拥抱那个向他走来的金发美女…… 而此刻,在清微观的庭院中。 苏晓萌和直播间的观众们,只能看到雷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无比狂喜、无比陶醉的笑容,双手在空中虚抱着,嘴里还喃喃地念叨着:“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 【卧槽!他这是……陷入幻境了?】 【看他那表情,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肯定是梦到什么好事了!】 【这幻阵也太牛逼了吧?!直接作用于精神?!】 【他能通过考验吗?我感觉悬了啊!】 …… 黑豹的幻境。 “豹子,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妈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黑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普普通通、却无比温馨的家门口。 屋子里,飘散出诱人的饭菜香味。 一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脸上带着慈爱笑容的中年妇女,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 一个面容憨厚、叼着烟斗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是他的父母! 是他早年因为意外而双双离世的父母! “爸!妈!” 黑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傻小子,哭什么?快进来!” 母亲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将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端上了桌。 “你这臭小子,又跑哪野去了?整天不着家!” 父亲放下报纸,虽然嘴上骂着,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关爱。 黑...-->> “爸!妈!” 黑豹再也忍不住,冲了进去,一把抱住了自己的母亲,嚎啕大哭起来! 是他! 是他当年年少轻狂,离家出走,才导致父母为了找他,遭遇了车祸! 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永远的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母亲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安慰着。 “这一次,再也别走了,好不好?我们一家人,就这么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黑豹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 是啊! 修什么仙?求什么道? 长生不死又如何?天下无敌又如何? 能换回自己的父母吗? 眼前的这一切,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啊! 一个完整的、平凡的家! 他用力地点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我哪儿也不去了!” 庭院中。 黑豹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脸上交织着极致的痛苦与幸福,嘴里反复地念叨着:“爸……妈……对不起……我回来了……” 【唉……黑豹这个……太戳心了……】 【亲情,是最大的心魔啊!】 【如果是我,我可能真的就选择留下了……】 【他……还能出来吗?】 …… 排骨的幻境。 没有亲人,没有美女,也没有荣耀。 排骨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由纯金打造的、巨大无比的王座之上! 他的脚下,是望不到尽头的、由金条、钻石、钞票堆积而成的……金山银海! 全世界所有顶级公司的ceo,都恭敬地跪在他的面前,向他汇报着工作。 他,成为了这个世界唯一的、真正的商业帝王! 他掌握着全球的经济命-脉! 他的一句话,可以让一个国家破产! 他的一-个念头,可以让无数人一夜暴富! 财富! 无尽的财富! 这才是他,排骨,一生追求的终极目标! “哈哈哈!发了!老子发了!” 排-骨兴奋地从王座上跳了下来,像个孩子一样,在金山银海之中疯狂地打滚、游泳! 他抓起一把钻石,撒向天空,看着那璀璨的光芒,发出了满足的、癫狂的-大笑! 然而,就在他最兴奋的时候。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冷冷地响起: “这些,与那仙人手段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排骨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动作,僵住了。 对啊…… 这些钱,能买来青春吗? 能买来长生吗? 能让他像那位仙人一样,引动天雷,御风而行,凭空变出那么大的一个鼎,炼出那种神奇的丹药吗? 不能! 这些金山银海,在真正的神仙手段面前,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排骨的眼神,开始变化了。 那其中的贪婪与狂喜,在迅速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刻、更加强烈的……渴望! 对那种,超越了凡俗力量的、真正的“力量”的渴望! 庭院之中。 原本还在地上手舞足蹈、状若疯癫的排骨,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的脸上,露出了挣扎、迷茫、和最终的……坚定。 …… 直播间里,亿万观众的心,都跟着这三人的表情变化,七上八下。 他们到底,能不能勘破虚妄,守住本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幻境之中,雷刚看着那唾手可得的无上荣耀,眼中最后的一丝迷茫,被一抹决绝的厉色所取代! “假的!都是假的!” 他猛地仰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世俗的王座,再高,也高不过天上的雷云!凡人的力量,再强,也强不过仙人的一指!” “我雷刚,要求的是那长生久视!是那天地同寿的大道!” “给我……破!!!” 他猛地转身,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右拳之上,狠狠地、一拳轰向了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黄金王座! “轰——!!!!!” …… 幻境之中,黑豹抱着自己“死而复生”的父母,感受着那无比真实的温暖,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爸……妈……” 他的声音,沙哑而痛苦。 “对不起……” “过去,已经不可追。未来,方可求。” “孩儿,不孝!” “但孩儿,想去看看……那更高处的风景。” “若真有来世,孩儿……再报养育之恩!” 他猛地松开手,含着泪,对着那两个面露错愕的虚假亲人,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他闭上了双眼。 …… 幻境之中,排骨站在金山银海之巅,看着那些跪在自己脚下的商业巨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钱?” “真是个好东西啊。” “可惜……” “它买不来……仙缘。” 他缓缓地,转过身,不再看那能让世人疯狂的无尽财富,而是朝着那无尽虚空的、看不见尽头的黑暗之中,迈出了坚定的一步。 …… 轰!轰!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清微观庭院之中! 雷刚、黑豹、排骨三人,身体同时剧烈地一颤! 他们猛地睁开了双眼! “噗——!” 三口鲜血,不约而同地从他们口中喷出,洒落在地。 他们三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齐刷刷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彻底浸透,精神萎靡到了极点。 然而,他们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坚定!纯粹! 仿佛经过了最烈之火的淬炼,洗去了所有的杂质,只剩下最精纯的内核! 他们,成功了! 他们,勘破了心魔! 道心,初立! “不错。” 一个平淡的、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李道玄看着这三个虽然狼狈不堪,但精神面貌却已然焕然一新的家伙,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挥。 “散。” 嗡—— 笼罩着整个庭院的、那扭曲的光影,瞬间消散。 风,重新开始流动。 景物,恢复了清晰。 一切,都回归了正常。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幻境考验,从未发生过。 李道玄走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平淡,却如同一道法旨,宣判了他们的未来。 “考验,通过。” “从今日起,尔等三人,便是我清微观的——” “俗家弟子。” …… “俗家弟子……” 雷刚、黑豹、排骨三人,瘫软在地上,如同三条脱水的鱼,大口地喘息着。 当李道玄那平淡的、如同天宪纶音般的四个字,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的时候。 三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百倍、千倍的巨大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从他们那几近枯竭的精神之海深处,轰然炸开! 通过了! 他们,通过了神仙的考验! 他们,真的……可以拜入仙门了! “师……师父!!!” 雷刚的眼中,瞬间涌出了滚烫的泪水!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悔恨和恐惧,而是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激动与感恩!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对着李道玄,行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虔诚的……拜师大礼! 双膝跪地,双手前伸,额头重重地、紧紧地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弟子雷刚,拜见师父!” 他的声音,嘶哑,颤抖,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坚定与虔诚! “弟子黑豹,拜见师父!” “弟子排骨,拜见师父!” 黑豹和排骨也是有样学样,强撑着虚弱到极点的身体,恭恭敬敬地,行了拜师大礼。 这一刻,他们三人,仿佛完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ㄧ次蜕变。 他们的身上,那股属于凡俗世界的悍匪之气、市侩之气,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洗尽铅华之后,对大道的敬畏,与对师尊的……绝对臣服。 苏晓萌站在一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三个昨天还气势汹汹、前来打假的恶客,今天,竟然真的成了自己的……师弟? 这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而直播间里,那亿万观众,在亲眼目睹了这堪称神迹的“幻境炼心”全过程之后,所有的质疑,所有的争论,都已然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震撼与……狂热的崇拜! 【我草!通过了!他们真的通过了!】 【刚才那一幕幕,看得我心惊肉跳!雷刚的王座,黑豹的亲人,排骨的金山……换做是我,我绝对顶不住!】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啊!比任何体力的磨练都要残酷!这是直面自己的内心!】 【从今天起,我宣布,我就是李真人的铁粉!死忠粉!谁再敢说一句道长是骗子,老子跟他拼命!】 【拜师了!真的拜师了!这三个人,从此一步登天,踏入仙门了啊!羡慕哭了!】 【撼山拳馆?以后怕是要改名叫“清微观武当山分观”了吧?哈哈哈!】 【从打假铁拳,到护法金刚!刚哥用亲身经历告诉我们,只要跪得够快,仙缘就追不上你!】 李道玄看着叩拜在地的三人,神情依旧淡然。 他没有立刻让他们起来,而是缓缓开口道: “既入我门,当守我门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一,尊师重道,不得有丝毫违逆、欺瞒之心。” “其二,除恶扬善,不得凭仙法道术,为祸人间,欺凌弱小。” “其三,潜心修行,不得因凡俗俗务,荒废道业。” “此三条,乃本门铁律,若有违背,贫道必将亲自出手,轻则废去修为,打落凡尘;重则……清理门户,令其形神俱灭!” 最后四个字,李道玄说得云淡风-轻,但其中蕴含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杀伐之意,却让雷刚三人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毫不怀疑,眼前这位看起来飘然若仙的师父,若真是动了杀心,恐怕比世间最可怕的魔神,还要恐怖! 正文 第61章 俗家弟子 “弟子!愿意!” 当雷刚、黑豹、排骨三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句誓言时,他们的人生,便在这一刻,被一道无形的分水岭,彻底划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纪元。 过去,是属于凡尘俗世的打假拳王、金牌打手、精明跟班。 而未来,则是属于清微观的……护法弟子! 李道玄看着眼前这三个虽然精神萎靡,但眼神中却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家伙,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举行什么繁复的仪式,对于真正的修道者而言,形式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道心,才是一切的根基。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如同清晨的钟磬,洗涤着三人的心灵。 “既入我门,当有道号。” 他目光首先落在为首的雷刚身上。此人性格刚猛如雷,如今勘破心魔,洗尽铅华,当以“清”字为辈,以“雷”为名,寓意雷霆之威,亦有清明之性。 “雷刚,你从今日起,道号‘清雷’。” 雷刚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狂喜光芒! 清雷! 他有道号了! 这是仙人师父赐予他的、独一无二的道号! 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是他与凡俗过去彻底割裂,真正踏入仙门的身份象征! “弟子清雷!谢师父赐号!”雷刚再次重重叩首,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心中激荡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膛! 李道玄微微颔首,目光又转向了身材最为健硕、气息沉稳的黑豹。黑豹本名王虎,性格忠诚勇猛,如猛虎下山,又如山岳磐石,如今心魔尽去,戾气消散,留下的便是那份沉稳与忠贞。 “王虎,你既入门,当以‘清’字为辈。你性如山,沉稳可靠,便取‘岳’字为名。从今日起,道号‘清岳’。” “清岳……”黑豹,不,现在应该叫清岳了。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崭新的道号,只觉得一股厚重、沉稳的力量,从这个名字中传递而来,让他那颗因为激动而狂跳的心,都渐渐安定了下来。 “弟子清岳!谢师父赐号!”他学着清雷的样子,恭恭敬敬地行了拜师大礼,声音洪亮,充满了力量感。 最后,李道玄的目光落在了瘦小精悍、眼神灵动的排骨身上。排骨本名赵云,心思活络,机敏聪慧,如风一般无形,又如云一般多变。这份机敏,若用在正途,当能为道门添一分灵动。 “赵云,你心思机敏,聪慧过人,便以‘清’为辈,以‘云’为名。从今日起,道号‘清云’。” “清云!弟子清云!”排骨,哦不,清云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本就是三人中最擅长言辞的,此刻更是感激涕零,磕头如捣蒜:“谢师父赐号!弟子清云,日后定当为师父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清雷、清岳、清云。 清微三子,于此刻,正式诞生! 直播间里,亿万观众见证了这简单而又庄重的赐号仪式,弹幕再次沸腾! 【我草!道号!真的有道号!清雷、清岳、清云!这逼格,瞬间就上来了啊!】【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我在见证一个仙道门派的开山收徒!】【刚哥变清雷了!以后谁还敢叫刚哥?得叫清雷道长!】【呜呜呜,我也想被道长赐号!我叫张三,道长您看叫‘清三’怎么样?】【楼上的滚粗!道长,我叫李四,求道号‘清四’!】 李道玄并未理会直播间的喧嚣,他看着叩拜在地的三名新晋弟子,神情淡然,缓缓说道:“都起来吧。” “是,师父!” 清雷三人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恭敬地垂手侍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姿态放得极低,与昨日那嚣张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 “随我来。” 李道玄说罢,转身朝着那座破败却庄严的三清殿走去。 苏晓萌(清玥)好奇地跟在后面,清雷、清岳、清云三人更是亦步亦趋,脸上充满了神圣与向往。 三清殿内,虽然蛛网遍布,陈设古旧,但那三尊巨大的三清神像,却依旧散发着一股无形的、令人心生敬畏的威严。 李道玄并未点香,也未跪拜。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三清神像之前,仿佛他与这三尊道教至高神,本就是平等的存在。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四个神情各异的弟子。 一个清丽绝俗,灵气逼人,是亲传师妹,清玥。 三个刚刚入门,满脸虔诚,是俗家弟子,清雷、清岳、清云。 清微观,终于有了几分人丁兴旺的模样。 “清玥,你已得我真传,身负本门核心道统,日后当勤修不辍,为众弟子之表率。”李道玄先是对着苏晓萌叮嘱道。 “是!师兄!清玥定不负师兄厚望!”苏晓萌立刻挺直腰背,一脸认真地保证道。她知道,师兄这是在师弟们面前,确立她“师叔”的地位。 李道玄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转向清雷三人。 “尔等三人,虽为俗家弟子,不得传授本门核心大法,但既入我门,贫道亦不会吝啬。” 他的声音,让清雷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神变得无比火热! 来了! 仙缘! 真正的仙缘要来了! “修道之基,在于‘气’。” 李道玄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三清殿内回荡。 “凡人食五谷杂粮,呼吸后天浊气,体内经脉堵塞,窍穴蒙尘,故而生老病死,难逃轮回。而修士,则是吐纳天地灵气,洗涤凡胎,以求超脱。” “今日,为师便赐予尔等一缕‘先天真元’作为道种,为尔等洗筋伐髓,开启仙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道-玄并指如剑,对着清雷的眉心,遥遥一点! “嗡——!”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无尽生机与磅礴能量的淡金色气流,如同闪电般,瞬间从李道玄的指尖射出,精准无比地没入了清雷的眉心祖窍之中! “呃啊——!!!!!” 清雷的身体,猛地一震! 随即,他发出一声既痛苦又舒爽的、压抑不住的咆哮!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无匹的暖流,如同决堤的火山熔岩,瞬间从他的眉心爆发,沿着他体内的奇经八脉,疯狂地冲刷、奔腾! “咔嚓!咔嚓!咔嚓!” 他体内的骨骼,发出了炒豆子一般密集的爆响! 那些他苦练了三十年拳法、早已坚硬无比的骨头,在这股淡金色的气流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被寸寸碾碎,然后又以一种更加坚韧、更加完美的方式,瞬间重组! “滋滋滋——” 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如同钢铁般坚硬的肌肉,此刻也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剧烈地蠕动、颤抖! 一缕缕黑色的、散发着腥臭味的油腻汗珠,如同小蛇一般,疯狂地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来! 那是他过去三十多年,因为练拳、饮食、生活作息不规律,而积攒在体内的所有杂质、毒素、暗伤! 此刻,在这一缕“先天真元”的霸道冲刷下,被尽数地、毫不留情地逼出了体外! 洗筋! 伐髓! 脱胎换骨! “啊啊啊啊啊——!” 清雷仰天长啸,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由雷霆和火焰构成的熔炉之中,正在经历着一场最彻底、最根本的重塑! 痛苦! 难以想象的痛苦! 但更多的,是一种灵魂都在升华的……极致的舒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种几何倍数的方式,疯狂地暴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正在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他甚至能听到殿外一只蚂蚁爬过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不同花草的芬芳! 他那因为常年练拳而留下的无数暗伤、沉疴旧疾,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修复、痊愈! 这……就是仙家手段吗?! 仅仅是一缕气! 其效果,竟然胜过了自己过去三十年……不!是胜过了自己过去一辈子所有的苦修与努力! 在这一刻,清雷心中,对李道玄的敬畏与崇拜,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终于明白了,凡人与仙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么巨大! 那根本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质的鸿沟!是生命层次上,无法逾越的天堑! 紧接着,李道玄的指尖,再次点出。 “嗡!”“嗡!” 两道同样的淡金色气流,分别没入了清岳和清云的眉心。 “啊——!” “我草——!” 同样的惨叫,同样的脱胎换骨,在大殿之中,接连上演! 清岳,这个拳馆的金牌打手,一身横练的筋骨,在真元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坚韧,皮肤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如同古铜般的宝光! 而清云,这个身体最瘦弱的家伙,变化更是惊人!他那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起来,干瘪的身体,如同吹了气的气球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结实、匀称!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高,都猛地往上窜了一截! 短短几分钟后。 三人的惨叫声,渐渐平息。 他们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那腥臭的黑色汗水浸透,看起来狼狈不堪,如同刚从臭水沟里爬出来。 然而,他们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充满了爆炸性力量、旺盛生命力、以及对新世界无限渴望的眼神! “感觉……怎么样?” 清雷第一个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不息的、仿佛能一拳打穿钢板的恐怖力量,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感觉……我能打死以前的十个我!” 清岳也是一脸震撼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猛地一跺脚! “咚!” 一声闷响! 那坚硬无比的青石地面,竟然被他硬生生踩出了一个浅浅的脚印! “嘶——!” 清岳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大,但以前,他最多也就能在泥地上踩出脚印,想在青石上留痕,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我……” 清云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指着自己的眼睛,又指着自己的耳朵,兴奋地对两人说道:“我的近视眼好了!我现在能看清殿外那棵树上叶子的纹路!我的耳朵……我能听到山下的流水声!” 这一刻,三人心中,再无半分怀疑! 他们是真的,一步登天了! 直播间里,亿万观众,早已被这堪称“神迹”的洗筋伐髓场面,给彻底震傻了! 【我……我看到了什么?!人体改造?!现场版?!】【黑泥!他们身上排出了好多黑色的泥!好臭的样子!】【卧槽!一跺脚,把地都给踩出坑了!这力量……还是人吗?!】【近视眼都治好了?!我草!道长!求您了!也给我来一指吧!我一千度的近视啊!】【胜过十年功!不!这他妈是胜过一辈子功啊!这三个家伙,彻底起飞了!】【从今天起!谁还敢说练武术没用?!你得看跟谁练!跟神仙练,一天顶过去一百年!】【叮!】 就在此刻,一连串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李道玄的识海中,接连响起! 【检测到宿主向弟子‘清雷’传授‘先天真元’,为其洗筋伐髓,开启道基,其道心坚定,信仰虔诚,已达‘狂信徒’标准!】【恭喜宿主!获得【愿力】+2点!】 【检测到宿主向弟子‘清岳’传授‘先天真元’,为其洗筋伐髓,开启道基,其道心坚定,信仰虔诚,已达‘狂信徒’标准!】【恭喜宿主!获得【愿力】+2点!】 【检测到宿主向弟子‘清云’传授‘先天真元’,为其洗筋伐髓,开启道基,其道心坚定,信仰虔诚,已达‘狂信徒’标准!】【恭喜宿主!获得【愿力】+2点!】 【当前总信仰值:15835点!】【当前总愿力:7点!】 来了! 愿力! 李道玄的心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 信仰值,来源于普通信徒的震惊、崇拜、敬畏,虽然量大,但驳杂不纯。 正文 第62章 驻颜丹!小回春丹! 而愿力,则必须是像清玥、小白,以及现在这三个刚刚经历过考验与蜕变、道心无比坚定的“狂信徒”,才能提供的、最精纯、最本源的信仰之力! 这三个人,每个人都提供了足足2点愿力! “看来,开枝散叶,广收门徒,才是获取愿力的正确途径。” 李道玄心中有了明悟。 地球灵气匮乏,单靠自己苦修,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归巅峰。 而系统商城里那些真正逆天的功法、法宝,都需要海量的愿力才能兑换。 所以,重振道门,将清微观发展成天下第一大派,让自己的信徒遍布世界,才是他未来最核心的道路!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了那琳琅满目的系统商城。 有了这6点新入账的愿力,他终于可以购买一些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了! 他的目光,直接略过了那些需要几十上百点愿力才能兑换的顶级功法,最终,锁定在了两个对他目前来说,性价比最高的选项上。 【辅助技能类】 【《太清丹经·人卷》】【品阶】:道法传承(残篇)【介绍】:上古道门丹鼎派不传之秘《太清丹经》的凡人篇章。记载了数十种适用于凡俗界、对灵气要求不高的基础丹药炼制之法。其中包含:能改善肤质、延缓衰老的【美颜丹】;能补充能量、代替凡俗饮食的【辟谷丹】;能迅速治愈内外伤、补充气血的【小回春丹】……等等。【备注】:学会此卷,你将成为凡俗世界最顶级的炼丹大师!财富、名望,唾手可得!【售价】:3点愿力。 【《炼器初要》】【品阶】:道法传承(基础)【介绍】:上古道门炼器一脉的基础入门法门。记载了如何辨识基础灵材、如何布置基础符文、如何开炉炼制最低阶灵器的法门。可炼制:能抵御凡俗刀枪、甚至小口径子弹攻击的【护身玉佩】;能引动一丝纯阳之气、对阴邪鬼祟有克制之效的【桃木法剑】……等等。【备注】:迈出炼器之路的第一步!从此法、财、侣、地,‘法’居其一,自己动手,法宝不愁!【售价】:3-点愿力。 就是它们了! 李道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太清丹经·人卷》,虽然只是残篇,但其中记载的美颜丹、小回春丹,对于凡俗世界来说,简直就是神药! 在这个颜值至上、健康为王的时代,这两种丹药一旦问世,必将引起滔天巨浪! 到时候,无论是收割信仰值,还是积累世俗财富,都将变得轻而易举! 而《炼器初要》,更是能弥补他目前法器短缺的窘境。 尤其是那个能抵挡子弹的护身玉佩,简直就是行走都市的保命神器! “兑换!” 李道玄毫不犹豫,心念一动! 【叮!消耗愿力3点,兑换【《太清丹经·人卷》】成功!】【叮!消耗愿力3点,兑换【《炼器初要》】成功!】 嗡——! 两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李道玄的识海! 无数关于炼丹的玄妙知识,无数关于炼器的繁复法门,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灵魂之中,让他瞬间融会贯通! 做完这一切,李道玄的意识回归现实。 他看着眼前那三个还在为自己身体变化而激动不已的弟子,一个全新的、足以再次震惊世界的宏大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成形。 光大道教,不能只靠自己一个人在山上“显圣”。 必须,要将道门的影响力,真正地渗透到凡俗世界中去! 而丹药,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他要炼制一批驻颜丹和小回春丹,投放到凡俗世界,用那无可辩驳的神奇效果,彻底打响清微观的名号! 而眼前这三个刚刚入门、对凡俗世界无比熟悉、又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弟子,不正是执行这个计划的最佳人选吗? 打定主意,李道玄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清雷,清岳,清云。” “弟子在!”三人闻言,立刻收敛心神,躬身应道。 “为师罚你们,先去后山清泉,将身上这层污秽洗净,换上干净衣物,半个时辰后,来此殿前,为师有要事相商。” “是!师父!” 三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强忍着激动,转身朝着道观后方跑去。 …… 半个时辰后。 清微观,三清殿前。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李道玄依旧是一身朴素的青衫,负手而立,渊渟岳峙。 苏晓萌(清玥)则乖巧地站在他身旁,好奇地看着刚刚“出浴”归来的三位新师侄。 而清雷、清岳、清云三人,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他们换上了道观中备用的、虽然陈旧但十分干净的灰色道袍,洗去了身上那层腥臭的污垢后,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而充满光泽的质感。 清雷,原本因为常年练拳而显得有些粗糙的皮肤,此刻变得细腻了许多,眼神中的暴戾之气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如同雷霆蛰伏般的威严。 清岳,身材更显挺拔,浑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给人以无穷的压迫感和安全感。 而变化最大的,是清云。他原本瘦弱的身形,变得匀称挺拔,略显苍白的脸色,此刻红润健康,眼神灵动而充满智慧,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机敏聪慧的气质。 三人站在一起,虽然只是穿着最普通的道袍,但那股脱胎换骨后的精气神,却让他们显得与众不同,鹤立鸡群。 “拜见师父!拜见师叔!” 三人走到近前,恭恭敬敬地对着李道玄和苏晓萌行礼。 苏晓萌被这声“师叔”叫得小脸一红,她才刚毕业十几岁……这怪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别……别客气。” 李道玄微微颔首,开门见山地说道:“今日召集尔等,是有一件关乎本门未来兴衰的大事,要与你们商议。” 听到“兴衰大事”四个字,清玥和清雷三人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李道玄也不卖关子,他一拂袖袍。 之前炼制的那一炉辟谷丹中,一颗品质最高的、散发着淡淡玄黄色光晕的极品辟谷丹,便凭空出现在了他掌心之上。 “此为何物,想必你们已经知晓。” “辟谷丹!”清雷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火热。 就是这东西,让他们脱胎换骨! “不错。”李道玄点头道,“此乃修真界最基础的丹药之一,辟谷丹。其功效,想必你们也已亲身体会。”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悠远与玄奥。 “今日,为师便要告诉你们,修真界的丹药,与凡俗的药物,有着本质的区别。” “凡俗药物,治标不治本,多为虎狼之药,虽能解一时之疾,却也暗耗人体本源。而修真丹药,引天地灵气,合阴阳五行,夺天地之造化,补人体之亏空。一颗小小的丹药,其价值,远超世间所有黄金、钻石。” 这番话,让清玥和清雷三人听得如痴如醉,心中对修真界的向往,又深了几分。 直播间里,观众们更是炸开了锅。 【开课了!开课了!道长小课堂又开课了!】 【原来丹药和我们吃的药,有这么大区别!涨知识了!】 【价值远超黄金钻石?我信!就凭那能让人脱胎换骨的效果,千金不换!】 李道玄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这辟谷丹,不过是开胃小菜。为师下一步,计划开炉炼制两种真正能震惊凡俗的丹药。”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其一,名为‘驻颜丹’!” “此丹,能让服用者,洗去岁月痕迹,容貌重返青春,年轻数岁,乃至十数岁!并且,能让青春常驻,容颜不老!” 轰——!!!! “驻颜丹”三个字,如同一颗核弹,瞬间在所有人心中,轰然炸开! 清玥,作为女孩子,第一个失态了!她的小嘴猛地张大,一双美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夺目的光芒! 容颜不老?! 青春永驻?! 天底下,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这已经不是丹药了!这是所有女人的终极梦想! 而直播间里,更是瞬间陷入了癫狂! 【驻……驻颜丹?!我听到了什么?!能让人变年轻的丹药?!】 【我草草草草草!真的假的?!道长您别吓我!我心脏不好!】 【容颜不老?!青春永驻?!我的妈呀!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世界……将要彻底疯狂了!】 【啊啊啊啊啊!道长!求您了!给我一颗!我愿意用我所有的家产来换!不!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 【倾家荡产!我也要买!这要是真的,别说黄金钻石了,就算是用一座金山来换,都有无数人抢着要!】 李道玄对这爆炸性的反应早有预料,他神情不变,继续说道: “其二,名为‘回春丹’!” “此丹,无论内伤外伤,无论伤势多重,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服下此丹,便能迅速修复伤体,补充气血,顷刻间恢复如初!” 如果说,“驻颜丹”点燃的是所有女人和爱美之人的欲望。 那么,“回春丹”这三个字,点燃的,就是全人类对“生命”与“健康”最核心的渴望! 起死回生! 断肢重生! 这是何等逆天的神药?! 清雷和清岳,这两个曾经在刀口上舔血、浑身都是暗伤的汉子,在听到“回春丹”三个字的瞬间,呼吸都变得无比粗重,眼神中爆发出比看到驻颜丹时,还要强烈十倍的火热与渴望! 他们太清楚,这种能瞬间治愈内外伤势的神药,意味着什么了! 那意味着……第二条命! 直播间里,质疑的声音,终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假的!绝对是假的!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 【还驻颜丹?还回春丹?你怎么不说你能炼出长生不老药呢?】 【呵呵,前面又是渡劫又是炼丹的,铺垫了这么多,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就是为了卖他这两种所谓的‘神药’!】 【大家别信!这肯定是骗局!利用人们对美和健康的渴望,来收割智商税!这手段也太恶劣了!】 【坐等翻车!我就不信,他真能炼出这种逆天的东西来!】 面对直播间铺天盖地的质疑,李道玄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不需要解释。 事实,会证明一切。 然而,他身边的弟子们,却不干了。 “师父的手段,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揣测!”清雷第一个站了出来,对着镜头怒目而视,声如洪钟,“师父说能炼出,就一定能炼出!尔等不信,便等着看好了!” “没错!”清岳也是一脸坚定,“师父乃是陆地神仙!区区驻颜丹、回春丹,对师父而言,不过是反掌之易!” “就是!”清云也帮腔道,“一群井底之蛙,坐井观天!等我师父的神丹问世,有你们哭着喊着求购的时候!” 而清玥,更是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信任。她上前一步,紧紧地挽住了李道玄的胳膊,一双清澈的杏眼中,充满了无条件的、绝对的信任与崇拜。 “我相信师兄!” 这简单的一句话,胜过了千言万语。 李道玄看着弟子们维护自己的模样,心中微暖,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拍了拍清玥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清雷、清岳、清云三人的身上,语气变得郑重无比。 “这两种丹药,一旦问世,必将引动凡俗世界的滔天巨浪。其间,会伴随着无尽的财富、名望,也同样会伴随着无尽的贪婪、觊觎与凶险。” “贫道不便亲自入世,去处理这些凡俗纠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响彻在三清殿前。 “故,今日,我便任命尔等三人,为我清微观的——” “‘俗世行走’!” “全权代理本门丹药在凡俗世界的一切销售与推广事宜!” “尔等,可敢接此重任?!” 正文 第63章:玄黄鼎开,直播炼丹 三清殿前,晨光熹微,将庭院中的青石板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淡金色。 清雷、清岳、清云三人,刚刚经历了幻境的生死考验,又被师尊赐予了无上道号,此刻正恭敬地侍立一旁,心情依旧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久久无法平息。 他们的身体因为之前的脱胎换骨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但他们的内心,在面对眼前这位青衫淡然的师尊时,却只有无尽的敬畏与虔诚。 凡俗的一切,名声、财富、地位,在真正的仙缘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昨天前来“打假”的行为,是何等的愚昧和可笑。那不是凡人与高手的差距,而是蝼蚁,在仰望一颗恒星! “师父……”清雷,也就是曾经的雷刚,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忐忑,“弟子……弟子三人,既已拜入师门,不知……不知该如何为师门效力?” 他问出了三人心中最想问的问题。他们渴望,迫切地渴望,能为这位赐予他们新生的师尊做些什么,以证明自己的价值,也为了能更深地融入这个神秘而伟大的仙道门派。 李道玄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从他们三人身上一一扫过。那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洞穿他们的五脏六腑,看透他们灵魂深处的每一个念头。 “不急。”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为师既任命尔等为‘俗世行走’,自然有为你们铺路的大计。但在此之前……”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转向了身旁,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崇拜的小眼神看着自己的师妹,苏晓萌。 “清玥,开启直播吧。” “啊?”苏晓萌愣了一下,随即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心脏“怦怦”地加速跳动起来,“是!师兄!” 她立刻明白了师兄的意图! 师兄这是要……搞一波大的! 他要在任命三位师侄为“俗世行走”之前,先为他们,也为清微观,在这凡俗世界,投下一颗足以引爆全球的……重磅炸弹! 清雷三人也是心神一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们知道,师尊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将与他们未来的使命息息相关。他们立刻挺直了腰背,神情肃穆,准备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苏晓萌深吸一口气,迅速地调整好直播设备。当她按下那个熟悉的“开启直播”按钮时,她感觉自己按下的不是一个虚拟按键,而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关! 直播间,在开启的0.01秒之内,人气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瞬间冲破了千万、五千万、一亿…… 【卧槽!开播了!道长终于开播了!】 【我靠!我从昨晚等到现在,眼睛都没合一下!终于等到了!】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小板-凳!见证神迹专用席位,概不赊账!】 【快看!道长旁边那三个人!我草!这不是那个打假的雷刚吗?!他们怎么换上道袍了?!】 【何止是换了道袍!你们仔细看他们的气质!昨天还是一脸凶相的社会人,今天怎么感觉跟得道高人似的?!眼神都变了!】 【发生了什么?!我到底错过了什么?!求课代表总结一下昨晚后半夜的剧情啊!】 就在弹幕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之际,李道玄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通过手机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观众的耳中,让那喧嚣无比的直播间,都在瞬间安静了许多。 “诸位,贫道李玄清。” 他目光平静地望着镜头,仿佛在与屏幕后的亿万生灵,进行着一场跨越空间的对视。 “想必,诸位对我之前所言的‘驻颜丹’,尚有疑虑。” 他唇角微勾,那笑容云淡风-轻,却又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多说无益。今日,贫道便当着天下人的面,于此地,于此刻——” “开炉!” “炼丹!” 他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九天之上的法旨,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拂衣袖! 嗡——!!!! 一声悠长而沉闷的空间震颤声,骤然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庭院中央那片空旷的地面上,空气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猛地荡漾起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的涟漪! 涟漪的中心,光线被诡异地扭曲,一道漆黑的、不规则的裂缝,如同被无形的神之手撕开的画布,凭空乍现! 下一刻! 轰!!!!!! 那尊高达一米半,鼎身铭刻着无数古朴玄奥符文,通体呈现出厚重大地玄黄之色的巨大宝鼎,带着一股仿佛能压塌山岳的恐怖重量感与无尽的历史沉淀感,猛地从那空间裂缝中“挤”了出来! “咚!!!!!!!!!”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神灵的战鼓,在武当山巅轰然擂响! 整个地面都猛地一震,泥土飞溅,尘埃四起! 那厚重的鼎身,在晨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宝光,古朴而大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道韵,仿佛是从鸿蒙初开的神话时代,穿越时空而来,降临于此! “嘶——!” 即便是已经亲眼见证过一次的清雷、清岳、清云三人,此刻再次目睹这神乎其神的“虚空取物”之能,依旧感到头皮发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中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狂热! 这就是他们的师尊! 这就是,神仙的手段! 而直播间,在经历了长达三秒钟的、因信息流过于庞大而导致的服务器过载卡顿之后,如同被引爆了亿万吨tnt的军火库,轰然爆炸! 【我草!!!!!!!!!!!!!!!!!!!!!!】 【又来了!又来了!道长的四次元口袋又掏宝贝了!!!】 【鼎!一个鼎!一个好大的鼎!又又又从空气里掉出来了!!!】 【空间!是空间大道!袖里乾坤!须弥芥子!我草草草草草草!】 【@京大物理张教授,教授别睡了!快起来看上帝!您的理论物理学又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啊!!!】 【别吵了!都他妈给我闭嘴!安安静-静地看神仙施法!我宣布,从今天起,质疑道长的人,就是与我为敌!】 李道玄并未理会外界的喧嚣,他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肃穆与庄严。 炼丹,是一场修行,不容有丝毫分心。 他深吸一口气,筑基期那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不息的磅礴真元,毫无保留地涌向了他的掌心! “开!” 他一掌,隔空,轻轻地印向了玄黄宝鼎的鼎身! 嗡——!!!!!!!!!! 一声前所未有的剧烈轰鸣,从鼎身之内爆发开来!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用驳杂灵力催动时的那般光华内敛。 在精纯磅礴的真元灌注下,玄黄宝鼎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被彻底唤醒了它那属于“半步法器”的真正神威! 鼎身上铭刻的无数玄奥符文,在一瞬间,尽数亮起了璀璨夺目的、如同初生太阳般耀眼的玄黄色光芒! 光芒冲天而起,在清微观的上空,汇聚成了一道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玄黄色光柱,甚至将天边的云彩,都渲染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色! 一股威严、古老、神圣到极致,仿佛承载着整个大地之力的恐怖气息,以宝鼎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 清雷三人首当其冲,只觉得一股如同泰山压顶般的巨大压力扑面而来,让他们气血翻涌,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不得不再次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骇然与敬畏! 这就是……法器的真正威力吗?! 师父他……甚至还没有开始炼丹,仅仅是启动鼎炉,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势! 那炼制出来的,又该是何等的惊世神丹?! “药来!” 就在众人心神激荡之际,李道玄再次发出一声轻喝! 他心念一动,早已在系统商城中兑换好的,炼制驻颜丹所需的三种核心主材,便凭空出现在他身前的半空之中! 这三种灵药出现的瞬间,一股比之前炼丹时更加浓郁、更加奇异的芬芳与宝光,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第一种,是一株通体晶莹剔透、高约一尺、仿佛由最纯净的月光精华凝聚而成的小草。它的每一片叶子之上,都天然生成着一轮完整的、散发着清冷辉光的弯月图案,叶尖上还挂着一滴晶莹剔透、仿佛永远不会滴落的露珠,那露珠之中,似乎倒映着一整个星空! 【月华草】!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清冷的月华,让人闻之便觉神魂清明,心无杂念! 第二种,是一截手臂粗细、长约三尺、通体赤红如血、表面还覆盖着一层细密复杂的金色纹路,看起来如同传说中凤凰翎羽的奇特藤蔓。它悬浮在空中,竟然在微微地、有节奏地舒张、搏动,仿佛一颗活生生的心脏!一股股炽热而磅礴的生命气息,从中散发而出,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些许的扭曲! 【凤血藤】! 仔细聆听,甚至能从那藤蔓之中,隐约听到一声高亢、尊贵的凤鸣之音! 第三种,则是一块巴掌大小、形似灵芝、却通体如同最顶级的、毫无瑕疵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奇异菌类。它温润通透,内部仿佛有乳白色的流光在缓缓运转,一股令人闻之便觉心神安宁、通体舒泰、仿佛置身于母亲怀抱中的奇异馨香,从中散发出来,瞬间便中和了凤血藤的炽热与月华草的清冷。 【玉髓芝】! 月华草!凤血藤!玉髓芝! 这三种在任何一本古籍中,都足以被称之为“仙药”、“神品”的奇珍异宝,就这样活生生地、毫无征兆地、同时出现在了亿万观众的面前! 它们所散发出的奇异宝光与芬芳,是任何3d特效都无法模拟的真实!那种源自生命本源的震撼,透过直播镜头,都带给人一种如梦似幻、心驰神往的奇异感受! 直播间,在经历了又一次短暂的死寂之后,彻底疯了! 【我草!!!!!!!!!!!!!!!!!!我看到了什么?!发光的草?!会跳的藤?!还有那个像玉一样的灵芝?!】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这已经不是特效能解释的了!那种生命的气息!那种源自灵魂的悸动!是真实存在的!】 【不懂别瞎说!我爷爷是国内最顶级的植物学家、中医药泰斗!他刚才看到这三样东西,手里的紫砂壶都给捏碎了!他老泪纵横,说这……这是古籍中记载的,只存在于昆仑仙山、瀛洲仙岛的……传说中的神药啊!】 【如果说之前的辟谷丹,还只是让我震惊。那这一次……道长是把神话里的东西,都给原封不动地搬到我们面前了吗?!】 李道玄神情专注,对外界的一切反应充耳不闻。 炼制驻颜丹,对他如今的修为而言,也并非易事,必须全神贯注。 他并指如剑,对着那悬浮的三种顶级灵药,凌空一划! “分!” 嗤!嗤!嗤! 无形的、由精纯真元凝聚而成的剑气,在半空中纵横交错,拉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轨迹! 那坚韧无比、寻常刀剑难伤的凤血藤,被精准无比地切成了九九八十一-段,每一段的长度、重量、乃至其中蕴含的气血之力,都分毫不差! 那看似脆弱的月华草,其上的月华露珠被一股柔和到极致的力量精准地托起,分离而出,叶片则在瞬间被无形的剑气绞成了最细腻的、如同月光凝结而成的银色粉末! 而那温润的玉髓芝,更是被一股中正平和的力量,缓缓碾碎,化作了一团乳白色的、散发着浓郁馨香的、如同琼浆玉液般的灵液!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掌控力与道韵之美,看得一旁的清玥和清雷三人,如痴如醉,心神都仿佛要沉浸在那完美的技艺之中! “入鼎!” 李道玄屈指一弹! 所有被处理好的灵药,化作三道颜色各异的璀璨流光,按照“玉髓芝打底、凤血藤居中、月华草为盖”的特定顺序,井然有序地飞入了那宝光流转的玄黄宝鼎之中! “嗡——!” 鼎盖自动合拢,发出一声沉闷而又悠远的、如同古钟被敲响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李道玄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阖。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平静如古井的深邃眼眸之中,两团尊贵无比、仿佛能焚尽世间万物的紫金色火焰,轰然燃起! “先天雷火,起!”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炼制辟谷丹时那一缕小小的、如同烛火般的火苗。 而是一团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熊熊燃烧、通体呈现出琉璃紫金之色、核心处甚至有无数细密的、如同金色小龙般的雷弧在不断闪烁、跳跃的……恐怖雷火! 这团雷火出现的刹那,整个三清殿前的空气,都仿佛被瞬间点燃、抽干了! 温度,在刹-那间攀升到了一个足以让钢铁瞬间气化的恐怖高度! 清雷三人只觉得一股毁灭性的炽热浪潮扑面而来,让他们皮肤刺痛,口干舌燥,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不得不再次狼狈地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庭院的边缘,才感觉好受一些! 他们满脸骇然地看着李道玄掌心那团仿佛能焚尽万物的神火,心中掀起了比之前看到玄黄鼎时,还要猛烈十倍的滔天巨浪! 这就是……师父的真正实力吗?! 这火焰……比之前在山腰上看到的、那足以劈开山石的九天神雷,给人的感觉还要恐怖一万倍! “去!” 李道玄神情不变,对着玄黄宝鼎的鼎底,轻轻一指。 那团狂暴的紫金雷火,发出一声仿佛来自远古龙神的咆哮,化作一道粗壮的紫金色流光,瞬间没入了鼎底那设计精巧的进火口之中! 轰——!!!!!!!!!!!! 整个玄黄宝鼎,猛地一震! 一股比之前仅仅是启动时,要狂暴十倍、璀璨百倍的紫金光芒,猛地从鼎身之内爆发开来,透过鼎身的缝隙,将整个清微观庭院,都映照成了一片瑰丽神圣的紫金之色! 光芒之盛,甚至让直播间的所有镜头,都出现了一瞬间的过曝和白屏! 鼎身上那些玄奥的聚火符文、温养符文、提纯符文,被尽数激活,疯狂地、超负荷地运转起来,在鼎身周围,形成了一个个肉眼可见的、高速旋转的能量漩涡,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鼎内的温度,在瞬间达到了一个足以熔炼星辰的恐怖程度! 李道玄神情专注,双手在胸前,开始不断地变换着各种比之前炼制辟气丹时,要复杂百倍、玄奥千倍的法诀! 他的十指,快得几乎出现了无数道残影,在胸前拉出了一道道如同金色丝线般的绚丽流光! 那不是在掐诀! 那简直是在……编织法则! 一道道由精纯筑基真元凝聚而成的、蕴含着天地至理的金色法诀,如同不要钱一般,化作一道道流光,疯狂地打入那剧烈震颤的玄黄宝鼎之中! 他的神念,更是早已与整个宝鼎融为一体,如同最高精度的雷达,清晰地“看”到了鼎内发生的一切! 只见那三种顶级灵药,在先天雷火那霸道无匹的恐怖高温下,几乎是瞬间就被炼化成了最精纯、最本源的药液! 月华草,化作一团清冷的、仿佛包含了整片星空的液态月光! 凤血藤,化作一团炽热的、仿佛有一只迷你凤凰在其中浴火重生、引吭高歌的赤金-色神血! 玉髓芝,化作一团温润的、仿佛承载着大地母亲所有慈爱与生机的乳白色琼浆! 三股性质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阴阳对立的恐怖药力,在狭小的鼎炉空间内,疯狂地冲撞、排斥、湮灭,掀起了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夷为平地的狂暴能量风暴! 整个玄黄宝鼎,都在“嗡嗡”作响,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而当场炸裂! 若是换做修真界的任何一个筑基期炼丹师,面对这等狂暴的药力冲突,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弃鼎而逃! 但李道玄,却是神情不变,眼神古井无波! 他的神念,如同一只无形的神之手,强横而又精准地,将这三股狂暴的能量,牢牢地束缚、引导、梳理! 他打出的每一个法诀,都如同最完美的催化剂与调和剂,不断地消弭着它们之间的剧烈冲突,寻找着那独一无二的、最完美的阴阳平衡点!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也极其耗-费真元的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这种极致的紧张与专注中,缓缓流逝。 李道玄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他那俊朗的脸颊滑落。 他的脸色,也因为真元的巨大消耗,而变得有些微微发白。 清玥和清雷三人,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扰到师父(师兄)这堪称“创世”般的伟大过程。 而直播间里,那数以亿计的观众,更是看得如痴如醉,早已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已经不是在看一场简单的直播了! 这简直是在欣赏一场,由一尊行走于人间的真正神明,所亲自演绎的,关于“生命”、“时光”、“创造”与“毁灭”的……无上大道艺术!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那玄奥无比的法诀,那神圣庄严的宝鼎,那瑰丽夺目的紫金光芒…… 这一切,都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深深地、永远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将他们那早已被现代科学所固化的、脆弱的世界观,冲击得支离破碎,然后又以一种更加宏伟、更加神秘的方式,重新建立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当鼎内那三股狂暴无比的能量,终于在李道玄那神乎其神、近乎于“道”的操控之下,渐渐平息,最终完美地、水乳交融地,融合成了一团散发着绚烂七彩宝光、粘稠如同神话中瑶池仙酿的巨大液体时—— 李道玄的眼中,精光爆闪! 他知道,最关键、也是最后的一步,要来了! “凝丹!” 他双手猛地合十,将体内仅存的三分之一真元,尽数灌注于最后一个、也是最复杂、最玄奥的一个法诀之中,轰然打出! “嗡——!!!!!” 玄黄宝鼎发出一声前所未有、仿佛要响彻整个天地的剧烈轰鸣! 鼎内那团巨大的七彩药液团,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无上伟力的挤压、分割与塑造,开始以一种超高速,飞速地旋转、收缩、分离! 一分二、二分四…… 最终,不多不少,正好分成了九颗拳头大小的、散发着蒙蒙红光的液态丹丸! 这些丹丸在鼎内疯狂地旋转着,如同九颗初生的星辰,在先天雷火与玄黄之气的共同作用下,不断地被锤炼、挤压、提纯、塑形! 就在这时! 那玄黄宝鼎自带的第四个、也是最神秘的一个特性——【玄黄气】,被彻底激发! 一丝丝厚重无比、仿佛承载着大地创生之力的玄黄色气体,从鼎壁之上缓缓渗透而出,如同金色的丝线,缓缓地融入了那九颗即将彻底成型的丹药之中! 嗡! 所有丹药猛地一震! 那原本还略带虚幻的蒙蒙红光,在融入了这一丝创生玄黄之气后,瞬间变得内敛、圆融、厚重,仿佛被赋予了真正的“生命”与“灵性”! 一股难以言喻的、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郁百倍、千倍的奇异丹香,开始从鼎身的缝隙之中,如同海啸般,疯狂地渗透出来! 那香味,仿佛蕴含着某种逆转时空的魔力,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灵魂都在战栗,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李道玄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功成的喜悦! 成了! 这逆天神丹,终于要问世了! 他发出一声清喝,正准备一掌拍开鼎盖,迎接这举世瞩目的神丹出世! 然而,就在这一刻! 异变,陡生! 天,黑了! ~~~~~~~~~~~~~~~ 各位大大,每天更新都是大章节,要么四千多字要么六千多字…… 等于其他作者的两章或者三章,都是一样的…… 码字不易,希望喜欢这本书的大大可以投一些礼物吧 拜谢了! 感谢!!! 正文 第64章:丹成异象,霞光满天 轰隆——!!!! 一声沉闷如雷的恐怖巨响,并非来自那剧烈震颤的玄黄宝鼎,而是来自九天之上,那毫无征兆、瞬间变得漆黑如墨的苍穹! 整个武当山巅,猛地一暗! 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阳光普照。 这一秒,却毫无征兆地,被无边无际的、厚重如铅、翻涌如墨的恐怖乌云所彻底笼罩! 白昼,在刹那之间,化为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唯有那尊玄黄宝鼎,依旧散发着璀璨的宝光,如同黑夜中唯一的光源,显得诡异而又神圣! 一股压抑到极致、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的恐怖天地威压,从那漆黑的云层深处,如同灭世的海啸,轰然降下,死死地笼罩了整个清微观! “天……天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晓萌(清玥)被这突如其来的、末日降临般的天地异变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李道玄的衣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清雷、清岳、清云三人,更是满脸骇然地抬起头,望着那片漆黑如深渊、其中仿佛有无数雷龙在翻滚咆哮的恐怖天空,只觉得在那乌云之中,仿佛有某种代表着天地间最极致毁灭意志的恐怖存在,正在缓缓苏醒! 他们体内的血液,都仿佛要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凝固了! 小白更是夹紧了尾巴,发出一声恐惧的哀鸣,四肢伏地,巨大的虎躯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直播间里,那数以亿计的观众,更是彻底陷入了石化与恐慌之中! 【我草!天……天黑了?!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大晴天吗?!这比翻书还快啊!】 【世界末日了吗?!这……这感觉……怎么跟道长之前渡劫的时候那么像?!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一模一样!】 【我的妈呀!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炼个丹而已!也要渡劫吗?!这丹药是逆天到什么程度了啊?!】 【快跑啊!这要是天雷劈下来,整个武当山是不是都要没了?!】 普通观众只是惊骇,但李道玄的心中,却是猛地一沉,随即,又升起了一股冲天的豪情! 这不是寻常的雷劫! 这是……丹劫! 几乎是在瞬间,他便从那浩瀚如烟海的《真·道德经》道法知识中,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道德经》有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视万物为平等,遵循着最古老、最根本的自然法则——生、老、病、死。 而驻颜丹,这种能够逆转时光、延缓衰老、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触及到了“长生”与“不朽”领域的逆天神丹,其诞生,本身就是一种对这古老法则的践踏与挑衅! 它的出现,打破了凡俗世界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是一种对“天道”至高秩序的公然违逆! 因此,天道有感,降下劫难!欲要将这等不该出现在凡俗世界的逆天之物,在其彻底成型之前,以最狂暴、最彻底的方式,彻底摧毁!抹杀! “哼,有趣。” 李道玄缓缓抬起头,望着那片翻涌着毁灭气息的漆黑劫云,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反而升起了一股睥睨天地、敢与天公试比高的无上豪情! 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 从引气入体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踏上了一条与天争命的道路! 与天斗,其乐无穷! “区区丹劫,也敢在贫道面前放肆?!” 他猛地仰天,发出一声清越如龙、充满了无尽自信与霸道的长啸,啸声如龙,撕裂长空,直冲那翻涌的劫云! 他非但没有收敛那玄黄宝鼎的璀-璨宝光,反而将体内仅剩的真元,催动到了极致,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鼎身之中!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是你的天罚厉害,还是我的丹药更硬!” “给我……开!!!”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一掌,汇聚了筑基期修士的无上威能,狠狠地拍在了那剧烈震颤的玄黄宝鼎的鼎盖之上! “嘭——!!!!!” 鼎盖被一股巨力轰然冲开,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下一刻! 万丈红霞,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猛地从那小小的鼎口喷薄而出! 那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仿佛能让世间所有生灵都为之沉醉疯狂的奇异丹香,如同决堤的九天银河,又似引爆了亿万颗香水炸弹,以一种比之前猛烈万倍、霸道万倍的姿态,轰然席卷了整个武当山巅! 仅仅是瞬间! 那丹香便穿透了厚重的劫云,弥漫了方圆数十里、乃至上百里的广阔范围! 山脚下的无数游客,闻到这股仿佛来自仙界的奇异异香,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浑身上下所有的疲惫与病痛,都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城市中,医院里的无数病人,闻到这股异香,感觉身上那折磨了自己许久的病痛,都奇迹般地减轻了三分! 无数人,都为这突如其来的、仿佛来自仙界神域的奇异香味,而感到震惊、迷醉,甚至有人当场跪地,朝着武当山的方向顶礼膜拜! 而就在这漫天丹香爆发,神丹即将问世的瞬间! 咔嚓——!!!!!! 九天之上,那片翻涌的漆黑劫云之中,一道比之前李道玄渡筑基劫时还要粗壮数倍、完全由最纯粹的漆黑毁灭与寂灭之力构成的“灭丹神雷”,带着撕裂天地、抹杀万物的恐怖威势,轰然劈下!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那刚刚冲出鼎口、即将悬浮于空的九颗逆天驻颜丹! “师兄(师父)小心!” 清玥和清雷三人,同时发出惊骇欲绝、肝胆俱裂的尖叫! 他们在那道漆黑的神雷之中,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将他们瞬间气化一万次的、纯粹的死亡与毁灭! 然而,李道玄却是仰天一声冷笑。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来得好!” 他大袖一挥,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仙人御风,不退反进,主动迎向了那九颗刚刚飞出的驻颜丹! “五行道术,指地成钢!” 他一脚,重重地跺在地面之上! 轰隆! 只听一声闷响,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的青石地面,瞬间被一层厚重无比的土黄色光芒所覆盖,变得比世间最坚硬的合金,还要坚固三分! “御水成冰,化盾为墙!” 他屈指一弹,空气中因炼丹而弥漫的磅礴水汽,在刹那之间,于他和丹药的头顶,凝聚成了一面厚达十数米、晶莹剔透、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巨大冰盾! “先天雷火,化形为罩,护我神丹!” 他更是隔空一招,将那护住鼎底、已经消耗了大半能量的先天雷火,猛地抽出,化作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紫金色火焰护罩,如同一个绝对防御的结界,将那九颗悬浮而出的驻-颜丹,牢牢地、温柔地护在了其中! 三重防御!瞬息而成! 做完这一切,那道足以抹杀一切的恐怖灭丹神雷,也终于轰然而至! 轰——!!!!!!!!!!!!!! 一声惊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碎的恐怖巨响,在山巅疯狂炸开! 那漆黑的灭丹神雷,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劈在了那面巨大无比的寒冰巨盾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厚达十数米的、足以抵挡现代巡航导弹正面轰击的寒冰巨盾,在那漆黑的神雷面前,脆弱得如同玻璃!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秒钟,便布满了蜘蛛网般的恐怖裂痕,随即,轰然爆碎,化作漫天冰晶! 神雷余威不减分毫,再次狠狠地劈在了那由先天雷火化成的紫金色火焰护罩之上! 滋滋滋——! 代表着天道毁灭意志的黑色雷霆,与代表着万物生机与破邪之力的紫金雷火,在这一刻,展开了最原始、最狂暴的碰撞、侵蚀、与湮灭! 整个紫金色的火焰护罩,都在剧烈地晃动、闪烁,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破碎! “噗——!” 李道玄站在护罩之下,首当其冲,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让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金色的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但他非但没有退缩,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 “给我……镇!!!” 他怒吼一声,将体内所有的真元,乃至一丝本命的精血,都燃烧了起来,疯狂地涌入那摇摇欲坠的火焰护罩之中! 嗡——! 原本已经明暗不定的火焰护罩,在得到了这股力量的加持后,光芒再次暴涨! 终于! 在坚持了足足十秒钟,这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的十秒钟之后,那道不可一世、仿佛要毁灭万物的灭丹神雷,终于耗尽了所有的能量,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缓缓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李道玄,成功了! 他,以筑基初期的修为,硬抗了一记足以让金丹真人都要色变的天道丹劫! 他,保住了这九颗,足以逆天改命的绝世神丹! 而就在这灭丹神雷被彻底击潰的瞬间,仿佛是触动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天地法则的转变。 九天之上,那片原本代表着毁灭、压抑、死亡的无边劫云,竟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紧接着! 取而代之的,是…… 万丈霞光! 一道道、一缕缕、七彩斑斓、絢烂夺目、充满了祥瑞与祝福气息的圣洁霞光,如同天河倒灌,又似神佛降临,从那清澈如洗的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它们的目标,不再是毁灭,而是……嘉奖! 是对这成功渡过劫难、逆天而生的神物的……最高赞礼! 这些祥瑞霞光,纷纷汇聚在清微观的上空,形成了一道巨大无比、华丽无比、缓缓旋转的七彩华盖,将整个清微观都笼罩在了一片神圣的、梦幻般的光辉之中! 天空之中,有祥云朵朵,凝聚成龙凤、麒麟之状,盘旋飞舞! 虚空之中,有仙音阵阵,缥缈而来,洗涤着每一个生灵的灵魂! 更有无数由纯粹灵气凝聚而成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金色莲花,从天而降,缓缓飘落!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丹成异象!天地同贺! 这神圣而又瑰丽的、只存在于最古老神话传说中的景象,让整个武当山,乃至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目睹之人,都彻底陷入了石化状态!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瞪圆了眼睛,如同看到了创世神降临人间,大脑彻底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无数人,更是情不-自禁地,对着那霞光汇聚的清微观方向,跪倒在地,顶礼膜拜,口中喃喃地念诵着“神仙显灵”!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啊!” 直播间里,所有的弹幕,所有的争吵,所有的质疑,在这一刻,在这无可辩驳的天地伟力面前,都化作了虚无。 只剩下…… 一片整齐划一的、密密麻麻的、代表着极致震撼、绝对臣服、与五体投地的符号。 【..................】 【..................】 【..................】 在那漫天霞光与缥缈仙音之中! 在那亿万生灵的顶礼膜拜之中! 李道玄缓缓收回了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神情依旧淡然,仿佛刚才那个与天相争、抗击丹劫、引动天地异象的,并非是他。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望向了那九颗,在经历了丹劫洗礼之后,变得更加璀璨夺目、灵气逼人、仿佛拥有了真正生命的神丹。 九颗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最顶级的鸽血红宝石般璀璨无瑕、表面还天然生成着一丝丝如同凤凰翎羽般的玄奥丹纹的驻颜丹,在击散了护罩之后,如同九颗拥有了灵性的红色星辰,缓缓地、井然有序地从那依旧宝光流转的玄黄宝鼎之中,彻底飞出! 它们悬浮在半空之中,滴溜溜地旋转着,散发着温润而内敛的宝光,那股能让万物为之沉醉、让时光为之停滞的绝世丹香,更是浓郁到了极致! 每一颗,都完美无瑕! 每一颗,都蕴含着足以逆转时光、重返青春的……无上创生伟力! 丹成! 上品驻颜丹! 九颗! 在这神迹般的景象面前,苏晓萌(清玥)早已看得痴了,一双清澈的美眸中,倒映着那九颗缓缓旋转的绝世神丹,和那漫天绚烂的七彩霞光,异彩涟涟,连呼吸都彻底忘记了。 清雷、清岳、清云三人,更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那因激动而剧烈颤抖的眼神中,看到了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对师父李道玄那如同创世神明般的无上手段的……绝对崇敬与狂热信仰! 师父…… 他,竟然真的,炼制出了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逆天神丹! 而且,还是在硬生生抗击了代表天道毁灭意志的天劫之后! 这等手段,这等风采! 当为……人间真仙! 正文 第65章:慈母试药,青春再现 漫天霞光缓缓散去,笼罩在武当山巅的神圣异象渐渐平息,但那股浓郁到足以让百花-失色、让万物沉醉的奇异丹香,却依旧如同无形的仙雾,萦绕在清微观的庭院之中,久久不曾散去。 庭院的中央,九颗如同最顶级的红宝石般璀璨夺目的驻颜丹,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滴溜溜地旋转着,散发着氤氲的宝光,仿佛九颗有生命的、能够呼吸的星辰。 这一幕,如梦似幻,却又通过那高清的直播镜头,无比真实地烙印在了全球数亿观众的视网膜上。 李道玄看着自己的杰作,那因为硬抗丹劫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云淡风-轻地一抬手,从宽大的袖袍之中,取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由千年寒玉精心雕琢而成、瓶身还刻有聚灵符文的精美玉瓶。 “收。” 随着他一声轻喝,那九颗仿佛拥有了灵性的驻颜丹,似乎听到了主人的召唤,化作九道绚烂的红色流光,划过优美的弧线,“咻”的一声,井然有序地飞入了那小小的玉瓶之中。 他盖上瓶塞,将这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掀起腥风血雨的绝世神丹,就这么随意地、 nonchalantly地收入了袖中,仿佛那不是九份逆转时光的奇迹,而是一瓶再普通不过的糖豆。 这份历经惊天动地之后,依旧不变的风轻云淡;这份手握逆天神物,却依旧从容不迫的神仙气度,再一次让直播间的观众们,深刻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收……收起来了?!这就完事了?!别啊!道长!再让我们看一眼啊!那丹药也太漂亮了吧!简直就是艺术品!】 【九颗!整整九颗啊!一颗就能让人年轻十岁,九颗……我的妈呀!这是九份足以让任何女人、不!是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逆转时光的机会啊!】 【道长!卖我一颗!我出……我出一个亿!不!十个亿!求您了!只要您开个价!】 【楼上的别做梦了!这种逆天的神物,岂是区区金钱所能衡量的?!这根本就是无价之宝!】 【现在,我只想知道,这丹药的效果,到底是不是真的像道长说得那么神奇……】 就在无数观众议论纷纷、猜测不已的时候,李道玄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依旧处于极致震撼状态的清玥和清雷三人,平静的声音,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丹,虽已炼成。” “但其神效,终究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顿了顿,将温和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身旁,那双清澈的美眸中依旧闪烁着无数小星星的苏晓萌身上。 “神丹问世,需得一个最有说服力、最无可辩驳的‘见证者’,来向这芸芸众生,证明其效。” 苏晓萌闻言,冰雪聪明的她心中一动,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李道玄看着她那紧张又期待的可爱模样,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地说道:“清玥,联系你的父母吧。你母亲林雅女士,前番因那南洋邪术手镯,被侵蚀了颇多精气神,以致容颜憔悴,未老先衰。” “今日,为兄便以此丹,赠她一场造化,助她洗去邪祟侵蚀之苦,重返青春年华,也算是彻底了结了你我之间,与那手镯的这段因果。” “师兄……” 苏晓萌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感动与温暖,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的整颗心! 她怎么也想不到,师兄在经历了与天相争、硬抗丹劫、炼制出这等逆天神物之后,第一个想到的,竟然不是自己,不是别人,而是自己那远在山下的母亲! 他不仅治好了母亲的病,现在,还要抹去那病痛留下的所有痕-迹,还母亲一个健康与美丽! 这份恩情!这份体贴!这份温柔! 重如泰山! “谢谢师兄!师兄……你真好!谢谢你!”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除了“谢谢”两个字,她再也想不出任何词语,来表达自己此刻心中那汹涌澎湃的情感。她对着李道玄,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去吧。”李道玄坦然受了她这一礼,摆了摆手。 “嗯!” 苏晓萌用力地点头,强忍着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激动的泪水,立刻跑到庭院的一旁,掏出那部还在直播的手机,用颤抖的手,拨通了母亲林雅的电话。 …… 与此同时,山下的豪华别墅内。 苏建国与林雅夫妇,正和全世界数亿人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上关于“武当山惊现天地异象,疑似神仙炼丹”的紧急新闻播报,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与敬畏。 “老苏……你看……这……这霞光,这仙音……会不会……真的又是李真人的手笔?”林雅看着电视画面中那绚烂无比、如同神国降临的七彩华盖,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自从上次经历了手镯的诅咒事件后,他们的身体虽然在李道玄的帮助下恢复了健康,但那被邪术所深度侵蚀的精气神,却不是一日之功能补回来的。 尤其是林雅,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本该是风韵犹存、风华正茂的时候,但此刻鬓角竟然已经生出了几缕清晰可见的银丝,眼角和嘴角的细纹也多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苍老了至少五六岁,常常感到莫名的疲惫与乏力,仿佛生命力在被什么东西悄悄偷走。 苏建国看着妻子那憔-悴的容颜,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力。他请遍了国内外最顶级的名医,动用了最昂贵的补品,却都收效甚微,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碍着妻子的恢复。 “除了李真人那等神仙人物,这世间,还有谁能引动这般通天彻地的天地异象?”苏建国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对那位青衫道长的无尽敬畏与感激。 就在这时,林雅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宝贝女儿“晓萌”,林雅连忙擦了擦眼角,调整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喂,萌萌,怎么了?妈妈在看新闻呢,你那边没事吧?”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苏晓萌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呼喊声。 “妈!是师兄!是师兄他……他成功了!他炼出了神丹!他说……他说要送您一场天大的造化!让您……让您恢复青春!您和爸快来!快上山来一趟啊!” “什么?!神丹?!恢复青春?!” 林雅和苏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如同被巨额彩票砸中的巨大狂喜! 挂断电话,两人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怀疑,立刻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备好车,甚至连司机都来不及等,苏建国亲自驾驶着那辆劳斯莱斯,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座已经变得无比神圣、承载着他们所有希望的武当山,疾驰而去! 一个小时后。 在早已接到师父命令、等候在山门处的清雷的亲自恭敬引领下,苏建国与林雅夫妇,怀着无比激动、忐忑与敬畏的心情,再次踏入了清微观那破败却不凡的、弥漫着奇异丹香的庭院。 当苏晓萌看到自己母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的那几缕白发时,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滑落。 “妈……” 她哽咽着,冲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林雅。 她看到了!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母亲鬓角那几缕刺眼的银丝,看到了母亲眼角那深刻的皱纹,看到了母亲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憔悴与疲惫。 一股强烈的愧疚与撕心裂肺般的心疼,瞬间淹没了她的整颗心! 都怪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母亲也不会遭遇那样的邪术,更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傻孩子,哭什么?妈这不是好好的吗?能再见到李真人,是天大的福分。”林雅心疼地为女儿擦去眼泪,温柔地安慰着,但她的目光,却充满了期盼与紧张,望向了那个站在不远处,如同仙人临凡的青衫身影。 苏建国也是快步走到李道玄面前,二话不说,就要深深地鞠躬下去:“李真人!您的大恩大дe,苏某……” “苏先生不必多礼。” 李道玄只是平静地受了他这半礼,然后,将目光落在了林雅的身上。 他从袖中,再次取出了那个温润的寒玉瓶,轻轻地倒出了一颗,那如同燃烧的火焰、又似最璀璨的红宝石般的驻颜丹。 丹药出现的瞬间,那股沁人心脾的、仿佛能唤醒所有生命活力的奇异丹香,便瞬间弥漫开来。 仅仅是闻上这么一口,林雅便感觉自己那因为一路疾驰而疲惫不堪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此丹,名为‘驻颜丹’。” 李道玄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一种无可辩驳的自信。 “林女士,你因邪术而损耗的元气与青春,此丹可尽数为你补回。服下它,你便可知,何为……时光逆转。” 他屈指一弹,那颗散发着神异宝光的驻颜丹,便化作一道柔和的红光,稳稳地悬浮在了林雅的面前。 林雅看着眼前这颗仿佛拥有生命、还在微微搏动的绝世神丹,又看了看李道玄那双深邃如星空的、仿佛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的眼眸,心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怀疑。 她对着李道玄,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然后,在丈夫苏建国紧张到手心冒汗的注视下,在女儿苏晓萌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的期盼目光中,在直播间全球数亿观众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的共同见证下,她缓缓地张开嘴,将那颗代表着奇迹的驻颜丹,轻轻地,含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并未有想象中的坚硬。 而是……入口即化! 一股温润、甘甜、充满了无尽生命本源之力的磅礴暖流,猛地从她口中爆发开来,如同决堤的天河之水,顺着她的喉咙,直入丹田,随即轰然散开,涌向了她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乃至身体最深处的每一个细胞! “唔!” 林雅发出一声无比舒服、甚至有些销魂的轻哼,她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像是被泡在了一个最顶级的、完全由最纯粹的生命精华所构成的温泉之中!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她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所有的疲惫、虚弱、病痛、乃至灵魂深处的萎靡,都被一扫而空! 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雀跃!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磅礴的、如同甘霖般的生命能量! 而接下来,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幕,则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奇迹,以一种最震撼、最直观、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发生了! 在丈夫苏建国那瞪得滚圆的、几乎要从眼眶里狠狠掉出来的眼珠子注视下! 在女儿苏晓萌那死死捂住嘴巴、泪水狂涌而下、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的惊骇目光中! 在直播镜头那4k超高清的、一帧不漏的、足以经受住全世界最严格科学检验的忠实记录下! 林雅的容貌,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堪称恐怖的、完全违背了所有生命科学定律的速度,发生着惊天动地的逆转! 第一步:气色! 她那原本因为气血亏空而略显憔悴、暗黄的脸色,如同被注入了最鲜活的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变得红润、光泽,透出一种由内而外的、如同少女般健康的白皙与通透! 第二步:皮肤! 她眼角那些因为衰老和病痛而产生的、连最昂贵的化妆品都无法完全遮盖的细微皱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温柔地、一点一点地、毫不留情地抚平!变浅!最后……彻底消失!她脸颊上那因为胶原蛋白流失而略显松弛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致、饱满、水润,充满了少女般的弹性质感! 第三步:头发! 也是最惊人、最不可思议的一步! 她鬓角那几缕刺眼无比的、象征着生命力流逝的银白色发丝,竟然……竟然像是电影倒放一般,从最底部的发根处,开始迅速地、一寸一寸地,由白转黑!那是一种奇迹般的、生命的逆生长!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当那股磅礴的生命暖流,彻底融入林雅的身体深处之后。 站在众人面前的,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略显憔悴、眼带疲憊的中年妇人。 而是一个……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一头乌黑亮丽的及腰秀发,如同黑色的瀑布,闪烁着健康的光泽! 整个人,仿佛凭空被抹去了十年的岁月痕迹! 不! 是十五年! 风华绝代! 青春再现! 正文 第66章:时光逆转,信仰狂潮 庭院之中,时间仿佛被一股无形而伟岸的力量彻底冻结。 风,停滞了。 虫,止鸣了。 那弥漫在空气中,足以让世间万物为之沉醉的奇异丹香,似乎也凝固成了琥珀,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永远定格。 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是近在咫尺的苏建国、苏晓萌, 还是侍立一旁的清雷、清岳、清云, 乃至透过那小小手机镜头,汇聚于此的全球数以亿计的视线, 都如同被无形磁山吸引的亿万铁屑, 死死地、 贪婪地、 用尽了所有理解能力却依旧无法置信地, 聚焦在同一个人身上。 林雅。 不, 或许, 已经不能再用之前那个充满了岁月痕“迹与病痛憔悴的称谓,来定义眼前这位…… 仿佛从十五年前的旧照片中活生生走出来,带着巅峰年华所有光彩的绝代佳人。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 身上那件略显成熟雍容的香奈儿套装, 此刻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显得老气,反而被她那骤然回归的青春活力,衬托出一种别样的、介于少女清纯与成熟风韵之间的惊人魅力。 她的脸, 她的肌肤, 她的眼神, 她的每一寸焕发着蓬勃生命光彩的细节,都在向这个世界,宣告着一场医学与科学上绝不可能发生的…… 神迹。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那不再是任何昂贵护肤品或精致妆容所能堆砌出的虚假光泽,而是一种由内而外,从生命本源深处透出的、最顶级的羊脂白玉般的温润与通透。 在晨曦的微光下,甚至能看到她脸颊上细微的、属于年轻肌肤的绒毛,在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眼角眉梢,那些因为岁月流逝与邪术侵蚀而留下的、如同刻刀雕琢般的疲惫与细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清澈、明亮,如同蕴含着一整汪潋滟秋水的动人眼眸。 那眼波流转之间,带着一丝初为人妇的妩媚,又夹杂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少女娇憨,足以让任何男人的心,都为之漏跳半拍。 最令人心神摇曳,也最颠覆所有人认知逻辑的,是她那一头如同黑色绸缎般倾泻而下的及腰秀发。 就在几分钟前,那几缕刺眼无比的、象征着生命力不可逆转流逝的银白色发丝,还清晰地夹杂在她的鬓角。 而此刻,它们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满头如墨、如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的乌黑青丝,闪烁着健康而迷人的光泽! 这不是染发,这是一种从发根深处发生的、生命的逆生长! 她整个人,仿佛被时光的长河以一种最温柔、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方式,逆流而上,狠狠地冲刷了整整十五个年头! 站在那里的,不再是苏晓萌那位雍容华贵、却眼带憔悴的中年母亲。 而是一个…… 仿佛刚刚二十五六岁,正值一生中最巅峰、最明艳、最动人、风华绝代的……年轻少妇! “雅……雅……” 苏建国,这位在波谲云诡的商海中沉浮数十年,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钢铁心志的商业巨鳄,此刻的声音,却颤抖得如同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布满了骇然的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狠狠地凸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妻子,那张他看了二十多年、熟悉到骨子里的脸,此刻却散发着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让他心脏如同被一只巨手攥住、几乎要窒息的惊人魅力。 他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两步,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妻子的脸颊,却又在距离皮肤只有一寸的地方,猛地停住,生怕眼前这比最荒诞的梦境还要虚幻的景象,一碰,就会如同泡沫般破碎。 “我的天……我的天啊……这……这不是真的……” 他语无伦次,堂堂七尺男儿,一个足以影响整个行省经济格局的大人物,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不仅仅是震惊,更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混杂着无尽感激、狂喜与敬畏的巨大情感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用几十年商战生涯建立起来的所有理智与伪装! 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林雅的时候。 她就是这个样子,明艳动人,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 他以为,那样的时光,早已一去不复返,只能在午夜梦回的记忆中去追寻。 可现在,那个惊艳了他整个青春的女子,回来了。 “妈……妈妈……” 苏晓萌早已是泪流满面,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那巨大的、压抑不住的哭声惊扰了这神圣的一刻,但那如同山洪暴发般的情绪,却让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几近虚脱。 是她! 是她记忆深处,那个年轻、漂亮、永远充满了活力与笑容的妈妈! 是那个在她童年时,会穿着漂亮的连衣裙,抱着她在草地上奔跑,笑声如同银铃串响的妈妈! 回来了! 真的都回来了! 那被该死的邪术偷走的青春,那被无情的病痛磨损的容颜,在师兄这一颗小小的、如同红宝石般的丹药面前,竟然……真的被硬生生从时光的手中,夺了回来! 一股强烈的、撕心裂肺般的愧疚,与一种足以淹没她所有神智的巨大感激,在她心中疯狂交织! 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母亲不会遭遇这一切。 但她更知道,如果不是师兄,母亲将永远失去这一切!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生生世世,如何能报?! 清雷、清岳、清云三人,更是如同三尊被九天神雷劈中,彻底石化的雕像,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呼吸本能都忘记了。 他们刚刚才经历了脱胎换骨,本以为自己对师父那神鬼莫测的仙家手段,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可眼前这一幕,这堪称“创世神迹”般的时光逆转,再一次将他们那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世界观,冲击得支离破碎,连渣都不剩! 如果说,洗筋伐髓,是力量的赋予,是“术”的层面,虽然神奇,但终究还在他们的理解范围之内。 那么眼前这,就是对生命法则的公然修改,是对“时间”这一至高存在的无情践踏! 这是“道”的演绎! 他们看着李道玄那依旧云淡风轻、背负双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比喝水吃饭还要微不足道的小事的淡然神情,心中的敬畏与狂热,在这一刻,发酵、升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近乎于癫狂的巅峰! 他们的师父,根本不是什么陆地神仙! 他就是一尊行走于人间的……道祖! 是执掌着创生与时光权柄的……无上神明! 而直播间,在经历了长达半分钟的、因集体性大脑宕机而导致的绝对死寂之后,如同被投入了亿万颗深水炸弹的马里亚纳海沟,以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猛烈、都要歇斯底里的姿态,彻底爆炸! 各大主流直播平台的服务器后台,警报声尖锐刺耳,如同世界末日来临,数不清的程序员和运维工程师,哀嚎着,眼睁睁地看着那代表着服务器负载和数据流的曲线,瞬间冲破了所有的红色警戒线,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姿态,狠狠地撞向了那片代表着“彻底崩溃”与“万劫不复”的黑色区域! 【..................】 【..................卧槽!!!!!!!!!!!!!!!!!!!!!!我他妈的当场把我的键盘给砸了!我疯了!我真的疯了!我看见了什么?!时光倒流?!返老还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最新科技!是好莱坞级别的实时换脸ai!对不对?!是那种我们普通人还没接触到的军用级全息投影技术!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啊啊啊啊啊!】 【换你妈的脸!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家ai换脸能把白头发从发根变黑吗?!你家ai能把一个中年妇人皮肤的质感变得那么水润通透吗?!你没看到旁边苏董那副死了爹妈又活过来的表情吗?!那是演出来的吗?!啊?!】 【神迹!这就是神迹!这是降临在21世纪、降临在我们眼前的、无可辩驳的、不容置疑的、真正的神迹!科学的尽头不是哲学!科学的尽头是清微观!】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之前还大言不惭,质疑道长是骗子!我简直是瞎了我的氪金狗眼!我就是个井底之蛙!我就是个愚不可及的凡夫俗子!道长!不!仙尊!请受我一拜!我给您磕头了!咚!咚!咚!】 【丹药!是那颗丹药!我老婆问我为什么一边流着口水一边疯狂地捶打着墙壁!因为我想要那颗丹-药啊!我做梦都想要啊!我愿意用我十年寿命来换啊!】 【倾家荡产!我愿意倾家荡产!只要能让我年轻十岁!让我回到我最美的时候!我什么都愿意!我愿意把我的公司、我的别墅、我的一切都给你啊!仙尊!】 一时间,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的互联网,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集体性的癫狂状态。 无数的女性观众,无论她是十八岁的青春少女,还是八十岁的耄耋老妪,在看到林雅那惊世骇俗、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转变之后,都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原始、最强烈、最无法抑制的渴望! 美貌与青春,是镌刻在女性基因深处、永恒的追求! 无数的男性观众,看着自己身边那日渐操劳、为家庭付出了所有青春、容颜老去的妻子、母亲,心中也涌起了无尽的波澜与向往! 如果……如果能让她们也…… 驻颜丹! 这三个字,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如同最恐怖的超级病毒,以一种超越了光速、超越了所有信息传播规律的恐怖速度,席卷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它不再仅仅是一种丹药的名字。 它成了一种信仰! 一个图腾! 一个代表了全人类对“青春”、“美丽”与“逆转时光”终极幻想的……圣物! 【叮!】 一连串密集到几乎要连成一片瀑-布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狂风暴雨,又似九天雷鸣,在李道玄的识海中疯狂响起,几乎要将他的神魂都震得嗡嗡作响! 【检测到宿主展露“时光逆转”之神迹,以“驻颜丹”之神效,彻底引爆凡俗世界!】 【信徒数量与虔诚度,正在以几何级数爆炸式增长!您的神名,正在被亿万生灵传颂!】 【获得【信仰值】+125677点!】 【获得【信仰值】+238954点!】 【获得【信仰值】+351189点!】 【获得【信仰值】+578412点!】 …… 系统面板上,那代表着信仰值的数字,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跳动,而是在以一种近乎于滚屏、刷新、瀑布流的恐怖方式,毫无人性地疯狂暴涨! 五十万! 一百万! 三百万! 五百万! 弹指之间,就已经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千万大关,并且依旧在以一种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的恐怖势头,继续向上疯狂攀升! 李道玄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 他平静地感受着这股如同海啸般涌来的信仰洪流,心中一片空明。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引动天雷,展露神通,固然能收获敬畏,收获信仰。 但那种信仰,是高高在上的,是虚无缥缈的,是人们对遥不可及的未知力量的恐惧与崇拜。 而驻颜丹,这种能够切实地、作用于每一个人,满足他们内心最深层、最本质、最原始欲望的神物,所带来的信仰,才是最狂热、最直接、最无可阻挡的! “看来,师父他老人家的路,终究是走窄了……” 李道玄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并非是对师尊不敬,而是一种对大道理解的升华。 “清修避世,固然能独善其身,不染凡尘。 但想要光大道门,想要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重聚香火,重立信仰,终究……还是要入世啊!” 只有走进这滚滚红尘,去解决凡人的生、老、病、死,去满足他们的爱、恨、情、仇,才能真正地,将道门的根,如同一棵参天大树,重新深深地扎进这片名为“人间”的广袤土壤之中! 一个清晰无比的、宏大无比的未来蓝图,在他的心中,彻底成形。 想通了这一切,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那在炼丹之后,依旧散发着淡淡余温的玄黄宝鼎,凌空一招。 鼎内,那些在炼制完九颗上品驻颜丹之后,所残留下来的、依旧蕴含着磅礴药力的灵药残渣,化作一团暗红色的、如同岩浆般的流光,缓缓飞出,悬浮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这些药渣,若是扔在灵气充裕的修真界,自然是无人问津的废料。 但在如今这灵气匮乏的地球,即便是这些残渣,其内蕴含的草木精华与灵气,也依旧是凡人眼中,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 李道玄看着掌心这团还在微微发烫的药渣,筑基期的磅礴真元再次缓缓运转。 这一次,他没有再动用那霸道无匹的先天雷火,也没有再催动那威严厚重的玄黄宝鼎。 他只是将那团药渣,置于自己的双掌之间,然后,在亿万观众那不可思议的注视下,缓缓合拢。 “嗡——” 一团柔和的、却充满了创造气息的淡金色光芒,从他的掌心缝隙之中,缓缓亮起,将他那张俊美如仙的面庞,都映照得一片神圣。 他竟是以自己的肉身,作为鼎炉! 以自己的真元,作为丹火! 在进行着一场简化了无数倍,却依旧足以让任何物理学家和化学家当场疯魔的……掌中炼丹! 一旁的清雷、清岳、清云三人,看到这一幕,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们刚刚才见识了师尊开炉炼丹的浩大声势,此刻又看到他信手拈来、徒手炼丹的从容写意,那种视觉和心灵上的巨大反差与冲击,让他们对师尊的敬畏,又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无法想象的层次! 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下,李道玄的双掌,如同一个最高精度的、由神明亲自操控的造物机器,在缓缓地、有节奏地揉搓、挤压、提纯、塑形。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功夫。 当他再次张开手掌时。 两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暗红色,虽然光泽与香气,都远远无法与之前那九颗光耀夺目的上品驻颜丹相提并论,但依旧散发着不凡灵气与浓郁药香的丹药,便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此丹,乃是以药渣炼制,药力十不存一。” 李道玄的声音,再次平静地响起,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 “虽无逆转十五年青春之神效,亦无青春永驻之能。 但,让凡俗之人,重返十年青春,亦是绰绰有余。” 他将这两枚效果只有十年,堪称“青春体验卡”的阉割版驻颜丹,托在掌心,目光转向了那依旧处于巨大狂喜与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平复的苏建国与林雅夫妇。 “师兄!这……这是……” 苏晓萌看着那两枚新的丹药,冰雪聪明的她,似乎隐隐明白了师兄的意图。 就在这时,苏建国与林雅终于从那巨大的、如同中了百亿彩票的幸福感中回过神来。 两人对视一眼,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迟疑,“噗通”一声,齐刷刷地,就要对着李道玄,行那五体投地之大礼! “李真人!您……您就是我苏家的再生父母!是我林雅的救命恩人!请受我们一拜!” 林雅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与激动,她这辈子,从未如此发自内心地,想要去跪拜一个人! “从今往后,我苏家,我林雅,此生此世,只信奉您一人!只信奉清微观一派!我们……我们愿意捐出……捐出我们一半的家产!为您重修道观!重塑金身!只求能追随在您左右,聆听仙音!” 苏建国的话,更是掷地有-声,斩钉截铁! 一半的家产! 那可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都要为之侧目,足以引发全球金融市场震荡的恐怖财富! 然而,李道玄却只是轻轻一抬手。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如同春风般的无形力量,瞬间将两人稳稳地托住,让他们怎么也跪不下去。 “钱财,乃身外之物,于我修行无益。” 李道玄的声音,淡然如水,却带着一股超然物外、视金钱如粪土的仙家气度。 他看着两人,缓缓地开口,说出了一句,让苏建国夫妇,让苏晓萌,让清雷三人,乃至让直播间亿万观众,都瞬间愣在原地的话。 “贫道,不要你们的钱。”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运转规律的笑容,将掌心那两枚“阉割版”的驻颜丹,缓缓地推向了苏建国夫妇。 “贫道要的,是你们,替我清微观,去做一桩生意。” “一桩,足以让这凡尘俗世,都为之疯狂的……大生意。” 正文 第67章:俗世布局,凡尘落子 生意? 当李道玄那云淡风轻,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时候,庭院中那原本因为神迹降临而狂热、激动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而宁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建国和林雅夫妇,这两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此刻却像两个第一次听到“交易”这个词汇的孩童,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解。 他们本以为,像李道玄这样的神仙人物,早已超脱了凡俗的财货交易,完全不食人间烟火。 在他面前谈及“钱财”、“生意”这些沾满了铜臭味的词汇,简直就是一种无法饶恕的亵渎。 可他,偏偏就这么说了。 而且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如此平静淡然,仿佛他即将要谈论的,不是一桩关乎逆天神丹的买卖,而是一笔再寻常不过的柴米油盐。 苏晓萌也是一脸的错愕,她眨巴着那双清澈的杏眼,好奇地、带着几分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师兄。 她知道师兄绝非凡人,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必有深意,但她也完全猜不透,师兄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仙药”。 清雷、清岳、清云三人更是立刻收敛心神,垂手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如饥似渴地聆听着师尊的每一句话,他们知道,师尊的每一个决定,都将是他们日后需要用生命去贯彻执行的“法旨”,绝非他们这些刚刚踏入仙门,道心初立的凡夫俗子所能随意揣测。 而直播间里,那些刚刚才被无可辩驳的神迹彻底征服,正准备将李道玄供上神坛,五体投地顶礼膜拜的观众们,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极具“人间烟火气”的转折,瞬间炸开了锅,弹幕再次如同潮水般汹涌。 【生……生意?!我没听错吧?!道长您刚才说的是……生意?!是我想的那个生意吗?】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神仙也要下海经商了吗?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上一秒还是高冷仙尊,下一秒就变霸道总裁了?】 【我就说嘛!我就说嘛!搞了半天,又是渡劫又是炼丹的,铺垫了这么长时间,最终还是为了卖他的大力丸!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散了散了,原来也是个披着神仙外衣的商人!】 这条充满了 cynicism的弹幕一出,立刻就被无数狂热的信徒用口水淹没了。 【前面的懂个屁!你懂什么叫入世修行吗?!你懂什么叫道法自然吗?!神仙怎么就不能做生意了?你没听说过道教的财神爷赵公明吗?你没听说过商圣范蠡吗?道长这是要效仿先贤,将仙道与商道完美结合,开创“玄学资本主义”的新纪元啊!】 【玄学资本主义……楼上你他娘的真是个惊世奇才!不过我喜欢!道长要真开公司,我第一个投简历!不要工资!管饭就行!能天天闻到仙气就是最大的福利!】 【没错!仙人做事,岂能用我们凡夫俗子的眼光去揣度!道长此举,必有深意!我等凡人,只需静观其变,顶礼膜拜即可!】 面对众人的不解、猜测与狂热的维护,李道玄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瞬间便平息了庭院中所有的躁动。 他要的,本就不是那世俗的金钱。 他要的,是借助这驻颜丹的滔天东风,将清微观的“道”,如同亿万颗蒲公英的种子,撒向这片名为“凡尘”的广袤土壤。 他要的,是信仰! 是香火! 是足以让他重归巅峰,让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的地球,重现上古仙道辉煌的……无尽愿力! 而生意,只是达成这个宏伟目的,最快、最有效、也是最能撬动整个凡俗世界杠杆的……手段。 “师兄!我……我愿意!”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如同空谷中的黄鹂,清亮地打破了沉寂。 是苏晓萌! 她第一个反應了過來,也第一個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她冰雪聪明,在李道玄说出“生意”二字,并且拿出那两枚阉割版丹药的时候,她就已经隐隐明白了师兄的布局。 她知道,这是师兄在给她一个机会,一个能够亲手报答师兄天大恩情的机会! “师兄大恩,清玥此生无以为报!”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那双美丽的杏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决心与不容动摇的意志, “清玥愿代师兄下山,处理这凡俗俗务! 无论师兄要做什么生意,清玥一定竭尽所能,为师兄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师兄操半分心!” 她的这番话,不仅仅是为了报恩,更是为了……守护。 守护母亲那来之不易、重获的青春;守护这个刚刚有了几分兴旺苗头、承载了她所有希望的清微观;更是守护这位,给予了她新生、给予了她家人希望、在她心中如师如兄如神明般的……男子! 看着小师妹那双眸中燃烧着火焰、满是决心的可爱模样,李道玄的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如同兄长般的欣慰笑意。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她的请缨。 随即,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依旧手捧着神丹、心情激荡的苏建国与林雅的身上。 “苏先生,林女士。” 他的声音,变得郑重了几分,带着一股令人不自觉便会心生信服的力量。 “贫道将这两枚驻颜丹,暂且交予你们。” 他手指微动,那两枚悬浮的“阉割版”驻颜丹,便化作两道柔和的红光,缓缓地、稳稳地落在了苏建国夫妇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掌心之中。 丹药入手,温润如玉,一股股精纯的、充满了磅礴生命气息的暖流,顺着他们的掌心劳宫穴,缓缓渗入体内,让他们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了开来,精神为之一振! 仿佛连日来的疲惫与震撼,都被这股暖流洗涤一空。 “这……这神物……” 苏建国手捧着这枚小小的、暗红色的、却仿佛承载着一个未来商业帝国雏形的丹药,感受着其中那无可辩驳、做不得半分假的浩瀚生命力,他那颗在商海中锻炼得无比强大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他明白了! 在听到女儿那番话,再看到李真人应允的眼神时,他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位李真人,交给他的,根本不仅仅是一桩生意! 这是一份来自“仙人”的、重逾泰山的信任与托付! 这是一条,能让他苏家,从一个在凡俗世界中呼风唤雨的商业家族,一跃成为与“仙道”产生深度交集、甚至能够成为“仙道”在凡俗世界唯一指定代言人的……通天之路! 一个全新的、比他过去所见识过的任何商业版图都要宏伟、都要不可思议、都要令人热血沸腾的崭新世界的大门,就在这一刻,向他和他的家族,轰然敞开! “李真人……” 苏建国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失态,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将这两枚神丹,拿到市面上去……售卖?” “不错,但也不尽然。” 李道玄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位棋手,在缓缓落下改变整个棋局走向的关键一子。 “此丹,可为尔等在俗世之中,打开任何一扇你们想打开的大门,见到任何你们想见到的人。” “贫道只有一个要求。” 他的目光,扫过因激动而满脸通红的苏建国夫妇,扫过一脸坚毅的苏晓萌,也扫过身旁那屏息凝神、满眼狂热的清雷三人,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畔,也通过直播,响彻在亿万观众的心间。 “以此丹所得之所有财富,取三成,用以改善你苏家自身的生活,扩大家族的事业,此为‘安身立命’之本,贫道不取分毫。” “余下七成,需以我‘清微观’之名义,成立一个面向全社会的、公开透明的慈善基金。” 这番话一出,苏建国夫妇当场就懵了! 他们本以为李真人会要走大头,却没想到,他竟然分文不取,还将三成利润留给苏家! 这……这是何等的气魄! 李道玄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用那庄严而肃穆的声音,描绘着他心中的蓝图。 “用此基金,去修桥,去铺路,填平那些坎坷的乡间小道; 去救济,去赈灾,为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送去一碗热饭; 去资助,去兴学,让那些渴望知识却家境贫寒的孩子,能有坐在明亮教室里读书的机会; 去帮助,去治病,让那些身患重病却无钱医治的可怜人,能看到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去行善,去积德,去积累‘外功’。” 他的声音,在此刻,带上了一丝悠远与庄严,仿佛不是在对几个人说话,而是在对整个天地宣讲大道。 “我道门修行,既要修‘内丹’,也要积‘外功’。 内丹者,炼气修神,吐纳天地,求的是自身之超脱,是小乘之道。 外功者,行善济世,普度众生,求的是天地之福祉,是众生之安康,方为大乘之道。” “内丹为根,外功为本。 内外兼修,福德与道行并进,方为我辈修士所追求的……真正大道。” “这,便是我清微观入世之后,要走的第一步棋。” “也是我清微观,在这凡尘俗世,落下的第一颗……棋子。” 这番话,如同一道煌煌天雷,如同一阵晨钟暮鼓,在所有人的心中轰然炸响! 苏建国夫妇,彻底呆住了。 他们本以为,李真人是要他们利用丹药去敛财,去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商业帝国。 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真正的目的,竟然是……行善积德,普度众生?! 取之于世,用之于世! 这是何等广阔无垠的胸襟! 这是何等高远入云的境界! 这一刻,他们心中对李道玄的敬畏,再次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只能仰望的、神圣的高度!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与这位仙人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在于力量,更是在于……格局! 是凡人与神明之间,云泥之别的格局! “弟子……明白了!” 苏晓萌的眼中,爆发出比天上星辰还要璀璨夺目的光芒! 她热泪盈眶,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师兄的宏伟蓝图! 师兄他,根本不是要做什么生意! 不是要敛什么财! 他是在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 一盘以天下苍生为棋盘,以仙道传承、功德济世为目的的……惊天大棋! 而她和她的家人,何其有幸,能够成为这盘大棋中,那第一颗被师兄亲手落下的、至关重要的棋子! “弟子清玥,必不辱师兄使命!定将师兄的大道,传遍这人间!” 她对着李道玄,再次深深一拜,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自豪与荣光。 清雷、清岳、清云三人,更是听得热血沸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名为“使命”的火焰!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仙道! 这才是他们愿意为之奋斗终生,甚至献出生命的事业! 不仅仅是追求自身的力量与长生,更是要将这份源自仙道的恩赐,去造福整个世界! 【我……我草!我格局小了!我真的格局小了啊!我忏悔!我为我刚才那肮脏的想法而忏悔!】 【我他妈的!我竟然用我那肮脏不堪的商业思维,去揣测仙人的无上境界!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该死!】 【内外兼修!行善济世!这才是真正的道啊!这才是我们华夏道教传承数千年,真正的精神内核啊!我哭了!】 【成立慈善基金!用神丹赚来的钱,去帮助整个社会!我的天啊!这是何等伟大的手笔!这是真正的功德无量啊!这比任何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都要伟大一万倍!】 【从今天起!谁再敢黑道长一句!我跟他拼命!道长,才是我们这个时代,真正的偶像!真正的信仰!真正的……民族脊梁!】 一时间,李道玄的形象,在所有观众的心中,再次被无限地、神圣地拔高!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强大”神仙。 更是一位心怀天下苍生、拥有无上境界与慈悲之心的……“伟大”圣人! 信仰的洪流,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汹涌,更加精纯,甚至隐隐有了一丝质的蜕变! 李道玄看着眼前众人那被彻底折服的模样,心中古井无波。 他知道,这第一步棋,已经稳稳地落下。 他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那云雾缭绕的、广阔无垠的山下世界。 那片滚滚红尘,那片充满了欲望、纷争、苦难与希望的凡俗世界。 在他的眼中,不再是需要清修躲避的浊世。 而是一片,等待着他去开垦、去播种、去收获无尽信仰与功德的……广阔道场! “去吧。” 他的声音,平静而悠远,在山巅回荡,如同落子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让清微观的名字,从今天起,响彻在这人间的每一个角落。” 正文 第68章:雷刚受命,三人成行 晨光,带着露水的清冽,缓缓洒落在清微观的青石板上。 整个庭院,在清雷、清岳、清云三人通宵达旦地打扫下,已是纤尘不染,焕然一新。 清净中,却又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淡淡的丹香,让人闻之精神为之一振,周身舒泰。 李道玄站在三清殿前,一袭青衫,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深邃如渊,仿佛倒映着整个凡尘俗世的喧嚣与未来的宏伟蓝图。 他刚刚成功炼制了驻颜丹与辟谷丹,又以此丹布局,欲以“外功”济世,为清微观积累众生愿力,重振道门香火。 而这一切的开端,便在于那即将被投放俗世的驻颜丹。 在完成对林雅的洗筋伐髓,以及向苏氏夫妇交代了“凡尘落子”的宏大计划之后,李道玄没有片刻的耽搁。 他知道,这世间,永远不缺聪明人,也不缺贪婪之辈。 一颗驻颜神丹的问世,必将引动滔天巨浪,其中所蕴含的利益与力量,足以让整个凡俗世界为之疯狂。 他需要值得信赖的、能够执行他意志的“俗世行走”。 而清雷、清岳、清云三人,刚刚经历过心魔幻境的洗礼,又得他亲手洗筋伐髓,开启了道基。 此刻,他们的道心无比坚定,对李道玄的信仰已达狂热,忠诚毋庸置疑。 更重要的是,他们原本在凡俗世界摸爬滚打,了解世情,手段不凡,甚至还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武力与魄力。 这样的人,如今洗尽铅华,又得仙缘,正是执行他俗世计划的最佳人选。 “清雷、清岳、清云。” 李道玄的声音平静而庄严,如同晨钟暮鼓,在院中回荡。 清雷三人闻言,身体猛地一震,那因为一夜劳累和脱胎换骨而略显疲惫的精神,瞬间被这清越的声音所提振。 他们立刻收敛心神,顾不得身上的汗水和灰尘,快步上前,在李道玄身前三丈处“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弟子在!” 他们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与虔诚。 这是师尊第一次正式召见他们,定然是要委以重任! 李道玄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缓缓开口。 “尔等三人,既已入我清微观门墙,得我亲手筑基,赐予道号。日后,这清微观的兴衰,便与你们息息相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昨日,贫道已向苏家夫妇交代,将由他们代表清微观,在这凡尘俗世中,行‘驻颜丹’之事,并以此所得之财,建立慈善基金,行善积德,积累外功,以光大道门。” 听到这里,清雷三人的眼中,都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他们昨夜虽然跪在门外,心神却一直被道观内的动静所牵引,尤其是那丹成异象,以及弥漫方圆百里的丹香,让他们对师尊的仙家手段,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他们也隐约听到了师尊与苏家夫妇的部分谈话,心中早有猜测。 “然,丹药问世,必将引动凡俗滔天巨浪。” 李道玄的目光扫过他们,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审视。 “其中所伴随的,不仅仅有无尽的财富与名望,亦有无尽的贪婪、觊觎与凶险。俗世权势,黑白两道,乃至潜藏在暗处的宵小之辈,皆可能为之疯狂。苏家夫妇虽商道通天,但终究是凡人,缺乏自保之力。” 他的声音略显低沉,但其中所蕴含的,却是对未来可能遇到的种种挑战的清晰洞察。 “故,贫道欲任命尔等三人,为苏家夫妇,为清玥(苏晓萌的道号),为这第一批问世的‘驻颜丹’,保驾护航!” “保驾护航!” 清雷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他从未感到过如此巨大的使命感! “你们的任务,不仅仅是简单的安保。” 李道玄语气一转,目光深邃,仿佛直指他们道心的最深处。 “首当其冲,是要确保丹药拍卖会的万无一失。在任何危急时刻,需以雷霆手段,镇压一切宵小!” 他这话,让清雷三人心头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悍匪”的久违的凶光。 那正是他们所擅长的领域,也是他们曾在这个俗世立足的根本! “其次,亦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李道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荡着他们的灵魂。 “尔等需以‘清微观俗家弟子’的身份,在关键时刻,展现我清微观的威仪与风采!” “你们,是行走在凡尘中的道者,是清微观的代表。你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我清微观的颜面与道统!” “若遇傲慢狂徒,震慑之!若遇贪婪宵小,惩戒之!若遇有缘之人,引渡之!” “要让这凡俗众生,在惊叹丹药神效之余,更能感受到我清微观大道之广阔,仙道之威严,以及……我道门济世度人之宏愿!” “明白了吗?” 李道玄的目光,如同两道锐利的剑芒,穿透了他们的心灵。 清雷三人,早已听得热血沸腾,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是何等的信任! 何等的器重! 师尊不仅传他们仙家手段、赐予道号,竟然还将如此重要、如此关乎师门未来的重任,交托给他们这三个刚刚入门的凡夫俗子! 这哪里是简单的“保驾护航”? 这分明是让他们以“道者”的身份,重返人间,去“显圣”! 去“传道”! 去为清微观“扬名立万”!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宏伟壮丽的未来画卷,正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 “弟子……弟子明白!” 清雷,这个曾经在擂台上横扫一切、不可一世的拳王,此刻激动得声音都嘶哑了。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颤抖,但他却强撑着,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重重地、连续地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清雷,誓死不辱师命!必将师父的法旨,贯彻到底!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他发出的,不是誓言,而是道心! 是对仙道的无尽狂热与对师尊的绝对忠诚! 清岳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也是双目赤红,那坚毅的脸上,布满了感动的泪水。 他强忍着哽咽,声音却坚定如铁:“弟子清岳,愿为师门,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排骨,不,清云,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想说些什么豪言壮语,但最终却只剩下了最朴素、最真挚的表白:“弟子清云,愿以弟子之贱躯,为师门荣光,添砖加瓦!师父指哪,弟子打哪!” 看着他们近乎癫狂的狂热反应,李道玄的脸上,才掠过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三颗棋子,被他彻底激活了。 “既如此,都起来吧。” 李道玄抬手虚扶,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将清雷三人稳稳地托起。 “尔等下山之后,不必再着道袍,以免过于招摇。换上尔等习惯的便装即可,但需记住,气息内敛,锋芒暗藏。” 他一挥手,三枚泛着淡淡玉色的、拇指大小的符篆,便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符篆之上,刻画着细密的玄奥符文,散发着一股微弱的、却令人心生安宁的灵力波动。 “此为‘匿气符’,可暂时掩盖尔等身上新生的灵力波动,防止被凡俗武者或奇人异士察觉。此符有引灵之效,可助尔等在凡尘俗世中,缓慢吐纳灵气,维持道基。然,修道之途,逆天而行,不可懈怠,即便身在凡尘,亦要无时无刻,保持对天道的感悟,对自身的磨砺。” 他将三枚符篆,分别递给了清雷三人。 清雷三人双手颤抖着接过符篆,只觉得符篆入手微暖,如同活物,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让他们那因为激动而沸腾的气血,都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符篆,更是师尊对他们未来修行的殷切提醒与点拨! “是!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三人再次躬身行礼。 “清玥。” 李道玄此刻将目光投向了苏晓萌。 苏晓萌从一开始,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师兄安排这三位新晋师侄,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心中充满了对师兄伟大格局的由衷敬佩,以及对未来清微观宏伟蓝图的无限憧憬。 她知道,师兄此刻叫她,必然也有事要交代。 “师兄。”她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应道。 “你此番下山,除了协助父母处理凡俗事宜,更要负责与贫道之间的联络。若有任何异动,或遇难处,皆可第一时间向贫道禀报。” 李道玄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对小师妹的关心与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枚‘传音符’,你收好。” 他再次一挥手,一枚造型古朴、通体泛着淡淡银光的符篆,悬浮在她面前。 “此符,贫道可将其炼入你手机之中,即便相隔千里,亦可传音入耳。若遇紧急情况,可通过此符召唤贫道神识降临,贫道自会出手。” “是!谢谢师兄!” 苏晓萌惊喜地接过传音符,她的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 师兄对她,总是如此细致入微的关怀与保护,让她感到无比的温暖与安全。 她知道,师兄看似超然物外,但对她,对清微观的一切,都早已融进了他的“道”中。 “去吧。” 李道玄再次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山了。 “是!” 清雷、清岳、清云三人,心中激动万分,再次对着李道玄深深一拜,然后,恭敬地退了下去。 他们没有一刻的犹豫,立刻跑回了道观后方的厢房,从行李中找出了自己下山前曾穿过的便装。 那衣服,是他们下山前穿着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运动服和休闲裤。 然而,当他们褪去身上的道袍,换上这些凡俗衣物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与之前,已经判若两人。 清雷,换上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一条宽松的迷彩运动裤。 他原本因为锻炼而显得粗糙强悍的皮肤,此刻透着一种健康的古铜色,肌肉线条更是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他的发型也变回了利落的寸头,但那双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凶狠与暴戾,而是变得深邃内敛,如同蛰伏的雷霆,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往那里一站,明明是最普通的装束,却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浑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强者气场。 清岳,套上了一件宽大的卫衣和牛仔裤,他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被衣服遮盖,变得不再那么显眼。 但那双露在外面的手臂,却隐隐流淌着宝光,每一寸皮肤都充满了惊人的韧性与力量。 他低着头,神情沉稳,步伐轻盈得如同猫科动物,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走在清雷身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无声无息,却又无所不在。 清云,则换上了一套看起来很潮的休闲外套和修身裤,他那原本瘦弱的身材,此刻变得挺拔匀称,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精干与活力。 他的眼神灵动,但不再是之前的贼眉鼠眼,而是充满了智慧的光芒,如同一个运筹帷幄的智者。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跟在后面混日子的排骨,他身上的气质,在洗筋伐髓后,变得更加锐利、更加聪慧。 三人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满意与震撼。 外形,虽然还是他们自己。 但内里,却早已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他们气息内敛,行动间却带着一股常人无法模仿的从容与自信。 他们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五感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们不再是凡人! 他们是凡尘中的道者! 是师尊手中,即将落入凡俗棋盘的……三颗活棋! “走吧!” 清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汹涌澎湃的情绪,率先打开了厢房的门,沉声说道。 清岳和清云重重地点头,紧随其后。 他们走到庭院外,再次对着三清殿的方向,深深地一拜。 那虔诚的眼神,如同烈火,燃烧着他们心中对仙道的无尽渴望与对师尊的 absolute忠诚。 月色皎洁,星光稀疏。 清微观,在这清冷的夜色中,显得愈发庄严与神秘。 清雷、清岳、清云三人,如同三道无声的幽灵,在月色下,步履轻盈地走下了武当山。 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道的尽头,融入了那片苍茫的夜色之中。 苏晓萌站在三清殿前,将他们离去的背影尽收眼底。 她的心中,既有不舍,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她知道,这清微观,这仙道,将因师兄的“入世”之举,而彻底改变这个世界! 而李道玄,则依旧负手而立,青衫飘-动。 他目光平静地望着那三人离去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仿佛看到了一场即将席卷全球的巨大风暴,正在悄然孕育。 风,起兮。 云,涌兮。 他,已经落下了第一颗子。 正文 第69章:苏家运筹,风起云涌 武当山下,省城。 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一栋高达百层的摩天大楼矗立云霄,玻璃幕墙在晨曦中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如同现代都市中一颗璀璨的钻石。 这里,是苏建国商业帝国的核心——苏氏集团的总部。 地下专属停车场,一辆流线型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夜色降临前,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冲入了地下停-车库,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嘶鸣。 车门打开,苏建国与林雅夫妇的身影从车中走出,两人的脸上,都还带着从武当山清微观带回的、无尽的震撼与狂喜。 林雅此刻的容颜,已经完全恢复了青春,甚至比她年轻时,更多了一份经历过时间洗礼后的从容与韵味。 她的肌肤如同白玉般温润通透,那双曾因病痛而略显疲惫的眼眸,此刻明亮得如同星辰,顾盼生辉。 她穿着寻常的香奈儿套装,却仿佛能将这世间一切华服都衬得黯然失色。 然而,她却完全没有心思去感受旁人惊艳的目光。 她的手中,那枚李道玄亲手交给她的“阉割版”驻颜丹,虽然光泽暗淡,却仿佛有千钧之重,正散发着一种微弱而玄奥的能量波动,不断地提醒着她,今天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雅儿,你先回家休息。我需要立刻着手此事。” 苏建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但眼中,却燃烧着商业巨鳄特有的、对巨大商机的敏锐与疯狂。 他深知,那枚小小的驻颜丹,其价值,用金钱来衡量,根本就是对它的亵渎。 那不仅仅是一枚丹药,它代表着青春、美丽、健康、寿命! 它代表着人类最原始,最狂热,也无法满足的终极欲望! 而李真人的“内外兼修,功德济世”之言,更是如同一道煌煌天雷,彻底击碎了他所有凡俗的商业逻辑,为他指明了一条全新的、更伟大,也更充满挑战的道路。 他要做的,不再仅仅是商业上的成功,他要将这桩“生意”,变成一场功德无量、泽被苍生的修行! “好,老苏,你……小心。”林雅温柔地握了握他的手,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支持。 她知道,从今往后,他们苏家的命运,将与清微观,与李真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苏建国深吸一口气,没有片刻的耽搁。 他直接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集团最高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私人秘书早已等候在门外,见他到来,立刻恭敬地打开了办公室大门。 “苏董。” “去,立即通知法律事务部的张律师,财务部的王总,以及我的私人助理小李,十分钟后,在我的办公室集合。越快越好,取消他们所有行程!”苏建国语气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秘书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强烈情绪,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去通知。 十分钟后,苏建国最信任的三位高管,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三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疑惑与不解,因为苏建国很少在晚上如此紧急地召集他们。 苏建国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诸位,今晚召集大家,是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项目,它将彻底改变我们苏氏集团,乃至整个世界的格局!” 他没有直接拿出丹药,而是先用他那缜密的商业思维,勾勒出了事件的轮廓。 “我手上,有一枚丹药。它能让人,重返十年青春,恢复容颜,乃至洗去一切因岁月和病痛带来的痕迹。”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位高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荒谬。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干涩地开口:“苏董,您……您是在开玩笑吗?这种事情……科学上……” “我知道你们会怀疑。”苏建国却只是平静地打断了他,“但请相信我,我苏建国,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已经亲身验证过,效果,千真万确!” 他没有具体说明如何验证,只是用他那在商界厮杀多年,言出必行的钢铁意志压制了下属们所有的质疑。 当他目光扫过林雅的画像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他不需要解释太多,因为他知道,当这枚丹药出现在世人面前,所有的科学和逻辑,都将瞬间崩塌。 “现在,我需要你们在一个月内,将这枚丹药,以最高规格的慈善拍卖形式,推向市场!注意,是‘慈善’,所有所得,扣除运营成本,七成将用于成立一个透明的、专注于助学、济医、修路等民生工程的慈善基金!” “拍卖?”王总皱眉,“苏董,这种价值……不,这种‘功效’的物品,直接拍卖,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 “我就是要引起轩然大波!”苏建国眼神锐利,如同看透了世间万物,“这丹药,注定不可能默默无闻。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击,利用它的轰动效应,将它与‘慈善’,与‘功德’捆绑!这样,即便有宵小觊觎,也无法在明面上动手,只能在暗处行事!” 他的商业嗅觉,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深刻理解李道玄“功德济世”的理念,并将其巧妙地融入了商业推广策略中。 这不仅能避免官方的过多干涉,更能为清微观积累最纯粹的“香火”与“名望”! 毕竟,一颗能够逆转青春的神丹,背后若是站着一个广行善举、一心济世的道观,其影响力,将是指数级的几何倍数增长! “拍卖行,我选了天宝阁。”苏建国直接拍板定案,“他们拥有最顶级且最隐秘的客户网络,以及极高的信誉。我已与天宝阁的董事长秦老约好,明日上午九点,亲自前往拜访。届时,你们三人跟我一起去!” 三人见苏建国如此胸有成竹,即便心中仍有疑虑,也只能压下,恭敬应是。 次日清晨,华灯初上,省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薄雾中。 苏建国带着林雅,苏晓萌,以及三位高管,准时抵达了天宝阁。 天宝阁,作为国内最顶级的拍卖行之一,其总部占据着一整栋古色古香的八层楼阁,雕梁画栋,飞檐翘角,与周围的现代建筑格格不入,却又显得遗世独立,充满了厚重的历史感与神秘的底蕴。 秦老,天宝阁的董事长,一位年近七旬,却精神矍铄,目光锐利的老者,早已在大堂恭候。 他与苏建国是多年老友,深知对方的为人与实力,能让苏建国亲自携眷登门,定然是有惊天动地的大事。 当秦老的目光扫过跟在苏建国身后的林雅时,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猛地一颤,那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凝固成了一片骇然! 他分明记得,几个月前,林雅还被那南洋邪术纠缠,面容憔悴,虽风韵犹存,却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可眼前这位…… 这哪里是林雅?! 这分明就是林雅年轻了十五岁的翻版! 甚至比他记忆中林雅最美的时候,还要多出一份超越年龄的、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与光彩! 秦老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年老眼花,但无论他怎么看,眼前这位丽人,都与他记忆中林雅的轮廓重合,却又在最细微处,焕发出惊人的青春与活力! “秦老。”苏建国微微一笑,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秦老眼中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就是他想要的! “建国,雅……林女士她……”秦老颤抖着手指,指着林雅,半晌说不出话来。 “秦老,我们里面详谈吧。”苏建国递给秦老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在公开场合多言。 秦老立刻领会,他强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将众人引至天宝阁最高层的贵宾室。 贵宾室奢华而雅致,古董字画,名家摆件,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品味与实力。 入座后,苏建国没有再卖关子,他从怀中,无比珍重地,取出了那枚李道玄亲手炼制的、散发着淡淡红光的“阉割版”驻颜丹。 “秦老,您来看看这枚丹药。” 他将丹药放在一个古色古香的雕花木盒中,缓缓推向秦老。 秦老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当那枚丹药所散发出的、沁人心脾的奇异丹香和温润宝光,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时。 这位见多识广、阅宝无数的顶级收藏家,在丹药入鼻的瞬间,只觉得体内气血为之一振,精神前所未有的清爽,仿佛连大脑都变得更加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浓郁的丹香,让他感觉仿佛置身于一片灵气充裕的仙境! 他颤抖着手,轻轻拈起丹药,丹药入手微凉,却带着一种活物般的脉动感,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气息! “这……这是何物?!”秦老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激动与颤抖。 他那双常年鉴宝的眼睛,此刻在丹药面前,却显得如此无力,他见过最顶级的灵珠夜光杯,见过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但从未见过,有何物,能散发出如此纯粹、如此磅礴的生命力与灵气!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嗅到那丹香时,分明感觉到自己那年迈的身体,都仿佛年轻了几岁! 苏建国看着秦老那副震惊的表情,心中微微一笑。 他知道,秦老已经上钩了。 “此丹,名为‘驻颜丹’。”苏建国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其效,秦老您刚才已亲身感受过一二。它能逆转时光,让人重返十年青春,恢复全盛容颜,乃至清除身体内部因为岁月和病痛留下的所有暗伤与痕迹。”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缓缓指向一旁的林雅。 “秦老,您刚才看到林雅时,心中便已有所答案吧?” 秦老猛地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了林雅那张绝代风华的脸上。 他看着那不带一丝岁月痕迹的肌肤,看着那乌黑亮丽的青丝,看着那明亮清澈的眼眸……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因为巨大的震撼而猛地向后仰去,椅子发出“吱呀”一声的悲鸣。 “这……这……这怎么可能?!” 秦老声音颤抖,他想起了林雅之前的憔悴模样,那是病痛与邪术共同留下的痕迹,他曾亲自去探望过,知道那绝非依靠医疗技术可以彻底恢复的! 可现在…… 林雅,却活生生地、奇迹般地,站在他面前,展现着这逆天神丹的无上伟力! “这就是‘驻颜丹’的功效。”苏建国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在秦老的心头。 “我们希望通过天宝阁,在年底的慈善拍卖晚宴上,以‘神秘卖家’的身份,将这枚丹药,作为压轴拍品推出。”苏建国将李道玄关于“外功”积累的理念,向秦老和盘托出。 “所拍得的七成款项,将用于成立一个以‘清微观’名义的慈善基金,专门用于山区助学、贫困医疗、以及基础设施建设等民生工程。” 秦老听着苏建国的这番话,心中除了震撼,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敬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行为! 这是在……与天争功! 是在……行那圣人之事! “苏董!您……您这是要……要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啊!”秦老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活了一辈子,见过无数的财富权力,但从未见过如此宏大的格局! 如果这枚丹药的功效为真,那么它所能引发的轰动效应,将超越任何一个时代的任何一件拍品! 这不仅仅是天宝阁的声誉提升,这更是人类历史上的里程碑! 这其中蕴藏的,是无尽的商机,也是无法想象的……功德! “我可以代天宝阁向您保证,此丹,必将成为天宝阁开业以来,乃至整个拍卖史上,最受瞩目、竞价最激烈、成交额最高的拍品!没有之一!” 秦老红光满面,声音激昂,他已经看到了天宝阁因此而彻底名扬全球,载入史册的辉煌未来! 从这一刻起,拍卖行将不再仅仅是财富流通的平台,它将成为引-领时代潮流、传递仙道恩泽的桥梁! 在得到秦老的全力支持和合作承诺后,苏建国和林雅夫妇终于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全身心地投入到“驻颜丹”的拍卖筹备中,凭借苏建国在商界经营多年的人脉网络,迅速展开了行动。 他们并未大张旗鼓地向公众公布消息,而是通过天宝阁那极其隐秘且高阶的客户渠道,将这枚“重返青春十年”的驻颜丹,以“神秘拍品”的身份,悄然推向了极小的顶级富豪圈层。 消息一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型核-弹,起初只是激起了细微的涟漪,但在那些嗅觉敏锐的顶层名利场中,每一层涟漪都伴随着惊人的能量和更快的传播速度! “听说了吗?天宝阁年底的慈善晚宴,有一枚能够让人年轻十岁的‘仙丹’!” “仙丹?你别逗我了!那都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 “我一开始也不信,但小道消息是从天宝阁秦老那里传出来的,他从来不打诳语!而且据说,苏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林雅,就是这‘仙丹’的受益者,她那张脸,跟年轻了十五年似的!” “什么?!林雅?!我上次见她,状态还很差啊!这……这怎么可能?!” “去!给我弄一张晚宴的请柬!不管花多少钱!我一定要亲眼看看!” 无数豪门贵妇,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为之疯狂! 她们拥有这世间所有的财富、权势、名望,唯独无法对抗的,是那无情的岁月! 如果能重返青春,回到人生的巅峰时刻,她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顶级明星们也坐不住了!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年轻、美貌,就是她们最大的资本! 如果有一颗丹药能够让她们永远保持巅峰状态,那简直就是上帝的恩赐! 那些渴望延续生命、延长光辉岁月的大人物们,更是心跳加速,目光灼灼! 他们可以拥有最先进的医疗团队,可以住进最顶级的疗养院,但他们知道,所有的手段,都只是延缓衰老,而这枚丹药,却是逆转时光! 这其中的区别,天壤之别! 正文 第70章:闺蜜毒心,旧恨新疑 省城,夜幕降临,华灯璀璨。 “君临天下”私人会所,一间被繁复雕花木格精心分隔开的雅致包厢内,气氛如同凝固的琥珀,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与阴鸷。 包厢内,奢华的波斯地毯铺陈到脚踝深,壁炉中燃烧着从国外空运而来的上等香木,散发出淡淡的焚香气息,本该令人心旷神怡,此刻却与那桌旁对坐的两人身上所散发出的冷酷气息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餐桌中央,一瓶开瓶已久的顶级拉菲红酒,在水晶高脚杯中晃动着暗红色的液体,反射出包厢内暖黄色的灯光。 然而,这诱人的酒液却无人问津,仿佛被空气中弥漫的某种无形毒素所侵染。 对坐的正是林雅的“闺蜜”陈婉,以及那位来自南洋、面容阴鸷如蛇、周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衣男子——南洋巫师。 陈婉此刻的脸上带着一丝精心描绘的娇媚笑容,眼波流转间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冷酷与精明。 她穿着一袭裁剪合体的黑色晚礼服,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颈项间那串昂贵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如同她此刻的心思一般,华丽而毒辣。 她原本正与巫师相谈甚欢,商议着下一步如何利用林雅“将死”所留下的空白,进一步蚕食苏家的商业版图。 “巫师大人,您看,林雅那个贱人虽然还吊着一口气,但根据我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汇报,她现在每日只觉精气神亏空,浑身乏力,连起个身都需要人搀扶。她的丈夫苏建国为了给她治病,已经散尽了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国内外的名医都束手无策。” 陈婉端起咖啡杯,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而狠毒的光芒,轻轻抿了一口,似乎享受着胜利的滋味。 “哼,就凭她,二十年前抢走我陈婉的男人,现在该她还债了!等她一死,苏建国那个老东西在失去了林雅这张王牌后定然会一蹶不振。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趁虚而入,把苏氏集团拆吃入腹,成为这省城乃至于整个华夏商界的真正霸主!” 她那精心修剪的红-色指甲在咖啡杯沿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宛若死神在敲响丧钟。 她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感和对权力的无尽贪婪,仿佛已经看到苏家土崩瓦解,自己和这位巫师大人坐拥亿万财富、权倾天下的美好光景。 坐在她对面的南洋巫师,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身材瘦削却不失精悍,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白色,眼眶深陷,一双眼睛却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如同夜行动物一般,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阴鸷与诡秘。 他穿着一件完全覆盖全身的黑色长袍,连手掌都隐藏在宽大的袖口之下,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淡淡的血腥味和草木腐烂气息,仿佛带着南洋丛林的瘴气与亡者低语。 他没有回答陈婉的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杯中那泛着油光的红酒,仿佛能从那酒液中看到世间最深处的黑暗与人心。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边轻扣着,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嗒嗒”声,像某种爬行动物在蓄势待发。 他自然能够感受到林雅身上巫蛊印记的衰弱,那证明他的咒术在持续生效。 只是他此刻心中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这股不安并非源自巫术的反噬,而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冥冥中被人窥视的感觉。如同毒蛇对天敌的本能警觉。 就在陈婉沉浸在复仇与权力的幻想中时,包厢的门被侍者轻轻敲响。 “进来。”陈婉不悦地皱了皱眉,她的私人会所向来以安静和私密性著称,极少有人敢在她谈事的时候打扰。 侍者弓着腰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台便携式的超薄平板。 他知道这位陈女士喜怒无常,尤其在涉及重要会面时更是容不得半分差错。而他此刻的脸色却显得异常煞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 “陈董……对不起,我……我有个紧急情况,必须向您汇报……”侍者声音发颤,他甚至没敢抬头,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 “什么事?没看到我在谈事吗?”陈婉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耐烦。她最讨厌的就是被凡俗琐事打扰。 “是……是关乎林雅女士的……”侍者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巨大的决心,颤抖着将平板递到了陈婉面前。 平板屏幕亮着,上方是一个正在滚动播放的实时新闻标题: **【惊天逆转!苏氏集团董事长夫人林雅,神秘病愈?!容貌一夕焕发惊人青春!】** 陈婉那原本带着掌控一切意味的笑容,在看到这个标题的刹那瞬间僵硬在了脸上,如同被冰封的雕塑。 她那紧握着的咖啡杯也因为用力过猛,关节因泛白而突出。 她猛地夺过平板,指尖颤抖着点开了那条新闻。 屏幕上,一段刚从武当山清微观现场传出的高清视频正在播放。 视频中赫然是林雅在清微观庭院中的画面! “这……这怎么可能?!” 当陈婉看到画面中那个虽然穿着朴素香奈儿套装,但却明艳绝伦、肌肤吹弹可破、满头乌黑秀发、眼眸清澈动人,仿佛年轻了至少十五岁的“林雅”时,她发出一声如同被踩到尾巴的野猫般的尖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混杂着嫉妒与恐惧的扭曲!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平板“啪”地一声摔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屏幕瞬间碎裂,但那上面映射出的林雅那年轻绝美的面庞,却如同烙印一般狠狠地刻在了陈婉的瞳孔深处,是她此生最不愿意见到的景象! “贱人!贱人!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没死?!她怎么可能变年轻?!这绝对是假的!是幻觉!是特效!” 陈婉如同疯魔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高跟鞋在地毯上磨蹭出刺耳的声响,双手死死地抠-住自己的脸颊,指甲甚至嵌进了肉里,留下几道血痕。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彻底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和计划!她那精心编织了数年的巨大阴谋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化为乌有! 她最痛恨、最想将其彻底踩入泥泞的林雅不仅活着,甚至比她陈婉自己还要年轻,还要美丽!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一万倍! 她猛地转向南洋巫师,那双因为妒火而变得充血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如同困兽般嘶吼道:“巫师大人!你不是说……你不是说那咒法无人可解吗?!你不是说她必死无疑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个解释!解释啊!” 南洋巫师依然保持着他那阴鸷的沉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此刻,他的左手,那原本藏在宽大黑袖中的苍白手腕却止不住地、细微地颤抖着! 一股钻心蚀骨的剧痛如同最锋利的钢针,在瞬间刺穿了他的灵魂深处,让他身体深处那脆弱的灵脉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噗——!” 一道殷红的血迹猛地从巫师的鼻腔里喷出,沿着他那苍白的脸颊滑落,显得触目惊心!那血腥臭无比,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腐朽气息。 他没有理会陈婉的歇斯底里,只是猛地抬起自己的左手,颤抖着伸出右手,将那宽大的袖口缓缓拉起。 他的左手腕上赫然缠绕着一个早已枯萎、漆黑如炭,如同被烈火焚烧过千万遍的……乌木手镯。 那是他亲手炼制、以阴毒邪灵饲养、用林雅八字与先天精气刻下咒印的“噬魂蛊镯”! 这蛊镯本该在几个月前便将林雅的精气神彻底吞噬殆尽,让她在绝望与痛苦中死去! 然而此刻,这原本生机盎然、灵力充沛的邪恶蛊镯却像遭遇了万钧天雷的轰击,又似被至阳至刚的天火焚烧,彻底失去了所有活性,变成了一截废木! 最让他心惊胆战的是,枯萎的蛊镯之上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却足以让他灵魂战栗的——纯阳雷霆气息! 那气息至刚至阳,仿佛能净化世间所有邪祟!仅仅是感知到就让他体内的邪术功法瞬间紊乱,气血逆行! 巫师大人冰冷的眼眸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股力量…… 这股力量比他见识过任何正道宗师的灵力都要纯粹、都要浩大! 那根本不是凡俗界能够存在的正道力量,那是……那是只有神话传说中才有可能出现的神霄雷力! 他的咒法被彻底破了! 而且是被一种他连想象都无法企及的恐怖力量,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彻底碾碎,甚至反噬其主! 林雅的康复并非偶然。那咒法所留下的反噬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恐怖存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巫师大人颤声喃喃,声音如同夜枭般嘶哑,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我……我的‘噬魂蛊’乃以南洋万毒之源,辅以无上降头术炼制!即便那华夏道门的正统宗师亲至也根本无法彻底根除!最多……最多也只是压制!”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幽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婉,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能够彻底将其摧毁,甚至引动雷霆反噬的!绝!非!凡!人!”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陈婉那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之上! “是比我境界更高一万倍的……神仙人物!” 巫师大人的脸上此刻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阴鸷与神秘,只剩下了一种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恐惧、忌惮与狂热! 他无法想象,在如今这个末法时代,这华夏大地上竟然真的还存在着这般通天彻地的“神仙”?! 这简直颠覆了他几十年苦修的认知! 陈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恐惧和那“神仙人物”四个字彻底震住了! 她虽然内心毒辣,但到底是个凡夫俗子。神仙这种东西,在她看来不过是影视作品中虚构的产物。 可此刻,眼前这位曾经呼风唤雨、在她面前犹如神祇般的南洋巫师,却被吓得面无人色,甚至七窍流血! 这……这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神……神仙?巫师大人,您是不是……是不是看错了?这世上……这世上怎么会有神仙?!”陈婉的声音也开始发颤,她感到一丝恐慌。 “我不会看错!那残余的雷霆气息足以将我整个魂魄都撕裂!那绝非人类的力量!”巫师大人眼神涣散,似乎还在回忆那股让他颤栗的力量。他的身体仍然在轻微地颤抖,这是他的本能反应,来自他对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的敬畏。 “那……那到底是什么力量?!”陈婉追问道。 “我不知道!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巫师大人痛苦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极度的贪婪与炽热,“但……但这种力量,如果我能得到一部分……哪怕只是一丝!我的境界!我的能力!将在瞬间超越所有同辈!甚至能够真正进入那传说中的……入道之境!” 他贪婪地舔了舔嘴唇,那嗜血的本性让他瞬间忘记了恐惧,转而专注于如何捕捉这股力量。 陈婉看着巫-师大人那瞬间转化的表情,心中一动。她虽然不明所以,但她知道,这股力量或许会成为她复仇的另一个工具! 两人就这样在震惊、恐惧、贪婪与困惑中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们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试图理解这超出了他们所有认知范围的“奇迹”。 林雅的病愈,林雅的容颜焕发,像一道无解的谜题死死地困住了他们。 就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世界观时—— 包厢内的电话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婉心烦意乱,猛地抓起听筒。 “喂?!什么事?!”她的语气粗暴,带着一丝失去理智的烦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她熟悉的、带着讨好和兴奋的声音: “陈董!天大的消息!天大的新闻啊!天宝阁那边刚刚放出消息,说他们年底的慈善拍卖晚宴,压轴的拍品将是一枚能够逆转时光、重返青春的神奇丹药——‘驻颜丹’!” “据说,这丹药的功效已经得到了内部验证!有确凿的案例表明,它能让服用者年轻十岁,甚至清除所有岁月痕迹!” “什么?!” “驻颜丹?!” “重返青春?!” 陈婉那原本僵硬的身体在听到这几个字眼的瞬间猛地一颤,如同被一道看不见的闪电击中!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一个疯狂毒辣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瞬间从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猛地窜了出来,死死地缠绕住了她所有的感官! 驻颜丹…… 重返青春…… 林雅…… 两件事在这一刻如同断裂的磁石猛地吸合在一起,发出了灵魂深处最刺耳的碰撞声! “林雅那个贱人!她肯定是找到了江湖骗子!用什么歪门邪道吊住了性命,还企图假借这什么狗屁‘驻颜丹’来装神弄鬼!现在还敢拿出来招摇撞骗!真是狗胆包天!” 陈婉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比之前更加扭曲、更加阴毒的笑容,那眼中迸射出的杀意与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将面前的空气都灼烧出嘶嘶的声响。 她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她所有的理智都被那“驻颜丹”和“林雅变年轻”这两件事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彻底颠覆! 她根本不相信真的会有这种逆天神丹存在! 在她的认知中,这世上绝不可能有永恒的青春神药。 她断定,这“驻颜丹”必定是某种江湖骗子炼制的、混合了兴奋剂或致幻剂的虎狼之药,短期内或许能让人产生容光焕发的错觉,但长期服用必将损害健康,甚至危及生命! 而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林雅和苏建国为了掩盖病症,为了重振声威而自导自演的一场拙劣的骗局! 甚至更进一步,那是林雅为了吸引眼球,为了彰显自己“与众不同”,不惜冒险服用了某些极端药物才造成了这短暂的“回春”假象吧! 她陈婉苦心孤诣耗费了巨大的代价才将林雅拖入绝境,如今眼看她就要功成身退,享受胜利果实,林雅竟然还敢玩这一手?! 简直是自寻死路! 陈婉的笑声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意味,回荡在包厢之中。 “竟然敢在我头上玩这种把戏?林雅啊林雅!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重现辉煌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她猛地看向南洋巫师,那张扭曲的脸此刻写满了对林雅的恨意,以及将计就计的阴毒。 “巫师大人,您觉得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 南洋巫-师依然沉默,但他那双幽冷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陈婉手中那部被她随手捡起、屏幕依旧在播放着关于“驻颜丹”新闻的平板。 他没有陈婉那么情绪化。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令人心悸的、来自咒术反噬的纯阳雷霆气息,以及刚刚从林雅身上感知到的那磅礴的生命活力。 他知道这一切绝非简单的“虎狼之药”所能解释。 一个凡人如何能炼出能引动雷霆反噬的药物?一个凡人又如何能在短短一瞬间消除所有病痛,重返青春?! 这枚“驻颜丹”或许真的与那个破他咒法、实力深不可测的“神仙人物”有关!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与谨慎。 他并非没有质疑过丹药的真实性,但直觉和对超自然力量的敏感告诉他,此事绝不简单。 能够破掉他引以为傲的“噬魂蛊”,还能让一个濒死之人瞬间恢复如初,甚至实现“容颜焕发”,这绝非凡人手段! 这种力量让他感到不安,也让他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与……贪婪。 “陈董,”巫师大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诡秘的力量,却比陈婉要冷静万倍,“此事……绝不简单。那丹药或许真有古怪,甚至……可能与破我咒法之人有关。”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知的敬畏:“能够将我那‘噬魂蛊’彻底摧毁的反噬之力……非同小可。绝非凡人所能为。” 这是他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认知,更是对那未知存在的最高评价。 陈婉嗤之以鼻,她将巫师大人的慎重解读成了他对自身能力不足的掩饰。 “哼!什么古怪不古怪!巫师大人,您是不是被之前的反噬伤了神智?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丹药?我看这不过是林雅那贱人为了搏眼球,为了重拾苏氏集团的威望而上演的一出精心策划的闹剧!” 她拿起那瓶红酒给自己斟满了大半杯,然后一饮而尽,酒精的刺激让她那扭曲的脸上泛出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她还真是黔驴技穷了!竟然想到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关注!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巫师大人眉头微皱,他看着陈婉那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凡夫俗子的目光终究无法洞悉更高层次的力量。 他没有争辩,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仿佛正在敲打着某个无形的节点。 他心中已然做出了自己的判断:那丹药无论是真是假,其背后必然站着一位无法轻易招惹的……神秘强者! “无论如何,”巫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们必须去看看。” 他的眼中闪烁着幽冷而贪婪的光芒。去看一看这“驻颜丹”究竟是何物;去看一看,那破了他巫咒的神秘力量其源头到底在何方! 陈婉闻言,那扭曲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一个诡计得逞般的笑容。 “去!当然要去!” 她猛地放下酒杯,酒液溅湿了桌面却丝毫不在意。她的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毒辣光芒。 “我倒要看看林雅这次又请了哪个江湖骗子来演戏!我不仅要去,我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她!让她身败名裂!让苏家彻底成为省城的笑柄!!” 她猛地站起身,在包厢内来回踱步,嘴里疯狂地念叨着她的计划,那声音如同恶毒的毒蛇在吐信,嘶嘶作响,令人不寒而栗。 “哼!我就不信她一个病入膏肓的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样!到时候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林雅,她的光鲜亮丽不过都是一个天大的谎言!一个用她那肮脏的欲望铸就的……可悲的笑话!” 她的复仇之心此刻已然燃到了顶峰! 巫师大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狂躁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与嘲讽。 在他看来,陈婉的愤怒与嫉妒正是最好的利用工具。他关心的是力量,而陈婉则痴迷于那凡俗的报复。 “届时,我会带着您一起前往拍卖会……”陈婉转过身,对巫师大人恭敬地说道,但那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命令意味。 “我要您亲眼看看当谎言被揭穿时,林雅那个贱人是如何的狼狈不堪!如何的……绝望!”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雅在镁光灯下因谎言被戳穿而崩溃,最终沦为千夫所指的惨状。 这种想象让她心中感到无比的愉悦与满足。 巫师大人对此没有异议。他那双幽冷的眼睛微微眯起,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好。” 他沙哑地声音在包厢内回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酷。 “届时我会亲自探查。若那丹药真有古怪,或其背后真有高人……哼!” 他眼中杀机一闪,却又转瞬即逝,化为无尽的深邃。 “无论如何,胆敢阻挠我等大计之人,必将……斩草除根!” 他心中所想的绝非陈婉那点可悲的复仇欲。他想的是那股强大的力量,那能够让他窥见更高层次,甚至可能成就“入道”的神秘力量! 陈婉闻言,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巫师大人所言极是!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拍卖会现场一场由她亲手导-演的闹剧即将上演。 一场关于“打脸”、“揭穿”、“身败名裂”的……精彩大戏! 她相信,当她的“神棍揭穿计划”成功后,那些曾经膜拜苏林雅的人都将转而崇拜自己! 而那些被她诅咒致死的人都将在暗中成为她通向更高巅峰的垫脚石! 她甚至开始规划,如何在拍卖会上利用媒体、利用舆论,发动一场铺天盖地的舆论战,将苏建国夫妇彻底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去,备车!”陈婉对着门外候着的侍者大声吩咐,“明天!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侍者吓得立刻应是,慌忙退去。 包厢内只剩下陈婉和南洋巫师两人。 陈婉仰头将杯中最后一点红酒一饮而尽,那酒液仿佛变成了鲜红的血液,滋养着她那颗早已被仇恨毒药浸透的黑-暗心脏。 “林雅……你给我等着!这一次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陈婉的下场!这世界从今往后只能有一个女主人!那,就是我!” 她那张美丽却毒辣的脸在包厢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越发诡异而阴森。 而南洋巫师则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空杯,手指轻轻揉搓着那段枯萎漆黑的蛊镯,那双幽冷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对未知力量更深的渴望与难以遏制的野心! 拍卖会…… 他期待着。 他要亲眼见证这传说中的“驻颜丹”,更要亲手探一探那丹药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等惊天动地的秘密! 以及那神秘的、能够挫败他巫术的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正文 第71章:蛇蝎毒计,再探虚实 烈日当空,省城的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 然而,在“君临天下”私人会所的顶层包厢内,气氛却如同被寒冰凝固,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与杀机。 陈婉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没有了丝毫平日里的优雅与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狰狞与刻骨的怨毒。 她狠狠地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却丝毫不能平息她内心的怒火。 “驻颜丹?重返青春?” 她猛地起身,在限量版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那双细高跟鞋“笃笃”地敲击着地面,如同敲击着她内心深处因嫉妒而狂乱的鼓点。 “林雅那个贱人! 她绝不可能会找到什么真正的仙丹妙药! 肯定是什么江湖骗子,给她服用了什么虎狼之药,让她暂时看起来容光焕发! 哼,这种东西,吃多了,只会蚀骨销魂,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撑多久!” 她的声音,拔高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与怨恨。 她心中的傲慢与偏见,如同铜墙铁壁,死死地阻碍着她对“驻颜丹”真实性的任何一丝思考。 在她看来,这世上绝无逆转时光的奇迹,林雅的“回春”不过是她困兽之斗的垂死挣扎,是她为了挽回颜面和苏家声誉而上演的一场拙劣把戏。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勾勒出种种恶毒的画面: 林雅在拍卖会上“风光无限”,却在服用丹药后突然毒发身亡,或者容颜骤然枯萎丑陋,成为世人耻笑的对象。 那样的场景,一想起来,就让她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颤栗与狂喜。 “巫师大人,您说呢?” 陈婉转过身,将那饱含恶意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的南洋巫师。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似乎在试探巫师的底线,也似乎在要求巫师为她的“推测”背书。 南洋巫师此刻的气色比昨天更差了几分,他那双深陷的眼眶下,布满了暗青色的血丝,仿佛一夜未曾合眼。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整个人的气息比之前更加阴冷,也更加内敛,像是一条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对于陈婉的狂躁与自作聪明,他报以不屑的沉默。 凡人啊,永远被自己的贪婪和嫉妒蒙蔽双眼,看不到那更高层次的真理。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若隐若现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雷霆反噬之力,每一次呼吸,都有种被灼烧的痛感。 这股力量的强度,远超他的想象,以至于他的灵觉在持续被侵蚀和压制,让他无法完全感知到更精微的天地异动。 但他知道,自己的“噬魂蛊”被破,绝非偶然。 那股纯阳雷霆的气息,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记,那是足以重伤他灵魂本源的恐怖力量。 这力量,绝非凡人所能掌控,甚至连他所知的任何一位邪道大能,也无法企及。 所以,当他听到“驻颜丹”这个词,并且和林雅的“回春”联系起来的时候,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有大大的古怪。 这古怪,甚至可能超出他的理解范畴,直指某种他生平未见的强大存在。 “陈董,” 南洋巫师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股诡异的回音,仿佛不是从他喉咙里发出,而是直接从地底深处传来, “此事绝不简单。那丹药或许真有古怪,甚至可能与破我咒法之人有关。” 他顿了顿,抬起枯槁的左手,轻轻抚摸着腕上那枚漆黑的枯萎蛊镯,那蛊镯此刻已经没有一丝灵性,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令巫师恐惧的纯阳雷霆余韵。 “能够彻底摧毁‘噬魂蛊’的力量,在我所处的南洋大陆,乃至整个亚洲邪术界,都闻所未闻。” “那种力量……纯粹、浩瀚,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道’韵。”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敬畏,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渴望。 “据我感知,那力量并非针对咒法本身,而是针对其中孕育的邪气。” “若真能炼制这等丹药,其本身便是一种对天地规则的窃取,必将引动天机反噬。” “这背后之人,绝非仅仅是凡俗江湖郎中那么简单,甚至很可能是一位……真正的修行者!” 他说的“修行者”,与陈婉口中的“江湖骗子”有着天壤之别。 那是一种凌驾于凡俗之上,拥有大-神通、大-法力,能够呼风唤雨、逆天改命的存在,是所有巫师、邪修,梦寐以求想要达到,却终生也无法触及的境界。 陈婉听到巫师大人如此强调,心中的不屑渐渐被一丝不安所取代。 她知道巫师的本事,如果连他都如此慎重,那这丹药,或许真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不同寻常? 但她仍然不愿意承认。 “哼!修行者?能有多强?能强过现代军队吗?能强过核弹吗?我看,不过是江湖上的雕虫小技,在您那什么南洋巫术面前,不堪一击!” 陈婉冷笑着,她要激起巫师的傲气,让他亲自去撕开林雅的“谎言”。 巫师只是摇头,没有再争辩。 他明白陈婉的无知和固执。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去看看。” 巫师大人眼神阴鸷,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需要亲眼见到这丹药,亲身去感受它。” “若这丹药真有古怪,我甚至希望能……将其据为己有!” “如此逆天的造化,若能为我所用,我的法力,必能百尺竿头,再进一步,甚至有机会冲击传说中的‘不死境’!” 他的话,让陈婉心头一颤! 不死境! 这是他曾经无数次在巫师嘴里听到的,那个如同神话般遥不可及的境界,意味着超越生死,获得永恒力量的传说! 如果这丹药能让巫师大人达到那种境界,那她陈婉,便能借巫师之手,真正地掌控所有! 一个更加歹毒、更加全面的计划,在陈婉的心中,如同毒蛇般,缓缓地盘旋、成形,最终锁定! “巫师大人所言极是!我们当然要去!” 陈婉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充满掌控力的假笑,只是那笑容之中,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恶意与疯狂。 “我决定,亲自带上您,去参加那场拍卖会。” 她对着巫师大人微微一笑,如同在邀请他参加一场华丽的葬礼。 “此行,一石二鸟!” 她伸出一根涂着鲜红指甲的修长手指,眼神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第一,当众揭穿苏家和林雅的‘骗局’!” 她冷哼一声,那声音充满了不屑与愤怒。 “他们敢用这种虚假的、危害生命的药丸来招摇撞骗,妄图在这顶级的慈善晚宴上,博取名声,甚至敛财!” “简直是自寻死路!” 她脑海中已经预演了无数次: 在拍卖会最关键的时刻,她会如同正义的使者般站出来,在所有媒体和权贵的注视下,揭露驻颜丹的“真面目”! 她会雇佣一些提前被“收买”的医学“专家”,在现场指出丹药的“危害性”,强调其“虚假性”。 她甚至会请一些“受害者”,声泪俱下地控诉这种“三无产品”对自己造成的伤害! 她要让林雅当场崩溃! 她要让苏家颜面扫地,成为整个社会的笑柄! 她要让那些曾经被林雅光环笼罩的人,看到她丑恶的真面目,看到她是如何的下作与不择手段! 她要让苏氏集团的股价一泻千里,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她要重现当年,林雅抢走她心爱之人的痛苦,加诸其身,让她百倍偿还! 想到这里,陈婉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个如同地狱恶魔般残酷的笑容,那笑容,充满了极致的快感与满足。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陈婉的目光,再次落到巫师大人身上,变得锐利而冷酷。 “让巫师大人您亲眼看看,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敢为林雅撑腰!” 她握紧拳头,那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 “不管是什么神仙,什么修行者,只要胆敢挡我陈婉的路!胆敢让林雅那个贱人起死回生!” “那我就要让您,巫师大人,用您最强大的巫术,将他们……斩草除根!”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狠厉。 她不仅仅是要报复林雅,她还要将所有可能威胁到她未来地位的隐患,在萌芽阶段,便彻底扼杀! 她甚至已经预想到了,如果那个所谓的“修行者”真的出现在拍卖会上,巫师大人可以用一些“手段”,让他当场出丑,甚至…… 巫师大人听着陈婉的言论,眼神幽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枯萎蛊镯。 他看到了陈婉眼中的嫉妒、怨毒、与无尽的贪婪,这些情绪,在他看来,只是凡人最原始、最可悲的欲望。 但有一点,陈婉说对了。 他确实需要亲眼去看一看。 去看看那丹药,去感受那股力量。 去辨别,那股破他咒术的力量,究竟是何等存在。 若真是凡人,即便是强大的修行者,他亦有信心将其收服,或者……吞噬! 如果他能将那股纯阳雷霆的力量据为己有,那么他将获得超越想象的强大力量,真正地迈入“不死境”! 这比为陈婉报复林雅,要重要一万倍! “陈董,” 巫师大人沙哑地说道, “若那丹药真如你所说,是某种虎狼之药,我会当场揭露其本质,让其无所遁形。若其背后真有所谓‘修行者’……我自会处理。” 他并没有承诺要为陈婉斩草除根,只是模糊地表示“处理”。 如何处理,是杀是留,是吞噬是镇压,决定权只在他自己的手中。 他可不会为了区区凡人的怨恨,而将自己陷入险境。 他的目标,是力量,是更强大的力量! 陈婉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以为巫师大人已经完全被她的复仇计划所掌控。 “有巫师大人出马,自然是万无一失!” 她娇笑着,眼中闪烁着歹毒的光芒, “我已命人备好请柬,并购买了拍卖会最前排的贵宾席位。届时,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待时机。宴会之前,我还会联合一些媒体,提前散布一些对‘驻颜丹’不利的传闻,为我们的行动造势。” 她将手中的两份请柬,递给了巫师大人一份。 请柬由最高级的烫金纸张制成,上面雕刻着天宝阁的logo,透露着一股尊贵与高雅。 然而,在陈婉的手中,这请柬却仿佛变成了一道充满恶意的宣战书。 “您先研究一下拍卖会的流程和嘉宾名单,我已经派人打探过,这次受邀的,都是省城内外的名流巨富,以及一些对‘神秘事物’有兴趣的特殊人士。” 陈婉事无巨地交代着,仿佛已经提前掌控了整场拍卖会的进程。 巫师大人接过请柬,随手翻看了几眼,目光却更多地停留在上面那几个由八卦方位和五行符号构成的装饰图案上。 这些朴素的图案,在凡人看来只是装饰,但在他眼中,却是透露着一丝丝微弱的、却又真实存在的灵力波动! “华夏道门……” 巫师大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这次拍卖会,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陈董,我的助手……” 陈婉突然话锋一转,指向身后,一个面容清秀,却眼神略显呆滞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原本穿着一套普通的职业装,此刻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身体僵硬,目光呆滞,面无表情。 这是陈婉用来试验药物、甚至进行一些实验的傀儡。 “我已为她服用了最新的实验性药物,可以短暂地模拟出类似‘年轻’的效果,但药效会逐渐衰退,甚至产生强烈的反噬。” 陈婉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炫耀般的得意。 “届时,若情况有变,我们可以让她提前上台,制造混乱,或者让她作为‘反例’,来攻击林雅的丹药!” 巫师大人只是扫了一眼那个呆滞的女子,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在他眼中,凡人的性命,皆如蝼蚁尘埃,不值一提。 “巫师大人,您不是说,那丹药背后,可能有什么‘高人’吗?” 陈婉那双带着精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巫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如果那‘高人’真的存在,并且在拍卖会上现身……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吃个哑巴亏,或者……当众出丑?” 她要的不仅仅是揭穿,更是羞辱。 是对李道玄那个“神仙”身份的羞辱!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神仙”,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骗子罢了! 她要将李道玄的“神圣光环”,彻底撕碎! 巫师大人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勒出一抹令人心寒的弧度, “凡人之道,我自处理。”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陈婉的问题,但他那阴鸷的笑容,却足以说明一切。 要羞辱一个“凡人”的小把戏,他有的是办法! 甚至,他还能借此机会,来试探李道玄身后的真正力量! “很好!” 陈婉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如淬了毒的蛇蝎,阴冷而狠辣。 “那就让,这一场拍卖会,成为苏家和那所谓的‘神仙’……最后的谢幕!” …… 夜色渐渐深沉。 陈婉与南洋巫师各自离去,开始紧锣密鼓地为即将到来的拍卖会做准备。 陈婉开始动用她在媒体界、公关界的所有关系,暗中散布对“驻颜丹”不利的负面消息,比如“无证生产”、“成分不明”、“夸大宣传”、“疑似毒副作用”等等。 她还联系了一些与苏氏集团有商业竞争关系的对手,私下暗示他们可以在拍卖会上推波助澜,共同打击苏家的声誉。 她甚至已经物色好了几位“专业人士”,打算让他们在拍卖会现场,以“科学”和“理性”的名义,对驻颜丹进行“质疑”和“批判”,制造舆论压力,让苏家陷入百口莫辩的境地。 她还特意准备了一件与林雅当天穿着款式相似,但颜色更加艳丽的晚礼服,到时候她要打扮得比林雅更加光彩照人,夺走所有的焦点! 成为这场“闹剧”中,唯一的胜利者! 她要让全世界都看到,谁才是真正风华绝代,谁才是被时代抛弃的! 而南洋巫师则在一处隐秘的地下室中,点燃了数根诡异的蜡烛,蜡烛的火焰摇曳不定,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诡异符文,在他的指尖跳跃,然后沉入一个装满了黑色液体的钵盂之中。 他要为自己炼制一套“惑心符”,可以干扰凡人的心神,让他们在拍卖会上更加迷茫,在竞拍驻颜丹时,出现偏差。 同时,他还要祭炼一些“探灵虫”,这些虫子能够隐秘地潜入拍卖会现场,帮助他更精准地探查驻颜丹的灵力波动,以及那所谓的“高人”的气息。 最重要的是,他还要准备几枚“逆灵针”。 如果情况真的对他们不利,或者那个“高人”太过强大,他将毫不犹豫地动用这些足以瞬间逆转灵脉、断绝修行者根基的阴毒符咒,予以反击! 他要确保,无论结果如何,自己都立于不败之地,并且能够从中分一杯羹! 陈婉和南洋巫师,各怀鬼胎。 一个被仇恨与虚荣所驱使,一个被贪婪与对力量的渴望所蒙蔽。 他们都坚信,自己能够掌控这场即将到来的“盛宴”。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所面对的,是来自一个真正“仙人”的棋局。 而他们,只是棋盘上,为他“落子”的…… 两枚,自以为是的,可怜的,棋子。 正文 第72章:天宝阁内,豪门云集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点缀着亿万碎钻的黑色天鹅绒,缓缓笼罩了这座繁华的省城。 而在城市的心脏地带,一座古色古香、飞檐翘角的八层楼阁——天宝阁,此刻却如同黑夜中一颗被点燃的、最璀璨夺目的巨大明珠,散发着足以让星月为之黯然的万丈光芒。 今夜,这里将举行一年一度、备受瞩目的顶级慈善拍卖晚宴。 能收到天宝阁请柬的,无一不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行省商界乃至社会格局都为之震颤的大人物。 傍晚七点,天宝阁外,那条平日里车水马龙的主干道,早已被临时封锁。 一条长达数百米的奢华红毯,从天宝阁那朱漆鎏金的大门,一直铺展到了街道的尽头。 红毯两侧,早已被来自全国各地的、嗅觉最敏锐的财经记者、娱乐媒体、时尚博主以及无数闻风而来的看客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堵得水泄不通。 “快看!是‘恒通地产’的王董!那可是身家几百亿的大佬啊!” “他旁边那个女伴是谁?好像是最近新晋的那个小花旦?啧啧,又是一个麻雀飞上枝头的戏码。” “我的天!劳斯莱斯幻影!还是加长定制版的!这又是哪位神仙下凡了?” “天啊,快看!那那那那边,那不是我们的董姐姐女王吗!?” ……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与疯狂闪烁的镁光灯中,一辆又一辆寻常人或许一生都只能在电影里见到的顶级豪车,如同参加一场盛大的阅兵式,井然有序地缓缓驶来。 宾利、迈巴赫、法拉利、兰博基尼……这些代表着财富与地位的钢铁巨兽,此刻在这里,却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从车上下来的宾客,更是星光熠熠,非富即贵。 有挺着啤酒肚,满面红光,在资本市场呼风唤雨的商界巨鳄; 有身姿婀娜,珠光宝气,一颦一笑都能登上时尚杂志封面的豪门贵妇; 有被无数粉丝簇拥,代表着流量与热度,正当红的一线明星; 甚至,还有一些衣着朴素,气质却沉稳如山,目光锐利如鹰,身边跟着数名气息彪悍保镖的、身份神秘的特殊人物。 他们每一个人,都代表着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都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与权势。 而今夜,他们汇聚于此,目标却出奇地一致。 为了那枚,在极小的顶级圈层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 驻颜丹! 晚上七点半,正当现场气氛逐渐推向高潮之时,一辆并不算最顶级,但气场却无比沉稳的黑色奥迪a8,缓缓停在了红毯的起始端。 车门打开,一名身穿得体西装的司机快步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苏建国那张在财经频道上时常出现,充满了成功人士自信与威严的面庞。 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阿玛尼高定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年过半百,但依旧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他微笑着对周围的媒体记者点了点头,那属于商业帝王的气场,瞬间便压过了之前出场的许多所谓的“大佬”。 然而,当他转过身,向车内伸出手,将他的妻子——林雅,缓缓扶下车的时候。 整个现场,那原本喧嚣鼎沸的气氛,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针落可闻的绝对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的呼吸, 所有闪光灯的焦点, 都在这一刻,被那个从车中走出的身影,彻底地、 蛮不讲理地、 完全无法抗拒地, 彻底夺走! 林雅。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露肩晚礼服,那丝滑的、如同月光流泻般的顶级绸缎,完美地勾勒出她那窈窕有致、堪比二十岁少女的曼妙身姿。 她的脖颈修长白皙,宛若天鹅,那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一头如墨如瀑的乌黑长发,被优雅地挽成一个发髻,只留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脸颊旁,随着晚风轻轻拂动。 没有佩戴任何夸张炫目的珠宝,只有耳垂上两颗温润的珍珠耳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与她那张脸,交相辉映。 而那张脸…… 当所有媒体的镜头,都下意识地推到最大,死死地聚焦在她脸上的时候。 无数的记者,无数的看客,都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在无数高清镜头的无情审视下,竟然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毛孔与瑕疵,反而透着一种由内而外、如同最顶级羊脂白玉般的温润与通透。 明眸皓齿,顾盼生辉,那双清澈的、如同蕴含着一汪秋水的眼眸,流转之间,带着一丝成熟女性的妩媚,又夹杂着几分少女般的娇憨与纯净。 眼角眉梢,找不到任何一丝属于中年妇人的疲惫与细纹,只有最完美的、充满了生命活力的青春光彩!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挽着丈夫的手臂,脸上带着一抹从容而自信的、淡淡的微笑。 那微笑,仿佛拥有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周围所有的喧嚣、所有的闪光灯、所有的议论,都在瞬间变得黯然失色。 她,就是全场的焦点! 她,就是黑夜中最亮的那颗星! 她,就是“驻颜丹”这三个字,最无可辩驳、最震撼人心、最活生生的……行走的神迹! “我的天……那……那是林雅?苏董的夫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上个月还在一个酒会上见过她,那时候她虽然风韵犹存,但脸色憔悴,眼角的皱纹很明显,头发里还有白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下子年轻了这么多?!” “这哪里是年轻了十岁?这他妈是年轻了二十岁啊!你看她那皮肤状态,比旁边那个二十出头的小明星还要好!这……这不是真的吧?!” “驻颜丹……难道……难道传闻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让人返老还童的仙丹?!” “不可能!要相信科学!这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该不会是到棒子国做的整容吧?否则怎么可能变年轻?” “我是专业美容医生,我可以很负责任告诉你,这不现实,哪怕是微整形我也看得出来,但苏董夫人的情况根本看不出来!太不可思议了!!” “偶买噶哦哦~~~” …… 短暂的死寂之后,现场彻底爆炸了! 无数的记者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前拥挤,将手中的话筒和相机,不顾一切地伸向苏建国夫妇。 无数的闪光灯,汇聚成一片银色的海洋,疯狂地闪烁着,仿佛要将这颠覆了所有人认知的一幕,永远地烙印在历史的胶片之上! 苏建国微笑着,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大部分的拥挤。 他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骄傲与自豪!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和他的苏家,将不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商业家族。 他们,将成为一个“神话”的代言人! …… 与此同时,在天宝阁内部,一处视野绝佳,能够俯瞰整个拍卖会场的二楼环形走廊上。 苏晓萌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气质空灵,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与楼下那充满了奢靡与欲望的凡俗世界,形成了一种鲜明而又和谐的对比。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楼下那一个个衣着光鲜、代表着世俗顶尖权势与财富的身影,心中古井无波。 在她的身后,清雷、清岳、清云三人,如同三尊沉默的、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铁塔,静静地侍立着。 他们早已换下了道袍,穿上了一套由苏家量身定制的、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 这西装,虽然款式低调,但穿在他们那经过洗筋伐髓、脱胎换骨的身上,却展现出一种与众不同的、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场。 清雷(雷刚),身材高大挺拔,西装被他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撑得鼓鼓囊囊,却丝毫不显得臃-肿。他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看似放松,但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却如同一对最高精度的雷达,时刻扫描着会场内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都无法逃过他的感知。 清岳,身形更是魁梧如山,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堵无法逾越的城墙,给人一种极致的、充满了压迫感的安全感。他的气息,比清雷更加沉稳、厚重,如同大地般,不动如山。 清云(排骨),身材虽然不如前两人那般魁梧,却显得精干而挺拔。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又充满了智慧的光芒,仿佛能洞悉人心。他负责的,是整个会场的技术监控与信息分析。 他们三人的任务,便是此次拍卖会的“安保负责人”。 明面上,他们是苏家聘请的顶级保镖。 但暗地里,他们是清微观行走于俗世的护法,是师尊李道玄布下的、守护这第一颗“棋子”的……守护者! 他们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会场内不少人的注意。 尤其是那些顶级富豪身边,那些同样是从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眼高于顶的王牌保镖们。 在他们的感知中,这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们身上,没有那种杀伐果断的煞气,也没有那种职业军人的铁血气息。 但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气场。 那是一种……内敛到了极致,却又强大到了令人心悸的气场! 一名跟在某位地产大亨身边,据说曾是中东某国皇室御用保镖,双手沾满了鲜血的金发壮汉,在路过走廊时,下意识地用他那充满了审视与挑衅的目光,扫向了清雷。 这是顶级掠食者之间,一种无声的、试探性的挑衅。 然而,清雷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存在。 但就在那金发壮汉的目光与清雷所在的气场接触的刹那!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仿佛来自九幽深渊般的恐怖压力,如同排山倒海的巨浪,瞬间狠狠地撞击在了他的精神意志之上! 那金发壮ahn的瞳孔,骤然紧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猛地停滞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不再是站在富丽堂皇的拍卖会场,而是赤身裸-体地,站在一片尸山血海的古战场之上! 而在他的面前,站着一尊顶天立地的、浑身缠绕着紫色雷霆的……远古神魔! 那神魔,只是漠然地、冰冷地、如同看待一只卑微蝼蚁般,瞥了他一眼。 “噗通!” 金发壮汉只觉得双腿一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浸透了他那昂贵的西装后背! 他那引以为傲的、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的钢铁意志,在这股仅仅是泄露出一丝的、属于修道者的威压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他甚至连与之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便狼狈不堪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条走廊,仿佛身后有最恐怖的恶鬼在追赶。 直到跑出了数十米远,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才缓缓消失。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与骇然! 那……那到底是什么人?!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眼神! 那是……神! 不,是魔! 而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楼下的宾客们,依旧沉浸在对林雅那惊世容颜的震撼之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二楼的走廊上,刚刚发生了一场凡人与修道者之间,无声的、碾压式的……交锋。 苏晓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带着几分欣慰的弧度。 她知道,有这三位师侄在,今夜,无论发生什么,都将万无一失。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楼下那片喧嚣的、充满了欲望与期待的人海。 心中,默默地念道: “师兄,这凡尘俗世的棋局,清玥……已经为您,布好了。” 正文 第73章:东瀛药堂,初次交锋 夜色渐深,天宝阁内的气氛,在经历了一开始的震撼与喧嚣之后,并未有丝毫减退,反而被一种更加热烈、更加充满期待的狂热所取代。 金碧辉煌的吊顶水晶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一位宾客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光芒,交谈的话题,无一例外地都围绕着那传说中的神丹。 拍卖晚宴,在天宝阁最负盛名的金牌拍卖师——金楷——干脆利落的主持下,正式拉开了帷幕。 “下面这件拍品,乃是明代永乐年间的官窑青花缠枝莲纹压手杯,起拍价八百万!” 一件件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珍奇异宝,被身着华丽旗袍的礼仪小姐,如同捧着稀世的圣物般,优雅地呈上展台。 明代的官窑青花瓷瓶、张大千先生晚年的泼墨山水画、罕见的帝王绿翡翠手镯、以及从欧洲皇室中流传出来的古董珠宝…… 每一件拍品,都精准地搔刮着台下富豪们内心深处的收藏欲,引得他们争相竞价,价格一路疯狂攀升,成交额屡创新高。 “两千万!” “我出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这只镯子,我要定了,送给我太太!”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些令人咋舌的竞价,这些足以让寻常人奋斗一生的财富,不过都只是今夜这场饕餮盛宴前,精致而昂贵的“开胃菜”。 真正的主角,那枚足以让时光倒流、让青春再现,甚至可能触及生命奥秘的“驻颜丹”,还未登场。 会场内的气氛,就仿佛一口正在被不断加热的高压锅。 每一个人的情绪,都在这漫长的等待与煎熬中,被不断地积压、酝酿,即将达到一个足以冲破理智束缚的疯狂沸点。 作为今夜绝对的焦点,苏建国与林雅夫妇,优雅地穿梭在宾客之间,应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贺、试探与拉拢。 苏建国面带沉稳的微笑,与一位位商界巨擘、政界名流从容交谈。他的内心,却早已是波澜壮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今晚之后,苏家的地位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这不仅仅是财富的增长,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凌驾于世俗权力之上的话语权。 而林雅,则是今夜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她那张年轻了至少二十岁的脸,就是最强大、最具有说服力的社交名片。她莲步轻移,款款而行,走到哪里,都能引来一片毫不掩饰的惊叹与艳羡的目光。 无数曾经与她平起平坐,甚至在心中暗暗俯视她的贵妇们,此刻都嫉妒得眼眶发红。她们看着林雅那光滑紧致、吹弹可破的肌肤,再摸摸自己眼角靠昂贵护肤品和医美技术苦苦维持的细纹,一股酸涩的嫉妒几乎要从心底溢出。 “林雅姐,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您看您这皮肤,比我们这些小姑娘还好呢!” “是啊是啊,苏夫人,您就跟我们透露一点点嘛,到底是怎么保养的?是不是……真的和那传说中的神丹有关系?” 她们不得不挤出最谄媚的笑容,用最甜腻的语气,试图从林雅口中套取一丝关于“神丹”的秘密。 林雅心中泛起一丝久违的快意。她想起了过去参加这些宴会时,总有那么几个人,明里暗里嘲讽她年华老去,嘲笑苏建国守着一个“黄脸婆”。而现在,那些人却像蜜蜂见到花蜜一样围着自己,丑态百出。 她只是保持着优雅而得体的微笑,轻声回应:“各位妹妹说笑了,女人啊,最重要的还是心情愉悦,心情好了,自然就显得年轻了。” 这种滴水不漏的回答,更是让众人心中痒得难耐。 终于,在将近两个小时的漫长铺垫之后,当时钟的指针,庄重地、缓缓地,指向了晚上十点整。 全场的灯光,在这一刻骤然暗淡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精准地打在了拍卖台上。 金牌拍卖师金楷,再次走上台前。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激动与庄严的语气,对着镀金的麦克风,高声宣布: “各位尊贵的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感谢各位漫长而又充满热情的耐心等待!” 他的声音透过顶级的音响设备,清晰地回荡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股奇特的魔力,瞬间让所有喧嚣都平息了下来。 “我知道,大家今夜来到这里,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见证一个足以被载入人类史册的奇迹!” “永葆青春,是自古以来,上至帝王将相,下至贩夫走卒,全人类共同的终极梦想!而今夜,这个梦想,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 “接下来,即将登场的,就是我们本次慈善拍卖晚宴,万众瞩目、独一无二、空前绝后的压轴拍品!” 金楷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双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将所有人的期待都吊到了最高点。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几乎是用一种朝圣般的呐喊,吼出了那几个字: “由神秘的‘清微观’所炼制,能够逆转时光,让服用者重返十年青春,恢复巅峰容颜的……无上神丹!” “——驻!颜!丹!” 轰!!! 当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般,从那顶级的音响系统中轰然炸响时! 整个会场,瞬间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下意识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将那充满了狂热、贪婪、渴望与好奇的目光,死死地、一眨不眨地,投向了那缓缓从舞台下方升起的拍卖台! 只见,一名身着特制正红色旗袍的首席礼仪小姐,神情肃穆,双手稳稳地捧着一个由整块极品和田美玉雕琢而成的、古朴雅致的玉盒。 她莲步轻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庄重,仿佛捧着的不是一件拍品,而是价值连城的国宝。 她缓缓走到了展台的正中央,对着台下优雅地躬身行礼,然后,在全场上千道目光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用戴着白色丝绸手套的双手,缓缓打开了玉盒。 嗡——! 一道柔和的、如同最顶级的红宝石般璀璨夺目的华光,瞬间从玉盒中绽放开来!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质感,将整个拍卖台都笼罩在一层梦幻般的红色光晕之中。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温润的暗红色,表面仿佛有液态的光晕在缓缓流淌的丹药,便静静地躺在玉盒中央那明黄色的丝绸之上。 紧接着,一股难以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沁人心脾的奇异丹香,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以展台为中心,向着整个拍卖会场弥漫开来! 所有闻到这股香气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在这一瞬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贪婪地舒张了开来! 那股香气,仿佛拥有洗涤灵魂的神秘力量,让连日来的疲惫与烦躁,瞬间一扫而空,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仿佛连混沌的思维都变得更加清晰敏锐! “天啊……这……这究竟是什么味道?仅仅是闻一闻香气,就……就有如此神效?!” “你们看!快看那枚丹药!它好像是活的!表面的光华在流动!” “神物!这绝对是神物啊!我的天,我感觉我那困扰了十几年的偏头痛,好像……好像一下子就不疼了!” 台下的宾客们,彻底失控了! 他们的理智,在亲眼目睹这超乎想象的一幕,亲身感受到这不可思议的奇效后,被彻底地、干净地摧毁了! 他们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见到了降临凡间的圣物,一个个双目赤红,呼吸急促,眼神中除了贪婪,再无他物,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将那枚神丹抢入怀中,一口吞下! 然而,就在金牌拍卖师金楷,满意地看着这疯狂的一幕,缓缓举起手中的拍卖槌,准备宣布那足以让所有人窒息的起拍价,将现场气氛彻底推向最高潮的瞬间! 一个充满了傲慢与不屑的、极不和谐的声音,如同在滚烫的沸油中,猝然泼入了一瓢冰水,突兀地,在会场的角落里响了起来。 “请等一下!” 声音并不算洪亮,却吐字清晰,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与喧哗。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一根无形的指挥棒牵引,齐刷刷地,猛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会场一个并不起眼,但位置却十分考究、能洞察全场的角落里,一个身穿笔挺的黑色手工西装,头发梳理得油光锃亮,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东瀛男子,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属于上位者的倨傲,以及一种看待未开化的蛮夷般的、深深的鄙夷。 在他的身后,还站着几名同样穿着西装,神情冷峻,气息沉稳,看起来像是他的助手与保镖的随从。 “是他!‘长生堂’药业的首席研发官,山本雄一!” “长生堂?就是那个在国际上声名显赫,专注于生物制药和生命延缓技术的东瀛巨头?据说他们的后台是东瀛最古老的几个财阀之一!”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站起来想干什么?难道是想竞拍?” “不对……你看他的表情,那不像是要买东西的表情,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台下,一些消息灵通的商界人士,立刻就认出了此人的身份,纷纷发出了低声的惊呼与议论。 宾客席前排,苏建国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个长生堂,它是苏氏集团在高端医药领域的一个潜在的、也是最强大的竞争对手,双方在好几个前沿项目上,都有过一些不愉快的摩擦和商业倾轧。 他没想到,对方的首席研发官竟然会亲自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这架势,显然是来者不善! 山本雄一完全无视了周围所有的议论声,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用拇指和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一口虽然流利,但语调中却充满了日式口音的、傲慢与轻蔑的中文,朗声说道: “各位,请恕我直言。”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冰冷的解剖刀,轻蔑地扫过台上那枚光华流转的驻颜丹,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浓浓嘲讽的冷笑。 “所谓的‘驻颜丹’,所谓的‘返老还童’,在我山本雄一看来,不过是你们华夏中医,自古以来就喜欢玩弄的、最低劣、最可笑的……江湖骗术!”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东瀛人,竟然敢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在苏家的主场上,公然地、毫无保留地,向这枚万众瞩目的神丹,乃至整个华夏中医,发起最恶毒、最直接的攻击! 山本雄一似乎非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并且由自己亲手搅动风云的感觉。他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用一种如同大学教授在给一群无知的孩童上启蒙课般的、充满了优越感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们长生堂,作为全球领先的生命科学研究机构,背后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团队,我们耗费了数十年光阴,投入了超过上千亿美金的研发经费,都无法完全攻克‘细胞衰老’这一世界性的终极难题。” “而你们,仅仅凭借一颗用什么草根、树皮,以一种毫无科学依据可言的、最原始落后的方式,随意揉搓出来的泥丸,就敢妄言能够‘逆转时光’?!” 他夸张地摊开双手,发出一声嗤笑。 “这,难道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天大的笑话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与攻击性,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地刺向在场所有华夏人的民族自尊心。 “据我,以一个专业的药理学家的身份进行推测,”山本雄一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这枚所谓的‘丹药’,极有可能,是混合了某种我们现代科学尚未发现的、但具有强烈刺激性的植物激素,或者,它干脆就是包含了能令人产生神经性幻觉的……兴奋剂的混合物!” “它或许,可以在短期内,通过疯狂刺激人体的肾上腺素,以透支服用者生命潜力为代价,从而让人产生一种容光焕发的‘错觉’!这在药理学上,是完全可以解释的!” “但长期来看,这种饮鸩止渴的虎狼之药,必将严重损害服用者的身体健康,彻底破坏人体的内分泌系统,甚至……会大大缩减服用者的寿命!最终导致不可逆转的、最为悲惨的后果!”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如同一条毒蛇,猛地锁定在了林雅的身上。 “你们看到的苏夫人,或许很不幸,就是这种药物的第一个……可怜的实验品!” 他的话,掷地有声,振振有词,每一个推论都似乎带着“现代科学”不容置疑的光环,瞬间便在人群中,引起了一片巨大的骚动与哗然! 之前那些还对驻颜丹深信不疑的宾客,尤其是那些对中医本就抱有怀疑态度的人,此刻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犹豫、动摇与怀疑。 毕竟,“长生堂”在国际上的声誉和科研实力摆在那里,山本雄一首席研发官的头衔,也足以唬住绝大多数的门外汉。 所谓的古老玄学,与现代科学,在这一刻,仿佛展开了一场最直接、最尖锐、最残酷的激烈碰撞! 无数道怀疑的、审视的、探究的,乃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潮水般,齐刷刷地,投向了脸色已经在瞬间变得无比阴沉的…… 苏建国夫妇。 正文 第74章:明星登台,以身试药 会场内的空气,仿佛在山本雄一那番充满了“科学依据”的恶毒攻击下,瞬间凝固了。 那枚原本在众人眼中流光溢彩、神圣无比的驻颜丹,此刻,似乎也蒙上了一层名为“质疑”与“危险”的阴影。 刚刚还狂热无比,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拍下的富豪贵妇们,此刻都纷纷坐了回去,脸上带着迟疑与观望的神色,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从会场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汇聚成一股足以动摇人心的巨大声浪。 “这个山本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啊。什么细胞端粒、生命能量守恒……听着挺玄乎,但感觉比神仙丹药的说法要靠谱一些。”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有学识的中年富商,皱着眉头,对他身边的伙伴低声说道。 “是啊,长生堂毕竟是国际顶尖的生物科技公司,他们的首席科学家,总不至于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国际场合信口开河吧?这要是说错了,丢的是他们整个集团的脸。” 另一位身着高级定制西装的青年才俊附和道,眼神中的狂热已经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精明与审慎。 一位妆容精致、保养得宜的贵妇,从手包里拿出小镜子,仔細端详着自己眼角的细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透支生命潜力……缩减寿命……天哪,这……这代价也太大了吧!万一要是真的,我们花几十个亿,买回来的不是青春,而是一道催命符?那这丹药,不就成了穿肠毒药了吗?”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原本对驻颜丹势在必得的女士们,脸色都不由自主地白了几分。金钱她们不在乎,但生命,却是她们无论如何也赌不起的。 人言可畏,众口铄金。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以最快的速度,在名为“利益”与“恐惧”的肥沃土壤中生根发芽,疯狂地滋长,缠绕住每一个人的理智。 山本雄一无比享受地看着眼前这幅景象。 他看着台下众人那动摇的神情,看着那些顶级富豪眼中闪烁的算计与退缩,更看着苏建国那张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计谋得逞的、冰冷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与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用他们东瀛最引以为傲的、严谨的、现代化的生物科学,将这枚所谓的“华夏神丹”,彻底地、无情地,钉在“伪科学”与“江湖骗术”的耻辱柱上! 他要让整个华夏那套虚无缥缈的、故弄玄虚的神秘主义,在他们先进的、不容置疑的“科学”铁证面前,彻底地、一败涂地!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明天全球各大媒体的头版标题——《东方神秘主义的破产:长生堂科学之光照亮百年骗局》。 “苏董。” 山本雄一的目光,如同盘旋于天际的雄鹰锁定了地面的猎物,居高临下地望向脸色铁青的苏建国,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对于我的科学论证,对于这枚丹药会‘透支生命潜力’的合理质疑,您,以及这枚丹药背后那个神秘的所谓‘清微观’,又该如何解释呢?还是说……”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微微前倾身体,将那份得意与压迫感发挥到了极致。 “你们根本就……解释不了?” “你!” 苏建国勃然大怒。 那股久居上位的、属于商业帝王的强大气场,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锐利如刀,正欲开口,用他最擅长的、最犀利的商业辩论言辞,将这个狂妄自大、颠倒黑白的东瀛人驳斥得体无完肤。 他要告诉所有人,东瀛所谓的生物科技,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华夏真正的瑰宝,是他们永远无法理解的传承! 然而,就在他积蓄的气势即将喷薄而出的那一瞬间。 一只纤细、白皙,骨节匀称,宛如顶级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令人心安的奇异力量的玉手,轻轻地,按在了他那因为愤怒而绷紧的手臂上。 那力道很轻,轻得仿佛一片羽毛的触碰,却瞬间让他那即将决堤的怒火,如同遇到了万年寒冰,顷刻间平息了下来。 是苏晓萌。 只见她不知何时,已经从二楼的环形贵宾走廊上,悄然无声地,来到了父母的身边。 她的脚步是如此之轻,以至于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竟无人察觉她的到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白色长裙,裙摆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晃动,宛如月光下悄然绽放的昙花。 在那一片充满了珠光宝气的奢华会场中,她这份朴素与纯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因此而愈发地卓尔不群。 但她那张清丽绝伦、不施粉黛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如同万年冰山般的清冷与平静。那双眼眸深邃而宁静,仿佛蕴藏着一片星空,不起丝毫波澜。 仿佛眼前这场足以让苏家声誉扫地、甚至可能引发商业帝国崩塌的巨大危机,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场跳梁小丑自导自演的、无聊透顶的、甚至不值一提的……小小闹剧。 “父亲,母亲,此事,交给我来处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越、空灵,如同山涧中流淌过光滑卵石的清泉,清晰地传入了苏建国与妻子的耳中。 那声音中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瞬间便抚平了他们心中那因为愤怒、紧张、焦虑而疯狂躁动的情绪。 苏建国猛地转头,看着女儿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清澈眼眸。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任何的慌乱与恐惧,只看到了绝对的自信与淡然。 那已经到了嘴边的万千驳斥言语,最终还是在与这道目光的对视中,缓缓消融,化作了一个充满信任的、重重的点头。 在这一刻,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女儿,早已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小心翼翼庇护在羽翼之下的温室花朵。 她是清微观的弟子,是那位被他尊为神明的李真人的师妹。 她,代表的,不仅仅是苏家。 更是仙门的威严! 苏晓萌对着父母微微颔首,那是一个安抚的、也是一个承诺的眼神。然后,在全场数千双充满了惊异、好奇、揣测与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她莲步轻移,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上了那万众瞩目的拍卖展台。 她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人们的心跳上,让整个会场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她没有去看那个依旧保持着胜利者姿态,正用审视和玩味的目光打量着她的山本雄一。 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他。 那是一种源自于更高生命层次的、彻底的、深入骨髓的……无视。 就如同人类不会在意脚下的蝼蚁正在如何声嘶力竭地挑衅自己一样。这种无视,远比任何愤怒的斥责,都更具杀伤力。 山本雄一那得意的笑容,第一次,僵在了脸上。 苏晓萌只是静静地,站在了那枚流光溢彩的驻颜丹旁边。 她清冷出尘的气质,与神丹那玄奥非凡的气息,在这一刻,竟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相得益彰。 人如丹,丹如人,更显神圣,不容亵渎。 她伸出玉手,从容地拿起拍卖师身前的话筒,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缓缓地、平静地,环视了全场一周。 她的目光并不凌厉,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所有与她目光接触的人,无论身份多高,地位多重,无论心中是怀疑、是贪婪、还是幸灾乐祸,都在这一瞬间,感到自己的内心深处,仿佛被那清冷的目光彻底看穿。 所有肮脏的、卑劣的、怀疑的念头,都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阴暗杂草,无所遁形,让他们不由自主地便低下了头,或者移开了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口说无凭。” 苏晓萌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通过世界顶级的音响设备,清晰地回荡在天宝阁恢弘穹顶下的每一个角落,那声音清冷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直指人心的力量。 “我清微观的丹药,效果如何,究竟是逆天改命的神物,还是如山本先生所言,是透支生命的穿肠毒药……”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带着一丝淡淡嘲讽的弧度。那嘲讽并非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所有凡夫俗子的愚昧与短视。 “一试,便知。” 轰——!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平静的湖面下轰然引爆,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如同广寒仙子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行事风格,竟然是如此的简单、直接、霸道! 不争辩,不解释,不屑于陷入对方预设的科学与玄学的泥潭之争。 她选择的,是用最无可辩驳的、铁一般的事实,去将一切的污蔑与质疑,彻底地、无情地,碾得粉碎! 山本雄一的脸色,第一次微微变了。他那志在必得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与惊疑。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敢玩这么大! 在他看来,这无异于一场赌上一切的豪赌! 一旦失败,苏家将信誉破产,名声扫地,从此万劫不复!这个所谓的清微观,也将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苏晓萌没有理会众人火山爆发般的震惊,她那清冷的目光,如同最高精度的探照灯,穿过台下无数浮动的面孔,在那一张张充满了震撼、期待与贪婪的脸庞上,缓缓扫过。 最终,她的目光,越过了前排最尊贵的席位,停留在了会场中一个灯光较为黯淡的角落里。 那里,坐着一个身影。 一个与周围那充满了自信、成功与珠光宝气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充满了落寞与憔悴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曾经红极一时,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时代符号的……女人。 影后,林菲菲。 她穿着一身精心挑选的黑色露背晚礼服,化着最精致厚重的妆容,试图用最昂贵的化妆品,来掩盖住岁月在她脸上无情留下的痕-迹。 但,那眼角眉梢,即便是最厚重的粉底与遮瑕膏,也无法完全遮盖住的细密皱纹; 那双曾经被誉为“会说话的星星”,如今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焦虑的眼眸; 以及她身上那股,因为事业从巅峰急速下滑,人气不再,被更年轻貌美、来势汹汹的后浪无情拍打在沙滩上的……落寞与不甘。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清晰地,向世人宣告着一个女明星最残酷的宿命——美人迟暮。 她今天之所以会来这里,根本不是因为她有竞拍的财力,不过是经纪公司为了让她蹭一波顶级盛宴的热度,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曝光度,而硬塞给她的一个通告罢了。她甚至能感受到周围不时投来的、带着几分同情与窃笑的目光。 对于那所谓的驻颜丹,她心中,既有一丝女人天性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更多的,却是成年人世界里,早已被残酷现实磨平棱角的……麻木与不信。 然而,就在此刻。 她却猛然发现,台上那个如同月宫仙子临凡的女孩,那双清冷如月光的眼眸,正穿过了重重人海,穿过了璀璨耀眼的水晶吊灯光芒,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林菲菲的心,猛地漏跳了半拍!一种被命运突然攫住的错觉,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林菲菲女士。” 苏晓萌的声音,再次通过麦克风响起,清晰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我,清微观弟子,苏清玥,现在,以我师门之名,正式邀请您,上台来,亲自验证我这枚驻颜丹的……真实药效!” 嗡——! 如果说刚才的宣言是炸弹,那么此刻的举动,不啻于引爆了一颗核弹! 整个会场,再次因为她这惊世骇俗的举动,而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齐刷刷地,从光芒万丈的苏晓萌身上,瞬间转移到了那个被点名的、瞬间成为全场唯一焦点、正一脸愕然与不知所措的过气影后——林菲菲的身上! 这……这是何等惊人的魄力! 何等睥睨天下的自信宣言! 她竟然要当着全场数千位顶级名流,以及场外无数家媒体直播的镜头,现场,直播,试药!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商业赌博了! 这是对自己门派的丹药,拥有着堪称狂妄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当然。” 苏晓萌看着林菲菲那张因为巨大的震惊、狂喜与犹豫而扭曲的脸,再次用那清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语调,抛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窒息的、根本无法拒绝的……重磅炸弹! “若此丹无效,不能让您,在十分钟之内,重返十年青春……”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千钧之重的砝码,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我苏家,将以今日驻颜丹最终拍卖成交价的三倍金额,作为赔偿,无偿赠予于您!” 全场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哗然!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并且,我苏家和我清微观,将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向您,向山本先生,向全天下所有的人……公开道歉,承认欺诈!” “从此,我苏家,永远退出商界,所有资产或捐或散,不留分毫!我清微观,也永远封山,永不出世!” 疯了! 彻底疯了! 整个天宝阁,在苏晓萌这番石破天惊、赌上一切的宣言之下,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集体性的癫狂状态! 无数的富豪、名流,再也无法保持那所谓的矜持与风度,猛地从柔软的丝绒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骇然与不可思议!他们的眼中,充满了血丝,呼吸急促,仿佛正在见证一个传说的诞生,或是一个帝国的崩塌! 三倍于成交价的赔偿! 苏氏集团退出商界! 清微观永世封山! 这是何等恐怖的赌注!这是何等决绝的誓言! 这不是在开玩笑,这是将整个家族数百年的基业与命运,将整个师门千百年的清誉与传承,全部都压了上去的……惊天豪赌! 另一边,林菲菲,更是被这如同神谕般从天而降的“机遇”,砸得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心脏,如同被装上了一台大功率的涡轮增压马达,在胸腔内疯狂地跳动着,发出“咚!咚!咚!”的巨响,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血液疯狂地涌上大脑,让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朵里嗡嗡作响。 去,还是不去? 两个选择,代表着两条截然不同,却都同样充满了致命诱惑的命运之路,在她的面前徐徐展开。 如果这丹药是假的,是骗局……那她将获得一笔足以让她后半生都衣食无忧,甚至比她穷尽一生,在巅峰时期赚得还要多上百倍的……天价财富! 她将成为这个世纪最大的“中奖者”,全世界都会知道她的名字! 可如果…… 林菲菲的呼吸猛地一窒。 如果这丹药,是真的呢? 那她将获得的,是比金钱,比财富,重要一万倍,一亿倍的…… 青春! 是那张让她魂牵梦萦,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哭着醒来,想要寻回的,二十多岁时巅峰的容颜! 是重返事业巅峰,让所有嘲笑过她、抛弃过她的人都刮目相看,是东山再起,是逆天改命的……无上希望! 巨大的诱惑,与堪称疯狂的赌博心态,在她的心中疯狂交织! 最终,那股对青春的无尽渴望,那股不甘就此沉沦、不甘被世人遗忘的强烈执念,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彻底压倒了她心中所有的理智、犹豫与恐惧! 在全场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在无数闪烁着红点的直播镜头的聚焦下。 林菲菲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从那个象征着她“落寞”与“过气”的角落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又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决绝的声音,通过会场内无数的收音麦克风,响彻全场: “好!” “我……愿意一试!” 正文 第75章:银瓶乍破,青春再现 当林菲菲那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充满了决绝与渴望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天宝阁的每一个角落时。 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近乎于窒息的顶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放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贪婪地,聚焦在那个正一步一步,缓缓走上拍卖展台的身影上。 林菲菲。 数千道目光,或是审视,或是怀疑,或是期待,或是怜悯,像无数支无形的探照灯,将她笼罩其中,让她无所遁形。 网络直播间里,数字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跳动,早已突破了百万人次的大关,弹幕如同汹涌的白色瀑布,几乎要将整个屏幕彻底淹没。 “疯了!影后真的要当众试药啊!” “五十亿买一次现场直播的机会,这女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对自己的判断有绝对的信心!” “坐等神迹或者骗局!我赌五毛,肯定是心理作用加灯光效果!” “楼上的,天宝阁的信誉你以为是开玩笑的?这要是假的,整个赵氏集团都得陪葬!” 外界的喧嚣与骚动,此刻仿佛都离她远去。 林菲菲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和脚下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红毯台阶。 她走的,仿佛不是那短短十几米的红毯台阶。 而是一条,通往命运审判台的道路。 路的这一头,是她那已经逝去的、充满了遗憾的青春。是 无数个深夜里,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眼角第一条皱纹出现时的惊恐与无助; 是面对导演挑剔的目光,说着“你这个状态不太适合演少女了”时的屈辱与心酸; 是看着流量小花们在屏幕上挥洒着胶原蛋白,而自己只能被动地接受“妈妈”类角色的不甘与落寞。 而路的那一头,是天堂,还是地狱,是神迹降临,还是骗局败露,一切,都将在几分钟之后,尘埃落定。 她将输掉的,不仅仅是五十亿的巨款,更是她作为一名顶尖艺人,奋斗半生积累下来的所有声誉与尊严,她将成为全世界最大的笑柄。 可如果……如果赌赢了呢? 这个念头,像一簇不灭的火焰,在她心中疯狂燃烧,给予她前行的唯一动力。 她的手心,早已被紧张的汗水浸湿。 她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如同擂鼓般,沉重而有力,每一次搏动似乎都在拷问着她的灵魂:你后悔吗? 不! 我不后悔! 她的眼神,在经历了最初的迷茫与恐惧之后,此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知道,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豪赌!用半生积蓄和所有名誉,去赌一个青春重来的机会! 值得! 终于,她走到了展台的正中央,站在了那个气质清冷如仙的少女——苏晓萌的面前。 聚光灯下,少女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不是凡间的俗物,那双平静的眼眸里,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足以搅动世界风云的一幕,于她而言,不过是清风拂过山岗。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给了林菲菲一丝莫名的信心。 “林女士,请。” 苏晓萌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她伸出纤纤玉手,做了一个“请”的姿asi,将那个盛放着驻颜丹的和田玉盒,轻轻地,推到了林菲菲的面前。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间的泉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林菲菲的目光落在那玉盒之上,那温润的质地,精美的雕工,无一不彰显着其不凡的出身。 她颤抖着伸出手,那双曾经在无数电影中,演绎过无数悲欢离合的手,那双曾经牵着影帝走上过国际电影节红毯的手,曾经捧起过代表着最高荣誉的影后奖杯的手,此刻,却连一枚小小的丹药,都感觉重若千钧。 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枚丹药。 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坚硬,而是一种温润的、如同暖玉般的触感,瞬间从指尖传来。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充满了磅礴生命气息的暖流,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顺着她的指尖,悄然钻入她的经脉。那因为紧张与恐惧而变得有些冰冷的身体,竟在这一瞬间,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就是它了! 绝对不会错! 仅仅是这一下触碰,就让她心中所有的疑虑与动摇,消散了大半! 林菲菲不再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在全场数千双眼睛,以及场外那数以百万计的、透过网络直播镜头汇聚于此的视线注视下,将那枚流光溢彩的驻颜丹,轻轻地,拈了起来。 丹药离盒,一缕若有若无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闻之欲醉,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台下前排的几位富豪,只是嗅到了这丝逸散的香气,便感觉自己那被酒色掏空的身体,仿佛都轻松了几分,原本有些昏沉的大脑,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神物!光是这香气,就绝非凡品!”一位大佬失声低语,眼神中的贪婪与渴望,再也无法掩饰。 林菲菲仰起头,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划出一道决然的弧线。她闭上眼睛,缓缓地,将那承载着她全部希望的丹药,送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并没有想象中的苦涩,也并非坚硬的丸体,反而像是一颗包裹着顶级琼浆玉液的蜜露,外壳瞬间融化开来。 一股温润的、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她的喉间,涌入了四肢百骸,涌向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 那股暖流是如此的霸道,又是如此的温柔。 那一瞬间,林菲菲感觉自己,仿佛浸泡在了世界上最温暖、最舒适的温泉之中。 不,比那更美妙千万倍!那感觉,更像是回到了最原始的生命起点,被最纯净的生命本源所包裹、所滋养。 这些年来,因为不规律的作息、巨大的工作压力、为了保持身材而进行的残酷节食、以及无情岁月侵蚀,而在她体内积累的所有疲惫、暗伤、与负面的能量,都在这股霸道而又温柔的暖流冲刷之下,如同冰雪遇上了骄阳,被迅速地、彻底地,净化、消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因为早年拍摄打戏而留下的腰部旧伤,那处每逢阴雨天便会隐隐作痛的地方,正被一股暖流反复冲刷,酸麻之后,是前所未有的舒泰与轻松。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因为长期熬夜而变得脆弱不堪的神经,正在被这股力量温柔地修复,所有的焦虑、烦躁、与不安,都被一一抚平,心灵重归久违的宁静与平和。 她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雀跃! 仿佛一株干涸了数十年的枯草,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传说中能够起死回生的……天降甘霖! 这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升华与蜕变,让她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而真正的奇迹,才刚刚开始。 这一切内在的感受,外人无从得知。他们所能看到的,是更加直观、更加震撼、更加颠覆三观的……视觉冲击! 在会场中央那块巨大无比的、拥有8k超高清画质的led屏幕上。 那张被放大了数百倍的、属于林菲菲的脸,正在发生着一场,足以彻底颠覆现代医学、生物学、乃至所有人世界观的……神之蜕变! “快看!看她的眼睛!”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了屏幕上那双眼睛的特写! 首先变化的,是她的眼角! 那里,原本有着几道即便是最昂贵的遮瑕膏和最顶级的化妆术,也无法完全掩盖的、代表着岁月无情流逝的……鱼尾纹! 而此刻,那几道对于所有女人而言都如同噩梦般顽固的细纹,竟然……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如同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缓缓抚平的恐怖速度,在变浅!在消失! “我的上帝……”一位来自好莱坞的国际巨星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碧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惊骇。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她眼角周围的皮肤,便恢复了少女般的光滑与紧致,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岁月痕迹! 紧接着,是她的皮肤! 她那因为常年熬夜拍戏、作息紊乱而略显暗沉、粗糙,甚至有些许黄气的皮肤,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最精纯的生命能量! 一点点地,由内而外地,透出一种惊人的、如同顶级瓷器般的白皙与通透! 那些因为年龄增长和紫外线照射而出现的、细微的色斑与瑕疵,如同被最高明的p图大师,用最精准的橡皮擦工具,在他的电脑屏幕上,一点一点地,从她的脸上,彻底抹去! “天啊,这……这是什么原理?返老还童?细胞重组?” 一位跟随着某位富豪前来的生物学专家,彻底呆住了,他扶了扶眼镜,感觉自己毕生所学,在眼前这一幕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白纸。 光泽! 一种充满了健康与活力的、属于年轻肌肤的、水润的光泽,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那是一种任何化妆品都无法模仿的,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生命光彩! 最后,是她整个人的……轮廓与神采! 她那因为胶原蛋白流失和地心引力,而略微有些松弛下垂的脸部线条,在以一种反重力的、不可思议的方式,缓缓地向上提拉、收紧!下颌线变得清晰而凌厉,苹果肌也重新变得饱满而圆润! 她那双因为疲惫与焦虑而略显黯淡的眼眸,在这一刻,重新绽放出了如同星辰般璀璨、灵动、自信的光芒!那是属于一个二十多岁,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与野心的年轻女孩,才会拥有的眼神! 她整个人,仿佛被时光的长河,以一种最温柔、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方式,逆流而上,狠狠地冲刷了整整十个年头! 当那股改造身体的暖流,缓缓平息下来的时候。 站在台上的,不再是那个神情落寞、眼带憔悴,即便用浓妆也难以掩盖疲态的过气影后林菲菲。 而是一个,仿佛刚刚从她十年前,那部让她一举封后的封神之作《倾城》的电影海报中,活生生走出来的,正值一生中最巅峰、最明艳、最动人、风华绝代的……顶级女神! “刷——!” 一束早就准备好的追光,恰到好处地,打在了她的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圣洁而梦幻的光晕。 一名身穿旗袍,身姿窈窕的礼仪小姐,捧着一面巨大的、镶嵌着璀璨碎钻的华丽复古镜子,迈着小碎步,无声地,缓缓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林菲菲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因为感受体内巨变而一直紧闭着的眼眸。 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两只苏醒的蝴蝶,带着一丝迷茫,一丝忐忑,一丝不敢置信的期待,望向了面前那面巨大的镜子。 当她的目光,与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轻了十岁的自己,对视的刹那! 她的瞳孔,猛地,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镜子里的人……是谁? 那光洁饱满的额头,那紧致光滑的眼角,那吹弹可 破、白里透红的肌肤,那明亮如星、顾盼生辉的眼眸…… 这张脸,她曾在梦里见过无数次,曾在翻看过去的老照片时,一遍又一遍地抚摸,一遍又一遍地叹息。 这是她二十五岁时的脸!是她凭借电影《倾城》里的绝代佳人角色,惊艳了整个亚洲,事业达到巅峰时的脸! “啊——!!!!!!!!!” 一声充满了极致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震惊、狂喜、与不敢置信的尖叫,如同平地惊雷,如同火山爆发,猛地,从她的喉咙深处,爆发了出来! 那声音,穿透了天宝阁的穹顶,响彻了整个夜空!带着压抑了十年之久的委屈、不甘与痛苦,也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宣泄! “天啊!天啊!天啊!这是我吗?!这……真的是我吗?!” 她颤抖着,缓缓伸出自己的手,如同梦呓般,轻轻地,抚摸着镜子中,自己那张光滑、紧致、看不到一丝皱纹的脸颊。 那真实的、温润的、带着弹性的触感,清晰无比地,通过指尖的神经末梢,传递到她那已经一片空白的大脑。 这一切,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她那被该死的时间、被无情的岁月偷走的青春,回来了! 那个风华绝代,颠倒众生的林菲菲,回来了! 真的……都回来了! “噗通!” 一股巨大到无法承受的情感洪流,彻底冲垮了她的理智与身体的最后一道防线。林菲菲双腿一软,再也控制不住那如同山洪暴发般的情绪,竟然当着全世界的面,对着那个赐予她新生的少女——苏晓萌,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她泪流满面,泣不成声,长发散乱也毫不在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苏晓萌,对着那枚创造了神迹的丹药,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这个头,磕得虔诚无比,磕得心甘情愿! “仙丹!这……这是仙丹啊!是真正的……仙丹啊!”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像一个得到了神明垂怜的、最虔诚的信徒,用最朴素也最真挚的语言,赞美着这无法理解的奇迹。 而台下,早已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人,都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的凡人,彻底石化在了原地,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如同看到了神明降世,大脑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彻底丧失! 香槟杯从松开的手指滑落,摔在地上,无人理会。 点燃的雪茄掉在昂贵的地毯上,烧出一个小洞,无人察觉。 所有人的世界观、认知、常识,在这一刻,被眼前这活生生的、不可思议的一幕,冲击得支离破碎! 山本雄一,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副金丝眼镜,早已从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滑落,“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镜片四分五裂。 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风箱般的怪响,口中不断地、如同魔怔了般,喃喃自语着: “不……不可能……这……这不科学……这……这绝对不可能……” 疯了! 这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正文 第76章:全场疯狂,东瀛溃败 死寂。 长达半分钟的、因集体性大脑宕机而导致的、令人心悸的绝对死寂。 整个天宝阁,数千名来自社会各界的顶尖精英,此刻都如同被美杜莎的目光石化,变成了一尊尊形态各异的雕塑。 有人正举着酒杯,酒液从倾斜的杯口溢出,无声地浸湿了昂贵的地毯; 有人刚刚张开嘴,准备与同伴说些什么,却永远定格在了那个滑稽的口型上; 甚至有人因为震惊,手中的定制版手机滑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但在此时这片诡异的静谧中,那声音竟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没能惊动任何人。 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全都凝固着同一种表情。 那是一种因为目睹了此生所能想象到的最荒诞、最颠覆、最不可思议的画面,而导致世界观彻底崩塌、逻辑思维彻底粉碎的……极致骇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成了无限长的丝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从那如同梦魇般的巨大震撼中,挣扎着清醒了过来。 那是一个鬓角斑白、看起来颇有学者风范的老者,他颤抖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仿佛想要确认自己不是因为老花眼而产生了幻觉。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艰难地,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如同梦呓般的、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呻吟: “我……我草……” 这两个字,带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在这片死寂的空气中炸响。 它就如同一个信号。 一个,将积蓄已久的、足以将整个天宝阁都彻底掀翻的巨大情绪洪流,彻底引爆的……信号! “轰——!!!!!!!!!” 下一秒,整个会场,如同被投入了亿万吨tnt的休眠火山,以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猛烈、都要歇斯底里的姿态,彻底爆炸! “是真的!我的天啊!这是真的!我看见了什么?!时光倒流?返老还童?我不是在做梦吧?!谁来打我一巴掌!快!快打醒我!” 一个中年富商状若疯狂,他抓着身边同伴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脸上满是狂喜与不敢置信。 “神迹!这就是神迹!降临在21世纪、降临在我们眼前的、无可辩驳、不容置疑的真正神迹!” 一个戴着眼镜的科技公司ceo,此刻扔掉了他所有关于数据和逻辑的冷静,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手臂高喊,“科学的尽头不是哲学!我错了!科学的尽头是清微观!是这颗驻颜丹!” “仙丹!这他妈是真正的仙丹啊!” 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此刻却毫无形象地跪倒在地,用拳头疯狂地捶打着光洁的地板,他一边捶一边嚎啕大哭,“老婆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拍卖会!因为我想要那颗丹药啊!我做梦都想要啊!我愿意用我一半的家产!不!我所有的家产来换啊!只要能让我妻子回到二十年前的模样!” 尖叫声! 惊呼声! 嘶吼声! 甚至,是喜极而泣的哭声! 无数种代表着人类最原始、最强烈、最无法抑制的情绪的声音,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股恐怖的、足以冲破云霄的音浪狂潮,疯狂地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与神魂! 尤其是那些坐在前排的、身家亿万的豪门贵妇们,此刻早已彻底抛弃了那所谓的优雅与矜持! 她们平日里精心维持的高贵仪态,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们就像一群最狂热的追星族,猛地从柔软的丝绒座椅上站了起来。 她们的眼中布满血丝,呼吸急促得如同濒死的鱼,那一张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燃烧着名为“嫉妒”与“贪婪”的、足以将钢铁都融化的熊熊烈焰! 她们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个光彩照人、判若两人,正激动得泣不成声的林菲菲! 看着林菲菲那张重获新生的、吹弹可破的、散发着无尽青春活力的脸蛋,她们仿佛看到了自己衰老的容颜,看到了镜子里日渐增多的皱纹和色斑,看到了丈夫眼中那慢慢消逝的惊艳。 强烈的对比,化作了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她们的心脏! 她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念头! 一个,疯狂到了极致的念头! ——如果,吃下那颗丹药的人,是自己,那该有多好?! 青春! 美丽! 这是镌刻在每一个女性基因深处、永恒的、至高无上的追求! 为了它,她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金钱、地位、尊严……在重返二十岁的诱惑面前,这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 “我要!我一定要得到它!不管花多少钱!”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尖叫着,她手里那价值百万的爱马仕手包被她捏得变了形。 “两千万太少了!我出五千万!美金!我要这枚丹药!”另一个声音立刻盖过了她,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都别跟我抢!我出一个亿!华夏币!” “一个亿就想买青春?做梦!我出两亿!” 拍卖,甚至还没有正式开始。 一场围绕着这枚神丹的、最疯狂、最原始的……财富战争,就已经提前打响! 宾客们彻底失控了! 无数的人,挥舞着手中的支票本,或者直接高喊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天价数字,不顾一切地试图冲向拍卖台,仿佛那里不是一个冰冷的展台,而是通往青春不老神国的唯一入口。 天宝阁的安保人员,在这一刻,面临了成立以来最严峻、最恐怖的考验! 他们身穿笔挺的黑色西装,脸上戴着无线电耳麦,每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退役特种精英。 但此刻,面对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流富豪所爆发出的原始冲动,他们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们拼尽了全力,组成了一道道坚不可摧的人墙,才勉强将那些如同疯魔了一般的富豪贵妇们,死死地挡在了安全线之外。 整个会场,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与疯狂! 而在这片疯狂的漩涡中心,那个始作俑者,那个刚刚还以“科学”的名义,将驻颜丹贬斥为“江湖骗术”与“穿肠毒药”的东瀛长生堂代表——山本雄一。 此刻,他早已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地剧烈颤抖! 他那张不久前还充满了倨傲与自信的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人般的苍白与深入骨髓的恐惧!汗水浸湿了他名贵的西装领口,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不……不可能……”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一定是幻觉……” “是魔术!对!这一定是最高明的障眼法!是全息投影!或者是事先找好的双胞胎!没错!一定是这样!” 他如同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语无伦次地,疯狂地,喃喃自语着。 他拼命地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着所有能够解释眼前这一幕的科学理论,试图为自己那已经崩塌的世界观找到一块可以立足的碎片。 然而,没用的。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认知,他坚信不疑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眼前这铁一般、无可辩驳的、堪称“创世神迹”的事实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连渣都不剩! 他的污蔑。 他的攻击。 他的那些所谓的“科学推论”、“严谨分析”。 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响亮的、清脆的、狠狠抽在他脸上的无形耳光! 火辣辣的疼! 疼得他想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周围,那些原本还对他有几分敬畏的宾客们,此刻都向他投来了充满了鄙夷、愤怒与嘲讽的目光! 那一道道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片一片地,凌迟着他那早已不堪一击的自尊心! “骗子!这个东瀛人才是真正的骗子!睁着眼睛说瞎话!” “狗屁的科学!他就是见不得我们华夏有好东西!竟然敢污蔑我们的国粹瑰宝!污蔑真正的仙丹神药!这种人的心都烂透了!其心可诛!” “打倒小日本!把他给我轰出去!我们华夏的盛会,不欢迎这种卑劣无耻的小人!” “滚出去!滚出去!” 群情,彻底激奋了! 无数的宾客,自发地,用他们那充满了愤怒的吼声,汇聚成了一股声势浩大的洪流,狠狠地,砸向了那个已经彻底失神落魄的山本雄一! 苏建国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群情激奋的宾客,看着台上重获新生的林菲菲,再看看那个如同丧家之犬的山本雄一,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畅快淋漓的、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这一局,不仅赢了,而且赢得漂亮!赢得酣畅! 他缓缓地,对着不远处一直待命的天宝阁安保负责人,做了一个优雅的、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的……手势。 安保负责人立刻心领神会。 他对着耳麦低声吩咐了一句,随即一挥手,数名身材魁梧、气息彪悍,如同虎狼般的顶级安保人员,立刻面无表情地,分开人群,向着山本雄一所在的位置,大步走去。 他们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山本雄一的心脏上。 “山本先生。” 为首的安保队长站定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因为您刚才的言论,严重扰乱了我们拍卖会的正常秩序,并且对我们的贵宾与拍品,造成了极其恶劣的、不实的攻击。” 男人的话语清晰而冷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 “现在,我们天宝阁,正式将您和您的团队,列入永久性的黑名单。” “请吧。”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那眼神,却如同在看一个毫无价值的垃圾。 山本雄一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这次,不仅仅是在华夏,丢光了长生堂百年老号所有的脸面。 更是彻底得罪了天宝阁,以及天宝阁背后,那无数个他根本得罪不起的、庞大的华夏顶级权贵圈层! 他可以想象,等待着他的,将会是长生堂董事会那雷霆般的震怒,以及他整个职业生涯的……彻底终结!甚至他的家族,都会因此蒙羞! “不……不要……” 他下意识地想要求饶,想要辩解,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那些如同铁塔般的安保人员,根本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两人一边一个,如同拎着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般,粗暴地,架起了他那已经彻底瘫软的身体。 然后,在全场所有人那充满了鄙夷与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毫不留情地,将他和他的团队,拖死狗一般地,向着会场的大门外,“请”了出去。 狼狈不堪! 颜面尽失! 溃败! 一场彻头彻尾的、毫无悬念的、碾压式的……惨败! 随着这群跳梁小丑被毫不留情地清扫出场,会场内那混乱的气氛,也终于在拍卖师那拼了老命的、声嘶力竭的控场下,逐渐恢复了一丝秩序。 虽然,所有人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无法抑制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热与激动。 但至少,他们都强迫自己回到了座位上,一双双眼睛死死锁定着台上的那枚丹药,呼吸依然粗重,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因为他们知道。 驱逐了杂音,扫清了障碍,现在……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正文 第77章:天价竞拍,巫师觊觎 随着山本雄一那群跳梁小丑被狼狈不堪地驱逐出场,天宝阁内的气氛,非但没有丝毫的冷却,反而如同被浇上了一桶滚烫的热油,变得更加狂热,更加焦灼!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饥饿了数个世纪的恶狼,死死地、贪婪地,锁定在拍卖师的手中,以及他身旁那枚依旧散发着淡淡红光,仿佛拥有自己生命与呼吸的驻颜丹上! 刚刚林菲菲那堪称神迹般的“青春再现”,已经用最无可辩驳,最颠覆三观的事实,向所有人证明了这枚丹药的……逆天伟力! 这,不再是一枚简单的丹药! 它不再属于商品的范畴! 这是通往青春的钥匙! 这是逆转时光的圣物! 这是,能够让所有女人为之疯狂,让所有男人为之倾倒,甚至能够让一个家族的命运轨迹,都彻底改变的……无上至宝! 金牌拍卖师站在台上,感受着台下那一道道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的、充满了欲望与贪婪的灼热目光,他那颗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心脏,此刻也忍不住“怦怦”狂跳! 他从业二十余年,主持过无数场轰动一时的大型拍卖。古董字画、稀世珍宝、甚至是私人岛屿……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 但今天,他错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握着拍卖槌的手,在微微颤抖。那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极致的、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知道,自己今夜,将亲手主持一场,足以载入整个拍卖史册,甚至会被后人津津乐道数十年的……传奇! “这笔佣金……怕是能让我提前退休了……”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随即被他更强烈的职业荣誉感所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整个会场的狂热空气都吸入肺中。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拍卖槌,声嘶力竭地,发出了如同惊雷般的咆哮: “各位!奇迹,就在眼前!” “青春,触手可及!” “驻颜神丹!现在,开始竞拍!”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千斤重的巨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起拍价……五百万!”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 “现在,我宣布,竞拍开始!” 五百万! 这个对于普通人来说,堪称天文数字,足以奋斗一生的起拍价,在此刻,在这个汇聚了整个行省乃至全国顶级财阀的会场里,却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甚至,对于这枚丹药所展现出的神效而言,这个价格,可以说是一种……侮辱! 拍卖师那“开始”二字的尾音,甚至还未完全落下! 一个充满了迫不及待的、略显尖锐的女声,便如同划破夜空的利箭,骤然响起! “一千万!” 众人瞬间侧目。 出价的,是省城本地一家著名化妆品集团的女董事长,一个年近五十,保养得当但眼角细纹依旧无法掩盖的商界女强人。 此刻,她看着台上那枚驻颜丹,双目赤红,呼吸急促,仿佛看到的不是丹药,而是能够让她公司市值翻上十倍,彻底碾压所有国内外竞争对手的……超级爆款!更是她重返二十岁巅峰容颜的唯一希望! 然而,她的激动只维持了不到半秒。 “一千万?王董,您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这么神奇的东西,用来买你的化妆品生产线,恐怕也只够买个零件吧?” 另一个充满了慵懒与妩媚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从容不迫地响起。 “两千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穿着火红色长裙,身姿丰腴,浑身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美艳妇人,正优雅地举起了自己的号牌。 她是邻省一位地产大亨的原配夫人,以作风泼辣、出手阔绰而闻名。据说她的丈夫最近在外面包养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大学生,让她颜面尽失,此刻,她看向驻颜丹的眼神,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狠厉。 她要让那个老东西看看,谁,才是永远的女王! “哼,张夫人真是财大气粗。不过,想靠这个就挽回男人的心,恐怕还不够。” 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前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传来。 “三千万!” 说话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他是省内一家老牌重工集团的创始人,早已退居二线,今天本是来凑个热闹,却被这神丹彻底勾起了心思。 他想要的不是年轻的容貌,而是这丹药背后所代表的……生命活力!如果能让他这把老骨头再硬朗二十年,他有信心,能让家族的辉煌再上一个百年台阶! “四千万!” “五千万!” “六千万!” 价格,彻底失控了! 它如同一匹挣脱了所有束缚的脱缰野马! 又像是一枚坐上了失控火箭的核弹头! 以一种完全超乎了所有人想象的、堪称疯狂的速度,毫无人性地,疯狂飙升! 整个拍卖会场,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硝烟,却比任何战场都要残酷、都要血腥的……角斗场! 在这里,唯一的武器,就是财富! 在这里,唯一的规则,就是价高者得! 那些之前还矜持地坐在座位上的富豪、名流,此刻全都站了起来,一个个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暴起,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号牌,用嘶哑的喉咙报出一个又一个足以让普通人骇然失色的恐怖数字。 “七千万!我出七千万!” “放屁!区区七千万也想染指神物?我出八千万!”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价格,就已经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八千万的大关! 并且,依旧在以一种丝毫没有减弱的恐怖势头,继续向上疯狂攀升! 整个会场,彻底陷入了癫狂! 每一个人,都在用尽全力嘶吼,仿佛不这样,就无法宣泄心中的震撼与渴望。 然而,在这片堪称癫狂的氛围中,会场的某个角落里,却显得异常的……阴冷。 彻骨的阴冷。 陈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那张精心描绘过的、原本还算美艳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嫉妒、惊骇与屈辱,已经彻底扭曲变形,显得有几分狰狞与可怖。 她死死地,攥着手中的高脚酒杯,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因为用力过猛,已经深深地掐入了掌心,带来一阵阵刺痛,但她却恍若未觉。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剧毒的匕首,穿过疯狂的人群,越过璀璨的灯光,死死地,锁定在台上那个,正被无数人众星捧月般围绕着,光彩照人、判若两人的……林菲菲身上!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那个贱人,那个在她眼里一直土里土气,上不得台面的贱人,怎么可能真的变年轻了?! 那个她认定是彻头彻尾的骗局,怎么可能真的成了万众追捧的神迹?! 她原本精心策划的、足以让苏家身败名裂,让林菲菲沦为笑柄的“打假”大戏,在眼前这无可辩驳的事实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她自己,则成了那个躲在角落里,看着自己最痛恨的敌人,享受着全世界最荣光的……可悲小丑! 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围偶尔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嘲弄。那些目光仿佛在说:“看,就是那个蠢女人,带着个什么南洋大师来打假,结果脸都被打肿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灵魂的巨大嫉妒与不甘,让她几乎要发疯! “大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颤抖着嘴唇,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转向身旁的南洋巫师,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理会她。 南洋巫师,此刻,却完全没有在意她那近乎崩溃的情绪。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阴鸷如蛇的表情,但那双深陷在眼眶里的、幽冷如鬼火般的眼睛,此刻,却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到了极点的……贪婪与渴望! 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台上那枚驻颜丹上。 丹药,固然神奇,能够返老还童,但在他这种真正的修行者眼中,终究只是改变了凡人皮肉的外物,对于道行法力的增进,几乎毫无用处。 他那双能够洞悉能量流动的诡秘眼眸,此刻,正穿过了重重人海,如同两道无形的、充满了粘稠恶意的触手,死死地,锁定在了二楼走廊上,那几个人的身上! 苏晓萌! 清雷! 清岳! 清云! 在南洋巫师的视野中,整个世界都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会场里的其他凡人,无论是富可敌国的财阀,还是艳光四射的明星,他们身上的生命气息,都如同风中残烛,光芒微弱、色彩混浊,充满了后天世界的污秽与杂质,看上去就像是一团团浑浊的雾气,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 那四个人,不一样! 截然不同! 在这一片灰暗浑浊的气息海洋中,那四道身影,就如同黑夜里的皓月,是如此的醒目,如此的……诱人! 他们的身上,尤其是那个气质清冷的白衣少女,以及她身后那三个如同铁塔般的黑衣保镖身上,竟然……竟然都流淌着一种让他这个邪道修士,都感到无比渴望,甚至灵魂都在为之战栗的……精纯能量! 那是一种,仿佛源自于天地初开,万物之始的,最本源、最纯粹、最没有任何杂质的…… 先天之气! 虽然,那股气息还很微弱,如同刚刚诞生的火种,远未成气候。 但它的“质”,却高到了一个令他都感到匪夷所思,甚至难以置信的恐怖地步! 这简直就像是在一片贫瘠的沙漠里,突然发现了四口能够涌出琼浆玉液的……神泉! 南洋巫师贪婪地,伸出分叉的舌头,舔了舔自己那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怪异声响。 他的心中,掀起了比台下那些凡人,还要猛烈一万倍的滔天巨浪! “鼎炉……好鼎炉啊……” “这……这简直是上天赐予我的……绝佳鼎炉!” 他的脑海中,疯狂地闪烁着他那一脉邪术传承中,最核心、最恶毒、最霸道的无上秘法——《血神夺元大法》! 这种秘法,可以通过采阳补阴、采阴补阳的邪恶方式,将其他修行者,尤其是那些刚刚踏入修行之路,道心纯净,元阳(元阴)未泄的修行者的一身精气神,连带着他们血脉中最宝贵的先天本源之气,都彻底地、一滴不剩地,吸干!榨尽!化为己用! 他原本的修为,已经卡在瓶颈数十年,寿元将近,却始终无法突破。 就是因为,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蕴含着“先天之气”的……鼎炉! 这个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别说先天之气,就连一个真正的修行者都凤毛麟角。他找了几十年,也只找到一些身上带有些许灵根的凡人,吸干他们也只是杯水车薪。 而现在! 在他的面前,竟然……竟然一下子,出现了四个! 四个!行走的、充满了磅礴生命力的、精纯到让他神魂颤抖的……绝品人形大药! “那个少女……元阴未泄,气息纯净如水晶,她是最好的主鼎炉!” “那三个男人……气血刚猛,元阳充沛如烘炉,是绝佳的辅药!” “只要……只要能将他们四人全部炼化,吸干他们的气血元阳和先天本源……” “我的修为……我的法力……必能再上一层楼!” “甚至……甚至能够借此机会,打破桎梏,一举冲破瓶颈,窥探那传说中的……不死之境!” 这一刻,南洋巫师那颗早已被邪术侵蚀得冰冷无比的心,瞬间被一股堪称疯狂的巨大贪婪,彻底点燃! 那枚正在被无数凡人疯狂竞价的驻颜丹,与眼前这四个“绝品鼎炉”相比,简直就是……垃圾! 是粪土! 是蝼蚁! 他的目标,变了。 彻彻底底地变了。 他不再觊觎那小小的丹药。 他要的,是人! 是这几个,来自那神秘的“清微观”的……活人!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充满了恶毒与杀意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缓缓地,弥漫了开来。 ~~~~~~~~~~~ 八千字更新了 能求一个礼物吗? 感谢! 正文 第78章:一亿八千万的震撼 “九千万!” 这个数字从一位互联网新贵的口中爆出,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锐气。 他年不过四十,却已坐拥百亿身家,但过度的操劳和不规律的作息,让他的鬓角早早染上了风霜,眼角的皱纹比同龄人深刻了许多。 十年青春,对他而言,是重回巅峰状态,是再创一个商业帝国的资本。 然而,他的锐气,在下一个瞬间便被无情地碾碎。 “九千五百万!” 出价者是另一位来自沪上的地产大亨,他肥胖的身体陷在柔软的座椅中,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油腻。 对他来说,金钱早已只是一个数字,但日渐衰弱的身体和医生一次次严厉的警告,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渴望的,是用金钱换回健康,换回能继续享受这花花世界的资格。 会场的气氛,已经彻底点燃。 那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竞拍,而是财富与欲望的交响,是生命与时间的角力。 每一个举牌的动作,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弦。 而就在这时,一个石破天惊的叫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涛。 “一个亿!我出一个亿!” 当一名来自中东,浑身穿金戴银,头戴白巾的石油王子,用他那蹩脚的、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面红耳赤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高高举起手中的号牌,声嘶力竭地喊出这个天价时! 整个拍卖会场,再次陷入了一片短暂的、令人窒息的绝对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位阿拉伯王子身上。 人们能看到的,是他因极度激动而充血的双眼,和他镶满钻石的劳力士手表下,那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腕。 一个亿! 仅仅只是为了买一颗,据说只能维持十年青春的……丹药! 这个数字,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让他们的大脑都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它,已经彻底超出了绝在场大多数人的想象极限! 那位刚刚还志在必得的互联网新贵,脸上的锐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错愕与无力。 他计算着自己的流动资金,计算着这笔支出可能对公司股价造成的影响,最终,只能颓然地、带着几分自嘲的苦笑,将手中的号牌缓缓放回了桌上。 沪上的地产大亨,脸上的油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再挣扎一下,但“一个亿”这个门槛,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整个肥胖的身体都仿佛泄了气一般,瘫软地坐了回去。 不仅仅是他们。 许多原本还在激烈竞价,甚至幻想着能将这枚神丹收入囊中的各国富豪、隐形巨鳄,此刻都纷纷沉默了。 他们或摇头,或苦笑,或无奈地摊开双手,用行动宣告了自己的退出。 他们虽然富有,是世俗意义上的人上人,但金钱对他们而言,依旧是用来投资、增值的工具,而不是可以如此肆无忌惮挥霍的……数字游戏。 一个亿,买十年青春? 这笔买卖,在他们理性的天平上,已经严重失衡。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青春”这两个字,对于那些真正站在财富金字塔顶尖的、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来说,究竟拥有着何等致命的……诱惑力! 对他们而言,钱,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们缺的,从来不是钱。 而是时间! 是能够享受这无尽财富的……时间!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竞拍将以中东王子的胜利而告终时。 “一亿一千万!” 一个平静的、略显苍老,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沉稳的声音,从会场最前排,那个始终被一层神秘光环笼罩的贵宾席上,缓缓响起。 这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描淡写。 但它所蕴含的力量,却仿佛拥有穿透一切喧嚣的魔力,清晰地,落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但精神矍铄,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的老者,正缓缓地举起了他手中的“01”号号牌。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传统中式唐装,面色平静,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太大的波动,仿佛刚刚那个石破天惊的加价,对他而言,不过是喝茶时,随口说了一句“再添些水”一般随意。 在他的手中,还慢悠悠地盘着两颗早已被岁月沁润得温润如玉、红光剔透的文玩核桃。 嘎达,嘎达。 核桃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会场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悸。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有人终于认出了这位老者的身份,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夹杂着惊恐与崇拜的惊呼! “是……是港岛的李半城!李老先生!” “我的天……他……他怎么也来了?!主办方竟然能请动这尊真神?” “我早该想到的!‘01’号牌,除了他,整个华夏还有谁有资格拿?!” “天啊!连这种级别的神仙人物,都对驻颜丹动心了吗?!” 台下,再次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惊天动地的哗然! 如果说,之前的竞拍是富豪们的狂欢,那么,当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味道。 李半城! 这个名字,在整个华夏的商界,乃至整个亚洲的金融圈,都代表着一个……传奇! 一个,活着的商业神话! 从白手起家到富可敌国,他的人生,本身就是一部无法复制的史诗。 他的每一个决策,都能在资本市场掀起惊涛骇浪。 他跺一跺脚,整个港岛的经济都要为之震颤! 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功成身退,于半山豪宅之中,笑看风云变幻。 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了区区一枚丹药,亲自莅临这场拍卖会! 他的出现,瞬间便将这场本就无比激烈的竞拍,再次推向了一个全新的、更加残酷的……白热化阶段! 这不再是简单的金钱比拼。 这是旧时代商业帝王,为了延续自己的神话,发起的,对时间的……宣战! “一亿两千万!” 中东的石油王子,显然不甘示弱。 李半城这个名字的威慑力虽强,但还不足以让他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习惯了用石油美元解决一切问题的天之骄子退缩。 “青春,是属于我的!真主会保佑我!” 他用阿拉伯语低吼了一声,狠狠地一拍桌子,赤红着双眼,再次加价。 他的骄傲,他的血统,不允许他在全世界的注视下,输给一个行将就木的东方老头。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那份令人感到窒息的平静。 “一亿三千万。” 李半城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对方那歇斯底里的姿态,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的吵闹。 他只是轻轻地动了动嘴唇,吐出的数字,却像一把无形的重锤,再次精准地敲击在王子的心上。 他叫的不是三千万。 仿佛,就是三百块。 这种极致的、源于绝对实力与底蕴的……蔑视,比任何激烈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你……!” 王子气得浑身发抖,他身旁的助理连忙在他耳边低语,似乎在劝说和汇报着什么。 “一亿五千万!” 王子猛地推开助理,再次喊出了一个让全场倒吸一口冷气的天价! 他是在用这种跳跃式的加价,来宣泄自己的愤怒,也试图以此来震慑对手。 然而,他面对的,是李半城。 一个在资本的血腥战场上,搏杀了近一个世纪的……不败神话。 “一亿六千万。” 李半城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 他甚至还端起了手边的茶盏,轻轻拂去浮沫,浅酌了一口,姿态优雅而从容,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竞拍,至此,已经彻底演变成了这两位分别代表着“旧钱”与“新贵”的顶级神豪之间,一场简单粗暴,却又惊心动魄的……金钱对决! 一个,是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一言一行都能影响世界经济格局的传奇。 一个,是背靠着黑色黄金,财富如同喷泉般源源不绝的沙漠贵胄。 价格,就在两人那云淡风轻与暴跳如雷的鲜明对比中,一路疯狂攀升,轻松地突破了一亿五千万的大关,并且,依旧在向着一个所有人都无法预测的、恐怖的数字,继续挺进! …… 苏建国和林雅夫妇,坐在主办方的席位上,两人的手,在桌子底下,早已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们的手心,全是汗,冰凉湿滑。 他们的心脏,如同被一万头非洲野牛,在广袤的草原上疯狂地奔跑践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里,狠狠地蹦出来! “建国……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雅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她甚至不敢看大屏幕上那个刺目的数字,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丈夫,仿佛想从他脸上寻求一丝真实感。 “不是梦……雅儿,都不是梦……” 苏建国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的嗓音也同样沙哑得厉害,“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个亿! 一亿五千万! 一亿六千万!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颗,仅仅是用那位传说中的“李真人”炼丹剩下的药渣,被女儿苏沐清随手搓出来的“阉割版”驻颜丹,竟然…… 竟然能创造出如此恐怖的、堪称神话的商业价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赚钱了! 这,是在印钱! 不!比世界上任何一台印钞机的速度,还要快上无数倍!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为他们苏家,为清微观,带来这一切的、气质清冷孤傲,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儿。 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自豪,以及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李真人”,更加深入骨髓的……敬畏! 那究竟是何等通天彻地的神仙人物,才能拥有如此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 仅仅是炼丹剩下的药渣,便能让世间最顶级的富豪们为之疯狂! 那真正的丹药,又该是何等逆天的神物? 他们不敢想,也无法想象! …… 二楼的贵宾走廊上,苏晓萌扶着冰凉的栏杆,心中,同样是感慨万千,五味杂陈。 她的位置,能将楼下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看到了那些因为价格过高而退出竞拍的富豪们,脸上那不甘与嫉妒交织的复杂神情。 她看到了那位中东王子,因为一次次被压制而涨红的脸,和他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渴望。 她看到了李半城那古井无波的平静面容下,隐藏着的,对时间的执着与挑战。 她看着楼下那为了区区十年青春,便一掷千金,彻底陷入疯狂的凡人们。 那一刻,她忽然感到了一丝……超然。 一种,仿佛站在云端,俯瞰人间百态的奇异感觉。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光洁如玉、细腻如瓷的皓腕。 肌肤之下,血液缓缓流动,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没有一丝一毫衰老的迹象。 她想起了,在自己的体内,还有一枚,由师兄亲手为她炼制,能够让她“青春永-驻”,与天地同寿的……真正的,上品驻颜丹! 楼下那些人,拼尽亿万家财,争得头破血流,所求的,不过是十年光阴。 而自己,却早已拥有了……永恒。 这一刻,她才真正深刻地体会到,师兄当初云淡风轻地赐予自己的那份机缘,究竟是何等的……无价之宝! 那,是再多的金钱,再大的权势,都永远无法换来的……仙缘! “师兄……” 她在心中,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那个总是穿着一身朴素道袍,神情淡漠,眼神深邃如星空的男人,他的身影,在她的脑海中,变得愈发清晰,也愈发……伟岸。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不自觉地,闪过了一丝只有她自己才能懂的、如同小女儿般的……温柔与崇拜。 而就在这时! 楼下那场惊心动魄的竞拍,也终于,在一次次令人心脏停跳的攀升之后,迎来了最后的结局! “一亿八千万!” 当李半城那苍老而又平静的声音,最后一次,缓缓地,如同定海神针般,响彻全场的时候。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这个数字,像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位来自中东的石油王子,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再也喊不出任何一个数字。 他身旁的助理,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递上了一份文件,上面清晰地标注着他的资金权限和家族长老会的最终底线。 显然,一亿八千万,已经超出了那个底线。 王子颓然地、不甘地,最后看了一眼台上那枚在灯光下散发着莹莹光泽的丹药,眼中充满了失落与懊恼。 最终,他缓缓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 他,输了。 输给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看过他一眼的……东方老者。 “一亿八千万!一次!” 拍卖师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已经变得嘶哑无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握着拍卖槌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 他从业二十年,主持过无数场顶级拍卖,但没有一次,能与今天相提并论!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拍卖槌! “一亿八千万!两次!”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试图做着最后的努力。 “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这可是能够逆转时光,让您重返巅峰的神迹!是金钱能够买到的……奇迹!”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足以购买一架最新款的私人飞机,甚至一支欧洲二流联赛的小型球队的……天价,彻底震得,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柄高高举起的,乌木拍卖槌上。 它仿佛凝聚了全场的焦点,承载了所有人的震撼与期待。 “一亿八千万!第三次!” “砰——!!!!!” 一声清脆的、响亮的、仿佛能够敲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落槌之声,轰然响起! 一槌定音! “成交!!!” 嘶哑的、却又充满了无尽激情与力量的两个字,从拍卖师的口中,响彻云霄! “恭喜李老先生!成功拍得这枚,足以创造历史的……驻颜神丹!” 轰——! 短暂到极致的寂静之后,整个会场,再次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猛烈、更加持久的……惊叹与掌声!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正文 第79章:声名鹊起,余波不止 拍卖会,结束了。 当晚,仅仅是拍卖会结束后的一个小时之内,对于那些习惯了在午夜时分抱着手机,寻找着网络世界最后一点余温的夜猫子们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起初,只是一些零星的、看似标题党的帖子,在各个论坛和社交平台的角落里悄然浮现。 【惊爆!某拍卖会惊现逆天神药,影后林菲菲当场返老还童!】 【一个亿!你敢信?不!是一亿八千万!就为了一颗药丸!】 大部分人对此嗤之鼻之,熟练地打下“小编又没活儿了开始咬打火机了”、“p图水平不错,下次别p了”、“这广告打得我尴尬癌都犯了”之类的嘲讽评论,然后准备划走。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因为类似的帖子,正在以一种近乎病毒扩散的速度,占据他们所有的时间线。 【影后林菲菲重返二十岁!】 【一颗丹药一亿八!】 【港岛李半城天价求购青春!】 【神秘道观‘清微观’横空出世!】 诸如此类的,一个个充满了爆炸性与冲击力的话题,便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地,空降了国内所有主流社交媒体平台的热搜榜单! 微博、抖音、快手、知乎、b站……无论是哪个平台,无论你之前在看什么,是可爱的猫猫狗狗,还是搞笑的段子视频,亦或是严肃的时政新闻,在这一刻,都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洪流所淹没。 它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无可阻挡的恐怖姿态,直接屠榜! #爆# #沸# #热# 所有代表着最高热度的标签,都死死地,被“驻颜丹”这三个字,所占据! 无数的网友,在深夜里,被这从天而降的惊天大瓜,震得是睡意全无,一个个抱着手机,如同疯魔了一般,疯狂地刷新着相关的消息! “假的吧?这肯定是哪个电影的病毒式营销!” “就是!林菲菲肯定接了什么玄幻大片,这是提前预热呢!这特效做得真不错,得加鸡腿!” 起初的质疑声,在一段视频的出现后,被彻底击得粉碎。 那是一段长达五分钟的、由拍卖会官方发布的、从多个机位拍摄剪辑而成的超高清视频。 视频里,林菲菲在万众瞩目之下,走上舞台。镜头给了她面部一个长达三十秒的特写,那眼角的细纹,略显暗沉的肤色,以及眼神深处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憔悴,都清晰地呈现在每一个像素之中。这是一个保养得当,但依旧无法抵抗岁月侵蚀的中年女人的真实写照。 然后,她服下了那颗丹药。 奇迹,就在所有人的眼前,在高清摄像头的记录下,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她的脸上开始了倒流。 细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抚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轻轻抹去。松弛的皮肤重新变得紧致、饱满,焕发出莹润的光泽。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感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溢出屏幕的、鲜活的生命力! 短短几分钟,她从一个略带憔悴的中年妇人,奇迹般地,蜕变成一个风华绝代的巅峰女神。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那双眸子里,星光璀璨,顾盼生辉,仿佛还是那个二十年前,第一次站在聚光灯下,让整个时代都为之惊艳的少女! 这段视频,如同最恐怖的超级病毒,在网络上,以一种几何级数的速度,疯狂传播! 微博、抖音、快手、朋友圈……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所有人的屏幕,都被林菲菲那张年轻了二十岁的、充满了不可思议奇迹的脸,所彻底刷屏! 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真的吗?!这不是电影特效吗?!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我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啊!】 【楼上的,我已经把视频逐帧逐帧地看了一百遍了!绝对没有任何剪辑和特效的痕-迹!而且你们没看其他角度的饭拍视频吗?现场有几千个大佬和无数媒体作证!这他妈就是真的!我们……我们可能,真的见证了神话的降临!】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我以前不信,现在我信了!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爱因斯坦看了都要流泪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一边流着泪一边在疯狂地做仰卧起坐!因为我不想再丑下去了啊!我也想要驻颜丹啊!倾家荡产我也愿意啊!清微观!求求您了!再卖一颗吧!我给您磕头了!咚咚咚!】 【一亿八千万……我这辈子,连一百八十万都没见过……贫穷,再一次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原来,青春,真的是有价格的!而且价格如此具体!】 整个互联网,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集体性的癫狂与狂欢之中! 而这场风暴的余波,也以最快的速度,从线上,蔓延到了线下,给现实世界,带来了无比剧烈的影响与震动! **……** 夜,深沉如水。 顶层复式豪宅的落地窗前,林菲菲独自一人,静静地站着。 她没有开灯,只是任由窗外城市的霓虹,勾勒出她曼妙玲珑的曲线。 她的手,正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光滑、紧致、温润如玉。 镜子里,倒映出的,是一张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容颜。那是她二十五岁时,事业最巅峰、状态最完美的模样。没有一丝瑕疵,充满了胶原蛋白的年轻感,和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神采飞扬的活力。 她刚刚结束了和经纪人王姐的通话,那通电话持续了整整一个半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王姐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的、狂喜的尖叫。 “菲菲!你火了!不!是爆了!是核爆了啊!”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热度,比你当年拿下三料影后的时候,还要恐怖一百倍!一千倍!” “l&v的亚太区总裁亲自打电话给我,指名要你做他们的全球代言人,代言费……八位数!美金!而且是年薪!合同期内所有产品线任你挑选!” “张大导演,对,就是那个从来不用四十岁以上女演员的张导,刚刚托人传话,他明年那部备受瞩目的史诗大制作,女主角为你虚位以待,剧本可以为你量身打造!” “还有……” 一个个曾经需要她仰望、需要她团队费尽心力去公关的名字和品牌,此刻,都仿佛变成了最虔诚的信徒,争先恐后地,向她献上自己的供品。 林菲菲只是安静地听着,心中却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名利,她早就已经拥有过了。 她真正在意的,是此刻指尖传来的,这真实得近乎虚幻的触感。 是青春。 是这被时间偷走了二十年,又被神明慷慨赠还的,无价的青春。 “清微观……李道玄……” 她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感激与无尽向往的复杂情绪。 她,这个原本已经日薄西山,即将被观众遗忘的过气影后,仅仅因为一颗丹药,在一夜之间,便以一种王者归来的、最霸道的姿态,重新杀回了名利场的……最巅峰! **……** 而风暴的另一个中心——苏建国夫妇,更是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一步登天的感觉。 苏家的别墅灯火通明。 客厅里,那部红木底座的复古电话,从拍卖会结束的那一刻起,铃声就再也没有停过。 苏建国亲自坐镇,接起一个又一个电话,他的妻子则在一旁,端茶递水,脸上是无法抑制的激动与亢奋。 “喂,是王董啊!哈哈哈,您太客气了!同喜同喜!哪里哪里,都是托了仙长的福啊!” “张总!哎呀,您日理万机,还亲自打电话过来,我这心里真是……哈哈哈!小女的事情,有劳您挂心了。合作?好说,好说!一切都好说!” “李老哥!您这可是折煞我了!什么指示不指示的,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清微观?哎,这个……这个我可做不了主,那得看仙长们的意思了……” 挂断一个电话,苏建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电话那头,一个个都是他过去需要仰望,甚至连预约见一面都难如登天的大人物、大财阀、大集团的掌门人。 此刻,这些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经济震三震的大佬们,都用一种近乎于谄媚的、无比热情谦卑的语气,与他称兄道弟,或是表示祝贺,或是联络感情,但最终的目的,都无一例外地,落在了“清微观”和“驻颜丹”这几个字上。 他们所获得的,不再仅仅是金钱。 在拍卖会上,一个亿、两个亿的数字,已经让苏建国体验到了财富暴涨的快感。 但现在,他获得的,是一种远比金钱更加珍贵,也更加令人沉醉的东西。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尊重! 一种,因为掌握了“核心科技”,因为与“仙缘”产生了联系,而获得的,来自整个上流社会的、最高级别的尊重与拉拢!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苏建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甚至没有任何归属地标记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的中年男声。 “请问,是苏建国先生吗?” “是我,请问您是?”苏建国的心头猛地一跳。 “我姓周,来自一个……特殊的部门。”对方的语气很平淡,“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抱歉。我们只是对贵方今晚拍卖会上的‘驻颜丹’,以及其来源‘清微观’,表示高度的关切。” 没有威胁,没有质问,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丝毫的起伏。 但“关切”这两个字,从对方口中说出,却比任何威逼利诱,都更让苏建国感到压力。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周先生您好,”苏建国握着话筒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但他还是强自镇定地说道,“清微观乃是世外高人清修之地,我们苏家,也只是机缘巧合,有幸与仙长结缘。关于清微观的一切,我们所知也十分有限,更不敢妄加揣测。” “我们理解。”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和,“我们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希望,如果苏先生未来与清微观有更进一步的接触,能够……在方便的时候,与我们沟通一下。这对于国家,对于人民,或许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一定,一定。” 挂断电话,苏建国靠在沙发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们苏家,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在商海中沉浮的苏家了。 他们,已经与“仙”,彻底地,绑在了一起! **……** 苏家后院,一栋独立的清静小楼内。 清雷、清岳、清云三人,同样没有入睡。 他们盘膝而坐,感受着拍卖会的喧嚣过后,这方小天地的宁静。 但外界的喧嚣,终究还是找上了他们。 一名苏家的管家,神色恭敬又带着一丝紧张地敲响了房门。 “三位道长,门外……门外有位自称是天恒集团王董事长的代表,想要求见清雷道长。” 清雷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精致的密码箱,走进了房间。 他先是恭敬地对着三人鞠了一躬,然后目光锁定在清雷身上,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 “清雷道长,久仰大名!我是天恒集团董事长助理,我叫刘成。我们董事长对您的身手与风采,仰慕已久。今晚特意派我前来,是带着百分之两百的诚意,想邀请您出山,担任我们董事长的私人安全顾问。” 刘成说着,打开了手中的密码箱,露出了里面一排排崭新的、捆扎整齐的红色钞票。 “我们董事长说了,只要您点头。年薪,一个亿!税后!”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还不够,继续加码道:“除此之外,附赠汤臣一品顶层豪宅一套,劳斯莱斯库里南一辆,湾流g650私人飞机,您拥有随时使用的权力!甚至,我们董事长还愿意,送出天恒集团百分之一的原始股份!”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 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都彻底迷失心智的巨大诱惑。 刘成自信满满地看着清雷,在他看来,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这已经不是在招聘,而是在供奉一尊财神爷。 然而,清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箱子里的钱一眼。 他只是平静地,对着那位说客,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抱歉,我只为我师门做事。”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刘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长,您……您不再考虑一下?这可是一个亿啊!还有股份!” 清雷缓缓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一旁的清岳和清云,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刘成呆立了半晌,最终只能提着那沉甸甸的箱子,在清雷那种近乎漠然的平静面前,狼狈地退了出去。 当房门再次关上,清雷的脑海中,闪过了自己过去的人生。 那个在地下拳场,为了几万块出场费就与人打生打死的“拳王雷刚”。 那个为了金钱、名利、女人的追捧而一次次将自己置于险境的凡夫俗子。 若是过去的他,面对这样的条件,恐怕会毫不犹豫地跪下来,叩谢对方的赏识。 但现在,他只觉得,那一切,都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在那一刻,他才真正地,彻底地,与自己过去那个,在凡尘俗世中,为了金钱与名利而打生打死的“拳王雷刚”,划清了界限。 他知道,自己,以及他的两个兄弟,早已找到了比金钱、比权势,更加珍贵、更加值得他们用生命去追随的东西。 那,便是“道”! 那,便是长生! 那,便是师尊李道玄,为他们开启的那扇,通往全新世界的……仙门! 正文 第80章:再抛重磅,回春之诺 夜,已深。 天宝阁内的慈善拍卖晚宴,早已在名义上落下了帷幕。 然而,属于这场盛宴的真正余温,才刚刚开始。 会场之内,璀璨的水晶吊灯依旧播撒着辉煌的光芒,将每一寸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但绝大多数的宾客,却早已无心在此流连片刻。 他们一个个双目赤红,呼吸急促,脸上的激动与震撼甚至还未褪去。在拍卖会结束的第一时间,他们便如同逃难般冲出了天宝阁那恢弘的大门,坐上早已等候多时的专车,迫不及待地,要将今夜所见证的、那颠覆了他们一生认知的惊天神迹,告知自己的家族、集团、以及背后那错综复杂、能量庞大的利益网络! 有人在车上已经开始咆哮着拨打电话: “立刻!马上!召开最高级别的董事会紧急会议!对!就在今晚!我不管现在是几点!所有人都必须到!” “给我动用一切力量,去查一个叫‘清微观’的地方!我要它的全部资料,从历史沿革到观里有几只蚂蚁!不惜任何代价!” “通知我们的交易员,明天一开盘,不计成本地抛售我们持有的所有传统医药和医美板块的股票!全部!一股不留!快!这是命令!” 驻颜丹! 清微观! 这两个词,就如同两颗在凡间被悄然引爆的超级核-弹,在省城,乃至整个华夏最顶级的权贵圈层之中,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十二级超级地震! 然而,在这片汹涌的离去人潮中,依旧有一小部分人,选择了留下。 他们,是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最顶端,手眼通天,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能量与定力的大人物。对他们而言,第一时间传递消息固然重要,但远不如守在风暴的源头,攫取那第一手的、最核心的利益。 又或者,是那些职业嗅觉敏锐到极致、深知今夜发生的一切将改写新闻史的顶级媒体记者。他们明白,任何关于现场的二手消息,都比不上从当事人嘴里撬出的一个字。 此刻,他们不约而同地,将拍卖会名义上的主办方——天宝集团的董事长苏建国与他的夫人,以及那个从始至终都表现得清冷出尘,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仙女”——苏晓萌,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围住! 人墙密不透风,闪光灯汇聚成的光海,几乎要将苏家三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苏董!苏夫人!请问那驻颜丹,未来是否还会有第二颗、第三颗面世?拍卖的频率大概是多久?”一名财经频道的知名主持人,将话筒用尽全力递到最前方。 “苏小姐!您作为清微观的入世弟子,能否向我们透露一下,炼制这枚神丹的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是我们已知的某位隐世大德吗?”这是一名来自官方背景媒体的老记者,问题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机锋。 “苏家未来是否有计划,与清微观进行深度合作,将这种可以改变时代的神丹进行量产?如果可以,我们‘红杉资本’华夏区,愿意代表总部,提供无上限的战略投资!并且可以签下对赌协议,我们不要任何决策权!”一名金发碧眼的资本大鳄操着流利的中文,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热。 “尊敬的苏小姐,我是《自然》杂志的特约记者,请问林菲菲女士重返二十岁的生理状态,是否意味着清微观已经掌握了人类基因层面‘逆转录’甚至‘逆生长’的核心密码?这对于整个人类文明的进程,又将意味着什么?这项技术是否有可能……” 无数个充满了急切、渴望、试探与贪婪的问题,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地砸向了苏家三人! 每一个问题,都尖锐无比,直指核心! 都足以在资本市场,掀起滔天巨浪! 苏建国在商海中沉浮了数十年,早已练就了一身应对媒体镜头的铜皮铁骨。他面对过最苛刻的股东质询,也经历过最棘手的公关危机。但此刻,面对这堪称“史诗级”的场面,他依旧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应接不暇。 这些问题,已经超出了商业的范畴。 这是在叩问一个……神话。 他只能一边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用身体将妻子和女儿稍稍护在身后,隔开那些几乎要戳到脸上的话筒和镜头,一边调动起毕生的经验,用那充满了官方辞令的、圆滑的话语,与这些如同饿狼般的记者和资本大鳄们,进行着艰难的周旋。 “各位,各位朋友!请大家冷静一下!关于驻颜丹的一切,都将由清微观全权决定。我们苏家,只是有幸,蒙受仙长厚爱,作为清微观在俗世的第一个合作方而已……” “至于未来的计划,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我们暂时不方便透露更多。一切,都请以我们天宝集团和清微观联合发布的官方消息为准……” 他的声音,虽然洪亮,却很快便被淹没在了更加汹-涌的人潮与声浪之中。人们的情绪太激动了,没有人愿意听这些陈词滥调,他们要的是答案,是承诺,是那通往青春和财富的钥匙! 而就在现场的气氛,即将彻底失控的边缘。 那个一直保持着沉默,静静地站在父亲身后,仿佛一尊清美玉雕,置身事外的苏晓萌,终于,再次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很轻,落地无声。 但随着她这一步的踏出,整个世界的焦点,仿佛都被这一步牵引了过去。 她只是,轻轻地,抬起了那只白皙如玉、毫无瑕疵的纤纤素手。 然后,对着面前那片喧嚣鼎沸的人群,缓缓地,向下一压。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令人无法抗拒的……天地至理! 嗡——! 一股无形的、清冷的、却又沛然莫御的奇异气场,瞬间以她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所激起的涟漪,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这股气场拂过之处,空气中狂热的分子仿佛都被瞬间冻结。 整个会场,那原本如同菜市场般喧嚣、嘈杂、混乱的气氛,在被这股气场拂过的刹那! 竟然…… 竟然,奇迹般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无论是声嘶力竭的记者,还是急不可耐的富豪,都在这一瞬间,感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所有狂躁的、激动地、充满了欲望的念头,都在这一刻,被那股清冷如九天月光的气息,彻底地、无情地,洗涤、抚平! 他们的心中,毫无缘由地,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如同原始人初见雷霆、古人初见天威时,那种面对更高层次生命体时,才会产生的……敬畏! 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针落可闻的……绝对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那个,仅仅用一个动作,便掌控了全场的白衣少女身上。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个引动了全场骚动,又一手平息了所有喧嚣的,并不是她。 苏晓萌看着眼前这群,终于安静下来的“凡人”,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修道者的淡漠。 她知道,师兄让她下山,不仅仅是为了处理这桩“生意”。 更是为了,在这凡尘俗世之中,为清微观,立威! 立下,属于仙门的……无上威严! 今日之前,清微观之名,不显于世。今日之后,当要声闻于天! “各位。” 苏晓萌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清越、空灵,却又带着一股,不容任何人打断与质疑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直接在他们的心底响起。 “我理解各位此刻激动的心情。” “驻颜丹的神效,大家已经亲眼见证。”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每个人的皮囊,看透他们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位用一亿八千万的天价,成功拍得神丹的港岛传奇富商——李半城的身上。 李半城此刻正襟危坐,脸上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既有得偿所愿的满足,又有一丝对未来深不可测的探寻。 “此丹,虽然能逆转十年青春,但终究,只是满足了世人对‘美’与‘青春’的浅薄追求,在我清微观看来,尚属……小道。” 轰——!!!!!! 石破! 天惊! 如果说,之前驻颜-弹的神效,是给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投下了一颗破坏力惊人的深水炸弹。 那么,苏晓萌此刻这句,云淡风轻的“尚属小道”,则无异于,直接在他们那刚刚才被炸得一片狼藉、满目疮痍的心湖之中,引爆了一颗……足以蒸发掉所有理性的……超级氢-弹! 什么?! 那枚,能够让时光倒流,让一代影后重返巅峰颜值,被无数人觊觎,最终被拍出一亿八千万恐怖天价的无上神丹! 在你们清微观看来…… 竟然…… 竟然,还仅仅是……“小道”?! 这……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逻辑!违背了价值规律!违背了他们穷尽一生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 所有人的大脑,都再一次陷入了短路的当机状态! 他们感觉,自己的想象力,在今夜,已经被反复地、无情地,碾压、撕碎,然后,再重组,再碾压!直至化为齑粉! 那个刚刚还因为成功拍得神丹,而面带一丝胜利者微笑的李半城,此刻,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硬了。 他那双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风云变幻的、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如同凡人一般的、极致的……骇然! 一亿八千万,买来的,只是“小道”? 那……什么才是“大道”?! 苏晓萌没有理会众人那如同集体见了鬼一般的表情,她只是平静地,继续陈述着一个,足以让整个凡俗世界,都为之彻底疯狂的……事实。 “我师兄,清微观观主,李道玄真人,心怀天下,慈悲为怀。” “他见这世间,生老病死,苦难重重。无数的凡人,被顽疾缠身,被伤痛折磨,在绝望之中,苦苦挣扎,不得解脱。” “故,不忍看苍生受苦。”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带上了一丝悠远与庄严,仿佛不是在对会场里的几百个人说话,而是在通过他们,对整个天地,宣讲着一份,来自仙人的……慈悲法旨! “我,苏清玥,今日,便代我师兄,代我清微观,在此,向天下众生,许下一个……承诺!” 她顿了顿,那清冷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如同九天之上的凤鸣,清亮、高亢、充满了无上的威严,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每一个人的心间! “在不久的将来,我清微观,还将委托天宝阁,拍卖一种,全新的丹药!” “此丹,名为……” 她的声音在这里稍作停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千钧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上。 “——回!春!丹!” 当最后这三个字,从她那樱唇之中,清晰无比地吐出的时候。 整个世界,仿佛都为之,静止了。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窒-息的巨大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宝阁! 回春丹?! 那又是什么?! 仅仅是听这个名字,就让人浮想联翩,心跳骤停! 所有人的心中,都疯狂地,嘶吼着同一个问题! 苏晓萌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极致震撼、贪婪与渴望的脸,用一种平静到近乎于残酷的语气,缓缓地,揭开了这枚全新神丹的……神秘面纱。 “此丹,虽无驻颜之神效,亦无逆转时光之伟力。” “但,它却能……活死人,肉白骨!” “无论是刀剑斧劈之外伤,还是五劳七损之内伤,此丹服下,皆可在一日之内,痊癒如初,不留一丝疤痕!” “无论是侵入骨髓、折磨人数十年的顽固风湿,还是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癌症晚期!” “又或者,是那因为战争、意外,而导致的……断臂,断腿,五官残缺!” “此丹,皆有……惊天动地的疗效!”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诛心! “它,能让身患绝症者,重获新生!” “它,能让缠绵病榻者,龙精虎猛!” “它,甚至能让肢体残缺者,断肢……重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在苏晓萌这番,如同神明宣判般的、充满了不可思议伟力的宣言之下。 整个天宝阁,彻底陷入了一片,连心跳声和呼吸声,都完全消失了的……绝对真空! 所有的人,都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个个,保持着嘴巴大张、双目圆瞪的痴呆表情,彻底地,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自己刚刚听到的,那段堪称“神话”的信息! 活死人,肉白骨…… 癌症晚期可愈…… 断肢重生!!! 这已经不是医学,不是科学,这是神学!是创世! 如果说,驻颜丹,只是满足了人类,尤其是有钱人,对于“美”的追求,是一种顶级的奢侈品。 那么,这枚“回春丹”,则直接,触及了,也彻底点燃了,全人类,对于“生”的……终极渴望! 长生! 健康! 这,才是镌刻在所有生命基因最深处、最本源、最无法抗拒的……第一序列的欲望! 这是一个,比“驻颜丹”的出现,还要疯狂一万倍,一亿倍的……重磅消息! 这是一个,足以让整个世界的医疗体系、金融体系、乃至社会秩序,都为之彻底颠覆的……惊天宣言!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扑通!” 一声沉闷的肉体落地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一位年过七旬,头发花白,身家数百亿,却因为早年创业时过度操劳,而导致下半身瘫痪,常年只能与特制轮椅为伴的地产大亨,竟然……竟然,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心神完全失守,直接从他的轮椅上,翻滚了下来! 他那张布满了老年斑的、苍老的脸上,此刻,早已是老泪纵横!涕泗横流! 他顾不得任何的体面与尊严,也顾不上理会旁边人惊骇的目光和手忙脚乱的搀扶。这一刻,什么亿万身家,什么商界教父,都成了过眼云烟! 他如同一个在沙漠中,看到了海市蜃楼的将死之人,挣扎着,用他那早已萎-缩无力的双手,撑着光洁的地板,向着苏晓萌所在的方向,疯狂地,爬了过去! 他的口中,发出了如同杜鹃啼血般,充满了无尽渴望与希望的、嘶哑的哀嚎! “仙……仙子!救我!求求您,救救我啊!” “我……我瘫了二十年了!我愿意……我愿意捐出我一半的家产!不!我所有的家产!我只求……我只求一枚回春丹啊!” 他的哀嚎,如同一个血淋淋的开关。 瞬间,引爆了全场,所有压抑到了极限的……情绪!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三年前出车祸,失去了一条腿!他才二十二岁啊!他还有救吗?!仙子!求求您告诉我!他还有救吗?!”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彻底失态,哭喊着跪倒在地。 “我父亲得了肺癌晚期!医生说他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回春丹!我需要回春丹!多少钱我都愿意出!我的命都可以换啊!”一个正当壮年的男人,对着苏晓萌的方向,砰砰地磕起了响头。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十年前就瞎了!我连我孙子的脸都没见过!回春丹能治好吗?!能让我……能让我重新看到这个世界吗?!”一个拄着盲杖的老者,激动地浑身颤抖,声音里带着哭腔。 哭喊声! 哀求声! 嘶吼声! 汇聚成了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百倍的、充满了绝望与希望的……巨大洪流! 如果说,驻颜丹,点燃的是人们的“欲望之火”。 那么,回-春丹,点燃的,则是人们的……“生命之光”! 这一刻,清微观,在所有人的心中,不再仅仅是一个神秘的、能够炼制神奇丹药的道观。 它,成了一座,能够拯救生命,给予希望的……圣地! 它,成了一个,悬壶济世,普度众生的……神话! 正文 第81章:预约狂潮,轰动全省 夜,已经彻底被点燃。 天宝阁,这座原本象征着财富与奢华的顶级拍卖行,在今夜,却褪去了它所有商业的外衣,升华为一座巨大的、充满了无尽希望与狂热信仰的……朝圣地。 如果说,“驻颜丹”的出现,只是在名为“上流社会”的平静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名利与欲望的滔天浪花,让人们为之惊叹,为之追逐。 那么,“回春丹”这三个字,则无异于在湖底引爆了一座积蓄了亿万年能量的超级火山。 那自地心深处喷涌而出的,不是滚烫的岩浆,而是全人类,是每一个智慧生命,对于“生”与“健康”最原始、最本能、最无法抑制的终极渴望! 它超越了财富,超越了权力,超越了情爱,超越了一切世俗的追求。 因为,只有活着,这一切才有意义。 “仙子!求求您!给我一个机会吧!我父亲他……他快不行了!” 一个妆容精致、身穿高定礼服的年轻女子,此刻早已花容失色,她不顾一切地向前挤着,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她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远在医院icu里的亲人。 “我愿意立下字据,用我全部的资产换取一枚回春丹!只要能治好我的肺癌,我名下所有的产业,包括‘华荣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全都无偿捐赠给清微观!我只求能多活几年,看着我的孙子长大!” 一位白发苍苍,在财经杂志上永远不苟言笑的商业巨擘,此刻涕泪横流,对着展台的方向深深地弯下了他那高傲了一生的腰。财富在生命的终点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我不要钱!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腿能重新长出来!我给您磕头了!仙子!咚!咚!咚!” 拍卖会场的前排,一位坐在特制轮椅上的中年男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上半身扑倒在地。他曾是亚洲短跑冠军,一场车祸让他失去了双腿,也失去了人生的全部光彩。 此刻,他用额头奋力地撞击着冰凉坚硬的大理石地面,那沉闷而又决绝的声响,像一记记重锤,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鲜血,很快就从他的额角渗出,与眼泪混杂在一起,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痕迹。 拍卖会场,早已彻底失控。 这里聚集了整个行省,乃至全国最顶尖的一批人物。他们是身家亿万的富豪,是手握重权的贵胄,是平日里高高在上,一言一行都能影响无数人命运的时代弄潮儿。 然而此刻,他们却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与体面,撕碎了那层名为“精英”的优雅伪装,还原成了最原始、最脆弱、也最真实的“人”。 他们如同干涸沙漠中濒死的旅人,骤然看见了遥远天边的一片绿洲; 他们变成了最虔诚,也是最绝望的信徒,疯狂地向着苏晓萌所在的方向拥挤、奔涌、冲撞,试图抓住那根可能是他们生命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声泪俱下的哀求,汇成了悲伤的海洋。 跪倒在地的身影,连成了忏悔的山脉。 无数挥舞着空白支票本的手臂,在灯光下疯狂摇曳,如同招魂的幡。 那些从他们口中声嘶力竭喊出的天价数字,每一个都足以让世界金融市场为之震动,但在此刻,却显得如此廉价。 “二十亿!我出二十亿!只求一个问诊的机会!” “五十亿!我用我私人银行的全部现金!” “一百亿!美金!现在就能签!” 人群的洪流,朝着展台中央那个娇小的身影,发起了决堤般的冲击。 天宝阁花费重金打造的安保系统,在这一刻形同虚设。 那些训练有素、人高马大的安保人员,早已是杯水车薪。 他们手拉着手,筑起的人墙,在这股由人类最本源的求生欲望所汇聚成的、无可阻挡的狂热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被轻易地冲破、撕裂、吞没。 眼看一场巨大的踩踏惨剧,就要在这个象征着奢华与文明的殿堂里上演。 关键时刻,三道身影动了。 清雷、清岳、清云,这三位一直沉默侍立在苏晓萌身后的道长,如三尊亘古不变的门神,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 他们没有动手,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杀气都没有泄露。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神情古井无波,仿佛眼前的滔天狂潮,不过是山涧清风,拂面而过。 但,就是这一步踏出,他们那经过洗筋伐髓,体内蕴含着淡淡“先天之气”的修道者气场,便如同决堤的江河,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嗡—— 一股无形的、厚重的、恍若实质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展台前方数十米的扇形区域。 那威压,不像山岳那般沉重,却比山岳更加无法撼动。它更像是一种来自生命更高维度的压制,一种源于天地法则的绝对秩序。 所有试图冲上来的富豪,无论他们是声嘶力竭,还是状若疯魔,都在距离三人三米开外的地方,戛然而止。他们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光滑且冰冷的空气墙,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紧接着,一股莫名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敬畏与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海水,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那并非对暴力的恐惧,而是一种面对神明、面对天威时的渺小与无力感。 他们的双腿在一瞬间变得如同面条般柔软,连站立的力气都几乎消失,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眼前的“神祇”。 喧嚣,戛然而止。 疯狂,瞬间凝固。 前一秒还如同暴-乱现场的会场,在这一刻,竟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这,才勉强控制住了现场那即将彻底崩坏的局势。 然而,线下的混乱虽然被暂时压制,但,线上的风暴,却早已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彻底引爆! 拍卖会,还未正式结束。 天宝阁的官方贵宾预约专线,一条平日里可能一天也接不到几个电话的、价值百万的顶级线路,瞬间就被来自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潮水般涌入的电话,彻底打爆! 在后台的呼叫中心里,数十名接线员已经陷入了呆滞。 “您好,这里是天宝阁贵宾服……”一位接线员机械地念着开场白。 “回春丹!我要预约回春丹的拍卖席位!不管花多少钱!你听到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暴躁而又急切的声音。 “对不起,先生,目前我们还未公布下一次拍卖的任何信息,请您……” “我不管!我命令你!现在就给我登记!我是‘华融集团’的董事长李华荣!我出十个亿!买一个预约名额!就现在!” “先生,真的非常抱歉,我们没有这个权……” 话音未落,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不是对方挂断了,而是整条电话线路,因为瞬间涌入了超过其承载极限数万倍的呼叫请求,触发了运营商的底层保护机制,直接……熔断了。 服务器烧了。 物理层面的,烧了。 而天宝阁的官方网站,下场更为凄惨。 在“回春丹”三个字,通过直播画面传遍全球的短短十几秒之内,其托管在顶级数据中心的服务器集群,便被一股比史上任何一次ddos攻击,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源自于全球各个角落的巨大访问流量,瞬间冲垮! 那不是攻击,那是来自全世界的……祈求。 在天宝阁的运维监控中心里,警报声凄厉地响成一片,红灯疯狂闪烁,将每一个程序员和运维工程师的脸,都映照得如同地狱恶鬼。 他们哀嚎着,却又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那代表着服务器负载的曲线彻底崩溃! 网页,变成了一片空白。 后台,彻底陷入了瘫痪。 “完了……全完了……”首席运维官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这……这他妈是把全世界的流量都引过来了吗?” 无数身患绝症,被现代医学用冰冷的数据宣判了死刑的顶级富豪; 无数常年被旧伤与病痛折磨,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生不如死的退休权贵; 无数拥有着惊世才华,却因为身体的残疾,而郁郁不得志、空负一身抱负的天才; 以及他们背后那一个个,同样手眼通天,人脉遍布全球的庞大家族……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都在黑暗无边的地狱之中,挣扎了太久太久之后,终于看到了一缕,从天堂的缝隙里照射下来的、最璀璨、最耀眼、最无法抗拒的曙光! 他们,疯了! 彻底地疯了! 他们动用了自己所能动用的一切关系,一切人脉,一切力量! 华尔街的金融巨鳄,拨通了可以影响国家政策的秘密电话。 中东的石油王室,派出了他们最精锐的情报人员。 欧洲的古老贵族,启动了传承数百年的关系网络。 硅谷的科技新贵,利用最尖端的技术手段,开始对“清微观”三个字进行全球性的数据挖掘。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甚至超越了他们生命中所有其他追求的目的! ——找到清微观! ——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回春丹! 消息,如同滚雪球般,在信息的洪流中越滚越大。 人传人,十传百。 社交媒体、新闻网站、秘密论坛、私人会所……信息传播的每一个节点,都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作着。 仅仅是一夜之间。 “驻颜丹”和“回春丹”的名号,以及其背后那个,充满了无尽神秘与希望的道观——“清微观”。 便如同一个,从远古神话传说中,骤然挣脱文字的束缚,降临凡尘的奇迹! 它彻底地,轰动了整个行省! 并且,正在以一种超乎了所有人想象的、病毒式的传播速度,向着全国,乃至全世界,每一个有人类文明存在的角落,疯狂地辐射开来! 武当山。 这个原本就闻名遐迩,被誉为“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的道教圣地,在一夜之间,其网络搜索指数和现实中的关注度,被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巅峰! 天还没亮,通往山区的公路上,就已经排起了望不到尽头的车龙。 无数的人,开始自发地,如同朝圣一般,涌向这座古老而又神秘的大山。 有开着限量版超跑,后面跟着一整个移动icu医疗车队的顶级富豪,他们每呼吸一口,都在燃烧着金钱,只为换取多一点点寻找希望的时间。 有坐着各式各样轮椅,被人推着、抬着,眼中却燃烧着熊熊希望火焰的残疾人,他们的身体或许已经残破,但求生的意志却坚如磐石。 有背着专业的登山设备,头戴探照灯,试图效仿古人寻仙问道的狂热信徒,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神情虔诚而又执着。 甚至,还有无数嗅觉比猎犬还要灵敏的媒体记者与网红主播,他们扛着“长-枪短炮”,试图抢到这个可能是本世纪最重大的新闻头条。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说着不同的语言,拥有着不同的身份,但此刻,他们都只有一个目标—— 找到那座,传说中,能够炼制出“仙丹”的……清微观!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清微观,仿佛是在那场拍卖会结束的一瞬间,便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无论他们是动用分辨率高达0.1米的最高精度商业卫星地图,反复比对;还是聘请在武当山里生活了一辈子的、最专业的本地向导,开出天价的酬劳。 他们都再也无法,在武当山的深处,找到那座破败道观的……一丝一毫的踪迹。 那里,只有一片,终年不散的、充满了神秘与未知的……茫茫云雾。 那云雾,仿佛拥有生命,拥有意志。它笼罩着那片山峦,无论多大的山风都吹不散,多强的阳光也照不透。 任何试图闯入的无人机,都会在瞬间信号中断,石沉大海。 任何试图徒步穿越的人,都会在里面迷失方向,最终回到原点。 清微观,越是神秘,越是不可寻。 世人,对它的渴望,便越是……疯狂! 一个全新的、充满了传奇色彩的……都市神话,就在这无尽的追寻与失望之中,诞生了! 而这个神话的背后。 是无数,被病痛折磨的灵魂,在绝望的深渊之中,所发出的,最虔诚、最狂热、最纯粹的……祈祷! 那祈祷,不分国界,不分种族,不分信仰。 那祈祷,发自于生命最本源的呐喊。 那祈祷,汇聚成了一股无形的、庞大的、甚至足以在冥冥之中改变天地规则的……精神洪流! 它,穿越了空间的阻隔, 它,跨越了时间的界限, 向着,那座被云雾所笼罩的、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仙家道场。 疯狂地,奔涌而去! 正文 第82章:信仰洪流,愿力初生 凡尘俗世,因两枚横空出世的丹药而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人陷入了一片近乎癫狂的渴望与躁动之中。 红尘滚滚,物欲滔滔,山下的世界已然沸反盈天。 然而,在这片喧嚣的对立面,武当山之巅,清微观之内,时光仿佛凝固,依旧是一片亘古不变的宁静与祥和,宛若一幅与世隔绝的水墨丹青,超然物外。 李道玄盘膝端坐于三清殿前的宽大青石坪上。 山风拂过,吹动他玄色道袍的衣角,却吹不动他磐石般的身影。 他双目微阖,面容平静,宝相庄严,整个人仿佛已经与身后的三清殿宇、与脚下沉寂亿万年的巍峨大山,甚至是与这方苍茫的天地,都彻底地融为了一体,气息悠远,古井无波。 他并没有刻意去关注山下那场正在进行中的、足以搅动全球风云的拍卖会。 对于他这位洞察全局、落子无悔的真正弈者而言,当那两枚丹药作为棋子,被轻轻投下人间棋盘的那一刻起,这一局的结局,便早已昭然若揭,再无任何悬念。 棋子既落,胜负已定。 他所需要做的,只是在这世外桃源般的静谧之中,耐心等待,等待那必然到来的……丰收时刻。 而现在,正是此刻。 收获的时节,终于到了。 在他的识海深处,那片原本如同静谧深夜、点缀着少数璀璨星辰的神魂空间,此刻,正掀起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宏大到堪称创世级别的……壮阔波澜! 嗡——! 那并非凡俗世界里能够听到的声响,而是一种源自神魂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共鸣。这共鸣初始只是一丝微弱的颤动,仿佛蜻蜓点水,在静谧的识海中央晕开一圈涟漪。 随即,涟漪化作波纹,波纹化作浪潮! 嗡——!嗡——!嗡——! 一连串密集到几乎要连成一片永恒乐章的系统提示音,如同九天仙乐降临,又似大道纶音贯耳,在他的识海之中,疯狂地、持续地、毫无人性地,轰然炸响! 那声音庄严、宏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神圣,仿佛一位忠诚的史官,正在记录着一场足以载入神明史册的伟大功绩。 【叮!检测到宿主“丹药入世,功德济世”之宏大布局,已在凡俗世界中,被彻底引爆!】 【警告!检测到信仰通道正在被极限拓宽,数据流即将超出常规计量单位!】 【“驻颜丹”之神效,已通过“林菲菲青春再现”之神迹事件,在全世界无数民众的亲眼见证下,得到最完美、最无可辩驳的证实!您的信徒虔诚度,正在发生着质的飞跃!】 【“回春丹”之承诺,已如星火燎原,点燃了凡俗众生对“生”这一概念的终极渴望!您的神名,正在被万千生灵,以他们所能想象到的最虔...最狂热的方式,于灵魂深处,疯狂传颂!】 【信仰,正在汇聚!】 【信仰,正在升华!】 【警报!一场史无前例、超越过往一切总和的信仰洪流,即将抵达宿主神魂空间!请做好接收准备!】 随着系统那充满了激动与庄严的提示音,一字一句地落下。 李道玄那超然物外的“视野”之中,整个他所感知的世界,都在这一瞬间,骤然改变了原有的模样! 他“看”到了。 在他的神魂感应之下,现实世界的物质形态缓缓褪去,显露出其最本源的能量与精神的形态。 那广袤无垠的、名为“人间”的苍茫大地之上,一场前所未闻的奇景,正在上演。 无数个,密密麻麻,如同夏夜璀璨繁星一般的金色光点,正从世界的四面八方,从每一座摩天大楼林立的繁华都市,从每一个宁静祥和的乡野村落,从每一个或是奢华、或是简陋的角落,缓缓地,升腾而起!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独立的灵魂。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对他,对武当山清微观,产生了最原始、最纯粹、最真挚信仰的……凡人! 起初,这些金色的光点,还只是星星点点,如同微风中摇曳的烛火,又似夏夜草丛间飞舞的萤火,虽然美丽,却也略显稀疏,散布在广阔的人间大地上。 但是,随着“驻颜丹”的神迹——林菲菲从一个憔悴妇人,在亿万镜头下逆转时光,重返二十岁巅峰容颜的视频与图片,如同病毒般,通过互联网这张无形的大网,疯狂传播! 随着“回春丹”那可以治愈一切绝症、让断肢重生的承诺,如同一针强心剂,注入到每一个被病痛折磨、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患者及其家人的心中,点燃了他们早已熄灭的希望之火! 那金色的光点,开始以一种超乎想象的、近乎于几何级数的方式,疯狂地,爆炸式增长! 它们不再羞怯,不再迟疑! 它们变得坚定,变得炙热! 数百! 转瞬之间,便已是数千! 一次呼吸之后,赫然突破一万! 当心跳再次搏动之时,其数量,已然朝着十万大关,疯狂涌去! 弹指之间,那原本还略显稀疏的金色光点,便已彻底连成一片!它们汇聚成了一条条明亮璀璨的金色溪流,在人间大地的精神层面上空缓缓流淌。 紧接着,无数的溪流,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汇聚成了数百条波涛汹涌的金色江河! 最终,所有的江河奔腾咆哮,跨越了地域的界限,无视了国度的阻隔,汇聚成了一片,波澜壮阔、金光万丈、仿佛要淹没一方天地的…… 金色信仰海洋! 而这片,由数以万计的生灵,他们心中最纯粹、最炙热的信念所汇聚而成的金色海洋, 此刻,正以一种排山倒海、无可阻挡、甚至让天地法则都为之退避的恐怖姿态,穿越了现实与虚幻的阻隔,跨越了漫长的时间与空间, 向着他,向着他所在的武当山清微观的方向,疯狂地,奔涌而来! 【获得【信仰值】+12,567点!】 【获得【信仰值】+23,895点!】 【获得【信仰值】+35,118点!】 【获得【信仰值】+57,841点!】 …… 系统面板上,那代表着信仰值的数字,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它作为数字的意义! 它不再是简单的跳动,也不再是一连串的刷新。 它变成了一道因为刷新速度过快而产生的、模糊的金色光幕! 那数字的洪流,正以一种近乎于滚屏、刷新、瀑布流的恐怖方式,毫无人性地,疯狂暴涨! 仅仅是一个眨眼的时间,那个之前李道玄还需要认真计算的数值,便已经轻而易举地,摧枯拉朽般地,突破了……十万大关! 二十万! 五十万! 并且,这股增长的势头,依旧在以一种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因为信仰的传播与发酵,变得愈演愈烈的恐怖态势,继续疯狂地向上,朝着百万大关,坚实地迈进! 李道玄平静地,感受着这股足以让历史上任何一位传说中的神明,都为之震撼、为之动容的、堪称海啸般的信仰洪流,浩浩荡荡地,涌入自己的识海,冲刷着自己的神魂。 每一道信仰之力,都像是一滴温润的甘泉,滋养着他庞大的神魂空间。 成千上万滴甘泉汇聚在一起,便成了能够孕育万物的生命之海。 他的心境,在这样惊天动地的变化面前,依旧是那样的,古井无波,不起波澜。 仿佛,这足以让天地变色、让鬼神惊惧的恐怖能量,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场润物无声的,春雨。 然而,就在这时。 就在这无尽的信仰洪流之中。 他那平静如万古寒潭的眼眸,却猛地,微微一动! 因为,他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浩瀚磅礴的金色信仰洪流之中,以他那超凡入圣的神魂感知,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极其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是…… 七八缕,混杂在数十万信仰光点之中,却又如此卓尔不群的存在! 它们比周围那浩瀚如海的金色信仰之力,要明亮璀璨一万倍! 它们比构成信仰海洋的普通光点,要精纯凝练一亿倍! 它们不再是光点,不再是溪流,而是如同最纯粹的、由天地本源法则亲自编织淬炼而成的……璀璨金丝! 这七八缕璀璨耀眼的金丝,虽然在数量上,与那近百万的信仰洪流相比,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 但其内里,所蕴含的能量“质”量,却远远地,超越了周围那数十万道金色的信仰之力!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精神寄托,不再是模糊的“信念”。 它们,蕴含着一种,最纯粹的、最本源的、甚至足以在一定程度上,撬动这末法时代天地规则的……力量! 李道玄的神念微动,瞬间便追溯到了这些金丝的源头。 那一缕金丝的力量,是来自于一位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却瘫痪在轮椅上的地产大亨。 他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之中,在亲眼见证了丹药的神迹之后,所发出的,那一句撕心裂肺的、对“重新站起来”的……终极渴望! 那一缕金丝的力量,是来自于一位儿子因车祸而高位截瘫、家庭破碎的母亲。 她在日复一日的痛苦与煎熬中,在看到了“回春丹”承诺的刹那,于佛前叩首、泪流满面,所许下的,那个愿以己身寿命交换的、对“家庭团圆”的……神圣祈祷! 那一缕金丝的力量,是来自于一位身患绝症、时日无多的年轻父亲。 他在生命的弥留之际,看着床边年幼的女儿和悲痛的妻子,为了能亲眼看到女儿长大成人,所燃烧自己全部生命与灵魂,发出的,那一声对“生命延续”的……最后执念! 这些,是绝望中诞生的希望!是痛苦中升华的祈愿!是生命尽头绽放的璀璨之光! 所谓的财富、地位和权力。 在生与死之间是如此的单薄,脆弱! …… 【叮!】 一声清脆空灵,截然不同于之前宏大庄严的提示音,在李道玄的识海中单独响起,仿佛是对某种奇迹的最高赞颂。 【检测到,在庞大的信仰洪流之中,诞生了……七缕,精纯无比的……愿力!】 【愿力:唯有最虔诚、最狂热、且自身遭遇了巨大苦难与无边绝望的狂信徒,在神迹降临,看到那唯一的一线生机之后,不惜燃烧自己的灵魂与生命,所发出的最本源、最纯粹的祈祷,才能诞生出的奇迹之力!】 【此力,凌驾于信仰之力之上,是信念的终极升华!可用于兑换“大道商城”中,最顶级的神物与功法!亦可,在宿主拥有足够权限与能力后,直接用于干涉现实,修改规则,创造奇迹!】 系统详尽的解释,印证了李道玄的猜想。 他的脸上,终于,在今日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发自内心的、满意的笑容。 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深邃得,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星辰生灭的眼眸。 眸光开阖间,仿佛有日月流转,星河倒悬。 “信仰,是土壤,是根基。”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万物的了然。 “而这愿力,才是真正能够,让这末法时代的天地,都为之改变的……力量!” 他缓缓从青石坪上起身,站立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宛若一尊即将苏醒的神祇。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向了那云雾缭绕、红尘滚滚的山下世界。 “看来,我这条‘丹药入世,广收信仰’的路子……” “是走对了。” 一个之前还略显模糊的计划,此刻,在他的心中,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宏伟。一个全新的蓝图,彻底成形。 收割信仰,只是第一步,是积累最基础的资本。 而提炼愿力,才是真正的核心目标。 这第一步,已经稳稳落下,并且收获了超乎预期的结果。 那么接下来,便是时候,为这座刚刚才有了几分兴旺苗头的清微观,添上几分,真正属于“仙家圣地”的……底蕴了! 正文 第83章:道观升级,护山大阵 手握着那堪称天文数字的、超过百万的海量信仰值,以及那七缕无比珍贵、堪称天地奇珍的无上愿力! 此刻的李道玄,用一句凡俗世界的话来说,就是……财大气粗! 富可敌国?不,凡俗的财富在他眼中,已与尘埃无异。他现在所拥有一的,是足以撬动一方天地,改变无数生灵命运的真正力量。 他毫不犹豫,心念一动,那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的、充满了玄奥与古朴气息的系统商城界面,便再次在他的眼前,缓缓展开。 【道门振兴系统】 【宿主:李道玄】 【道号:清微】 【境界:筑基初期】 【功法:《先天雷帝不灭经》】 【信仰值:135万+(持续增长中)】 【愿力:7缕】 【道观等级:破败(灵气浓度:微弱)】 【商城分类:】 【丹药】、【法器】、【符篆】、【阵法】、【功法】、【神通】、【建筑】、【其他】 看着那长长一串、几乎要溢出视野的信仰值数字,李道玄的心中,却并非狂喜,而是一片空明与沉静。 他深知,这庞大的数字背后,承载着亿万生灵对他、对清微观的殷切希望。 那日观音法相之下,无数人的叩拜、祈愿、忏悔与新生,那一双双或迷茫、或痛苦、或绝望,最终都化为虔诚与信赖的眼眸,此刻仍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这,是力量,亦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首先要做的,便是将这份力量,转化为能够守护这份“希望”的,最坚固的基石! 随着“清微观观主,在世真仙”的名声,如同病毒般,在这凡俗世界通过互联网疯狂传播,清微山,这座曾经籍籍无名的小山,已然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必然会有无数心怀叵测之人,前来窥探。 其中,或许有凡俗世界的官方力量,他们会动用卫星、无人机、高精度侦察设备,试图揭开清微观的神秘面纱。 或许有隐藏在都市阴影中的奇人异士,他们会带着好奇与贪婪,前来一探究竟。 甚至,极有可能还有像那个南洋巫师一样,乃至比他更为强大、更为诡异的……邪道修士! 他们一旦发现清微观的不凡,发现此地汇聚的磅礴信仰,必会将其视为一块肥肉,不择手段地前来抢夺。 如今的清微观,虽然有他和苏晓萌、清雷等几人坐镇,看似有了一些自保之力。 但,终究还是太过脆弱了。 他李道玄不可能永远守在道观内,他需要外出寻找机缘,需要进行深层次的闭关修行。一旦他离开,仅凭刚刚踏入修行门槛的苏晓萌,和只有一身蛮力的清雷,根本无法应付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危机。 道观,就像一个怀揣着绝世珍宝的孩童,行走在布满饿狼的荒野之上,随时都可能被撕得粉碎。 因此,建立一座能够守护整个道观,隔绝内外窥探,抵御强敌入侵的……护山大阵,便成了迫在眉睫的,当务之急! 李道玄的目光,锋锐如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意念锁定在了商城的【阵法】一栏之上。 嗡——! 眼前的界面光影流转,瞬间变幻。 一幅幅充满了玄奥道韵的阵法图录,如同浩瀚宇宙中的璀璨星辰,在他的眼前缓缓流转,各自散发着或内敛、或霸道、或诡秘的强大气息。 【五行迷踪阵】:售价十万信仰值。引动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衍化无尽迷雾,覆盖山林。阵法之内,方向颠倒,五感错乱,可轻易困住筑基期以下的修士,使其在方寸之间徘徊数日而不得出。 ——“不错,但只有迷踪困敌之效,防御力几乎为零,不够。” 【八卦锁魂阵】:售价五十万信仰值。以乾坤八卦为基,引动天地之力,化为无形之刃。此阵不伤肉身,专攻神魂,威力强大。非心志坚定、神魂强大者,入之瞬间便会神智错乱,沦为疯魔。 ——“杀伐有余,但太过刚烈。若有无辜香客误入,岂不遭了无妄之灾?此阵不适合作为护山大阵。” 【九曲黄河阵】:售价……(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诛仙剑阵】:售价……(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李道玄的目光飞快地从这些琳琅满目的阵法之上,一一扫过。 这些阵法,虽然都威力不俗,各有神妙,但或偏于“困”,或偏于“杀”,或偏于“幻”,功能都相对单一,并不完全符合他心中对于“护山大阵”的完美构想。 他想要的,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堡垒”! 一座集“隐匿”、“防御”、“迷踪”、“困敌”乃至“聚灵”于一体的……顶级综合性大阵! 他的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继续向下搜寻,掠过一片片闪烁着各色光华的区域。 终于,在一片闪烁着璀璨紫金色光芒,被系统明确标注为“顶级阵法”的区域,他的目光,猛地,停住了! 那里,静静地悬浮着一幅图录。 它并不像其他阵图那般光芒外放,反而显得古朴、大气,但细看之下,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上威严与天地至理,仿佛承载着一方世界的运转法则! 图录之上,四尊顶天立地的神兽虚影,正在围绕着一个古老的道观虚影,缓缓流转。它们的身影与天地四极遥相呼应,散发着镇压四极,锁定时空的恐怖气息! 东方,一条青色神龙蜿蜒盘旋,龙鳞开合间,是磅礴的生命气息! 西方,一头白色猛虎昂首咆哮,无声的煞气,似乎能洞穿神魂! 南方,一只赤色神鸟振翅欲飞,灼热的气息,仿佛要焚尽万物! 北方,一尊龟蛇合体的神兽静静蛰伏,厚重的气息,亘古而不朽! 东,青龙! 西,白虎! 南,朱雀! 北,玄武! 【四象锁天阵】! 仅仅是这五个字,就透着一股封锁天地,唯我独尊的无上霸气! 李道玄的意念,带着一丝激动,轻轻地触碰了上去。 下一秒,轰! 一股庞大无比的信息洪流,夹杂着远古洪荒般的苍凉气息,瞬间冲入了他的识海! 【阵法名称】:四象锁天阵 【品阶】:玄阶上品(可成长) 【阵法介绍】:上古道门顶级护山大阵之一。引天地四极之神兽伟力,以东方青龙乙木之生机,南方朱雀丙火之净化,西方白虎庚金之杀伐,北方玄武壬水之防御,四象合一,演化周天,化为一方独立于主世界之外的小天地,锁定时空,隔绝内外。 【阵法效果】: 1.【天机隐匿】:大阵开启后,可彻底隐匿整个道观的气息与形态。上可屏蔽一切凡俗科技(如高空卫星、雷达扫描、红外探测、无人机侦察)的探查;下可扭曲空间,干扰高阶修士的神识窥探,使其如观水中之月,镜中之花,难辨真伪。 2.【虚实幻境】:大阵可自动衍化无穷幻境。非阵法允许之人,一旦踏入阵法范围,便会陷入无尽的迷惘。或见山路崎岖,永远走不到尽头;或见眼前幻象丛生,如同鬼打墙;或是在原地兜转,最终只会被阵法之力悄然送出山外,而本人却毫不知情,只当是自己迷了路。 3.【四象守护】:大阵核心防御能力,由玄武之力主防。可硬抗金丹期以下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不破!若有强敌执意破阵,大阵将自动反击,引动四象神兽之力。青龙木鞭,缠绕绞杀;白虎金戈,无坚不摧;朱雀神火,焚魂炼魄;玄武重水,镇压万物! 4.【灵脉汇聚】:大阵布下后,将以四象之力为引,化作一个巨大的灵气漏斗,缓慢而持续地汇聚周围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大幅度提升阵法范围内的灵气浓度。(注:此效果与道观等级、地脉品质息息相关,地脉越强,聚灵效果越好。) 【兑换价格】:一百万信仰值,3点愿力! 就是它了! 李道玄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璀璨夺目的精光! 这【四象锁天阵】,简直就是为他,为如今的清微观,量身定做的完美至宝! 天机隐匿,解决了所有来自凡俗世界的窥探,让清微观真正做到“大隐隐于市”。 虚实幻境,能将一切不怀好意者和无辜的闯入者,无声无息地拒之门外,手段温和而有效。 四象守护,那“金丹期以下全力一击而不破”的描述,更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金丹期是何等存在?放在上古,那也是一方高手,开宗立派的人物!有此防御,清微观的安危,便有了最根本的保障! 更不用说,还有那“灵脉汇聚”的逆天效果!如今末法时代,灵气稀薄是所有修炼者最大的桎梏。此阵不仅能守护道观,更能将道观本身,改造成一座适合修行的“洞天福地”! 这哪里是阵法,这分明就是一座移动的宗门根基! 有了此阵,清微观,才算是真正拥有了在这末法时代,安身立命,乃至开枝散叶的……根本! 虽然,那一百万信仰值,和3点珍贵无比的愿力,堪称天价。 尤其是愿力,每一缕都妙用无穷,是比信仰值珍贵千百倍的战略资源。一次性用掉三缕,饶是李道玄,也感到一阵肉痛。 但,与整个道观的安危,与亿万信徒的希望寄托相比,这一切,都物有所值! 根基不稳,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系统,兑换【四象锁天阵】!” 李道玄毫不犹豫,在心中,以无比坚定的意志,下达了指令! 【叮!】 【确认兑换玄阶上品大阵【四象锁天阵】?将消耗信仰值1,000,000点,愿力3点!】 “确认!” 【兑换成功!】 【信仰值-1,000,000!愿力-3!】 【恭喜宿主,获得【四象锁天阵】阵旗一套!请宿主择地布阵!】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 嗡——! 李道玄面前的虚空,陡然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猛地荡漾开来。 一道深邃的涟漪中心,光华大放! 四道分别闪烁着青、白、赤、黑的璀璨神光,如同四道破开混沌的神电,一先一后,从那虚空涟漪之中激射而出! 它们在空中盘旋交织,带起阵阵风雷之声,最终,光芒收敛,化作了四枚约有半臂长的、古朴沧桑、充满了无尽道韵的……三角阵旗! 四枚阵旗,静静地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第一枚,通体呈现出一种充满磅礴生命气息的青翠之色,旗面之上,一条栩栩如生的东方青龙在云雾之中蜿蜒盘旋。李道玄甚至能闻到一股雨后草木般的清新气息,那龙目开合之间,仿佛有万物复苏的无上生机在流转! 第二枚,通体雪白,宛如万载玄冰铸就,散发着一股锋锐无匹、洞穿一切的庚金杀伐之气!旗面之上,一头吊睛白额的巨大猛虎,正作仰天咆哮之状。虽无声音发出,但李道玄却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一股无形的音波冲击得微微刺痛! 第三枚,赤红如火,仿佛是用太阳真火编织而成。旗帜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其散发出的恐怖高温而变得扭曲模糊。旗面之上,一只华丽无比的朱雀神鸟,正展开双翼,熊熊的南明离火似乎随时都会溢出旗面,将整个天地都焚烧殆尽! 第四枚,漆黑如墨,深邃如渊,给人一种厚重、沉稳、万劫不磨的永恒之感。旗面之上,龙首龟身的玄武神兽,正静静地蛰伏着,那厚重的龟甲上,布满了天然的道纹,仿佛能镇压住来自九幽地狱的一切动荡与邪祟! 这,便是【四象锁天阵】的阵眼核心! 传闻中,承载着四方神兽伟力的……四象阵旗! 李道玄缓缓伸出手,将这四枚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四方天地伟力的阵旗,轻轻地握在了手中。 入手微凉,随即,一股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亲切与连接感,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四枚看似寻常的阵旗之中,所蕴含的那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它们仿佛是四头沉睡的远古巨兽,只待他一声令下,便会苏醒过来,向世人展露其毁天灭地的峥嵘! 手握阵旗,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豪情,在李道玄的胸中激荡。 从今日起,清微山,将成为真正的禁地!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而睥睨的弧度。 他托举着四象阵旗,一步迈出,身影已然出现在了道观之外的庭院之中,目光扫视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朗声喝道: “起阵!” 正文 第84章:布阵天地,气象万千 夜,凉如水。 清微观内,万籁俱寂,只有几声清脆的虫鸣,在寂静的庭院中,断断续续地回响。 苏晓萌,以及刚刚从极度的震撼与疲惫中,恢复过来的清雷三人,早已在李道玄的吩咐下,各自回到厢房,盘膝打坐,消化着今日入世之行的种种感悟,同时,也在努力地,炼化着那因为闻到了丹香,而吸入体内的,那一丝丝精纯的灵气。 整个后山,只剩下李道玄一人。 他一袭青衫,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飘逸出尘。 他的手中,正静静地握着那四枚,分别散发着青、白、赤、黑四色神光的……四象阵旗。 “天地四极,谓之四象。” “青龙镇东,白虎守西,朱雀翔南,玄武镇北。” “四象归位,方可……锁天!” 李道玄口中,低声诵念着【四象锁天阵】的布阵总纲,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玄奥的阵法符文。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特效。 他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晃。 整个人,便如同瞬移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清微观所在山头的……正东方! 这里,是一片陡峭的悬崖,悬崖边,生长着一棵,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风雨的、虬劲苍老的……千年古松。 这,正是此地的……东方木属龙脉之所在! “东方甲乙木,青龙之位,主生!” 李道玄神情肃穆,他抬起右手,那枚通体青翠,绣着一条栩栩如生青龙的阵旗,便自动飞到了他的掌心。 他并指如剑,筑基期的磅礴真元,如同奔涌的江河,瞬间注入了阵旗之中! 嗡——! 青龙阵旗,光芒大盛! 一声高亢、充满了无尽威严与生命气息的龙吟之声,仿佛从九天之上,骤然响起,震得整片山林的树叶,都在“沙沙”作响,仿佛在……顶礼膜拜! “去!” 李道玄屈指一弹。 那枚青龙阵旗,便化作了一道青色的流光,“咻”的一声,瞬间没入了那棵千年古松的树干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棵,本已显得有几分苍老的千年古松,竟然……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树干到枝叶,都焕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磅礴生命力的……璀璨绿意! 仿佛,一夜之间,年轻了……数百年! 一缕缕,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充满了生机的乙木精气,开始以古松为中心,缓缓地,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东位,定! 李道玄没有片刻的停留。 他再次,身形一晃。 整个人,便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山头的……正西方! 这里,是一片嶙峋的怪石区,山石的颜色,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带着金属光泽的灰白色,在月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光。 此地,正是西方庚金虎煞之气的……汇聚之所! “西方庚辛金,白虎之位,主杀!” 李道玄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刀! 他抬起左手,那枚通体雪白,散发着无尽杀伐之气的白虎阵旗,便落入了他的掌中。 “吼——!!!!!”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那咆哮,不再是龙吟的威严,而是一种,足以让万兽臣服、神魂俱裂的……虎啸! 他再次,屈指一弹! 白虎阵旗,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射入了那片怪石区的最中央,一块形如卧虎的巨大岩石之中! 刹那间,一股冰冷的、锋锐的、仿佛能切割开空间本身的恐怖杀伐之气,瞬间从那块岩石之中,爆发开来!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凛冽的寒冬! 甚至,连那坚硬的岩石表面,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寒霜! 西位,定! 紧接着,是南方! 李道玄的身影,出现在了山头南面,一处终年向阳,土地都呈现出淡淡焦红色的阳坡之上。 “南方丙丁火,朱雀之位,主净!” 赤红色的朱雀阵旗,在他的手中,爆发出了一阵,足以与皓月争辉的、熊熊的烈焰! 一声清脆、华丽、充满了净化与毁灭气息的凤鸣,响彻云霄! 阵旗,没入阳坡地底。 整个阳坡的温度,骤然升高! 一缕缕,无形的、至阳至刚的南明离火之气,开始如同精灵般,在这片区域,欢快地跳跃、升腾。 南位,定! 最后,是北方! 李道玄出现在了后山,那口不起眼的、他用来取水的深潭旁边。 “北方壬癸水,玄武之位,主防!” 漆黑如墨的玄武阵旗,落入潭水之中,没有溅起一丝一毫的涟-漪,便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潭底。 然而,整个深潭,却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那原本清澈见底的潭水,竟然……竟然,变得深邃如渊,漆黑如墨! 一股,厚重、沉稳、万劫不磨的永恒气息,从潭底,缓缓地,升腾而起,仿佛,能抵御住,来自天地之间的一切……攻击! 北位,定! 东、南、西、北!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四象阵旗,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便被李道玄,精准无误地,布置在了,这片山头,最核心的四个能量节点之上! 做完这一切,李道玄的身影,再次一晃,重新回到了,三清殿前的青石坪中央。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双手,在胸前,结出了一个,无比玄奥、无比复杂的……法印! “四象归位,听我号令!”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四象锁天,大阵……起!” 随着他最后那一个“起”字,如同言出法随的天宪般,轰然落下! 他的眉心,一道璀璨的、紫金色的雷霆印记,骤然亮起! 筑基期那浩瀚如海的磅礴真元,如同开闸的洪水,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疯狂地,涌向了,早已与他神魂相连的……四象阵旗! 轰——!!!!!!!!!!!! 一声,悠远、绵长,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巨大轰鸣,不是从任何一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在整个天地之间,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下一秒! 东方的千年古松,爆发出了一道,冲天而起的……青色光柱! 西方的卧虎巨石,爆发出了一道,洞穿云霄的……白色光柱! 南方的向阳之坡,爆发出了一道,焚烧天际的……赤色光柱! 北方的漆黑深潭,爆发出了一道,贯通天地的……黑色光柱! 青、白、赤、黑! 四道,代表着天地四极本源伟力的巨大光柱,在这一刻,同时亮起,遥相呼应!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由无穷无尽的玄奥符文所组成的、巨大无比的……半透明能量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由琉璃和星光铸就的巨大天碗,瞬间,以四道光柱为基点,轰然展开! 将整个,清微观所在的山头,都严严实实地,彻底笼罩在了其中! 山中的景象,在外界看来,瞬间变得模糊、扭曲、虚幻! 仿佛,在这一瞬间,整个山头,都被从这个世界上,硬生生地,挖了出去! 被放逐到了,另一个,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次元空间! 大阵,已成! 清微观,从此,便是真正的……仙家洞府,凡尘禁地! 正文 第85章:大阵初成,凡人迷踪 笼罩了清微观数日的喧嚣与尘埃,在这一刻,随着那四道通天彻地的神光隐没,终于彻底归于沉寂。 李道玄负手立于三清殿前的青石坪上,一袭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在清冷的山风中微微拂动,猎猎作响。 他的双眸微阖,神情平静如古井深潭,但那刚刚踏入筑基期的磅礴神识,却如同无形的潮水,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席卷开来! 嗡——! 整个清微观所在的山头,在这一瞬间,仿佛从现实世界中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轻柔而又不容抗拒地,彻底剥离了出去!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刚刚布下的【四象锁天阵】,已然与整座山的地脉、气机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东方,那株被青龙阵旗镇住的千年古松,正散发着肉眼不可见的、充满了磅礴生命气息的乙木精气,如同绿色的潮汐,缓缓滋养着阵法的一角。 西方,那片嶙峋的怪石区,白虎阵旗引动了地底深处的庚金煞气,锋锐无匹,杀机凛然,如同无数柄出鞘的神剑,蓄势待发。 南方,那片终年向阳的阳坡,朱雀阵旗引来了地心火脉的一丝余韵,至阳至刚,如同不灭的圣火,净化着阵法内的一切污秽。 北方,那口不起眼的深潭,在玄武阵旗的镇压下,变得深邃如渊,一股万劫不磨的厚重水行之力,化作了最坚固的守护屏障。 四象之力,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在这片小小的山头之上,构建起了一个独立于凡俗世界之外的……微型洞天! “成了。” 李道玄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从今往后,这清微观,才算是真正有了几分仙家圣地的……底蕴。 “师兄!师兄!快看!起雾了!好大的雾啊!”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惊喜与好奇的清脆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苏清玥(苏晓萌)正举着她的直播手机,一脸兴奋地跑到庭院的边缘,将镜头对准了道观之外。 只见,就在那道无形的阵法边界之外,原本还清晰可见的山林与夜空,此刻,竟毫无征兆地,被一层浓重无比、翻涌如潮的白色云雾所彻底笼罩! 那云雾,白得纯粹,厚得凝实,在清冷的月光下,如同流淌的牛奶海洋,又似仙境中的缥缈云海。它们翻滚着,奔腾着,将整个清微观,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与外界彻底隔绝。 而在阵法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月华如水,静静地洒在庭院之中,纤尘不染。空气清新得,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 一步之遥,两个世界! “天啊!这就是……护山大阵吗?!” 苏清玥的小嘴,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微微张开,那双清澈的杏眼中,充满了如同小女孩看到了童话城堡般的璀iz璨光芒。 她将直播镜头,一会儿对准阵内这片宁静祥和的仙家庭院,一会儿又对准阵外那片云雾缭绕、深不可测的神秘世界。 这堪称神迹般的、充满了视觉冲击力的巨大反差,瞬间便引爆了那因为夜深而略显沉寂的直播间!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结界!这是传说中的结界吗?!】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情况?!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起这么大的雾?!而且……你们看!道观里面竟然一点雾都没有!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啊!】 【特效!绝对是特效!这肯定是道长搞的最新款全息投影!也太逼真了吧?!这得花多少钱啊!】 【投影你个头!你家投影能把信号都给屏蔽了吗?!你们看萌萌的直播信号!在道观里是满格!一伸出那条线,信号立刻就变成零了!我的天!这阵法……竟然还能屏蔽电磁波?!】 【仙家洞府!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洞府啊!与世隔绝!凡人禁入!我哭了!我做梦都想住在这种地方!】 【#清微观开启护山大阵##现实版洞天福地#热搜!给我冲!让全世界都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仙家手段!】 李道玄看着小师妹那兴奋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那如同瀑布般汹涌刷过的弹幕,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四象锁天阵】的第一个功能——【天机隐匿】,已然完美启动。 这阵法,不仅仅是简单的迷雾。它引动的是天地四象之力,所形成的,是一个能够扭曲光线、干扰磁场、甚至屏蔽神识的……独立力场空间! 别说是凡俗的卫星和无人机,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若是不懂阵法,冒然闯入,也只会在那无穷无尽的虚实幻境之中,彻底迷失方向,最终被活活困死! “师兄!这阵法也太厉害了吧!” 苏清玥跑了回来,小脸上满是崇拜的小星星,“有了它,以后是不是就再也没有人,能来打扰我们清修了?” “嗯。”李道玄微微颔首,目光望向那翻涌的云海,眼神深邃,“此阵,只是第一道防线。真正的考验,从来都不是来自外界的窥探,而是……内心的道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大阵的运转,方圆数十里内的稀薄灵气,正被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漏斗般,缓慢而又坚定地,朝着清微观所在的山头,汇聚而来。 虽然,这种汇聚的速度,对于他如今的筑基期修为而言,依旧是杯水车薪。 但,日积月累之下,清微观,必将成为这武当山,乃至整个华夏大地之上,独一无二的……灵气圣地! 就在李道玄,为清微观的未来,布下这第一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基石,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之时。 …… 距离清微观约莫五公里之外的山林深处。 一支由十几名男女组成的、装备精良的驴友探险队,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跋涉。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手中握着一根专业的登山杖,眼神锐利,步伐稳健,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驴。他的网名,叫做“孤狼”,在省城的驴友圈里,颇有名气。 “大家再加把劲!翻过前面那道梁,我们就能看到传说中的‘野长城’了!” 孤狼回头,对着身后那些气喘吁吁的队员们,大声地鼓劲道。 “狼队,这天色……好像不太对劲啊。” 队伍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戴着眼镜的女孩,有些担忧地指了指天空。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然毫无征兆地,起了一层,厚重的、翻涌的……白色浓雾! 那雾气,来得极其诡异,极其突然! 仿佛是从地底深处,猛地冒出来的一般,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便将他们周围的山林,彻底笼罩!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三米! “奇怪……” 孤狼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玩了十几年的户外,走遍了华夏的名山大川,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平地雾! “大家别慌!山里天气多变,起雾是正常的!” 他强作镇定,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专业的、军用级别的指南针。 然而,当他看到指南针上那根疯狂旋转、如同得了帕金森症般的指针时,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指南针失灵了?!” 队伍中,立刻有人发出了惊呼! “我的手机!我的手机也没信号了!gps也定位不了!” “我的也是!什么鬼地方?!” 恐慌,如同无形的病毒,瞬间在整个队伍中,蔓延开来! 他们,这些自诩经验丰富,装备精良的现代探险者,在清微观这仙家大阵的面前,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无助! 他们,迷路了。 彻底地,迷失在了这片,仿佛被神明遗弃的……白色迷雾之中! 而这个消息,也通过某个侥幸在信号消失前,发出最后一条求救信息的队员,迅速地,传到了山下的救援中心。 然而,当救援队的无人机,飞抵那片区域的上空时,他们所看到的,同样是那片,连最先进的红外热成像设备,都无法穿透的……诡异浓雾! 而这一切,也通过那些时刻关注着社会新闻的直播间观众,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清微观之内,传到了,李道玄的耳中。 【道长!道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快看新闻!有十几个人,在你们道观附近的山里失踪了!好像就是被那片大雾给困住了!】 【天啊!不会吧?!难道是……被道长您的护山大阵给困住了?】 【道长!求求您了!快出手救救他们吧!他们是无辜的啊!】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条条充满了焦急与担忧的弹幕。 苏清玥的小脸,瞬间变得,有些发白。 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师兄,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忍与……求恳。 正文 第86章:云海听涛,仙人抚顶 清微观,三清殿前。 月华如水,不染纤尘,静静地流淌在道观团队费尽心血才铺就一新的青石坪上,每一块石板的缝隙间,都仿佛浸润着清辉,反射出温润如玉的微光。 自山谷深处吹来的夜风,带着一场骤雨过后的独特清冽与草木芬芳,轻柔地拂过庭院。 风过处,角落灵田中那几株得灵气滋养的南瓜藤,叶片翠绿得好似要滴出水来,藤蔓舒展,随风发出“沙沙”的、极富生命韵律的轻响。 万籁俱寂,本该是一副绝美的山中月夜图。 然而,这份遗世独立的宁静,却被一股无形却又无比沉重的、名为“焦灼”的气氛,彻底撕裂。 苏清玥的小手冰凉,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紧紧地攥着那部仍在进行着同步直播的手机。 金属的冰冷边框,丝毫无法让她纷乱的心绪镇定下来。 那张清丽绝伦、平日里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担忧与不忍,秀眉紧蹙,仿佛心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她的目光,如同一只被困在笼中的蝴蝶,慌乱地来回逡巡。 一会儿,她会无法自控地望向那块小小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雪花般滚动的弹幕已经彻底沸腾,因为那起突发的“驴友失踪”事件,无数的文字汇聚成了祈求与猜测的洪流,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上。 而下一秒,她又会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于恳求的、无比紧张的眼神,望向身旁那个如同磐石般的身影。 那是一个从始至终都盘膝而坐的青衫道人。 他双目微阖,宝相庄严,呼吸悠远绵长,与这山间的风、天上的月、地上的石,完美地融为了一体,仿佛早已神游物外,彻底入定。 “师兄……” 最终,理智还是输给了情感。苏清玥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她凑近了一些,用一种唯恐惊扰了师兄清修、近乎于蚊蚋振翅般的声音,轻轻地、颤抖地开了口。 “那些人……他们……他们好像真的……很危险……” 直播间里,情况早已急转直下。 通过那些闻讯后,不顾危险赶赴现场的官方救援队、以及民间探险家们身上携带的、信号时断时续的设备,前方的实时画面正断断续续地传来。 每一帧画面的更新,都让数亿观众的心,揪得更紧一分。 那支被困在【四象锁天阵】外围幻境中的驴友探险队,在经历了长达数个小时、如同陷入民间传说“鬼打墙”般的无助徘徊之后,所有人的精神防线与体力储备,都已然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看似无害的浓雾,此刻仿佛化作了拥有生命的噬人凶兽。 它不仅仅是粗暴地遮蔽了视线,让可见度不足三米,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侵蚀,在无形之中,扭曲着他们的方向感,剥夺着他们的希望,并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放大到极致。 绝望的侵蚀下,队伍已然分崩离析。 有人因为长时间的感官剥夺与精神压迫,彻底错乱,开始对着空无一人的浓雾胡言乱语,时而哭时而笑,声称自己看到了早已过世多年的亲人,正在前方呼唤着他。 有的人,则因为极度的恐慌,被求生的本能彻底支配,变得暴躁易怒,为了仅剩的一点食物和水源,与昔日的同伴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甚至推搡,昔日的友谊在生死考验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最糟糕,最牵动人心的,还是那个在迷路之初就不慎滑倒,小腿被锋利岩石划伤的年轻女驴友。 因为长时间得不到专业的消毒与救治,再加上山林中那无孔不入的湿气与潜藏的无数细菌感染,她那道原本还不算致命的伤口,此刻已经恶化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地步。 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混合着深红与暗紫的颜色,高高地肿胀起来,边缘甚至开始发黑。最可怕的是,伤口内部,正不断地……流出带着刺鼻恶臭的脓血! 女孩的脸色,苍白如纸,看不见一丝血色。她的嘴唇干裂起皮,泛着骇人的青紫色,因为持续不退的高烧,她早已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口中不断地,发出着痛苦而又微弱的呻吟。 “救……救我……” “好冷……妈妈……我好冷……” 她的声音,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绝望得如同风中那最后一缕即将燃尽的烛火,随时都可能被名为“死亡”的黑暗,彻底吞没。 这一幕幕,通过那些冒着生命危险、一次次试图突入浓雾的救援队员身上,那信号时断时续的执法记录仪,无比真实、无比残酷地,呈现在了所有关注着此事的人们的面前。 自然,也一帧不落地,呈现在了清微观的直播间里。 数亿观众的心,在这一刻,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痛感,通过屏幕传递给了每一个人。 【天啊!那个女孩子快不行了!她的腿……感染得太严重了!画面太可怕了!】 【我是三甲医院的急诊外科医生!我可以用我的职业生涯保证,从伤口的情况和她的症状来看,这已经是极其严重的全身性感染,是败血症的典型前兆!再不立刻进行专业的外科清创和强效抗生素治疗,她……她最多撑不过今天晚上十二点!】 【救援队呢!为什么会这样!我们的救援队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还进不去啊?!急死我了!】 【没用的!你们没看实时新闻吗?那片大雾太邪门了!所有的电子设备,包括gps、罗盘、手机,进去全部失灵!军方支援的、最先进的侦察无人机飞进去,不到三十秒就失联坠毁!救援队现在只能靠最原始的结绳和人工搜索,效率太低了,进去的人也同样会迷路!】 【道长!李真人!求求您了!我们知道您一定在看!这一定是您的手笔,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那片雾是您的阵法,您一定能救他们的!】 【是啊!道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是修道之人,不能见死不救啊!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才二十出头的人命啊!】 【我不是道长的信徒,但我现在信了!我给您磕头了!咚!咚!咚!求求仙人发发慈悲,网开一面吧!】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都被这种铺天盖地的、发自肺腑的祈求所淹没! 弹幕的洪流,礼物的特效,几乎让手机屏幕彻底卡死。 无数的观众,无论之前是抱着何种心态,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虔诚的信徒。 他们疯狂地刷着“仙丹”、“甘露”、“紫气东来”等昂贵的虚拟礼物,用这种最直接、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善意与期盼,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打动”这位,此刻可能是那名垂危少女,唯一生存希望的……陆地神仙! 信仰值,如同冲破大坝的江河,以前所未有的、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洶涌、更加纯粹的姿态,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璀璨光河,疯狂地,涌向了李道玄的识海! 苏清玥看着这一切,眼眶早已红透,一层晶莹的雾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泪水在眼眶里倔强地打着转,忍着不让它落下。 她知道,师兄布下大阵,是为了守护道观的清净,是为了避免无尽的俗世纷扰。 但,她更知道,在师兄那看似淡漠疏离的外表之下,有着一颗,远比世间任何人都要慈悲、都要纯粹的……道心! 就在这时。 仿佛是回应了少女的期盼,又仿佛是回应了亿万生灵的祈求。 那尊一直如同万古青松般,静坐不动的李道玄,终于,缓缓地,睁开了他那双深邃得宛若包含了整片星空的眼眸。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他心湖中掀起一丝涟和。 但是,若有人能直视那双眼眸的最深处,便会发现,那里似乎掠过了一丝,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悲悯。 “痴儿。” 他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不高,不低,却仿佛带着某种直抵人心的奇特力量,瞬间便抚平了苏清玥那颗焦灼不安的心,让她狂跳的心率,安定了下来。 “为兄,又岂是那见死不救、冷血无情之辈?”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从冰凉的青石坪上,站起了身。 道袍无风自动,衣袂飘飘。 他没有去看苏清玥,也没有去看那部还在因为礼物特效而疯狂刷屏的手机。 他的目光,平静而又淡然,仿佛穿透了层层夜幕与空间的阻隔,直接落在了那片翻涌着无尽云雾的大阵之中,落在了那个,正在痛苦与绝望的深渊里,苦苦挣扎的少女身上。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他的声音,变得悠远而又庄严,仿佛不再是凡人的言语,而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神谕,在这寂静的庭院之中,清晰无比地缓缓回荡。 “今日,贫道,便为尔等,留下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的刹那! 震撼人心的一幕,发生了。 他没有走下山,甚至,连一步,都未曾挪动。 他只是,在这三清殿前,在这朗朗月华之下,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只完美得不似凡人的手。 五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如同最顶级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散发着温润而又圣洁的光泽。 然后,在苏清玥那瞬间瞪大了美眸,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视下! 在直播间,那数以亿计的观众,透过那块小小的屏幕,那不敢置信的、充满了无尽期待的目光聚焦下! 李道玄的手指,开始,在虚空之中,轻轻地,捻动了起来! 他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柔,那样的舒缓,那样的……写意! 指尖划过虚空,却仿佛带着某种玄奥无比的韵律,没有引起一丝风声,却好似拨动了天地间某种无形的法则之弦。 那神情,那姿态,仿佛他不是在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仙家大法。 而是在月下,抚摸着一架无形的、由天地万物所构成的……太古瑶琴! “嗡——!!!!!” 一声,悠远、绵长,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巨大轰鸣,骤然响起! 这声音,并非从任何一个具体方向传来,更像是直接在整个天地之间,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下一秒! 那片笼罩了整座山头,厚重如山岳,翻涌如钱塘江潮,连最先进的军用无人机都无法穿透分毫的【四象锁天阵】的无边云雾! 竟然…… 如同听到了创世神明的召唤,又似被一只无形的、覆盖了整个苍穹的神之巨手,温柔而又霸道地,轻轻拨动了! 它们,开始,以一种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道韵与极致美感的姿态,缓缓地,有节奏地,翻涌、流动、汇聚、分离! 原本,那浓得化不开,足以让任何生灵都彻底迷失方向、陷入永恒绝望的无尽浓雾,此刻,却如同最听话的羊群,最温顺的信徒,在他的“指引”之下,开始……让路! 一条,宽约三尺,由较为稀薄的、如同轻纱、如同绸缎般的云气所构成的、蜿蜒曲折的……云中栈道! 竟然…… 竟然,奇迹般地,在那无尽的云海之中,缓缓地,凭空浮现! 那栈道,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之色,在皎洁的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银辉,如梦似幻。 它的一端,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出现在了那群濒临绝望的驴友们,所在的,那片小小的山坳之中! 而它的另一端,则如同一条从仙境中垂落人间的银色丝带,穿过了重重的迷雾,越过了无数的险峰,一直,清晰无比地,延伸向了,山外那片,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的……安全地带! 云海听涛! 仙人抚顶! 这神乎其技、宛若开天辟地、在云海中铺就天路的惊世神迹,让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彻底地,陷入了…… 失语! 正文 第87章:显圣救世,信仰洪流 武当山,那片被世人冠以“死亡禁区”之名的神秘浓雾之中。 孤狼,这位在户外探险圈子里纵横了十几年,一个能于雪崩中求生、在泥石流里翻滚,甚至与野狼对峙、跟棕熊擦肩而过的铁血硬汉,此刻,却像一个在无边黑夜里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深入骨髓的……绝望。 这是一种比死亡本身更可怕的情绪。 它如同最阴冷的藤蔓,从心底最深处滋生,攀附着每一根神经,勒紧了每一寸肌肉,将人所有的意志与力量,都绞杀殆尽。 在他的身边,是十几个同样面如死灰、眼神涣散的队员。 他们或坐或躺,蜷缩在湿冷的泥地上,仿佛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静静等待着生命最后的落幕。 曾经支撑着他们翻山越岭的豪情壮志,早已被这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浓雾消磨得一干二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混合在一起的诡异气味。 这味道粘稠而又刺鼻,顽固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不断提醒着他们一个残酷的事实——死亡,正在逼近。 气味的源头,是队伍中那个唯一的女队员,小雅。 她静静地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盖着两条聊胜于无的冲锋衣。 她腿上的伤口,在几天前的一次滑坠中造成,此刻已经彻底恶化,狰狞地翻卷着,边缘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黑紫色,脓液与血水混合着,散发出腐败的气息。 女孩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若不将耳朵紧紧贴在她的鼻尖,几乎感觉不到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流。 她的身体,在这冰冷刺骨的雨后山林中,却烫得吓人,那是一种生命力在被疯狂燃烧殆尽的体温。 而她的嘴唇,却呈现出一片骇人的青紫,那是缺氧与毒素蔓延的致命信号。 “狼队……我们……我们是不是……就要死在这里了?” 一个年轻的队员,瑟缩着身子,声音剧烈地颤抖着,以至于话语都变得支离破碎。 他的问话里,带着一股浓重得无法掩饰的哭腔,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山林里,听起来竟如同一声尖叫般刺耳。 孤狼没有回答。 并非他冷酷,而是他根本不知道答案。 或者说,他知道答案,却不敢说出口。 他那引以为傲的、如同教科书般精准的野外生存经验,他那足以应对任何极端环境的、耗资不菲的顶级装备,在这片诡异得仿佛不属于人间的浓雾面前,都变成了一个苍白而可笑的……笑话。 指南针在这里疯狂地旋转,如同一个中了邪的舞者。 gps信号彻底中断,屏幕上只剩下一片毫无意义的雪花。 他们引以为傲的体能,在无休止的兜圈子和攀爬中被消耗殆尽,如今连站起来都觉得双腿灌铅。 他甚至开始后悔。 一种足以将他灵魂都撕裂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如此自负,为什么要逞能,为什么要听信那些所谓的“传说”,带着大家来挑战这条从未有人成功走过的……绝路。 是他,将这些信任他、追随他的鲜活生命,带入了这片有死无生的地狱。 这份沉甸甸的罪责,比他背上沉重的行囊,要重上千倍、万倍。 然而,就在他心中那最后一丝名为希望的火苗,即将被无尽的绝望与悔恨彻底浇灭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毫无征兆,毫无预警。 眼前的浓雾,那如同铜墙铁壁般将他们死死围困,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灰色囚笼,竟然…… 竟然,如同被一双无形的神之手,温柔而又霸道地,向着两侧,缓缓地、庄严地、不容抗拒地…… 拨开了! 那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与美感,仿佛是创世之初,神说要有光,于是黑暗便谦卑地退去。 浓雾并非消散,而是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规整地向两边排开,形成了一道泾渭分明的边界。 一条,宽约三尺。 并非由泥土或岩石构成。 而是由流动的、散发着淡淡银辉的、如同仙境轻纱般的云气所构成的…… 云中栈道! 它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凭空地,出现在了他们这些濒死的凡人面前! 那栈道,通体由凝而不散的云雾组成,表面流淌着柔和的银色光华,光芒不刺眼,却足以照亮周围的一切。 它蜿蜒曲折,如同神话传说中,连接天地、通往天宫的虹桥,穿过了重重的迷雾,越过了险峻的断崖,一直,一直,延伸向了他们来时的、那片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的……远方! 视线所及的尽头,栈道消失在雾气深处,但那方向,毫无疑问,正是下山的方向! “这……这是……” 孤狼的瞳孔,在一瞬间骤然紧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彻底停滞!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核弹,所有的思绪、所有的逻辑、所有的科学认知,都在这超乎想象的景象面前,被炸得粉碎,彻底宕机! 他身后的所有队员,也都如同被美杜莎的目光注视,被施了最古老的定身法。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那表情,是极致的震惊、极致的困惑,以及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敬畏! 他们如同看到了创世神明降临人间,彻底地,石化在了原地! 幻觉? 是人在临死之前,因为对“生”的极度渴望,而产生的……集体幻觉吗? 这个念头,是他们那已经被现代科学彻底塑造的世界观,所能做出的最后挣扎。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温和、平静,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能够直接穿透耳膜、穿透骨骼、直接响彻在他们灵魂深处的宏大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轰然响起! “沿此路前行,可得生机。” 这声音,无法分辨其男女,无法判断其老幼。 它不像是通过空气震动传播,而更像是一种……意志的直接烙印。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宇宙的律动,带着一股不容置疑、不容揣测、如同天宪纶音般的……无上威严! 它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一个如同“太阳东升西落”般不容辩驳的真理。 神谕! 这两个字,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意识中炸响! 之前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科学观,在这一道声音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噗通!” 孤狼,这个宁愿死在狼吻熊掌之下,也从未向任何权贵、任何力量低过头的铁血硬汉,在这一刻,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猛地一软。 竟然,毫不犹豫地,对着那条云雾栈道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深深地砸进了湿润而冰冷的泥土之中,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的额头,紧紧地,毫无保留地,贴在了大地的怀抱之上,用最谦卑、最原始的姿态,表达着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与敬畏,而剧烈地颤抖着,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神……神仙……是神仙……是神仙显灵了……” 他语无伦次,声音嘶哑,滚烫的泪水混合着泥土,从他那张坚毅的脸庞上纵横流下。 他开始疯狂地,对着那虚无的云雾,对着那条神圣的栈道,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 他身后的所有队员,也都如梦初醒。 那宏大的神谕,如同当头棒喝,将他们从濒死的麻木中彻底唤醒。 他们看着孤狼的动作,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潮,一个个,如同找到了最终信仰的迷途羔羊,哭喊着,挣扎着,跪倒在地。 对着那条,代表着“生”与“希望”的云中栈道,顶礼膜拜! 哭声、祈祷声、呢喃声,在这片死寂的山林中汇成了一首交织着悔悟、感激与狂喜的赞美诗。 “快!快把小雅抬上去!” 在极致的情绪宣泄之后,孤狼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求生的本能和对队员的责任感,让他猛地从地上弹起。 他招呼着身边两个还算有些体力的队员,三人合力,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已经陷入重度昏迷,奄奄一息的女队员小雅,抬了起来。 然后,他怀着一种无比忐忑,也无比虔诚的心情,深吸一口气,第一个,将自己的脚,踏上了那条,看似虚幻不实,踩上去却异常稳固,甚至还带着一丝丝温润触感的……云中栈道! 脚下传来的感觉,并非云雾的虚无,而是一种类似温玉的质感,坚实可靠,还源源不断地传来一股暖流,驱散着他体内的寒意与疲惫。 奇迹,再一次,以一种更加震撼,更加直观的方式,发生了! 就在小雅的身体,被抬上栈道的第一时间!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共鸣。 一股清凉、温润,充满了磅礴生命气息的奇异能量,如同活物般,瞬间从那云雾构成的栈道之中,渗透而出。 化作无数肉眼可见的、柔和的银色光点,温柔地,包裹了她的全身! 这些光点,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尤其密集地涌向了她那条已经感染得发黑、流脓的恐怖伤口!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毕生难忘! 在那股奇异能量的滋养下,小雅的伤口,竟然…… 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完全违背了所有现代医学常识的恐怖速度,在…… 自愈! 那深入骨髓的、致命的细菌与毒素,在银色光点的照耀下,如同冰雪遇上了骄阳,被迅速地,净化、消融! 一缕缕微不可查的黑气,从伤口中逸散而出,随即在空气中湮灭。 那因为严重感染而红肿、发黑的血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褪去狰狞的死气,重新变得红润、健康,恢复了生命应有的色泽! 那深可见骨的可怖伤口,正在以摄影快进般的速度,缓缓地,生长出全新的、粉嫩的肉芽! 那些肉芽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彼此交织,快速填充着伤口,最后,一层全新的皮肤,奇迹般地覆盖在了上面,除了颜色比周围略浅,几乎看不出曾经受过如此重创! 甚至,连她那因为高烧而滚烫如烙铁的身体,都在迅速地,恢复正常体温! 她那微弱得,几乎要在下一秒就彻底断绝的呼吸,也渐渐地,变得平稳、深长、有力! “天……天啊!你们看!小雅!小雅的伤口……伤口在愈合!她的烧……她的烧也退了!” 一个年轻的队员,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小雅腿上发生的,堪称“时光倒流”般的变化,发出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充满了极致震撼与狂喜的尖叫! 孤狼下意识地低头一看,整个人,再一次,如遭雷击! 他狠狠地,抬起手,用尽全力,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火辣辣的疼痛感从脸颊传来,清晰无比地告诉他,眼前这一切,不是幻觉,不是梦! 是真的! 奇迹,是真的! 神谕,是真的!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快!快走!我们……我们有救了!” 孤狼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和迟疑,他近乎是咆哮着,招呼着身后那些,已经彻底被这接二连三的神迹震得魂飞天外的队员们。 所有人,互相搀扶着,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沿着那条,由神明为他们铺就的“生路”,向着山外的方向,疯狂地,奔逃而去! 而这惊天动地的一切,也通过那些,冒着生命危险,依旧死死守候在浓雾边缘的救援队员们,那信号时断时续的直播镜头,无比真实地,呈现在了,全球数亿关注着此次武当山失踪事件的……观众们的面前! 从,云雾开路,天降神梯! 到,神念传音,指引生路! 再到,圣光沐浴,伤口自愈! …… 这已经不是能够用简单的“神迹”二字来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由一尊真正的、行走于人间的神明,所亲自导演的,一场面向全人类的……创世史诗! 当孤狼他们,最终,安全地,从那片神秘的浓雾中踉跄走出,重见天日,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时。 当他们,在山下那些早已急得心急如焚的救援队员面前,集体跪倒,声泪俱下地,讲述着这番,如同神话般的“仙人指路”的奇遇之时。 整个事件,彻底引爆! 全球的互联网,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一枚亿万吨当量的精神核弹,瞬间沸腾! “武当山仙人显圣”! “云海开天路,神念救苍生”! 这两个,充满了无尽神秘与终极震撼的话题,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碾压万物的姿态,瞬间冲上了,全球所有国家、所有语种、所有媒体平台的……头版头条! 信仰的洪流! 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那是由数亿人,在同一时间,所产生的最纯粹、最强烈的震惊、感激、敬畏、崇拜等情绪汇聚而成的精神力量! 它如同决堤的、汇聚了亿万生灵信念与感激的……金色江河! 疯狂地,跨越了物理的阻隔,跨越了时空的界限,向着武当之巅,向着清微观,向着那个,依旧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色云淡风轻的青衫身影! 奔涌而去! 正文 第88章:金顶佛光,莲宗初动 当整个凡俗世界,都因为清微观那位年轻仙人“云海开路,显圣救人”的惊天神迹,而陷入一片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沸腾之时。 从繁华的都市到偏远的乡镇,无数人对着武当山的方向顶礼膜拜,口耳相传间,“清微仙人”的名号,仿佛一夜之间便插上了翅膀,飞入了千家万户,被无数信众奉若神明。 香客们的热情如同被点燃的干柴,汇聚成一股汹涌的浪潮,正以前所未有的势头,朝着那座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山头,疯狂涌去。 然而,在这股席卷天下的浪潮之外,作为武当山脉名义上乃至实质上的主宰者,主峰之巅,金顶之上。 一座与清微观那破败简陋的景象形成天壤之别的巨大寺庙,却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压抑之中。 这便是莲花禅院。 整座寺庙依山而建,气势恢宏,金碧辉煌。 殿宇楼阁,层层叠叠,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奢华与权势。 朱红色的高墙将尘世隔绝在外,阳光洒落在那铺满琉璃金瓦的屋顶之上,折射出万道霞光,远远望去,真如传说中坐落于凡尘俗世的人间佛国,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高声。 莲花禅院,乃是华夏南方佛教莲宗传承千年的祖庭之一。 其法脉源远流长,可追溯至千年之前的前朝盛世,历经数个皇朝更迭,却始终屹立不倒。 千载光阴的积淀,让它的香火鼎盛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治下信徒号称百万,遍布南方各省。 其底蕴之深厚,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绝非凡俗之人所能揣测与想象。 平日里,这里是佛光普照,梵音缭绕的清净圣地。 每日晨钟暮鼓,经声不绝,空气中弥漫的,都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顶级檀香气味,能让任何一个心怀杂念的凡人,踏入此地的瞬间便心生宁静与敬畏。 但此刻,莲花禅院的核心之地,大雄宝殿之内,气氛却凝重如铁,肃杀如冰。 那足以容纳千人同时朝拜的宏伟殿堂之内,见不到一个寻常僧侣,也听不到半点诵经之声。 只有数十名身穿杏黄色僧袍,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护法僧人,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塑,分列于大殿两侧,他们的手,全都紧紧按在腰间的戒刀或方便铲之上,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注视着殿门之外的每一丝风吹草动。 大殿正中,那尊完全由纯金混合赤铜浇筑而成,高达十丈,宝相庄严的释迦摩尼巨佛金身之下,正盘膝端坐着一位老僧。 他,便是莲花禅院的当代方丈,了尘禅师。 他身披一袭金襴袈裟,那袈裟的材质非同凡响,乃是由极为珍贵的千年冰蚕丝与真正的金线交织而成,在殿内长明灯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宝气逼人,其价值,足以买下世俗间的一座城池。 他的手中,正缓缓捻动着一串佛珠。 那佛珠由一百零八颗大小完全相同的菩提子串成,每一颗都经过了历代高僧的加持与盘玩,呈现出一种温润如顶级羊脂白玉般的质感,甚至在幽暗的光线下,还隐隐散发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淡淡佛光,显得神圣非凡。 了尘禅师年近八旬,面容枯槁, 如同历经千年风霜的老树之皮,每一道褶皱里都仿佛藏着岁月的秘密与尘埃。然而,与这副行将就木的躯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深陷在眼眶里的、看似浑浊的老眼。 此刻,那双眼眸之中,正闪烁着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光芒,仿佛能够轻易洞穿人心,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只是,这双洞悉世情的眼眸,此刻却被一道深深的愁绪所笼罩。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着,在额头上刻下了数道深刻的“川”字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凝重,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也不敢去承认的…… 忌惮! 他已在此枯坐了整整三天三夜。 不饮不食,不动不言,如同一尊真正的石佛。 自从数日之前,在那座一直被他们莲花禅院,乃至整个南方宗教界都视为“穷山恶水,道脉断绝”,甚至连多看一眼都嫌污了佛眼的不起眼山头之上,突然毫无征兆地升起了那道充满了无上道韵的护山大阵之后。 了尘禅师,便以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灵觉,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种感觉,玄之又玄,却又真实不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武当山脉的天地气机,都因为那座大阵的出现,而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却又无比深刻的改变! 武当山自古以来便是洞天福地,虽经末法时代,灵气日益稀薄,但山脉深处,依旧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在流转。 千百年来,莲花禅院凭借着祖师传下的聚灵法阵和这金顶的绝佳地理位置,几乎占据了这山脉之中七成以上的灵气供给,这也是他们能够代代都有武学高手坐镇,维持超然地位的根本原因之一。(设定是地球存在一些隐藏世家和高手,末法时代的世界哈,平行宇宙,大大们不用纠结,爽就完事!!) 然而现在,这個维持了千年的均衡,被打破了! 原本,那些均衡流转,大部分都会如同百川归海般,自然而然汇聚于他金顶莲花禅院的稀薄灵气, 如今,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根本无法阻挡的姿态,被那座不起眼的山头,如同一个潜藏在深渊之中,无形的、贪婪的巨大漩涡般,不断地,吞噬、汇聚!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被掠夺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原本清净的禅院之内,空气似乎都变得滞重了几分,就连他每日吐纳修行之时,所能感应到的天地元气,都明显地,衰减了一丝。 一丝,虽然微不足道,但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这,无异于是在动他们莲花禅院,传承了千年的……根基! 是在从他们的命脉之上,狠狠地撕扯下一块血肉! 这,是在虎口夺食! 了尘禅师震怒之余,立刻派出了寺中最精锐的探子前往查探,可派出去的人,却连清微观的山门都无法靠近,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挡,无论使用何种方法,都无法逾越雷池半步。 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而之后,那场震惊了整个世界的“云海开路,显圣救人”的惊天神迹,更是让他这位据说修为早已达到了半步宗师之境,距离那传说中的“武道神通”之境也只差一线的老僧,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 战栗! 事发之时,他正在金顶之上,遥望着云海翻腾。 他亲眼看到了,那匪夷所思,甚至颠覆了他毕生武学认知的一幕! 那股能够轻易操控方圆数十里天地元气,搅动风云,化虚无缥缈的云雾为凝实阶梯的磅礴伟力! 身为半步宗师,他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引动天地元气为己用,但他的一拳一脚,影响的范围不过周身数丈,而且消耗巨大。像那般言出法随,将数十里云海玩弄于股掌之间,化虚为实,这已经不是“引动”,而是“掌控”,是神明才有的权柄! 那股能够无视数千米的空间阻隔,直接作用于数百凡人灵魂深处,安抚其恐惧,赐予其勇气的宏大神念! 了尘禅师自问自己的精神修为已至化境,一念之间,可以震慑人心,甚至让意志薄弱者瞬间崩溃。但这需要距离极近,且目标数量有限。 而清微观那位的神念,却如同温润的阳光普照大地,无远弗届,润物无声,将数百个濒临崩溃的灵魂,从绝望的深渊中拉了回来。这种对精神力量的运用,已经超凡入圣! 还有,那股能够于无声无息之间,便治愈凡人致命伤口的浩瀚生机! 根据事后传回来的消息,获救的游客中,有不少人因为惊吓、踩踏、或者旧疾复发而身受重伤,甚至性命垂危。但在踏上云梯之后,沐浴在那股神秘的力量之下,所有人的伤势,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奇迹般地痊愈了。这种起死人肉白骨般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 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远远地,远远地,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武学”范畴! 那不是武功! 以他半步宗师的眼界和莲花禅院千年藏经阁的底蕴,他可以万分肯定,这绝不是世间任何一种已知的武学能够达到的境界。 那是……法术! 是真正的,只存在于最古老、最晦涩的佛经道藏神话记载之中的…… 仙家神通! “阿弥陀佛……” 一声无比干涩、无比沉重的佛号,从了尘禅师的喉咙深处缓缓挤出。 他那紧闭了三日之久的双眼,终于,缓缓地睁了开来。 在那一刹那,他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滔天巨浪在翻滚,闪过了一丝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般,深沉无比的惊涛骇浪! “山中,是出了真龙?还是……来了妖孽?” 他低沉的、如同古钟般的声音,在空旷、辉煌,却又显得有几分冰冷的大雄宝殿之中,缓缓回荡,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无论是真龙降世,还是妖孽出山,对他,对莲花禅院而言,都意味着一场灭顶之灾。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清微观的异军突起,已经远远不再是简单的“香火之争”了。 凡俗的香火、金钱、信徒,对于一个真正掌握了仙神之力的存在而言,或许根本就不值一提。 这,是一场关乎到“道统”与“生存”的……生死之战! 莲花禅院,凭什么能在这武当山称尊千年? 凭的,不仅仅是百万信徒的香火供奉,不仅仅是与世俗权贵的紧密联系,更是因为,他们代表了这片土地上,凡人所能仰望的“超凡”极限!他们是距离“佛”最近的存在。 可现在,一个真正的“仙”,或者说,一个拥有着类似仙神之力的人物,就出现在了他们的卧榻之侧! 对方那惊天动地的神迹,就像一轮皓日,突然出现在了原本只有烛火的黑夜里。 在那轮皓日的光辉之下,他莲花禅院这盏传承了千年的“佛灯”,瞬间就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可笑。 他可以预见,用不了多久,不仅是那些普通的凡俗信众,就连那些供养了他们数百年的权贵豪门,都会毫不犹豫地,转投到清微观的门下。 因为,人们信奉神佛,所求的,无非是庇佑、是奇迹、是超脱。 而现在,清微观,已经向世人证明了,他,能给予这一切! 他,以及他背后的莲花禅院,这座经营了千百年,看似坚不可摧的信仰帝国,其根基,已经被严重地动摇了。他们在这武当山,乃至整个华夏南方宗教界,经营了千百年之久的超然地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崩塌! 他,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毒蛇般,死死地缠绕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位平日里,总是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得道高僧形象示人的佛门领袖,那双隐藏在宽大袈裟之下的、干枯的手,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力量之大,甚至让他的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那串由一百零八颗,凝聚了历代高僧心血与佛力的菩提子,在他的掌心,被这股凡俗的巨力狠狠挤压,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捏成齑粉! 一丝丝裂纹,在那温润如玉的珠体上,悄然蔓延。 而那双本该看透世情,四大皆空的眼眸之中,第一次,燃起了一股,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汹涌的火焰。 那火焰,不属于佛门,不属于慈悲。 它,名为“嫉妒”与“杀意”! 凭什么? 凭什么他苦修近八十年,历经无数磨难,也只堪堪触摸到武道神通的门槛! 凭什么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黄口小儿,就能拥有如此通天彻地的仙家手段?! 凭什么他莲花禅院千年基业,就要被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存在,毁于一旦?! 无数个“凭什么”在他心中疯狂的咆哮,化作了熊熊燃烧的业火,几乎要将他数十年修持的禅心,彻底焚烧殆尽! 他,要出手了! 无论是真龙也好,是妖孽也罢,既然挡在了他莲花禅院的前路之上,那便只有一个结果。 那便是,将其,彻底抹杀! 他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清微观道士知道! 这武当山,究竟是谁的……地盘! 这天下信徒的香火,究竟该……供奉谁! ~~~~~~~~~~ 日常爆肝码字,求一些免费的礼物 感谢! 正文 第89章:佛道之争,暗流汹涌 莲花禅院,金顶之巅,方丈静室。 一缕由最顶级的海南莺歌绿沉香所点燃的青烟,如同一条有生命的细龙,袅袅升起。 它在空气中轻盈地盘旋、凝聚,短暂地幻化成一尊模糊而庄严的、正在冥想的佛陀之影,随即又在无声无息间,缓缓弥散开来,化作沁人心脾的幽远香氛,充盈着静室的每一个角落。 这间静室,布置得古朴至极,却又在每一个细节处,都透露出一种不着痕迹的奢华。 四壁之上,并未悬挂寻常的佛偈禅语,而是挂着一幅恢弘浩瀚的古画。 画卷早已泛黄,边角处可见岁月侵蚀的痕迹,但画中景象却依旧栩栩如生,震撼人心。 据传,此乃唐代画圣吴道子酒后放浪,于梦中得见灵山盛景,醒后凭记忆挥毫而就的无上神品——《西方极乐世界图》。 画中佛陀讲法,菩萨低眉,金刚怒目,飞天散花,八宝功德池中莲花盛开,一派庄严神圣,似有梵音禅唱自画中隐隐透出。 地上,铺着一张巨大到足以覆盖整个静室的雪白地毯。 这张地毯洁白无瑕,绒毛丰厚绵密,踩上去悄然无声,仿佛踏在云端。 它并非凡品,而是由一整块喜马拉雅山脉之巅的雪狼王皮毛,经由七十二道秘法工序鞣制而成,不仅水火不侵,更能凝神静气,是世间罕见的修行至宝。 窗边的紫檀木长案上,则静静地摆放着一套茶具。那茶具色泽如雨后天青,温润如玉,器型典雅古拙,其上布满了细密的、如同冰裂般的开片纹。 此物,正是千古闻名,素有“青瓷之首,汝窑为魁”之称的宋代官窑汝窑茶具。其价值之高,早已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堪称国宝。 空气中,沉香的馨香、古画的墨香、老木的陈香,与这间静室本身所沉淀的千年岁月气息,完美地交融在一起,酝酿出了一股足以让任何凡俗之人,瞬间抛却烦恼、心神宁静的浓郁禅意。 然而,此刻,静室内的气氛,却与这份超然物外的禅意,格格不入。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与凝重,取代了往日的祥和,在空气中死死地压抑着,仿佛即将引爆的惊雷! 莲花禅院的方丈,了尘禅师,正盘膝端坐于那张由整整一截千年金丝楠木雕琢而成的蒲团之上。 他身着一袭朴素的灰色僧袍,面容枯槁,双目微闭,神色沉静如古井之水,不起一丝波澜。 那串在他干枯指间缓缓捻动的菩提佛珠,是静室中唯一的声响来源。 在他的面前,地板之上,恭敬地跪坐着三位同样身披袈裟的老僧。 这三人的僧袍样式与方丈略有不同,一为明黄,一为月白,一为赭红,彰显着他们不凡的地位。 他们的气息也截然不同,仿佛代表着佛门的三种极致法相。 这三人,正是偌大的莲花禅院之中,除了神秘莫测的方丈之外,地位最高,权势最重,实力也最强的三院首座! 左首第一位,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老僧。他即便是跪坐着,也比寻常人高出一个头,筋骨粗壮如虬龙盘结,一张脸庞棱角分明,刚毅如刀削斧凿的岩石。 他双目开合之间,精光四射,宛如两道实质性的闪电,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如同出鞘神兵般的锋锐与霸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与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 他,便是莲花禅院之内,执掌着全寺所有武僧,负责惩戒、执法,令所有弟子闻风丧胆的戒律院首座,了凡! 传闻之中,他所修炼的一身横练金刚不坏体神功,早已臻至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金刚不坏的化境!一身武道修为,更是早已踏入了那凡俗武者梦寐以求,可开宗立派的一代武道宗师之境! 右首第一位,则是一位与了凡截然相反的老僧。他面容清癯,身形瘦削,手持一柄由千年马尾的尾丝所制的纯白色拂尘。 他的眼神深邃如夜空,平静如深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禅机,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他便是莲花禅院之内,执掌着寺内所有经文典籍,负责传承佛法,教化弟子的藏经阁首座,了空! 他自幼便博览群书,不仅精通佛法三藏十二部,更对诸子百家、奇门遁甲皆有涉猎。 据说,他已经将莲宗的根本大法《妙法莲华经》,参悟到了一个数百年都未曾有过的、前无古人的境界,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智慧与辩才,被誉为“莲院智海”。 而跪坐在正中央,位置稍稍靠后的,则是一个看起来最为普通的僧人。 他其貌不扬,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一副乐呵呵的、人畜无害的笑容,一双眼睛总是眯成一条缝,如同一个家财万贯的邻家富家翁,毫无半点高僧的威严与威胁。 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了凡与了空这两位宗师级的人物,却都不敢对他有丝毫的小觑。 因为,他,便是莲花禅院之内,执掌着寺内所有田产、财物、香火供奉以及一切对外俗务的罗汉堂首座,了然! 他,是整个莲花禅院的“大管家”,是维系这座千年古刹运转的庞大机器的核心齿轮,更是方丈了尘禅师最为信任的心腹! 莲花禅院能有今日富可敌国的财力与遍及天下的影响力,此人居功至伟。 此刻,这压抑到极致的沉寂,终于被脾气最为火爆刚烈的戒律院首座了凡所打破。 他猛地一挺身,那铺地的雪狼王地毯之下,由整块金刚石铺就的坚硬地面,竟都被他这一下动作,震得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方丈!”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怒火与凛然战意,在这静室之中“嗡嗡”回荡,将那袅袅的沉香都震散了几分。 “依弟子看,山下那清微观的牛鼻子,不过是个装神弄鬼,哗众取宠之辈!” “什么云海开路,什么仙人指路,哼!定是利用了武当山中特殊的地形与经年不散的云雾气候,再配合上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凡俗世界里那些稀奇古怪的高科技投影设备,所制造出的障眼法!” 了凡的眼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这等下三滥的江湖骗术,也敢在我武当山,在我佛门千年圣地之前班门弄斧?!简直是欺我佛门无人,不知死活!” 他猛地一抱拳,那如同钢铁浇筑般的指节,被他捏得“咯咯”作响,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方丈!请您下令!弟子愿亲率我戒律院三百铁血武僧,即刻下山!将他那破败不堪的道观,夷为平地!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擒来金顶,让他跪在我佛莲座之前,削发剃度,日夜忏悔!弟子要让他,让全天下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武当山,究竟是谁的地盘!” 他的话语,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充满了霸道绝伦的杀伐之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道观在烈火中化为灰烬的场景。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他身旁的藏经阁首座了空,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摆,动作优雅舒缓,带着一股看透世情、波澜不惊的从容与淡然。 “了凡师兄,此言差矣。”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不疾不徐,如同一股清泉,瞬间便冲淡了了凡话语中的暴戾之气。 “那股能够引动方圆数十里天地气机,化虚无缥缈的云雾为实质阶梯的磅礴伟力,绝非凡俗世界的科技所能为之。科技之力,在于‘形’,可造幻象;而那道人的手段,却在于‘意’,在于‘势’,能引动天地共鸣。此二者,有云泥之别,不可混为一谈。” 了空抬起头,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静室的屋顶,望向了苍茫的天际。 “据老衲这几日,夜观天象,那清微观所在的山头之上,如今已是紫气升腾,瑞气千条。那股冲霄的气运,虽不如我金顶佛光浩瀚,却精纯锐利,隐隐之间,竟已有了与我金顶佛光分庭抗礼之势!” 说到此处,了空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此乃气运之争,是道统之兆。这分明是,有真正的道门高人出世的征兆啊!” 他收回目光,看向方丈,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深的忧虑。 “我佛道两家,虽同为出世法门,追求解脱大道,但大道三千,义理终究不同。千百年来,井水不犯河水。他如今,这般大张旗鼓,引动天地异象,广收信徒,其心可诛!长此以往,恐怕,不仅会扰乱我武当山千百年来的清净格局,更会……动摇我莲花禅院传承千年的香火根基啊!” 他的话,虽然温和,但其中所蕴含的,那股“道统之争”的意味,却远比了凡那简单粗暴的喊打喊杀,还要更加深刻,更加致命! 一个是要毁其肉身,一个却是要刨其道根! 终于,一直沉默不语,仿佛睡着了一般的罗汉堂首座了然,也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 就在他睁眼的那一刹那,一道如同顶尖商人发现巨大商机时,那种充满了精明与算计的锐利精光,从他狭长的眼缝之中,一闪而逝! “阿弥陀佛,两位师兄,所言皆有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圆融与油滑,充满了让人不自觉信服的说服力。 “那清微观,既有可能是了凡师兄所言的装神弄鬼,也有可能是了空师兄所言的真有高人。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我们莲花禅院而言,都是一个已经摆在面前的,巨大的麻烦!” 他顿了顿,胖乎乎的脸上,笑容依旧和善,但眼中的精光却愈发明亮。 “是真是假,在此空谈无益。与其在这里争论不休,不如……试他一试!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一试,便知其深浅,知其虚实。届时,是打是和,是捧是杀,我们才能占得先机,从容布置。”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老狐狸般的狡黠笑容,言语之间,已将此事当成了一场需要权衡利弊的生意。 而就在这时。 那位一直闭目养神,仿佛早已神游物外,对三位首座的争论充耳不闻的方丈了尘,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他一开口,便如洪钟大吕,一锤定音! “此事,不可鲁莽,亦……不可不察。” 他那双始终紧闭的、浑浊的眼眸,缓缓地睁开。 那一瞬间,整个静室的光线似乎都为之一暗!那双眼中,没有得道高僧的慈悲,也没有老年人的昏聩,有的,是一种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的、融合了极致智慧与绝对决断的凛冽光芒! “那清微观的道人,手段深不可测,底细来历皆是不明。”他的目光扫过了凡,平淡的眼神却让这位武道宗师没来由地心中一寒,“了凡,你若直接带人硬闯,万一,对方真有通天彻地之能,我莲花禅院千年威名,岂不是要毁于你的鲁莽之下,自取其辱么?” 仅仅一句话,便将了凡那满腔的冲动与战意,彻底压了下去。了凡低下头,恭声道:“弟子知错。” 了尘禅师不再看他,目光重新变得幽深。他沉吟了片刻,那串菩提佛珠在他干枯的手指之上,停止了捻动。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最终,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如同老僧入定般,充满了禅机与冰冷算计的锐利精光! “传我法旨。”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仿佛言出法随的无上威严! 三位首座同时躬身,神情肃穆:“请方丈法示!” “三日之后,于我金顶大雄宝殿之前的广场之上,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佛法无边,普度众生’的水陆普度大法会!” “广邀武当山周边,十方信众,八方宾客,前来听经祈福,共襄盛举!同时,通知山下所有相熟的媒体,让他们将此盛况,传遍天下!” 此言一出,三位首座皆是一愣,不知方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了尘禅师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顿了顿,那干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冰冷的弧度。 “同时……” “以我莲花禅院之名,送一份,最隆重,最尊贵的请柬,去那清微观!” “就说,老衲久仰清微观李真人的仙家风采,特邀他,于大法会之日,下山观礼,与老衲……”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字字清晰,如金石交击,响彻在三位首座的心底! “——共!论!佛!道!” 轰! 最后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静室中炸响! 在场的三位首座,无论是暴烈的了凡,智慧的了空,还是精明的了然,他们的心神,都在这一瞬间,猛地一凛! 他们,瞬间,便完全明白了方丈的……真实用意! 这,哪里是什么“共论佛道”?! 这,分明是一场,当着数十万虔诚信徒,当着全天下无数媒体的镜头,精心布下的……鸿门宴! 这,是要杀人于无形! 方丈根本不屑于用武力去解决问题,那太低级,也太容易落下口实。 他要做的,是在万众瞩目之下,用他们佛门传承了千年,早已圆融无碍的无上辩才,用那浩如烟海的佛门经义,去将那个刚刚声名鹊起、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驳斥得体无完肤!问得他哑口无言!让他道心破碎!身败名裂! 这是阳谋! 是堂堂正正,让你无法拒绝,也无法逃避的阳谋! 届时,你来,就要面对整个佛门的智慧积淀,在万众面前出丑,沦为笑柄,刚刚聚拢的信仰,顷刻间烟消云散。 你若不来,那就是胆怯,是心虚!所谓的“仙人指路”更会成为一个笑话!同样会失尽人心! 无论来或不来,都是死局! 这一招,是要用天下大势,去将那刚刚才燃起的、属于清微观的星星之火! 在它还未燎原之前,就彻底地、无情地、干脆利落地,掐灭在摇篮之中! 好一招……杀人不见血! 好一个……佛口蛇心! 三位首座低着头,心中寒气大盛,对方丈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正文 第90章:清玥下山,初探红尘 清微观内,山风徐来,竹影婆娑。 夜凉如水,月华似练,将整座小小的道观都笼罩在一片清冷而又圣洁的光辉之中。 李道玄盘膝端坐于那株被天雷劈开,此刻却在【悟道茶树】的道韵滋养下,于焦黑的残躯之上,顽强地生出几缕新绿的千年古槐之下,气息悠长,与天地自然,仿佛融为了一体。 他的呼吸很轻,很缓,几乎微不可闻。 每一次吸气,山间的草木清气、夜空的星辰之力,便化作肉眼难见的涓涓细流,被他吸入体内。每一次呼气,则带出一缕微不可查的浊气,消散于无形。 整个人,仿佛已经化作了这方天地的一部分,成了山,成了风,成了那株于寂灭中重获新生的古槐。 筑基期的境界,在他的体内,如同一轮初升的曜日,光华内敛,却蕴含着磅礴无边的力量。法力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温润而厚重,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根基愈发坚实,对大道的感悟也愈发深刻。 然而,此刻他的心神,却并未完全沉浸在这宁静的修行之中。 一缕神念,早已借助那无远弗届的【望炁术】,悄然越过了层层山峦,如同一只无形的眼睛,高悬于武当之巅,俯瞰着那座灯火通明的佛门祖庭——金顶,莲花禅院。 在他的灵觉感知中,那里,俨然是另一番景象。 原本,莲花禅院上空汇聚的佛门香火气运,虽也算得上是鼎盛,但其形态更像是一片祥和的、弥漫的金色云海,温润、平和,带着普度众生的慈悲之意。 那是千百年来,无数信众虔诚的祈愿与香火,所共同凝聚而成的信仰之力。 可现在,这片祥和的金色云海,正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它正以一种极其迅猛,甚至称得上是狂暴的速度,向内收缩、凝聚、提纯! 原本松散的云气,变得无比凝实,仿佛从气态化为了固态。那温润的金色光芒,也变得刺眼、锐利,充满了侵略性。 最终,那庞大的香火气运,竟渐渐幻化成了一尊怒目圆睁、手持降魔杵的……金刚法相! 那金刚法相宝相庄严,却又威严毕露,眼神之中,再无半点佛门应有的慈悲与祥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审判、排斥与敌意的……锋芒! 一道道无形的、由纯粹的意念与气运所凝聚而成的锋锐之气,从那金刚法相之上迸发而出,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剑,撕裂夜空,其剑锋所指的方向,精准无误,正是他所在的,这座于群山环抱之中,毫不起眼的……小小的清微观! “呵呵,有趣。” 山风拂过,吹动了李道玄额前的发丝。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之中,没有丝毫因被挑衅而产生的紧张与凝重,反而,掠过了一丝,如同棋手看到了一个走出了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妙招的对手时,所流露出的……淡淡笑意。 这莲花禅院,倒也不全是庸碌之辈。 竟然懂得,将千百年积累的、散乱的信众香火,通过某种秘法,凝为一体,化作攻伐之兵。 这股力量,虽然本质上依旧是外力,是无根之萍,但其瞬间爆发出的威势,恐怕足以让任何一位初入筑基的修士,感到头疼。 只可惜,他们用错了地方,也……选错了对手。 佛道之争,自古有之,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未曾停歇。 他既要在这末法时代,重立道门,光大传承,那么,与这占据了武-当山千年香火,早已视此地为自家禁脔的“地头蛇”,掰一掰手腕,本就是意料之中的,必经之路。 避无可避,也……无需再避。 不过…… 李道玄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并不打算,亲自下山。 一来,他刚刚才突破至筑基期,这是一个全新的生命层次,他体内的力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境界虽然凭借深厚的底蕴得以稳固,但依旧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沉淀、打磨,将那暴涨的力量,彻底地,一分一毫地,化为自己身体与神魂的本能。 他需要的是静修,而非争斗。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对付那群,在他眼中,不过是些道心蒙尘,早已被凡俗香火与名利所腐蚀的……凡僧,还无需他这尊,已经初步窥探到“大道”门径,被系统认证的“真仙”,亲自动手。 那,未免也太抬举他们了。 用一柄能够开山断海的宝刀,去杀一只 backyard 里咯咯哒的鸡? 未免大材小用,也落了下乘。 真正的棋手,从不轻易亲自下场搏杀,而是执子于幕后,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他的目光,穿过缭绕的薄雾,缓缓地,转向了庭院的另一侧。 那里,月华如水,倾泻而下,将青石板铺就的地面,染上了一层银霜。 一道白衣胜雪的倩影,正手持一柄由后山青竹削成的木剑,在皎洁的月光之下,翩翩起舞。 正是,他的师妹,苏清玥。 她的身姿,轻盈而矫健,宛如月下的精灵。 一袭素白的道袍,随着她的动作,衣袂飘飘,勾勒出少女青春而美好的身段曲线,宛若一朵于静夜中悄然绽放的雪莲,清雅绝俗。 经过了这几日,不分昼-夜的刻苦修行,再加上,那灵丹、灵泉、灵蔬的无上限供应,苏清玥的修为,其精进的速度,用一日千里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那些足以让外界修行者争得头破血流的灵丹,在她这里,不过是如同糖豆般的零食。 那蕴含着精纯灵气的灵泉之水,她可以敞开了当做日常饮水。 每一顿餐食,都是蕴含道韵与灵机,能够伐毛洗髓的灵蔬。 如此奢侈的修行条件,加上她本身便不俗的根骨与悟性,以及那一颗想要追上师兄脚步的坚定道心,共同造就了此刻的奇迹。 她那原本还略显虚浮的炼气二层境界,此刻,早已彻底稳固,变得坚若磐石。体内的法力,也远比同阶修士要精纯、浑厚得多。 甚至,李道玄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她丹田内的那团灵力气旋,已经达到了一个饱和的临界点,隐隐有,向着炼气二层巅峰,发起冲击的迹象! 她手中的竹剑,挥舞之间,虽然从招式上看,还显得有些稚嫩,乃是李道玄随手传授的一套基础剑法,并无太多精妙变化。 但,一招一式,都暗合章法,法度森严。更重要的是,她的剑势之中,已经开始脱离了单纯的“形”,而是带上了一丝独特的“意”。 那一剑刺出,如清风拂面;那一剑横扫,如流云舒卷。隐隐带着一股,飘逸出尘,不染凡俗的独特韵味。 这便是道。 是她自己的道,是她对天地自然最本真的感悟。 随着她的修炼,她周身,那股属于修道者的、清冷而又纯净的气息,也变得愈发的……浓郁。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超凡脱俗的气质。双眸清澈,不含一丝杂质,肌肤在月光下,莹白如玉,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整个人,一眼望去,便如同一尊,不食人间烟-火,随时都可能乘风归去的……月宫仙子,美得,令人心颤,甚至会让人自惭形秽,不敢直视。 李道玄静静地看着她那专注而又认真的可爱模样,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心中,微微一动。 一个,比直接下山去“打脸”,要更加有趣,也更加……诛心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悄然成形。 清玥,既已入道,那么,终究不能,一直待在这与世隔绝的清微观中,做一朵不谙世事的温室花朵。 真正的道,不在山中,而在心中,在红尘中。 是时候,让她下山,去历练一番,去见识一下,那凡俗世界的……波诡云谲,去感受一下,那红尘十丈的……人间百态了。 这对她的道心,是一种,必不可少的磨砺。 不经风雨,怎见彩虹?未经红尘炼心,又如何能勘破虚妄,得见真我? 他李道玄的师妹,未来的道门栋梁,绝不能是一个不知人心险恶的“傻白甜”。 而且…… 李道玄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了一抹,如同狐狸般,充满了恶趣味的狡黠弧度。 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那副画面了。 金顶之上,佛光普照,高僧云集,名流汇聚。 莲花禅院摆下如此大的阵仗,邀遍武当名宿,必然是做足了准备,想要在佛道辩论之上,将他清微观,将他这个新晋的“武当仙人”,狠狠地踩在脚下,以彰显他们佛门祖庭不可动摇的地位。 届时,他们翘首以盼,等来的,却不是他李道玄。 而是,由她,苏清玥,这个刚刚入门不过数日,年仅十八岁,在那些得道高僧眼中,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的少女,去代表清微观,应对那传承了千年,底蕴深厚的佛门祖庭! 这,本身,就是一场,充满了戏剧性的……降维打击! 是最大的轻蔑,也是最狠的羞辱! 用最小的代价,去造成……最大的轰动! 先以身份的巨大反差,引爆全场,再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对手。 这,才是他李道玄,所追求的,真正的……“显圣”之道! 高调,而不失格调。 “清玥。” 李道玄开口,唤道。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清晰地,穿透了那因竹剑破空而产生的“哗哗”剑风声,精准无比地,传入了苏清玥的耳中。 正沉浸在剑法感悟中的苏清玥,娇躯微微一颤,仿佛被从某种玄妙的境界中唤醒。 她立刻收剑而立,那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的俏脸上,渗出了几滴晶莹的香汗,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更添几分动人的风情。 她没有片刻迟疑,快步跑到李道玄面前,先是将那柄视若珍宝的竹剑,小心翼翼又恭恭敬敬地,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然后,才对着师兄,躬身行礼,声音清脆悦耳: “师兄,有何吩咐?” 李道玄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帘,平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温和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苏清玥被他这么一看,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小小的紧张,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粉色。 片刻后,李道玄才伸出手,将那封,由莲花禅院的僧人,毕恭毕敬地,送至山门之外的、制作精美的烫金请柬,随手递给了她。 动作随意,仿佛递过去的,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这是?” 苏清玥好奇地,眨了眨眼,伸出纤纤玉手,接了过来。 请柬入手微沉,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封皮是上好的锦缎,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盛开的莲花,卖相十足。 她好奇地打开一看。 只见上面用苍劲有力的笔法,写着一行行小字,言辞恳切,礼数周全,大意是邀请清微观观主李道长,于三日后,前往金顶莲花禅院,参加水陆大会,与寺中高僧,共论佛道玄理,以促进武当山佛道两家之和谐云云。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最中央那四个,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大字——“共论佛道”时,她那双清澈如水的杏眼,瞬间,便瞪圆了! 一股怒气,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直冲脑门! “这……这帮秃驴!也太嚣张了吧?!欺人太甚!” 苏清玥气得小脸鼓鼓,柳眉倒竖,原本清冷出尘的气质,瞬间被一种“同仇敌忾”的激愤所取代,煞是可爱。 “什么共论佛道,这摆明了就是鸿门宴!他们看我们清微观香火旺了,眼红了,这是……这是在向我们下战书啊!” 她挥舞着手中的请柬,为师兄,也为清微观,感到愤愤不平。 在她心中,师兄是天上的神仙,清微观是她唯一的家,是圣地,岂容那群凡僧如此挑衅! 李道玄看着她那副拼命维护自家山门的小兽模样,心中好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表情。 仿佛那封战书,挑衅的,根本不是他。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 “三日之后,你,便代为兄,下山一趟。” 平静的声音,落入苏清玥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少女脸上的愤怒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不敢置信。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结结巴巴地问道:“我?师兄……您是说,让我去?” 李道玄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以及,一抹深深的……期许。 他缓缓吐出了后续的话语,为这场早已注定结局的“大戏”,定下了最终的基调。 “去,赴了这场……‘水陆大会’。” 正文 第91章:师兄赐宝,雷印护身 “我?” 当李道玄那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在吩咐她下山去取一瓢山泉般随意的声音,清晰无误地飘入耳畔时,苏清玥整个人都懵了。 她那张因为师兄的信任而刚刚鼓起一丝勇气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名为“错愕”与“惶恐”的茫然。 那双清澈灵动,宛如山涧清泉的杏眼,在这一刻瞪得滚圆,如同两只受到了极致惊吓的林间小鹿,盛满了难以置信。她伸出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了自己的鼻尖。 “师兄……您……您是说,让我……一个人,去赴他们那场……那场明摆着的鸿门宴?”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惊讶与内心的震动,都变得有些结结巴巴,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无法理解。 那可是莲花禅院啊! 是传承了上千年,信徒遍布大江南北,在整个华夏南方都拥有着无与伦比影响力的佛门祖庭! 那方丈了尘,更是传闻中早已臻至化境,被无数信徒奉为“在世罗汉”的得道高僧。 而自己呢? 自己只是一个刚刚踏入仙道门槛,修为不过炼气二层,连体内那微弱的真气都还控制得不甚熟练的……黄毛丫头。 让她去独自面对一群,在佛法经义中浸淫了一辈子,辩才无碍,心机深沉的老狐狸? 这……这不是让一只刚出生的绵羊,去跟一群饿了三天三夜的恶狼讲道理吗?! “嗯。” 然而,面对她的惊慌失措,李道玄的回应却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理所当然。他只是轻轻颔首,深邃的眼眸中,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仿佛他所说出的,是这世间最天经地义的真理。 “不!不行!师兄,绝对不行!” 苏清玥的脑袋,瞬间摇得像个拨浪鼓。 她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巨大的恐慌与更加巨大的责任感所攫住!那刚刚被师兄亲手插在发髻之上,还带着师兄体温与气息的紫电发簪,都随着她剧烈的动作,在月光下轻轻晃动,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师兄!我不行的!我……我才刚刚入门,修为浅薄得,恐怕……恐怕连您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 “而且……而且我除了您教我的那几句《道德经》开篇,对那些深奥的道法经文,对那些佛门的典故教义,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啊!” 她越说越急,那张清丽绝伦的俏脸上,写满了发自内心的忐忑与不安,秀气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 她不是怕输。 她更不是怕自己丢人。 她怕的,是自己会堕了师兄的威名!是会给这好不容易才重现一丝仙家气象的清微观,抹上难以洗刷的污点! 在她心中,师兄李道玄,早已不是凡人。 他是引动天雷淬体的真仙,是翻手炼丹覆手布阵的神人,是清微观重新崛起的唯一希望,是她苏清玥此生最大的信仰与道标! 师兄的威严,师门的名誉,比她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一万倍! 她绝不容许,因为自己的无能与浅薄,而让师兄与清微观,成为全天下,成为那亿万直播间观众眼中的……笑柄! “师兄,求您了,还是您亲自去吧!以您的通天修为,无上道法,那群凡僧就算再怎么巧舌如簧,在您面前,也不过是萤火皓月,不堪一击!您……”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几乎就要哭出来。 看着小师妹那副急得团团转,充满了责任感与使命感的可爱模样,李道玄那始终平静如古井深潭的心湖,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微澜。 心中微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同春风化雨般,足以融化世间一切冰雪的温和笑意。 他伸出手,想像过去那般,习惯性地,去揉一揉她那柔顺的秀发,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但手伸到一半,却又在空中猛地顿住。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位小师妹,似乎,早已不是那个初上山时,还需要自己百般庇护,不谙世事的凡俗少女了。 经过道韵的洗礼,灵气的滋养,以及修行的锤炼,她的身上,已经开始散发出一股,属于求道者的、清冷而又坚韧的气质。 她,已经是一位,即将要独自下山,去面对整个佛门挑衅的……清微观女冠。 她是,清微观的颜面。 李道玄缓缓地,收回了手,声音变得比方才,更加温和,却又多了一份,足以安抚人心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无妨。”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如同暮鼓晨钟,瞬间敲散了苏清玥心中大部分的惶恐与焦躁。 “清玥,你要记住。” 李道玄的目光,深邃得仿佛蕴含着整片星空,他平静地注视着苏清玥那双充满了忐忑不安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大道至简,不在言辞之辩,而在……本心之明。” “我们修的,是天地自然,是宇宙本源,是真实不虚的超脱之道。而他们所辩的,不过是故纸堆里的文字游戏,是束缚人心的条条框框。你,又何须惧之?”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直指人心的奇异魔力,让苏清玥渐渐冷静了下来。 “你,无需去与他们,辩论那些,早已被凡俗欲望所玷污的、枯燥的经文。那些东西,于他们而言,是用来束缚信徒、攫取香火的工具;于我等修道之人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你,也无需去与他们,争论那些,早已脱离了修行本源的、虚伪的教义。他们讲普度众生,却连自身都沉沦于名利苦海;他们说四大皆空,却连金顶的一砖一瓦都舍不得。此等口是心非之辈,其道已伪,其心已死,与他们辩论,又有何益?” 李道玄的声音悠远而平和,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锋锐。 “你,只需,将你这几日,在这清微观中,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感受到的……那份,最真实、最纯粹的‘道’,如实地,言说出来,便可。” “你只需告诉他们,告诉天下人,”李道ox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何为雷来!” 轰! 仅仅“何为雷来”四个字,却仿佛一道真正的闪电,在苏清玥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是啊! 她为什么要去跟他们辩论那些自己根本不懂的经文教义呢? 她为什么要陷入对方预设的陷阱,用自己的短处,去攻击对方的长处呢? 师兄说得对! 大道至简! 最强大的道理,从来都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她,见证过师兄于雷雨之夜,引九天神雷淬体筑基,那宛如神罚般的无上神威! 她,见证过师兄于三清殿前,虚空取物,开炉炼丹,那如同创世神明般的惊天神迹! 她,亲身体验过,那能够逆转时光,让年过半百的母亲,重返三十岁巅峰容颜的驻颜神丹! 她,更是亲口,尝过那,能够洗髓伐毛,让她一介凡躯,脱胎换骨,一步踏入仙途的辟谷灵丹! 她,正呼吸着这因为护山大阵而变得无比浓郁,每一次吐纳都能增长修为的仙家灵气! 她,还知道师兄挥手之间,便能开辟云海天路,于十里之外,显圣救人,逆转生死的浩瀚伟力! 这一切,的一切! 桩桩件件,无一不是真实不虚! 无一不是,她在这清微观中,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真正的“大道”! 而山下金顶之上,那群早已被凡俗香火熏得满身铜臭,连道心都已蒙尘的所谓“高僧”们,他们,又见过什么? 他们,除了会念几卷早已翻烂的经书,除了会用些虚无缥缈的来世之说,去哄骗那些愚夫愚妇的香火钱,他们……又懂什么? 想通了这一层,苏清玥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瞬间,便如同一块巨石,稳稳地,落了地! 她心中的所有惶恐、不安、畏惧,在这一刻,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自信,彻底冲散! 她的腰背,在不经意间,挺得笔直。 她的眼神,也重新恢复了,那独属于修道者的,清冷、纯粹与……睥睨! 没错,就是睥睨! 当你的身后,站着一尊真正的神明时,你面对一群伪装成神使的凡人,又怎能不心生睥睨? “至于其他……” 李道玄看着小师妹那在短短几息之间,便完成了心境蜕变的模样,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与欣慰。 这丫头,悟性果然是极佳的。 道心纯粹,一点即透。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只怎样完美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在清冷的月光下,仿佛是由最顶级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不染一丝人间烟火气。 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动作缓慢而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轻轻地,举至胸前。 “嗡——!”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以李道玄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凝固! 山风,停了。 竹叶,静了。 就连庭院角落里,那些不知名的夏虫,那聒噪的鸣叫声,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整个清微观,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在苏清玥那瞪大了眼睛,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视下! 一点,深邃得,近乎于妖异的,仿佛凝聚了九天雷池之上所有毁灭与威严的……紫色雷光! 就这么,凭空地,在他的指尖,悄然浮现! 那一点雷光,初始,只有米粒大小,却仿佛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还要璀璨!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散发出任何刺目的光芒,只是在那里静静地跳跃着,旋转着,凝聚着。 但,它所散发出的那股,至刚至阳,至威至圣,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毁灭世间一切邪祟的恐怖气息! 却让整个庭院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让一旁,那块卧虎石上,正趴着假寐的白虎小白,都猛地一个激灵,睁开了那双熔金般的威严竖瞳! 它死死地盯着李道玄指尖的那点紫芒,身躯微伏,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那双本该睥睨众生的虎目之中,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敬畏与臣服! 苏清玥的心脏,更是“砰”的一下,被狠狠地攥紧了! 她认得这雷光! 她永生永世,都忘不了这雷光! 这,正是数日之前,师兄渡劫之时,所掌控的那种,能够引动天地风云变色,撕裂苍穹,审判万物的……先天紫亟神雷! 是真正的,天道之威! 李道玄没有多言。 他只是,将这一点,蕴含着【紫亟雷符】最本源之力的恐怖雷光,动作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爱抚般,缓缓地,点向了,苏清玥那支,一直安稳地插在她乌黑发髻之上的,由千年雷击木所制成的……紫黑色木簪! 指尖,与木簪,相触。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嗡——!!!!!! 一声,仿佛不属于人间的,如同龙吟凤鸣,又似大道伦音的剧烈颤鸣,猛地从那小小的木簪之上传出! 下一秒! 那支,本就已经充满了灵性,能够自行汇聚雷霆之力的紫黑色木簪,在被这一点先天紫亟神雷的本源之力,点中的瞬间! 猛地,爆发出万丈紫光! 那原本内敛、深沉,如同黑夜的紫黑色簪身之上,一道道,之前还需仔细分辨才能看清的,细密如蛛网,复杂如天书的天然紫色雷纹…… 瞬间,如同被注入了神魂,被赋予了生命! 一道道,疯狂地,从簪身内部,亮了起来! 那些雷纹,不再是死物! 它们仿佛化作了亿万条,由最纯粹的雷霆法则所构成的紫色神龙,在小小的簪身之内,疯狂地游走、盘旋、咆哮! 最终,它们,汇聚于一点! 于簪子的核心深处,重新,凝聚成了一枚,比之前李道玄第一次加持时,要复杂、玄奥、强大了何止百倍的……完整雷印! 这股磅礴的紫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一息之后,所有的光芒,便如同潮水般,尽数褪去,重新隐没于簪身之内。 那支木簪,又恢复了古朴无华的模样,只是簪身,似乎变得更加的深邃,更加的温润,仿佛蕴含着一片,由雷霆构成的星海。 一股,无形的、却又霸道绝伦的,至刚至阳的雷霆威压,从那小小的簪身之中,一闪而逝,最终,化作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守护神光,温柔地,笼罩了苏清玥的全身。 “此簪之内,为兄,已为你,重新注入了一道,完整的‘紫亟雷印’。” 李道玄收回手指,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仿若天宪纶音般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平静地,为自己这位,即将第一次独自面对世间险恶的师妹,送上他最强大的守护。 “此印,平日,可助你凝神静心,百邪不侵。任何幻术、魔音、精神蛊惑,都无法动摇你的本心分毫。那莲花禅院最擅长的,便是以佛音惑人,有此印在,他们的手段,于你无用。” “若遇强敌,或有人,对你心怀歹意,欲以邪法、武力,加害于你……” 说到这里,李道玄那平静的眼眸之中,陡然闪过一丝,足以冻结灵魂的凛冽寒光! “你,只需,心念一动,便可,激发此雷印之力!” “雷印一出,便可化为,护身神雷!” “金丹之下,任何修士,任何邪祟,只要敢对你出手,触之,即伤!轻则神魂震荡,道基受损,重则当场化为飞灰,形神俱灭!” “便是金丹之上的修士,仓促之间,亦可,阻他一阻!为你,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李道玄负手而立,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宛如一尊,守护着天地秩序的神祇。 “有此物护身,这凡俗世界,大可……去得!” “去吧,让他们看看,何为仙家。” “也让他们……记住!” 正文 第92章:南洋邪巫,再起波澜 就在清微观仙子初试锋芒,准备代师下山,赴那一场佛道鸿门宴之际。 华夏南疆,那片与异国犬牙交错的边陲之地。 这里是现代文明的灯火难以照亮的最后一片阴影,是法律与秩序都必须望而却步的蛮荒丛林,亦是……罪恶与黑暗最肆无忌惮的滋生温床。 终年不散的剧毒瘴气,如同一条条有了生命的灰绿色巨蟒,懒洋洋地缠绕在每一株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之上。 将那本应普照万物的阳光彻底隔绝在外,使得整片原始雨林,都笼罩在一片如同黄昏般阴沉、压抑的诡异光线之下。 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闷热,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无情地炙烤着每一个误入此地的生灵。 更可怕的,是那股弥漫在空气中,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你肺腑的,混合着无数种腐烂植物、动物尸骸与不知名毒物的,令人闻之欲呕的腥甜气息。 那是一种带着致命诱惑的、死亡的味道。 而在这片早已被现代文明所彻底遗忘的禁忌之地,在其最幽深、最核心、连最凶猛的野兽都不敢靠近的腹地深处,隐藏着一座与这片原始丛林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为一体的……吊脚楼。 说它是楼,都有些抬举了它。 那根本就是一个由无数被岁月侵蚀得惨白如雪的兽骨,与一张张被风干得如同牛皮纸般、依稀还能辨认出五官轮廓的……人皮,所胡乱搭建而成的、充满了邪恶与疯狂意味的怪物巢穴! 吊脚楼的周围,歪歪斜斜地插满了上百根绘有各种青面獠牙、狰狞可怖的鬼怪图案的黑色旗幡。 那旗幡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明明没有一丝风,却在无时无刻地剧烈招展着,发出一种如同无数冤魂在你耳边哭诉、又似地狱恶鬼在低声嘶吼的“呜呜”怪响。 这里,便是整个东南亚邪术界,所有巫师、降头师、蛊师都闻之色变,甚至连提及其名都会感到一阵从骨髓里冒出来的寒意的绝对禁地之一! 南洋第一巫师,被以残酷著称的血煞宗都因为其手段过于阴狠毒辣而除名的弃徒——“鬼手”巴坤的……巢穴! …… 此刻。 吊脚楼内最深处,那间终年不见天日,连一丝光线都无法透入的密室之中。 空气粘稠得几乎已经凝固成了实质,如同无数双冰冷滑腻的鬼手,在抚摸着你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各种被风干的、奇形怪状的、根本不存在于任何生物图鉴上的诡异尸体。 有长着人脸的巨大蜘蛛。 有生着三颗头颅的毒蛇。 还有那十几个被巨大的、染满了暗褐色血污的黑布所紧紧包裹,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蠕动、偶尔发出一两声微弱呻吟的……人形轮廓。 他们是巴坤用来修炼邪法、饲养蛊虫的“活体材料”。 密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座散发着无尽怨气与恶毒诅咒的……邪恶法坛! 那法坛并非由金石土木所筑,而是由整整九十九颗被特殊手法炮制过,又被常年用尸油擦拭得油光锃亮、仿佛还带着一丝诡异“笑意”的……婴儿头骨,所歪歪扭扭地堆砌而成! 法坛之上,点燃着九根由被虐杀而死的孕妇的脂肪,混杂着死囚的骨灰,所混合制成的惨白色蜡烛。 烛火并非温暖的橘黄,而是一种如同鬼火般的、惨绿色的幽光。 它摇曳不定,每一次跳动,都仿佛有一个痛苦的灵魂在其中哀嚎、挣扎。 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远隔千里便想以“子母连心咒”这等阴毒邪术去咒杀陈氏母女的南洋巫师巴坤,此刻正形容枯槁地盘膝端坐于那座邪恶的法坛之上。 他的脸色,比之前在陈婉面前通过血咒投影时,还要惨白,还要恐怖! 那是一种仿佛被抽干了体内所有的血液、精气、乃至灵魂的,纯粹的、死人般的……灰败惨白! 他的七窍之中都正缓缓向外渗透着漆黑如墨、粘稠如沥青、带着一股剧烈尸腐气息的……毒血! 他那本就干瘦如柴的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颤抖着,如同一个被扔进了零下百度极寒冰窟中的……凡人。 那不是冷。 那是一种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正在被某种至高力量一寸寸净化、焚烧的……极致痛苦! “噗——!” 突然之间,他再也压抑不住,猛地张开了那张干裂发紫的嘴! 一大口混合着他那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的内脏碎片的、暗红近黑的淤血,如同喷泉般不受控制地狂喷而出! “滋啦——滋啦——!” 那充满了剧毒与巫力的血液,溅洒在由婴儿头骨堆砌而成的法坛之上,竟然发出了一阵阵如同将强酸泼在生肉上一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声响! 一缕缕漆黑的、充满了怨毒与痛苦的黑烟,从那些被血污染的头骨上蒸腾而起,在半空中扭曲成一张张正在无声哀嚎的痛苦鬼脸! “该……该死的……” “那个……中原的……道士……” 巴坤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被强行掰断的、生满了铁锈的金属片在互相摩擦。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他灵魂的碎片中硬生生挤压出来的,充满了刻骨铭心、深入骨髓的恨意!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极力想要掩饰,却根本无法掩饰的,源自于生命本能的……恐惧! 无边的恐惧! 自从那日,他以血咒秘法隔空施法,本以为能手到擒来,将那对母女玩弄于股掌之间。 却不曾想,自己那无往不利、足以咒杀一头成年大象的阴毒咒力,竟然在触碰到目标之前,就撞上了一堵他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墙! 不! 那不是墙! 那是一片浩瀚、威严、充满了无上天威,仿佛是天道本身具现化而成的……雷霆之海! 在那股至刚、至阳、至纯,仿佛是世间一切阴邪污秽之物的绝对克星的恐怖力量面前! 他那引以为傲的、修炼了上百年的阴毒巫力,就如同扔进炼钢熔炉里的一片小小的雪花,连一丝涟uo漪都未能激起,便被瞬间蒸发、净化、湮灭! 紧接着,那股恐怖的雷霆之力便顺着他与咒术之间的那一丝冥冥之中的联系,以一种完全无视了空间距离的、不讲任何道理的霸道姿态,悍然……反噬而回! 那一瞬间的感受,巴坤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 那就好像,一只蝼蚁不知死活地对着九天之上的煌煌大日吐了一口口水。 结果,太阳真的降下了一缕微不足道的火苗。 而这缕火苗,对于蝼蚁而言,便是……足以将它彻底焚烧成最基本粒子的……末日天灾! 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整个人的神魂便被那缕霸道绝伦的紫色雷光给轰得差点当场魂飞魄散! 他不仅辛苦修炼百年的道基被当场重创,损坏了至少七成! 更可怕的是! 那一缕如同跗骨之蛆般霸道、纯阳的紫色雷霆气息,竟然就那么死死地盘踞在了他的神魂本源深处! 如同一轮永不熄灭的……微型太阳! 日夜不停地灼烧着他的灵魂! 无时无刻地净化着他的法力! 这几日,他想尽了一切办法。 他吞噬了自己珍藏了三十年,用九十九种至毒之物炼制而成的“百毒丹”。 他血祭了自己最心爱的一头已经快要通灵的“飞天蜈蚣”。 他甚至不惜损耗自己的本命精元,连续七天七夜不停地催动血煞宗的秘法,试图用自己最精纯的阴煞之力去“中和”、去“磨灭”那缕雷霆!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阴毒之力,在那缕看似微弱、本质却高到不可思议的紫色雷霆面前,都如同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他越是反抗,那缕雷霆就燃-烧得越是旺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地流逝。 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地从根本上抹去!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根本用不了半个月! 最多再过十天! 他,巴坤!这位在整个南洋都足以让小儿止啼的恐怖存在,就将被这一缕不知从何而来的该死雷霆给活活地折磨致死! 最终落得一个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的……形神俱灭的凄惨下场! “不……” “我不能死!!” 巴坤那双因痛苦和虚弱而显得浑浊不堪的眼眸之中,猛地爆发出了一道如同回光返照般的、状若疯狂的厉芒! “我巴坤……修行百年……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部落贱民,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我杀了那么多人……背叛了那么多同门……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我绝不能……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黄毛小子的手里!!!” 他那阴鸷如毒蛇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如同陷入绝境的野兽准备拼死一搏的疯狂与狠厉! 他猛地伸出那只如同干枯鸡爪般的鬼手,狠狠地一拍身下的法坛! “嗡!” 在他身前那个由一个完整的、被活活剥皮的孕妇的头骨所制成,其上还刻满了无数恶毒符文的、无比邪恶的诡异器皿之中! 那盛满了粘稠如墨、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毒虫与怨魂的精血所辛苦炼制而成的“本命血蛊”,在这一刻瞬间如同被煮沸了一般,开始剧烈地沸腾了起来! 咕嘟!咕嘟!咕嘟! 一个个漆黑如墨的、充满了极致的怨毒与诅咒气息的血泡,在黝黑的液面之上不断地疯狂生成、然后又迅速地破裂! 每一次破裂,都仿佛有一个刚刚成形的婴儿怨魂在发出凄厉的、无声的惨叫! “我,还有……最后的办法!” 巫师巴坤的脸上缓缓扯出了一个比魔鬼还要狰狞、还要疯狂的恐怖笑容。 他知道,这个办法是他压箱底的,也是他从来都不敢轻易动用的……禁术! 这是同归于尽的法门! 这是血煞宗的禁典之中所记载的最恶毒、最霸道,也最凶险的一招! 一旦施展,便再无回头之路! 一旦失败,他将立刻遭到万蛊噬心,神魂被那无尽的怨力撕成最基本的碎片!永世不得超生! 但是,现在,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他要在自己被那该死的雷霆之力彻底焚烧殆尽之前! 进行一场赌上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灵魂与生命的……绝地反击! 他要用这门禁术去找到那个该死的道士! 他要将对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要将对方的神魂从身体里硬生生抽出来,用他所知道的最恶毒、最残酷的一百零八种降头术,反反复复折磨一万年! 他更要在杀死对方之后,将那股让他又恨又怕的……先天雷霆之力,据为己有! 只要能得到那股力量!哪怕只是一丝!他不仅可以伤势尽复,甚至可以借此突破瓶颈,踏入一个连血煞宗的宗主都未曾达到的……全新境界! 富贵险中求! 杀机亦是生机! 一念及此,巴坤那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瞬间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在押上全部身家性命之前的……极致的疯狂与亢奋! 他猛地抬起自己的左手,用那尖锐如刀的指甲在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之上狠狠一划! 没有鲜血流出。 一颗漆黑如墨、粘稠如石油,散发着浓烈得足以让活人在三秒钟之内就瞬间窒息、化为脓血的恐怖腥臭与剧毒的……本命精血! 如同一颗黑色的珍珠,从他的指尖伤口处缓缓被挤了出来! 然后,带着他全部的希望与怨毒,重重滴落! 滴入了那个正在疯狂沸腾的……孕妇头骨血蛊之中! “以我之血,饲我之蛊!” “以我之魂,唤我之灵!” “聚天地至阴之气,凝九幽无尽之怨!” “南洋秘法,追魂锁魄,血咒为引,不死不休!” 他用一种早已不似人声,如同地狱最深处的恶魔在低声吟唱的、沙哑而又充满了怨毒的古老音节,一句一句地念诵着那禁忌的咒文! 他每念出一个字,他的脸色便会更加灰败一分! 他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向那尊头骨器皿! 当最后一句咒文落下,他仿佛瞬间苍老了一百岁! “——出!来!吧!!!” 他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声如同杜鹃泣血般的嘶吼! 随着他这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 “轰——!!!!!” 那尊由孕妇头骨所制成的坚硬无比的诡异器皿,竟然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能量,在一瞬间剧烈地爆炸了开来! 无数漆黑的、带着剧毒的血液,如同天女散花般向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出! 然而,就在那漫天飞溅的毒血与碎骨之中! 就在那爆炸的最中心! 一个通体漆黑如墨、只有成人拇指大小,背上却长着一如同地狱蝙蝠般薄如蝉翼、其上布满了无数诡异血色纹路的……透明肉翅! 形状酷似一只最恶毒的沙漠毒蝎,却又长着一张扭曲的、酷似正在嚎啕大哭的婴儿的狰狞鬼脸的……恐怖蛊虫! 缓缓地从那飞溅的毒血碎片之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它刚一出现,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墙壁上那些被黑布包裹的“活体材料”瞬间停止了蠕动,他们体内的生命气息被这只蛊虫隔空彻底吸干! 那呜咽的鬼哭,那哀嚎的怨魂,在这一刻都彻底地陷入了死寂! 仿佛连它们都在……恐惧! 恐惧着这只以巫师生命与灵魂为代价,召唤而出的……禁忌之物! 追魂血蛊! 成了! 正文 第93章:千里追踪,蛊虫锁魂 在那由数百名孕妇头骨拼接而成的邪恶法坛中央,盛放着粘稠如墨毒血的器皿,伴随着一声沉闷如心脏碎裂的巨响,轰然炸裂! 刹那间,漆黑的血浆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继而化作亿万滴致命的血珠,向四面八方疯狂溅射。 每一滴血珠,都凝聚着足以在三秒内将一头成年亚洲象溶化成一滩脓水的剧毒。 它们落在那些由森森白骨砌成的墙壁上,爆发出“嗤嗤”的强烈腐蚀声,升腾起一股股宛如尸骸焚烧后的黑烟,那气味,足以让最坚韧的猎人当场呕吐不止,甚至精神错乱。 血污爆裂的核心,那不断翻涌、仿佛连通着九幽地狱深处的血池之内,异变陡生! 一只通体漆黑如万年玄铁,背生一对薄如蝉翼、却布满诡异魔纹的肉翅,形如地狱恶鬼般狰狞可怖的蛊虫,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中,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从血池的漩涡中心爬了出来。 它甫一现世,整个本就阴森至极的密室,温度便在瞬息之间骤降了十几度,仿佛从湿热的南洋雨林,一步踏入了极北之地的凛冽寒冬!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冰冷、粘稠、宛如实质,几乎能冻结活人灵魂的刺骨寒意。 墙壁上那些被风干的人皮与兽骨标本,都在这一刻,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惨白色冰霜! 这,便是南洋第一巫师巴坤,耗费了整整一百年的心血与寿元,以自身一半以上的精血与一缕神魂作为牺牲的引子,走遍南洋最凶险的原始雨林,捕捉并融合了上万种至毒、至凶的毒虫、怨魂,才最终炼制成功的终极杀戮兵器! 他的本命蛊王——【追魂翼蝎】! 此蛊,早已超越了寻常蛊虫的范畴,已然通灵! 它的灵智,甚至不亚于一个十岁的孩童,但这份智慧之中,却不含一丝一毫的纯真,只有对血肉与灵魂无尽的贪婪,以及一种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狡诈而残忍的猎杀本能。 它对能量气息的感知,敏锐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恐怖地步。尤其是对那些曾经伤害过它主人,也就是巴坤的能量气息,更是有着一种如同猎犬嗅到血腥般的、不死不休的追踪本能! 它不仅仅能循着那一丝丝微弱到几乎可以被天地灵气自然磨灭的气息,进行跨越数千公里的精准追踪! 更能,在找到目标之后,悄无声息地如同鬼魅幻影般潜入到目标的身边,将一种比之前那“噬魂蛊”还要恶毒万倍的南洋顶级降头禁术——“锁魂降”,在无声无息、无知无觉中,种入目标的体内! 一旦中了此降! 任你修为高如山岳,道法强似江河! 你的神魂,便会被这【追魂翼蝎】用它那锋利的口器,一点一点地、如同啃食一枚鲜美多汁的苹果般,缓慢而又痛苦地蚕食、吞噬!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七天,七十天,甚至更久! 最终,受降者将在无尽的折磨与绝望之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意识被一点点磨碎,彻底沦为一具只剩下冰冷空壳的行尸走肉! 而你毕生呕心沥血修来的所有修为与道行,都将化为最精纯的能量甘泉,成为这只蛊王进化蜕变的无上资粮! 这,便是巴坤为那个远在天边的中国道士,精心准备的复仇! 也是他,赌上了自己百年道行与未来所有生机的,最后一搏! “去吧……” 此刻的巴坤,早已不复之前那阴鸷狠毒的枭雄模样。 他的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与生命力的朽木,瘫软在那座由白骨与人皮构成的法坛之上。 他七窍之中流出的黑血已经凝固,将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庞,衬托得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 然而,就在这张鬼脸上,却挤出了一个极度狰狞、也极度虚弱的笑容。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着伸出那只形同鸡爪的干枯手掌,将那枚早已枯萎破碎,却依旧在巴坤的秘法保护下,顽强地残留着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纯阳雷霆气息的“噬魂蛊镯”残骸, 极为郑重地,放到了那只刚刚苏醒、正在熟悉新身体的【追魂翼蝎】面前。 翼蝎那对血红色的、宛如两颗被打磨到极致的红宝石般闪烁着嗜血光芒的复眼,在接触到那股气息的瞬间,猛地亮了起来,光芒暴涨! 它,似乎从那块平平无奇的残骸之上,嗅到了某种令它既感到源自本能的恐惧,又无比渴望、垂涎三尺的无上美味! “嘶——!” 它发出一声充满了极度兴奋与贪婪的尖锐嘶鸣。 那声音凄厉而诡异,不似任何已知的虫鸣,反倒像一个刚刚坠地的初生婴儿,发出的第一声啼哭,充满了不祥与邪异,让整个密室的负面能量都为之沸腾! 下一秒,它贪婪地扑了上去,用它那如同两柄微缩版黑金匕首般锋利的口器,将那块对于它而言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雷霆”残骸,一口咬住,开始疯狂啃食! “咔嚓……咔嚓……” 清脆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密室中单调地回响,仿佛死神在敲打着丧钟。 当它消化了那最后一丝纯阳雷霆的气息之后,【追魂翼蝎】的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了一阵炒豆般的爆响! 它那原本漆黑如墨、光滑如镜的甲壳之上,竟然隐隐地浮现出了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紫色电光!那电光一闪即逝,仿佛错觉,却让它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凶戾! 巴坤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近乎癫狂的冷笑。 很好! 非常好! 他的蛊王,已经通过这种方式,将那个该死的道士的能量气息,彻底地、永恒地,烙印在了自己的灵魂之中! 他再次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气力,做出了最后的献祭。他猛地一咬舌尖,将一口比之前更加粘稠、更加漆黑,几乎要凝聚成固体的本命精血,逼到了喉头! “噗!” 一口精血,喷洒而出,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正兴奋得不断嘶鸣的【追魂翼蝎】的头顶之上! 这一口血,耗尽了他最后的所有生机! 滴血之后,他那头本就花白的头发,瞬间变得如同被烈火焚烧过的枯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脱落!他的皮肤也迅速失去了最后的光泽,变得如同古尸般蜡黄干瘪。 但他不在乎!或者说,他已经感受不到了! 他那双本已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复仇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道士在自己蛊王口中哀嚎求饶的景象! 翼蝎在接触到那口精血的瞬间,发出一声更加尖锐、更加高亢的嘶鸣,将那滴蕴含了巴坤所有怨毒、诅咒与杀意的精血,彻底吸收! 嗡——! 瞬间!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怨毒与诅咒之力的、牢不可破的精神链接,在巴坤与他的蛊王之间,彻底建立!这链接,超越了生与死的界限! “去吧……” 巴坤用一种如同砂纸摩擦朽木般的、充满了无尽怨毒的沙哑声音,低声地呢喃着。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诡异地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是来自九幽之下的恶毒诅咒。 “找到那个……伤了我的道士……” “找到那股……纯阳雷霆之力的源头……” “将我的‘锁魂降’……狠狠地……种在他的身上!” “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将他的神魂……一点一点地……炼化成……我最强大的……傀儡——!” “嗡——!!!!!” 【追魂翼蝎】仿佛彻底听懂了主人的命令,也完全感受到了主人那滔天彻地的恨意! 它发出一声充满了兴奋与嗜血的尖锐嘶鸣,猛地振动了它背后那对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诡异肉翅! 那双肉翅,振动之间,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破空之声,反而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道漆黑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空间涟漪! 下一刻,它化作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漆黑流光,无声无息地便穿透了吊脚楼那厚厚的实木墙壁,仿佛那墙壁只是虚无的空气! 它,消失在了南疆那潮湿、闷热、充满了无尽杀机的茫茫夜色之中! 它没有丝毫的停顿,甫一出楼,便悬停于半空,辨别了一下方向。 那双血红的复眼死死地锁定住遥远的北方天际尽头,那里,有一缕只有它才能“看”见的、微弱到如同风中残烛,却又纯粹到了极点的紫色气息! 随后,它化作一道几乎与夜色彻底融为一体的黑色闪电,以一种超越了音速的恐怖速度,朝着那遥远的、它从未去过,但却已经被它用不死不休的怨念和诅咒彻底锁定的神州大地——武当山的方向! 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 它飞越了瘴气弥漫、毒虫遍地的原始雨林,无数在黑夜中捕食的毒蛇猛兽,在感受到它身上那股君王般凶戾到极致的气息时,都纷纷惊恐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起,仿佛遇到了天敌中的天敌。 飞越了高耸入云、连绵不绝的巍峨山脉,如同一道不属于人间的黑色幽灵,悄无声息地掠过万丈悬崖与湍急的河流,行进路线笔直如尺,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挡它的去路。 又飞越了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缝隙之间穿行,无数精密的监控摄像头,无数军用的雷达扫描设备,都无法捕捉到它那如同幻影般、快到扭曲光线的身影。 一个正在城市最高楼的天台之上,架着专业天文望远镜观测星空的少年,正沉醉于土星那美丽的光环。 突然,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一只奇异的黑色飞蛾,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他的镜片前一闪而过。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再次凑到目镜前看去,夜空中除了璀璨的星辰,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奇怪……是眼花了吗?还是有什么太空垃圾掉下来了……” 少年疑惑地自言自语,却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个来自南洋巫术地狱的终极使者,已经与他擦肩而过。 …… 而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武当山清微观内,却是一片祥和与宁静。 【四象锁天阵】所化的浓郁白雾,如同最忠诚、最可靠的卫士,将整个山头与凡尘俗世彻底隔绝开来,自成一方洞天福地。 阵法之内,清冷的月华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将古老的道观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辉。空气中,灵气氤氲,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甘露,每一口呼吸,都让人心旷神怡,百脉舒畅。 李道玄盘膝端坐于那棵千年悟道古槐之下,他的一呼一吸之间,深沉而又悠远,仿佛已经与整座山的地脉气机融为一体,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他正在为身旁的苏清玥,细细讲解着《道德经》中,关于“道法自然”的无上精义。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此为‘有’。然,大道亦常无名,可为‘无’,乃天地之始,万物之母。故,修行之道,既是格物致知,探寻万物生灭之理,亦是返璞归真,回归先天本我之性……” 他的声音温和平静,不疾不徐,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直指大道的奇异魔力,让一旁正襟危坐、恭敬聆听的苏清玥,听得如痴如醉,只觉得眼前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修行世界的神奇大门。 突然。 正在从容讲道的李道玄,声音微微一顿。 他那双深邃得宛如包含了整片星空的眼眸,毫无征兆地,轻轻一抬,穿越了道观的屋檐,穿越了护山大阵的浓雾,望向了遥远的、被无尽夜色所笼罩的南方天际。 “嗯?”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那早已与天地气机隐隐相连的、筑基期修士独有的强大灵觉,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充满了刻骨怨毒与不祥的……恶意! 那一丝恶意,就像是一根从无尽虚空之外,由某个不知名的存在投射而来的剧毒之针,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目标明确得令人心惊,直指他所在的清微观! 甚至……那股恶意的最终落点,就是他本人! “师兄,怎么了?” 苏清玥冰雪聪明,瞬间就察觉到了师兄细微的变化,看到他突然停下讲道,脸上立刻露出了关切与疑惑的神情。 “无事。” 李道玄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紧张,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仙家神情,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但他那磅礴如海的筑基期神识,却在这一瞬间,如同无形的潮水,以清微观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席卷而出! 神识所过之处,巨细无遗,连一片树叶的脉络,一只蚂蚁的触角都清晰可见,寸寸扫过了方圆数十里的山林! 然而,一番精细无比的探查之下,却是一无所获。 【四象锁天阵】之内,一片祥和宁静,灵气充裕,连一只误入的蚊虫的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绝无异常。 阵法之外,那被云雾笼罩的广阔山林,也同样是一片平静,除了几头误入阵法边缘区域,正在鬼打墙般绕圈子的倒霉野猪外,再无任何值得注意的异常。 那一丝恶意出现得诡异,消失得也同样诡异,快得甚至让人怀疑,是否只是心神恍惚间的错觉。 李道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绝非错觉。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神与道合,任何一丝突如其来的“心血来潮”,都绝非无的放矢,必然是冥冥之中,天机对于未来凶吉的一种……预警! “看来,是贫道近日,锋芒过露,引来了某些,习惯藏在阴沟里的……鼠辈么?” 他心中暗自思忖,那平静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芒。 他下意识地屈指一算,试图推演天机,窥探根源。然而,天机却是一片混沌,仿佛被一团来自异域的、充满污秽与邪异的混乱力量所干扰,根本无法推算出那恶意的具体来源,也算不出其何时会至。 “也罢。” 李道玄缓缓收回了神识,脸上的神情重新恢复了那份古井无波的平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这【四象锁天阵】之内,贫道坐镇中枢,我即是天!” “管你何方妖孽,是龙,你得给贫道盘着!是虎,你也得给贫道卧着!” “若真有不开眼的东西,敢来我这清微观放肆……贫道,倒也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他淡淡地在心中想着,仿佛只是在思考今晚的夜宵该吃什么一样随意。 随后,他便将此事,暂且抛之脑后,心神重新沉淀下来,继续为一脸崇拜地望着自己的小师妹,讲解起了那博大精深的无上大道。 他的脸上始终是那副云淡风轻、万事不萦于怀的仙家气度,仿佛天地间,已无任何事,能动摇他的道心。 正文 第94章:水陆大会,万众瞩目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短短的三天,对于外界的凡俗世界而言,不过是又一个在工作与休憩中循环的寻常周末。 但对于整个华夏乃至全球所有关注着“清微观仙人”事件的数十亿人来说,这七十二小时,却是充满了无尽期待与焦灼的漫长等待。 武当山金顶莲花禅院,即将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水陆普度大法会”! 并且,已通过最公开的渠道,向那位神秘莫测的清微观李真人,发出了一封“共论佛道”的公开请柬! 这一消息,如同一颗在沉寂的核武库中被悍然引爆的超级炸弹,其产生的冲击波在短短三天之内,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与广度,席卷了全球所有的新闻媒体与社交网络。 佛道之争! 这场在华夏数千年历史长河中曾上演了无数次,充满了刀光剑影与思想碰撞的终极对决,竟要在科技昌明的二十一世纪,以一种融合了古老传统与现代直播的奇特方式,再度上演! 它不仅仅是一场关乎信仰归属的生死之战! 它更是一场决定着未来香火走向,影响着无数人心灵归宿的道统之争! 天甚至还未曾完全亮起。 鱼肚白的天际刚刚才艰难地从浓重如墨的夜色中,挤出一丝微弱而苍茫的光线,为巍峨的群山勾勒出沉默的剪影。 然而,通往武当山金顶的那条蜿蜒曲折、陡峭无比的千年古道之上,却早已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无数细碎的光点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宛如巨龙般连绵不绝、望不到尽头的璀璨人流长河! 那是来自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国的数十万最虔诚的佛教信徒;是无数嗅到了流量气息,闻风而来的职业网红;是扛着“长枪短炮”、志在必得的媒体记者;更是数不清怀揣着单纯好奇心的普通游客。 他们怀揣着各自不同的目的——或为一生一次的朝圣,或为刷新认知的猎奇,或为抢占那足以引爆全球的第一手新闻爆点——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向着这片即将上演惊天大戏的佛门圣地汇聚而来! 山风清冷,裹挟着高山之巅独有的凛冽寒意,吹拂在人们的脸上。汗水与寒气交织,让许多人冻得瑟瑟发抖,却丝毫无法吹散他们心中那股狂热的、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的……期待!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无边无际。 那汹涌的人潮从山脚下的游客中心一直蔓延,穿过一道道山门,最终汇聚于金顶那巍峨的牌坊之下,仿佛朝拜的蚁群。 人声鼎沸,喧嚣震天!各种语言的交谈声、高声的佛号、网红们声嘶力竭的现场播报,以及孩童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将这片本该是清净无为、与世无争的仙山,彻底变成了一个比世间任何一处闹市都要更加喧嚣、更加拥挤的……巨大名利场! 若非有数千名神情肃穆的武警战士与孔武有力的寺院武僧,手拉着手筑起了一道道坚不可摧的人墙,在拥挤最甚处竭力维持着秩序,恐怕早已发生了数次不堪设想的严重踩踏事故! …… 终于,当第一缕象征着新生与希望的金色晨曦,如同神之利剑般精准地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落在金顶之巅那片由纯铜打造、历经风雨而愈发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巨大屋顶之上时—— “咚——!!!!!” 一声悠远绵长,仿佛并非来自人间,而是从九天仙界轰然垂落,能够洗涤人世间一切罪恶与尘埃的宏大钟声骤然响起! 钟声浩荡,在群山之间激荡、回响,驱散了最后一丝夜的寒意。 山道上那数十万喧嚣的人群,竟在这钟声响起的一瞬间,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无数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金顶,脸上写满了震撼与虔诚。 这一声钟鸣,仿佛是在向整个世界庄严地宣告—— 这场吸引了全球目光的“水陆普度大法会”,在万众瞩目之下,终于正式开始! 金顶之上,那片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大广场,此刻早已被布置成了一个庄严、肃穆,充满了无上佛法威严的巨大道场。 无数面绣着金色“卍”字佛印的明黄色经幡,在凛冽的山风中猎猎作响,招展翻飞,放眼望去宛如一片汹涌起伏的金色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由最顶级的海南沉香与印度老山檀混合点燃的奇异香气,那香气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形成肉眼可见的淡白色烟雾,在广场上空缭绕不散。 仅仅是吸入一口,便让人生出一种心神宁静、抛却凡俗、只想顶礼膜拜的冲动。 广场的最中央,搭建起了一座高达九丈、几乎与身后大殿等高的巨大法台! 法台通体由珍稀的千年金丝楠木打造而成,其上更是毫不吝啬地贴满了纯金的金箔,表面雕刻着无数佛陀、菩萨、罗汉的浮雕,在晨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神圣非凡。 法台之后,便是莲花禅院那座恢弘无比的大雄宝殿。 巨大的殿门此刻已然大开,殿内那尊高达十丈、宝相庄严的释迦摩尼纯金佛像,在晨曦的折射下,正反射着令人不敢直视、神圣而又慈悲的……万丈金光! 而莲花禅院的当代方丈,在整个华夏南方佛教界都拥有着泰山北斗般崇高地位的——了尘禅师,今日更是盛装出席! 他身披一袭由千年冰蚕丝与西域金线交织而成的无上法宝——金襴龙纹袈裟! 那袈裟流光溢彩,水火不侵,其上更是由历代高僧用手工一针一线绣满了九条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破衣而出的金色巨龙。据说,这件袈裟乃是某位前朝帝王于登基大典之上,亲手御赐给当时莲花禅院住持的无上珍宝,象征着佛法与皇权的至高结合! 他手中,则持着一根由纯金打造,重达八十一斤的九环锡杖! 杖头之上,更是镶嵌着九颗硕大无比、即便是在白日之下依旧散发着柔和宝光的西域夜明珠,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他就那样宝相庄严地端坐于法台最上方,那张由一整块无瑕的喜马拉雅雪山白玉雕琢而成的莲花宝座之上! 整个人一眼望去,沐浴在佛光与晨曦之中,便宛如一尊从西天佛国净土之中降临凡尘的……在世活佛! 充满了不容置疑、不容亵渎的无上威严! 在他的身后,是莲花禅院那整整八百名苦修佛法多年、修为高深的僧侣! 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身披崭新的金边僧袍,面容肃穆,以一种玄奥的阵型盘膝而坐,组成了一个巨大无比、气势磅礴的……庄严僧阵! 随着那悠长的钟声余韵缓缓散去! 八百名僧侣在戒律院首座了凡禅师的带领之下,口中齐声诵念起了那浩瀚如海、博大精深的无上佛法——《妙法莲华经》! “嗡……嘛……呢……呗……咪……吽……” 起初,那声音并不算响亮,但八百人合声,竟无一丝杂音,整齐划一到了极致。 梵音汇聚,共鸣激荡,最终竟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巨大音浪! 这股音浪以法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席卷开来,在整个金顶之上盘旋、回荡! 甚至引得天边那原本洁白无瑕的云彩,都仿佛被这股充满了宏大信仰之力的梵音给硬生生地染上了一层神圣而又庄严的……淡淡金色! 壮观! 宏大! 神圣! 这一幕,通过那些早已从各个刁钻角度对准了法会现场的、各大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进行着全天候、无死角的……全球网络直播! 瞬间便引爆了那数以十亿计的在线观看网友们,那本就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 【卧槽!卧槽!卧槽!这……这就是佛门祖庭的底蕴吗?!太……太恐怖了吧?!】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情况?!梵音化形?!佛光普照?!我再三确认了,这不是电影特效!这难道也是真的?!】 【太壮观了!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一股几乎要让我跪下膜拜的恐怖威压!莲花禅院不愧是传承了千年的佛门圣地啊!这气场太强了!】 【完了完了!这下清微观的李真人恐怕是真的危险了啊!这种阵仗,这种气势,别说是他一个人了,就算是把整个道门都搬过来恐怕也比不上吧?!佛门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是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辩论了!这根本就是泰山压顶,用整个宗门的千年底蕴去威压一人!莲花禅院这是要用他们传承了千年的雄厚根基,去活活地把李真人给压死啊!】 【李真人……他……他到底还来不来啊?!这种场面,换我我可能直接跑路了……】 所有的人都知道! 所有的人也都在期待! 今天的这场法会绝非一场简单的宗教仪式。 在清微观那“仙人显圣”的巨大热度之下! 在“驻颜丹”、“回春丹”那逆天神效的恐怖冲击之下! 莲花禅院所举办的这场声势浩大到了极致的“水陆大会”,更像是一场公开的、充满了火药味的……最终挑战! 是佛道两家! 在这片传承了千年的武当圣地之上! 对信徒、对影响力、对“道统”的……一场你死我活的……正面争夺!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期待着! 所有人的心中也都在好奇着! 期待着那个传说中能够呼风唤雨、开炉炼丹,甚至能够引动九天神雷的……清微观仙人! 是否会真的如约而至?! …… 高台法座之上。 了尘禅师微闭的双目缓缓睁开,看着台下那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尽头、脸上写满了狂热与崇拜的数十万信众。 听着耳边那如同山呼海啸般一浪高过一浪的“阿弥陀佛”佛号声。 他那张本已修炼到古井无波的老脸之上,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充满了得意与轻蔑的冰冷笑意。 清微观? 李道玄? 呵呵…… 不过是一个侥幸得到了一丝上古残缺传承,便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罢了! 靠着一点丹药的小术,搞出些装神弄鬼的噱头,便引得凡夫俗子们趋之若鹜,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陆地神仙了? 也敢与他这传承了千年、底蕴深厚如渊海的佛门祖庭争夺香火? 简直是不知死活! 今日,他便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用他们佛门那浩如烟海的无上经义,用他莲花禅院这传承了千年的雄厚底蕴,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彻底地碾碎! 让他身败名裂! 让他万劫不复! 让天下人都看一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神!什么才是真正的……道统! …… 上午九时整。 随着一声比之前更加悠远、更加绵长,仿佛能直接敲击在人灵魂深处的洪亮钟声响彻云霄! 大法会正式开始! 了尘禅师手持九环锡杖,从那白玉莲台之上缓缓站起了身。 锡杖底端轻轻一顿,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瞬间压下了全场所有的声音。 他开坛讲法!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磁性,仿佛蕴含着某种直指人心的奇异魔力,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引经据典,从“苦集灭道”的佛法根基讲到“六道轮回”的因果报应,再讲到“极乐净土”的无上玄妙…… 他将那本是枯燥无比的佛法精义,用最通俗易懂、最引人入胜的方式阐述得是淋漓尽致,天花乱坠! 直听得台下那数十万的信徒如痴如醉,心驰神往! 无数人更是当场跪倒在地,对着法座之上宝相庄严的他顶礼膜拜,涕泪横流,仿佛已经将他当成了降临凡间的……在世活佛! “阿弥陀佛”的佛号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汇聚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山岳的巨大声浪! 整个金顶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一个无与伦比的绝对高潮! 然而,就在了尘禅师心中最为得意,准备一鼓作气,彻底将现场的气氛点燃到最高点的时刻。 他敏锐地察觉到,人群中,有许多人的眼神却都在不时地、心不在焉地、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朝着山下那条唯一的、通往金顶的登山路径……瞟去。 他们在等。 等一个人。 等一个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出现的……变数! 正文 第95章:一袭白裙,惊艳全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众人那焦灼的等待与煎熬中缓缓流逝。 金顶之上的法会,已然进行到了将近一半。 高台法座之上,了尘禅师的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如同古刹钟鸣,又似金刚诵经,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奇特的韵律,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清晰回荡,振聋发聩。 他正讲到佛法中,关于“苦海”与“彼岸”的精妙篇章。 “人生在世,如陷苦海,生、老、病、死,此四苦如泰山压顶,无人可挡;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此三苦如跗骨之蛆,日夜噬心;五阴炽盛,色、受、想、行、识,皆为烦恼之根,如影随形,无人可逃,无人可避!” “凡俗之人,于红尘中追名逐利,为碎银几两奔波劳碌,为虚名浮利勾心斗角。殊不知,这一切繁华皆是虚妄,一切执着皆是梦幻泡影!待百年阳寿耗尽,不过黄土一捧,青史几行。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 他的声音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意味,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上禅机,引得台下那数十万的信徒听得是如痴如醉,感同身受。 人群中,一位满脸风霜的老妇人想到了自己早逝的丈夫,浑浊的老泪潸然而下。 一位西装革履、看似风光无限的中年富商,想到了自己为了生意牺牲的家庭与健康,那笑容的背后是无尽的空虚与疲惫,不禁长叹一声,眼眶泛红。 更有无数的年轻人,想到了学业的压力、工作的苦闷、感情的纠葛,在那无尽的烦恼中迷失了方向,此刻听闻了尘禅师之言,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皆是悲从中来,泪流满面。 了尘禅师将台下众生百态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深邃、更加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的声音随之愈发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仿佛是沙漠中的甘泉,是迷航时的灯塔。 “然,我佛慈悲,不忍众生沉沦苦海!特为芸芸众生开辟了无上法门!只要尔等心怀虔诚,皈依我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便可在百年之后,脱离这无边苦海,往生西方极乐净土!” “在那里,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生老病死,亦没有爱恨别离!黄金为地,七宝为池,琉璃铺路,楼阁俨然,永享极乐,万劫不磨!” “阿弥陀佛——!” 随着他这一声陡然拔高、响彻云霄的高亢佛号,台下数十万信徒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看到了一丝通往天堂的、金光万丈的曙光! 那一瞬间,被压抑的情感,被点燃的希望,彻底爆发! 他们疯狂地、虔诚地、五体投地地,对着法座之上的了尘禅师顶礼膜拜!那场面,宏大而又狂热! “活佛!您就是活佛在世啊!” “求佛祖保佑!求大师超度我等愚钝之人!” “我愿倾尽家产供奉我佛,只求来世能入极乐世界,不再受这人间之苦!” …… 山呼海啸般的膜拜声,汇聚成了一股磅礴浩瀚、肉眼可见的信仰洪流,冲天而起! 那金色的香火气运在金顶之上几乎凝聚成了实质,于虚空中翻滚、凝聚,最终化作一尊高达百丈、宝相庄严、无比威严的佛陀虚影! 佛陀虚影低垂眼帘,一手作拈花状,一手作说法印,神情悲悯地俯瞰着下方那如同蝼蚁般渺小而又虔诚的芸芸众生! 整个金顶广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近乎于癫狂的宗教高潮! 各大媒体的直播间内,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刷过,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整个屏幕。 【我的天……这……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吗?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那种震撼人心的气场!太恐怖了!】 【听了了尘大师的讲法,我茅塞顿开,感觉我的灵魂都得到了净化!我决定了,等这次法会结束,我就去莲花禅院申请出家!】 【阿弥陀佛!大师所言极是,人生皆苦,回头是岸!唯有信佛方得解脱!】 【那个清微观的道士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来?这都几点了?不会是临阵脱逃,直接怕了吧?】 【呵呵,肯定是怕了!他那点引动风雨的装神弄鬼的小把戏,在真正的佛法无边面前,算个屁啊!根本上不了台面!】 【就是!道教都已经没落多少年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道观,还敢跟传承千年的佛门祖庭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 了尘禅师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淡淡微笑,他缓缓睁开那双似乎能看透世情的眼眸,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亲眼看看! 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香火鼎盛”! 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万众信仰”! 他要让对方清晰地认识到,他那点雕虫小技般的“仙家手段”,在他佛门这传承了千年的浩瀚底蕴与磅礴信众面前,是何等的渺小,何等的不堪一击!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那个叫李道玄的年轻道士来了之后,自己该如何引经据典,用无上佛法经义,将他驳斥得体无完肤,让他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哑口无言,身败名裂! 从此,道门再无翻身之日,而他莲花禅院,将借此机会,成为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然而,就在他心中最为得意,准备一鼓作气,彻底将现场的气氛点燃到最高点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清风,毫无征兆地拂过了金顶。 那风不带盛夏清晨的一丝燥热,反而带着一股如同万载雪山之巅初融的、清冽甘甜的草木之气,清新得让人灵魂都为之一颤。风过之处,那原本浓郁得令人几欲作呕的香火气息,竟被瞬间冲淡了许多。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膜拜与呼喊,朝着风来的方向,那条唯一的、通往金顶的登山石阶尽头望了过去。 山道尽头。 云雾缭绕之间。 一个身影,终于缓缓地出现了。 那身影出现的瞬间! 便如同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骤然升起了一轮清辉遍洒的皎洁明月! 又似在万丈红尘的喧嚣之中,悄然绽放了一朵不染纤尘的绝世雪莲! 只一刹那,便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没有想象中仙风道骨的矍铄老者。 没有想象中青衫古剑的潇洒道人。 更没有想象中鹤发童颜、游戏人间的世外高人。 出现的,竟然是一个看上去年方十八,身着一袭素雅得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纯白长裙,气质却清冷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般的绝美少女! 少女一头如同顶级黑色绸缎般乌黑亮丽、光可鉴人的及腰秀发,仅仅是被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古朴到了极点的紫黑色木簪,随意地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这随意的妆扮,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那光洁饱满、如同最顶级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额头,以及那如同骄傲的白天鹅般修长、白皙、优美的脖颈。 她不施粉黛。 但她那张清丽绝伦、找不出一丝一毫瑕疵的俏脸,却仿佛比这世间任何顶级的胭脂水粉都要更加的动人! 她的肌肤胜雪三分,在武当山那清晨柔和的阳光照耀下,竟然仿佛在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圣洁的、如同牛奶般温润细腻的光晕! 那不是凡俗的光泽,而是一种生命层次得到本质的升华后,由内而外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道韵宝光! 她步履轻盈。 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上了那条通往金顶广场的最后一段青石台阶。 她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天地的脉搏之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道韵与独特节奏。 她所过之处,那原本喧嚣鼎沸、拥挤不堪、狂热无比的人群,竟然不自觉地如同被无形力量推动的潮水,悄无声息地向两旁退去,为她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贪婪地、用尽了所有形容词却依旧感到贫乏地,聚焦在了她那张足以让百花失色、让日月无光的绝世容颜之上! 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清澈、那样的平静,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仿佛眼前这数十万人山人海的宏大场面,那法座之上宝相庄严、佛光普照的得道高僧。 还有那高天之上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百丈佛陀虚影。 在她那双清冷如万年冰山、又纯净如初生婴儿的眼眸之中,都不过是…… 过眼的云烟。 高台法座之上。 了尘禅师那洪亮无比、充满了无上禅意的讲经之声,也不由自主地猛地停顿了一下! 声停的瞬间,那巨大的落差感让全场所有人都猛然惊醒,心神剧震,从那狂热的氛围中挣脱出来! 他那双本已看透世情、古井无波的浑浊眼眸,在看到那个白裙少女的瞬间! 瞳孔猛地一缩! 如遭雷击! 他死死地盯住了那个正一步一步向着他缓缓走来的纤弱身影! 别人,看的是她颠倒众生的绝世美貌! 而他,这位浸淫武道八十年、半只脚踏入武道大宗师境界的佛门高僧,所感受到的,却是一股让他从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与恐惧的恐怖气息! 那不是凡人的气息! 那是一种经过了最纯粹的天地灵气千锤百炼的洗涤,早已超脱了凡俗的桎梏,不染一丝一毫凡尘俗气的…… 修道者的气息! 而且,那气息的精纯与浩瀚,甚至比他苦修了整整八十年,才在丹田中凝聚出的那点微末的所谓“佛门真气”,还要强大了…… 何止百倍?!千倍?! 如果说他体内的真气,是一条流淌在都市中、浑浊不堪的溪流。 那么从那个少女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息,便是一片源自天地之初、清澈浩瀚、深不见底的无垠汪洋!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女,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了尘禅师的心中疯狂地嘶吼着,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他非常清楚,眼前这个少女,绝对就是那个来自神秘“清微观”的人!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会是如此的年轻?! 对方的修为,竟然会是如此的强大?! 这已经彻底地、蛮不讲理地,颠覆了他对“道门”、对“修行”的所有认知! 终于,在全场数十万双充满了极致震撼、敬畏、疑惑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下。 那个白裙少女走到了高台法座之下,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仰视。 她只是平静地抬起了那双清冷如万年冰山、又纯净如初生婴儿的眼眸,与法座之上那位宝相庄严的佛门高僧遥遥对视。 那份平静,那份淡然,竟让这位半步宗师修为、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得道高僧,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沉重的压力! 仿佛他此刻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年方十八的黄毛丫头。 而是一个与他平起平坐,甚至还要略胜一筹的同道! “阿弥陀佛。” 了尘禅师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双手合十,勉强维持着镇定,宣了一声佛号,声音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平静与威严。 “不知女施主是何人?” “来我莲花禅院所为何事?” 他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麦克风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金顶广场的每一个角落,试图重新掌控住现场的节奏。 白裙少女闻言,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与惶恐。 她只是缓缓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越空灵,如同山涧中流淌的清泉,叮咚作响,不带一丝一毫的烟火气,却又无比清晰地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与喧哗,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武当山,清微观,俗家弟子,苏清玥。” “奉我师兄李道玄真人之命……” 她微微一顿,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了尘禅师的脸上。 “——前来观礼。” 轰——!!!!!!!!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 直播间更是瞬间彻底爆炸! 【卧槽!卧槽!卧槽!清微观!她就是清微观的人?!这……这颜值也太逆天了吧!这真的是人类能长出来的样子吗?!】 【等等!她说她叫什么?苏清玥?!这不是那个主播萌萌的真名吗?我的天!萌萌就是这个仙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天天看萌萌直播,她虽然也很漂亮,但……但这气质,这容貌,这气场,简直就不是同一个人啊!】 【是真的!绝对是真的!你们快看她发髻上的那根簪子!就是道长当初送给萌萌的那根紫檀木簪!一模一样!】 【我的妈呀!这才几天不见?萌萌……不,苏仙子她……她这是脱胎换骨,直接羽化飞升了吗?!】 而现场的人群在短暂的哗然之后,却是陷入了更深的疑惑与愤怒! 清微观! 她就是那个神秘的、能够炼制出逆天神丹、能够引动天地异象的清微观的弟子! 可是! 那个传说中如同神仙一般的李道玄真人,竟然……竟然没有亲自前来?! 而是派了一个如此年轻的、甚至名义上还只是“俗家弟子”的少女前来应对如此重要的场面?! 这是何等的轻视! 是何等的狂妄! 是何等的不把他们这传承了千年的佛门祖庭、不把现场这数十万信徒放在眼里?! 了尘禅师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几乎无法抑制的怒意,面皮微微抽动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得道高僧,城府极深。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慈悲相。 他双手合十,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和蔼可亲的微笑:“原来是李真人的高徒,失敬,失敬。” “只是不知,李真人他为何不能亲至?”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有几分咄咄逼人,声音也随之提高了几分! “莫非是看我佛门香火鼎盛,信徒百万,自知辩法无望,道法不精,故而……不敢前来?”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挑衅了! 他就是要用这种阳谋,去激怒对方!去打乱对方的阵脚! 他相信,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女,面对如此宏大而充满敌意的场面,面对自己这番诛心之言,定会方寸大乱,丑态百出! 然而,苏清玥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清冷的、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在看待跳梁小丑般的讥诮。 那抹讥诮是如此的淡,淡到几乎不可察觉,却又是如此的清晰,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入了了尘禅师的眼中,让他那伪装出来的慈悲笑容瞬间僵硬。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九天惊雷,响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我师兄言。” “大道之争,非在人多势众,亦非在口舌之利。” “杀鸡,焉用牛刀?” 正文 第96章:佛道辩法,唇枪舌剑 “放肆!!!” 当苏清玥那一句云淡风轻,却又充满了极致轻蔑的“杀鸡焉用牛刀”,如同一片羽毛般轻盈,又如同一座山岳般沉重地,清晰回荡在金顶广场上空时! 一声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怒吼,骤然炸响! 戒律院首座了凡,这位以脾气火爆、执法如山而闻名整个佛门的护法武僧,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早已沸腾如岩浆的滔天怒火! 他猛地从方丈了尘的身后向前踏出一步!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不是人脚落地,而是一柄万钧巨锤狠狠砸在了地面! 那由整块金刚石铺就而成,坚硬得足以抵御刀剑劈砍的法台地面,竟然被他这看似寻常的一脚,硬生生踩出了一个浅浅的、却布满了细密蜘蛛网般裂纹的脚印! 以那脚印为中心,一股无形的、狂暴的、如同挣脱了枷锁的远古凶兽般恐怖的气势,轰然从他那魁梧如铁塔的身躯之上爆发开来! 这股磅礴的气浪,瞬间便席卷了整个高耸的法台! 法台边缘那些用来装饰的厚重经幡,被吹得“呼啦啦”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檀香,瞬间被这股狂暴的气息冲刷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充满了金戈铁马意味的阳刚煞气! 周围那些修为尚浅,负责侍立执事的小沙弥,在这股气势的冲击下,一个个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气血翻涌,脸色煞白,东倒西歪,根本无法站稳身形! 更有甚者,已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骇然地望着那个此刻仿佛化身为怒目金刚的恐怖身影。 “黄毛丫头!乳臭未干!” 了凡那双本就大如铜铃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眼眶四周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盘踞的虬龙。他的目光化作了两道有若实质的利剑,死死地锁定在苏清玥的身上,其中燃烧着的熊熊怒火,仿佛足以将世间最坚硬的钢铁都融化成一滩铁水!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佛门千年圣地,在我西蜀金顶莲花禅院,在万千信众面前,如此口出狂言,颠倒黑白,侮辱我佛门威严!” “你,找死!” 他本就是个横练功夫出身的武痴,一生崇尚武力,信奉“拳头就是最大的道理,真理只在铁拳的攻击范围之内”。佛法禅心于他而言,不过是约束自身狂暴力量的枷锁。 此刻,被苏清玥这番堪称“指着鼻子”的轻蔑言语彻底激怒,那道枷锁已然濒临破碎!他哪里还管得了什么佛道辩法,什么高僧风度,什么禅心定力? 在他那已经被怒火烧得有些发红的视野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用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铁拳,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挑衅佛门尊严的丫头,狠狠地、彻底地,砸成一滩肉泥! 然而,面对他那足以让任何一位后天武者,甚至是初入先天的强者都肝胆俱裂的恐怖威压。 苏清玥,却是,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她甚至,都懒得侧过头,去看那个在她眼中如同跳梁小丑般,色厉内荏的武僧一眼。 她的身姿,依旧如同一株遗世独立的雪松,挺拔而孤傲。 她的目光,依旧是那样的清冷,平静,深邃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寒潭。 仿佛,眼前这一切的剑拔弩张,都与她无关。 仿佛,那股足以将一头成年巨象都吓得当场瘫软在地的恐怖气势,在她眼中,真的就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甚至连吹动她衣角和发梢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越过了那具暴怒的“铁塔”,看着法座之上,那位从始至终都宝相庄严,但此刻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的方丈了尘。 她朱唇轻启,淡淡地开口道: “大师,既要辩法。” “清玥,便陪你,辩上一辩。”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清越、空灵,不带一丝一毫的烟火气息,如同山间清泉流过玉石,悦耳动听。 但,其中所蕴含的那股,源自于修道者俯瞰众生、超然物外的自信与从容,却像是一盆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冰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那即将彻底暴走的了凡的头上。 让他那股已经冲到喉咙口的滔天怒火,都为之一滞。 也让整个原本充满了火药味,一触即发的金顶广场,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从那魁梧骇人的武僧身上移开,仿佛他瞬间变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背景板。 他们的视线,重新聚焦在了那个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神秘少女,以及,那个端坐法台中央、宝相庄严、深不可测的老僧身上。 无论是台下心惊胆战的信徒,还是高台上神情各异的僧众,亦或是外围那些嗅觉敏锐的媒体记者,此刻心中都升腾起一个共同的念头。 前戏,结束了。 正戏,要来了! 一场,或许将决定未来佛道两家气运流转,甚至影响整个世俗界信仰格局的……终极对决! 即将,拉开序幕! 法座之上,了尘禅师那双半开半阖的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 通过了凡的“武逼”,和自己之前的言语“文诱”,终于将对方逼到了这个不得不正面应战的……绝境! 只要她应战,只要她开口,那便会落入自己接下来精心编织的“法网”之中! 他缓缓挥了挥手,那宽大的袈裟袖袍无风自动,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推在了了凡的身上,示意他退下。 了凡虽然心有不甘,但方丈的命令他不敢不从,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苏清玥一眼,鼻孔中喷出两道粗重的白气,不情不愿地退回了原位。 而后,了尘方丈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悲天悯人、普度众生的慈悲笑容。 “好。” “好一个,伶牙俐齿,胆识过人的女娃娃。” 他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洪亮,充满了某种奇异的磁性,如同古刹深处被缓缓敲响的青铜巨钟,每一个字,都化作一道道音波,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清晰而缓慢地回荡。 这声音里,仿佛蕴含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让刚才被了凡气势所惊扰的众人,都渐渐平复了下来。 “既然,女施主有此雅兴,愿与老衲论道辩法。” “那老衲今日,便,考考你。” 说到这里,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那温和慈悲的语调,瞬间变得如同出鞘的利剑般锋利、冷冽!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的铁,砸向人心! 原本慈和的笑容,此刻在众人眼中,也似乎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陷阱与杀机! “敢问女施主……”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整个天地的重量,轰然压下! “——何为,佛?” “——何又为,道?” 轰——!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平平无奇,像是任何一个对宗教有些兴趣的初学者都会问出的问题。 但,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那些对佛法道法略有研究的虔诚香客,还是那些对文字陷阱嗅觉极其敏锐的媒体记者,甚至包括高台上的众位高僧,都在这一瞬间,感到自己的头皮猛地一炸! 来了! 真正的,杀招来了! 这个问题,看似是在问佛与道的定义与区别。 但,实则,其背后蕴含着的,是佛道两家,自古以来传承了数千年,最根本、最核心、最无法调和的……义理之争! 这是“信外力”与“信内力”之争! 是“求来世”与“修今生”之争! 是“众生皆苦,需得度化”与“我命由我,不由天地”之争! 是出世与入世之争!是有神与无神之争!是……根基之争! 这个问题,就如同一张天罗地网,无论你怎么回答,都会暴露出自身的根基所在。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落入对方早已准备好的话语陷阱,被引经据典,驳斥得体无完肤,最终沦为异端邪说,万劫不复! 这,是诛心之问! 台下,无数的信徒和媒体记者,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将手中的相机、录音笔、话筒,死死地,对准了那个遗世独立的白衣少女! 整个金顶广场,寂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等待着,她,这个代表了整个道门,甚至可以说是横空出世的神秘代表的……回答! 然而,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是。 面对这个足以让任何一位道门宿老、名宿巨擘,都感到棘手无比,需要闭目沉思良久的终极难题。 苏清玥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紧张或凝重。 她甚至,还,微微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极浅,如同在万丈冰渊的严寒中,悄然绽放的……一朵,冰清玉洁、不染尘埃的……雪莲花! 美得,令人窒息。 也,冷得,令人……心寒! 她,缓缓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是那样的清越,悠远,仿佛不是在唇枪舌剑地回答问题,而是在阐述着一个,最朴素,也最无可辩驳的……宇宙真理! “佛,求的是,来世的……解脱。”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股清冽的甘泉,注入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缓缓回荡,涤荡着每一个念头。 “佛言,芸芸众生,沉沦于无边苦海,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轮回不休。此为,‘苦集灭道’四圣谛之根源。” “故,佛陀于菩提树下悟道,说法四十九年,教化世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其核心,求的是一个‘空’字,是一种对今生苦难的认可与放弃,对来世极乐的……虚妄幻想。” 她顿了顿,清冷的目光扫过台下无数或迷茫、或虔诚、或震惊的脸庞,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其本质,是,让人跪下!” “跪在,那泥塑木雕、金漆粉饰的偶像之前,用今生的卑微与忍耐,用自己的血汗与泪水,去浇灌那朵谁也无法证实的、开在死后世界里的……极乐净土之莲!”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无数的佛教信徒,脸色都是猛地一变,许多人甚至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和愤怒的低吼! 他们,从未听过,有人,敢用如此直白,如此尖锐,如此……一针见血、堪称刻薄的语言,去剖析他们心中那至高无上、神圣不可侵犯的……信仰! 而,苏清玥,却根本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不再是空灵,不再是清越,而是带着一股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磅礴自信,与,源自于华夏道门数千年传承的……无上骄傲! “而,道!” 只两个字,便仿佛有风雷之声相随,振聋发聩! “求的,是,今生的……逍遥!” “‘我命由我,不由天’!此,乃道之本源!人的命运,当由自己主宰,而非神佛,更非天地!” “故,道祖传法,上古先贤开道,教化世人,观想存神,炼气修身,吐纳天地之精华,汲取日月之光辉,夺天地之造化,以强己身!其核心,求的是一个‘真’字,是‘我’这个真实存在的生命,对自身潜能的无限探索,对‘长生久视’这一伟大目标的……真实追求!” “其本质,是,让人站起来!” “用自己的双手,去握住风雷!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山河!用自己的意志,去与天争,与地斗,去破开一切束缚,去开创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无限可能的……现在!” 她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凤鸣,清脆,响亮,充满了震撼人心的无上伟力! 她那双清冷如万年冰山的眼眸,在这一刻,仿佛燃烧起了两团璀璨的、熊熊的火焰! 死死地,锁定在法座之上,那位慈悲笑容早已消失,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一片的方丈了尘的身上! 她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坎之上! “敢问大师……” “——跪着的佛!” “——与,站着的道!” “——孰高?!” “——孰下?!” 正文 第97章:大道至简,言惊四座 **轰——!!!!!!” 当苏清玥那一句充满了无尽锋锐与磅礴道韵的“孰高?!孰下?!”,如同九天之上滚滚而来的混沌神雷,又似敲响在三界六道每一个生灵神魂深处的暮鼓晨钟,清晰地、强横地、亦是毫不留情地狠狠砸落在金顶广场之上每一个灵魂的至深之处时! 整个原本还维持着表面庄严与肃穆的宏大会场,在这一刹那,彻底地、无可挽回地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巨大混乱与诡异死寂之中! 死寂! 是源自于那数以十万计、自诩为最虔诚、最坚定的佛教信徒们。 当这句堪称诛心之言如同一柄无形无质却又无物不破的法则之剑,悍然洞穿他们耳膜、直抵灵魂本源的刹那,他们所感受到的是一种近乎于天崩地裂般的……巨大震撼与茫然! 那是一种信仰的基石在瞬间被抽离的悬空与失重感。 跪着的佛! 站着的道! 这简简单单、朴实无华的六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恐怖魔力。 它们像是六柄由天地间最本源、最锋利的规则所亲自锻造与加持的无上神剑! 剑锋之上,没有华丽的符文,没有璀璨的光芒,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极致锋锐。 它们带着无与伦比的、无可匹敌的、摧枯拉朽般的恐怖力量,精准而又残忍地狠狠刺穿了他们每一个人的,用数十年乃至一生虔诚信仰所精心构筑起来的、那看似早已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精神壁垒! “嗡……” 无数人的脑海中,于此刻同时响起了一阵轰鸣。 那座名为“信仰”的雄伟大厦,在这一刻被从根基处狠狠地撼动了。 他们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下意识地缓缓抬起了自己那早已僵硬的头颅。 视线穿过攒动的人海,穿过缭绕的香火,最终,落在了那高高的法座之上,那个被万丈金光所笼罩,宝相庄严,嘴角噙着一抹悲悯众生之笑意,仿佛主宰着他们过去、现在、乃至未来命运的……佛陀偶像! 祂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祂沉默不语,拈花微笑。 祂接受着所有人的跪拜、祈求与供奉,却从未给予过任何实质的回应。 紧接着,他们又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再度下意识地缓缓低下了头。 目光所及,是自己那为了祈求一个虚无缥缈的来世福报而卑微地、虔诚地、甚至是理所当然地跪在这冰冷、坚硬、沾满了尘土与香灰的青石地面之上,早已跪到失去知觉、麻木不堪的……双膝! 膝盖之下,是冰冷的现实。 仰望之处,是遥远的虚幻。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空间也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他们的心中,那原本坚定不移、如同磐石般亘古不变的信仰,就如同被投入了一颗万吨当量深水炸弹的平静湖面,骤然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巨浪翻滚之间,无数被刻意压抑、被经文所麻痹的念头,疯狂地涌现出来。 是啊…… 跪在这里的我们,求的到底是什么? 一位满脸风霜、衣衫褴褛的老妪,浑浊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迷茫。她常年被关节的剧痛所折磨,每逢阴雨天便痛不欲生。她跪在这里,一步一叩首,磕了三十年,只求来世能有一个好身子骨,不再受此折磨。可是……今生的痛,谁来抚平?那遥远的来世,真的存在吗? 一个在事故中失去右腿、拄着拐杖的青年,眼中闪烁着痛苦与不甘。 他曾是村里最矫健的猎手,如今却只能靠着旁人的接济度日。他跪在这里,日复一日地诵经,祈求佛陀保佑,让他来世四肢健全,能跑能跳。 可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涩……他想要的,是现在就能重新站起来,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啊! 一位家财散尽、为给孩子治病而奔波的中年商人,双拳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曾是虔诚的信徒,捐赠了无数香火钱,修建庙宇,塑造金身。可当他的孩子被诊断出绝症,他散尽家财,求遍名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一天天衰弱。 他跪在这里,只求佛陀显灵,哪怕折损自己十年、二十年的寿命,也要换回孩子的健康。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佛陀那永恒不变的悲悯微笑。 他们所求的,不就是为了能够摆脱今生的苦难,能够在死后投一个好胎,能够往生那传说中黄金铺地、琉璃为瓦、永享极乐的西方净土吗? 可是…… 可是…… 今生的苦难,又有谁来拯救? 眼前的病痛,眼前的贫穷,眼前的绝望,眼前的生离死别,又有谁来……改变? 佛陀只是沉默地看着。 而那个神秘的、至今仍未曾真正显露于人前的清微观仙人呢? 人群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个仅仅凭借几样造化神物,便搅动了整个天下风云的传奇存在。 他炼制出了能够让迟暮的影后重返二十岁巅峰容颜的……驻颜神丹! 那是肉眼可见的,逆转光阴的奇迹! 他更是通过苏家之口,许下了要用那名为“回春丹”的神药,让绝症者重获新生、让残疾者断肢重生的……惊天宏愿! 一个又一个被现代医学宣判了死刑的绝症患者,因为这一份希望,而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意志。 无数因为意外而身体残缺的人们,因为这一份承诺,而重新看到了有尊严地活下去的曙光。 他所做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今生! 都是为了让人们能够活生生地、真真切切地用自己的双脚,站在这片生养自己的土地之上,去享受一个更加美好、更加健康、更加……有尊严的……现在! 一个是让你跪下双膝,放弃今生的挣扎,许你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甚至不知是否存在的……遥远来世。 一个是让你挺直脊梁,勇敢面对眼前的困境,给你一个实实在在、触手可及、甚至能够创造奇迹的……璀璨今生! 这,孰高?孰下?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晰。 它不再需要高深的佛法去辩论,不再需要繁复的经义去佐证。 它就像一加一等于二那样,成为了一个不言而喻的……公理! “噗通!” 人群的最前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在经历了这番剧烈无比的内心挣扎与灵魂拷问之后,他那跪了半生的双膝,在剧烈的颤抖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那依旧沉默的佛陀,浑浊的老泪缓缓滑落。 随即,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手猛地在地面一撑! 缓缓地,带着一丝决绝,带着一丝醒悟,带着一丝对一个崭新世界的无限向往,从那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 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因为年迈与久跪,显得异常缓慢而艰难。 但,他的腰杆,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点一点地挺得笔直! 仿佛,他站起来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身体。 更是那被信仰、被来世、被虚无的许诺压抑了数十年乃至一生的……尊严! 这个动作,仿佛一个信号。 又仿佛,是点燃了引线的火星。 “噗通!” “噗通!” “噗通!” …… 人群之中,开始有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成百上千个……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原本还虔诚无比地将整个身心都匍匐于地的信徒,在此刻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的动作,汇聚成了一股无声的浪潮。 从茫然,到醒悟,再到坚定。 无数道身影,从那冰冷的地面之上,缓缓地,却又决然地,站了起来! 广场之上,那一片黑压压跪倒的人群,如同退潮一般,露出了青石板的本来面貌。 而站立起来的人们,汇聚成了一片沉默而又坚韧的……钢铁森林! 他们站起来的,是自己的身体。 他们挺直的,是被压弯了太久的……脊梁! 而混乱! 则是源自于那些依旧执迷不悟,或者说,是靠着这份信仰来维持自己地位与利益的……既得利益者们! “妖言惑众!一派胡言!”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猛地炸响! 数十名身披明黄、赤红袈裟、地位显然不低的僧侣,从人群中面色铁青地冲了出来! 他们是各大寺庙的住持、首座,是佛门在这个世俗界的直接管理者与受益者。 信徒的香火,是他们寺庙的根基;信徒的跪拜,是他们地位的体现。 苏清玥这番话,无异于是在掘他们的根,是在要他们的命! “大胆妖女!竟敢在我佛门圣地金顶之上,公然诋毁我佛!亵渎我佛!其心可诛!” “大家不要被她的鬼话蒙蔽了!她是在动摇我们的信仰根基!她是用今生的小恩小惠来断绝我们往生极乐的通天大道!她是个魔鬼!” “佛法无边,普度众生!来世的极乐,岂是今生这点蝇头小利可以比拟的?尔等如此轻易便动摇道心,必将堕入无边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无数身披袈裟的僧侣,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纷纷从人群中冲将出来! 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色厉内荏地用手指着高台之上那道遗世独立的白色身影,用他们那充满了愤怒与恐慌的声音引经据典、大声呵斥,试图去压制现场那即将彻底倾覆的……信仰大厦! 然而,他们的声音,在苏清玥那如同大道真言般直指核心的质问面前;在台下那成千上万已经用实际行动做出选择的信徒面前,却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甚至,有几分滑稽与可笑。 因为他们越是愤怒,越是咆哮,就越是反衬出他们的心虚与恐惧。 高台法座之上。 了尘禅师那张饱经风霜、数十年如一日、古井无波的老脸,在这一刻终于、彻彻底底地变了颜色! 变得无比的……铁青与难看! 他那颗苦修了整整八十年、自以为早已看破红尘、四大皆空、不为外物所动的金刚禅心,在苏清玥这番堪称“大道诛心”的言论,以及台下那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个接一个缓缓站起来的身影的巨大冲击之下! 竟也控制不住地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波澜! 不! 那不是一丝波澜! 那简直就是一座太古神山,轰然砸进了他那名为“禅心”的古井之中,掀起了足以倾覆天地的惊涛骇浪! 他嘴唇翕动,干枯的嘴唇几次张开。 想要去反驳。 想要用他那浩如烟海、穷尽一生所学的佛法经义,去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挑战佛门千年根基的小丫头驳斥得体无完肤、哑口无言! 他想说“佛观三世,今生不过是来世的因”! 他想说“众生皆苦,唯有放下执着,方能得大自在”! 他想说“肉身是舟,灵魂是客,莫为臭皮囊所累”! 然而,当他迎上苏清玥那双清冷、平静,却又仿佛能够洞穿一切虚妄、直视万物本源的幽深眼眸时。 他却惊骇地发现! 自己那早已烂熟于心、可以随时引用的无尽经文,在这一刻竟然全部都失去了颜色! 所有的辩驳,在“跪着的佛,站着的道”这六个字面前,都显得如此的虚伪与无力! 自己竟然…… 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苏清玥说的,是事实! 是他以及整个佛门传承了数千年、一代又一代高僧大德都无法真正回避,也无法彻底辩驳的……事实! 佛门讲究普度众生,可度的是死后的魂。 道门讲究济世救人,救的是眼前的命! 在那些最朴素的,只求活着,并且活得好一点的普罗大众面前,孰高孰下,还需要辩论吗? “妖……妖言惑众!” 最终,所有的无力与愤怒、所有的惊骇与恐慌,都只能化作一声嘶哑、干涩、充满了无尽杀意的……怒喝! 道理讲不过,那便只剩下……力量! 轰——!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独属于“半步宗师”的恐怖气势,如同自九幽地狱苏醒的远古凶兽,猛地从他那干枯瘦小的身躯之上冲天而起、爆发开来! 那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威压,而是近乎于实质的能量狂潮! 气势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高台之上的青石地砖,以他为中心,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整个高台,瞬间便被这股仿佛能够压塌山岳的恐怖气势,彻底笼罩! 了尘禅师双目圆瞪,须发皆张,再无半点得道高僧的模样,那狂暴的气势,精准地锁定在了苏清玥的身上,试图用这种最纯粹的、最野蛮的、碾压式的力量,去将眼前这个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与恐惧的……少女,彻底地镇压!乃至,碾碎! 然而。 苏清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袭白裙,在狂暴的气浪之中猎猎作响,衣袂飘飘,青丝飞舞,宛若于这浊世风暴之中即将乘风归去的……广寒仙子! 那股足以将一辆全副武装的装甲坦克都硬生生压成一堆废铁的恐怖威压,在吹到她身前三尺之处的时候! 便如同狂暴的怒涛撞上了无垠的大海;又似炽热的岩浆流入了幽深的寒潭! 被一股无形的、柔和的、却又坚韧到了极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奇异力量,悄无声息地尽数……化解! 春风拂过杨柳,不动其干,只拂其叶。 清泉流过顽石,不损其形,只濯其尘。 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在接触到她周身那无形的“道域”时,便被轻柔地、巧妙地引向了虚无,消弭于无形。 她甚至连眼眸,都未曾眨动一下。 正文 第98章:佛心动摇,金身蒙尘 “嗯?” 当了尘禅师那股足以让山石都为之开裂的磅礴气势,在那个白裙少女身前三尺之处,如同溪流入海,又似春雪消融,悄无声息地消失得无影无踪时。 他那双本就因惊怒而微微收缩的浑浊眼眸,瞬间瞪得滚圆! 那其中充满了极致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 那并非是被另一种更强的力量粗暴地撞碎,也不是被某种精妙绝伦的技巧卸力到一旁。 那种感觉,更像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抹除。 仿佛他的力量,他引以为傲的修为,是他穷尽一生在宣纸上画出的一头下山猛虎,栩栩如生,威猛绝伦,咆哮山林。 而对方,却是那个拿着宣纸的人。 无论画中猛虎如何咆哮,如何张牙舞爪,对方只需用手指轻轻一拂,便能连画带虎,将那一切的威严与凶煞,一同归于虚无。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他可是莲花禅院的方丈!是备受尊崇、于整个华夏南方佛门一言九鼎的领袖人物! 他可是自幼便被誉为佛门不世出的奇才,苦修了整整八十年《大金刚般若神功》,早已将肉身锤炼到了一个近乎于“金刚不坏”的恐怖境界!这具身体,曾于深山古刹之中,以千丈瀑布冲刷七七四十九日而不倒;曾于万丈悬崖之巅,硬抗九天罡风而筋骨不伤! 他更是浸淫武道近一个世纪,早已勘破宗师之秘,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那传说中“言出法随,意念化物”的武道神通之境! 放眼整个藏龙卧虎的华夏江湖,他都是足以稳稳排进前十的……半步武道大宗师! 他刚才那含怒而发的气势,虽然远未动用压箱底的全力,但其中蕴含的威压,也足以将一堵十米厚的特种钢筋混凝土墙壁都硬生生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寻常的武道宗师在此威压之下,都要气血翻腾,步履维艰,心神失守,更遑论一个普通人!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年仅十八岁的黄毛丫头!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神情淡漠,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潭万古不波的寒潭。 仿佛刚才那足以震慑千军万马,让山河变色的恐怖威压,于她而言,真的只是一阵拂过杨柳的温暖春风。 竟然…… 竟然连衣角都未曾动一下?! 就那么云淡风轻地,将他这足以震慑千军的无上威压给化解了?! 这一幕,已经彻底地颠覆了他对“力量”二字的毕生认知! “阿弥陀佛……” 周遭,那些同样感受到方丈威压的莲花禅院高僧,无不面露惊骇之色,许多人下意识地宣了声佛号,嗓音里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方丈的实力是何等深不可测,那仅仅是逸散出来的余波,就让他们这些成名已久的高僧感到心惊肉跳,如负山岳。 可那个少女,那个身处风暴最中心的少女,却安然无恙,静立如初! 台下数十万信徒,虽然不懂武道,却也真切地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几乎要五体投地膜拜的沉重压力陡然一松。 众人抬眼再看,只见高台之上,一向宝相庄严、稳如泰山的了尘方丈,此刻面色剧变,眼中满是震惊。而那与之对峙的白裙少女,依旧静立如初,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胜负之势,似乎已不言而喻。 了尘禅师知道,这绝对不是武功! 哪怕是传说中堪比仙神手段的“武道神通”,也该有其迹可循,有其理可讲,总归是能量与能量的碰撞,是规则与规则的抗衡。 而眼前少女所展现的,是一种完全超脱于武道范畴的存在。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更加高级、更加玄奥,也更加……恐怖的力量! 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九天惊雷,轰然劈进了他的识海! 那一瞬间,了尘禅师的心中,那颗他引以为傲、八十年苦修打磨得坚如金刚、不动不摇的禅心,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 动摇! 难道……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久视,俯瞰人间的……神仙? 难道他苦修了八十年,穷尽一生所追求的佛法武道,在那真正的“大道”面前,真的就只是……不值一提的,“跪着的”小道?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心魔,一旦从心底最深处滋生出来,便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再也无法遏制! 它化作一条无形的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了尘禅师那颗琉璃般的道心! 它化作一阵凛冽的寒风,剧烈地动摇着他坚守了近一个世纪的信念之山! 让他那原本还宝相庄严,充满了无上威严的佛陀金身,在这一刻,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的…… 尘埃!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自己观想中那顶天立地、万劫不磨的佛陀法相,此刻竟从眉心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裂痕中,曾经璀璨夺目的金色佛光正迅速黯淡下去,露出了内里凡俗、脆弱的本质。 “大师。” 就在了尘禅师心神失守、道心动摇的瞬间! 苏清玥那清冷、平静,却又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如同看待跳梁小丑般的讥诮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不是通过空气震动,而是直接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辩,辩不过。” “便……要动手吗?” “这,便是你佛门的……” 她微微一顿,那双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高台上所有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的僧人,最终,重新落在了尘禅师那张由震惊转为涨红的脸上。 “——慈悲?” 轰——!!!!!!!!!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逾万钧的巨锤,狠狠敲击在暮鼓晨钟之上,发出振聋发聩、响彻灵魂的巨响! 每一个字,都化作了一把锋利无匹的尖刀,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佛门领袖身份的最核心,刺入了他八十年来自我标榜的“慈悲为怀”! 每一个字,都得到了台下那数十万信徒目光的印证!那一道道从虔诚、崇拜,瞬间转为疑惑、动摇、甚至失望的目光,汇聚成一股无形却沉重无比的压力,死死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这几个字,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又似一柄由天地间最锋利的法则所凝聚而成的无上神锤!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了尘禅师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心之上! “噗——!” 了尘禅师只觉得胸口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撞中,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翻腾,喉头一甜! 一股灼热的逆血,不受控制地猛地涌了上来! 他竟然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女,用区区几句话给气得……道心受损,当场吐血! 奇耻大辱! 虽然他强行催动自己那山海般深厚的修为,在鲜血即将喷出嘴唇的刹那,又硬生生将其咽了回去。 但,他那张本就有些难看的脸,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地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 这是前所未有的、赤裸裸的、当着数十万信徒面的……巨大羞辱! 他了尘,修行八十载,讲经说法,普度众生,在无数信徒面前,他就是佛陀在人间的化身,是智慧与慈悲的绝对象征! 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在数十万信徒的注视下,被一个黄毛丫头几句话逼得道心受创,险些当众吐血失态! “妖……妖女!!!”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所有的佛法! 所有的禅心! 所有的慈悲!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原始、也最狂暴的……滔天杀意!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方丈的体面,什么佛门的清誉,此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将眼前这个让他道心蒙尘、让他当着数十万信徒的面颜面尽失的……该死的丫头! 彻底地,撕成碎片! “——给!我!拿!下!这!个!妖!女!” 他猛地一拍身下的法座! “砰!” 一声闷响,那由纯金打造、坚硬无比的法座扶手,竟被他这一掌硬生生拍出了一个清晰深刻的……五指印! 金质的扶手上,指印边缘甚至因为巨力的挤压而微微熔化,冒出袅袅青烟! 他对着早已在他身后等得不耐烦的戒律院首座了凡,用一种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声音,厉声咆哮道! 了凡闻言,那张本就充满了暴戾之气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如同嗜血猛虎般的……狰狞笑容!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了! 什么论道,什么辩经,在他看来都是虚的,拳头才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理! “遵命!方丈!” 他怒吼一声,声如炸雷,震得高台都在嗡嗡作响! 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去了控制的重型坦克,带着一股足以将山石都撞得粉碎的恐怖气势,轰然从那数米高的高台之上一跃而下! “咚——!” 一声陨石撞击大地般的巨响! 他双脚落地,那由坚硬无比的金刚石铺就的地面,竟被他双脚硬生生踩得四分五裂! 无数蛛网般的裂痕以他落脚点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蔓延开来,无数碎石激射向四方! “小贱-人!” 他狞笑着,一步一步,向着那依旧云淡风轻地站在原地的苏清玥逼近!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厚重的地面便随之震颤一下,留下一个深达数寸的脚印!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他身上那股属于“武道宗师”的恐怖气势,便暴涨一分,威压如山! 到最后,他的周身,甚至都因为那过于强大磅礴的气血之力,而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护体罡气! 那罡气炽热如火,剧烈扭曲了周围的空气,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轻微爆响! 那正是莲花禅院的镇派绝学——《大金刚般若神功》,修炼到了第九层巅峰,即将大圆满的……标志! “今日,贫僧便要让你知道!” “什么叫做,真正的……” “——佛!法!无!边!” 他爆喝一声,声震四野! 那如同沙包般大小的铁拳,在一瞬间绷紧,青筋如同一条条小龙般虬结而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汇聚了他毕生的功力,带着一股足以开碑裂石、撕裂空气的凌厉拳风,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长串刺耳的音爆! 那拳头如同一颗刚刚出膛的炮弹,狠狠地,直扑苏清玥那看似脆弱不堪的……面门! 他这一拳,乃是莲花禅院的另一门绝学——“大金刚伏魔拳”! 此拳法专为降妖伏魔而创,至刚至阳,一往无前,乃是佛门最霸道的杀伐之术! 力道,何止万钧! 一旦被击中! 就算是一头成年的非洲巨象,也要被当场打爆头颅,化为肉泥! 台下,无数的信徒看到这惊世骇俗的一拳,都吓得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们何曾见过这般如同神魔打斗的场面,那狂暴的拳风甚至刮得他们脸颊生疼,根本睁不开眼!胆小者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然而。 苏清玥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凭那毁灭性的拳风扑面而来。 一袭白裙,在那狂暴的拳风中,竟然只是微微飘动,猎猎作响,仿佛那股足以掀飞卡车的力量在她身周,被无形地削弱了九成九。 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仿佛那个足以将一座小山都轰平的恐怖拳头,在她眼中,不过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 就在那刚猛到了极致的硕大拳头,携带着足以摧毁一切的毁灭性力量,即将击中她那清丽绝伦的面门的前一秒! 她终于动了。 没有想象中的闪避。 没有想象中的格挡。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伸出了那如同春日里最娇嫩的青葱般的……纤纤玉指。 轻轻地,摸向了自己那乌黑如瀑的秀发之上。 那支古朴、典雅、毫不起眼的…… 紫黑色木簪。 正文 第99章:一簪之威,雷动九天 “妖女!你……你找死!!!” 了尘禅师那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如同在死寂的油锅中,悍然泼入了一整瓢翻滚沸腾的炽热岩浆。 瞬间便将整个金顶广场之上,那压抑到极致的诡异气氛,彻底引爆! 那属于佛门圣地,传承千年,本该普度众生的无上威严。 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最原始、最狂暴、不加丝毫掩饰的滔天杀意! 金顶之上,风云变色! “拿下她!给老衲拿下这个妖言惑众的魔女!生死勿论!” 了尘禅师状若疯魔。 他那张本-该慈悲为怀、宝相庄严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羞辱与恐惧,已经彻底扭曲变形。 五官拧成一团,显得无比狰狞与可怖。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莲花禅院方丈的无上体面。 再也顾不得什么得道高僧的绝世风度。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将眼前这个,让他千年道心一朝蒙尘,让他当着全世界数十亿人的面颜面尽失,让他亲手缔造的佛国盛世沦为一场天大笑柄的……该死的丫头,彻底地,撕成碎片! 用她最痛苦的哀嚎,来洗刷今日之奇耻大辱! “遵命!方丈!” 一声暴喝,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一直侍立在旁,早就忍无可忍的戒律院首座了凡,闻言,那张本就充满了暴戾与煞气的脸上,瞬间迸发出一个如同嗜血猛虎般的狰狞笑容!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 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踏上金顶的第一步起! 从她用那淡漠得近乎蔑视的眼神,扫过他们这些佛门高僧的时候起! 他心中的杀意,便已如燎原之火,再难遏制! “轰——!!!!!” 一声巨响,平地惊雷,猛地在金顶广场之上悍然炸开! 了凡那魁梧得如同铁塔小山般的身躯之中,淡金色的护体罡气轰然爆发,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他脚下那由一整块金刚石雕琢铺就而成的坚硬法台,在这股恐怖的巨力之下,竟“咔嚓”作响,当场被震出了一片蜘蛛网般的恐怖裂纹! 碎石飞溅! 烟尘弥漫! 他整个人,如同一辆失去了控制的重型主战坦克。 又似一头从远古洪荒中挣脱枷锁、苏醒过来的绝世凶兽! 周身裹挟着一股足以将山石都撞得粉碎的、无可匹致的恐怖气势,双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挟带着撕裂空气、发出凄厉尖啸的凌厉拳风,朝着那依旧云淡风-轻,仿佛世外之人般,静静站在原地的苏清玥,狂暴地,直扑而去! “小贱-人!贫僧今日,便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佛法无边!” 他爆喝一声,声震四野! 那如同水桶般粗壮的手臂之上,青筋根根虬结,肌肉块块坟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那一只,如同沙包般大小、闪烁着淡淡璀璨金光的恐怖铁拳,汇聚了他浸淫武道一甲子的毕生功力,以及,那早已按捺不住的、要将眼前一切都摧毁殆尽的滔天杀意! 这一拳,正是莲花禅院的镇寺绝学之一——“大金刚伏魔拳”! 此拳法,取金刚无坚不摧、降魔卫道之意,乃是佛门之中,最顶级的护法神功之一! 至刚至阳,霸道绝伦,专破世间一切外道邪魔! 了凡更是天生的横练奇才,将这门拳法,早已练至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化境! 一拳挥出,力道何止万钧!足以开碑裂石,断江截流! 拳未至,那狂暴的拳风便已化作一道无形的风墙,压迫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一旦被正面击中,就算是披着三重铁甲的沙场战马,也要被当场打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更何况,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娇滴滴的黄毛丫头?! 这一拳,他没有丝毫留手! 他要当着全世界的面,将这个渎佛的妖女,一拳打爆! 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来捍卫佛门的威严! 台下,无数的信徒,以及那些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们,看着这石破天惊、仿佛只有在顶级电影特效中才能看到的恐怖一拳,都吓得面无人色,肝胆俱裂。 纷纷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刺耳的尖叫! “天啊!杀人了!那个和尚真的要杀人了!” “快跑啊!这要是被打中,人还不直接被打成一滩肉泥?!” “我的上帝……这……这就是华夏传说中的武道宗师的实力吗?!这简直比哥斯拉还要恐怖!” 各大平台的直播间里,那数以亿计的观众,更是彻底炸开了锅! 弹幕如同山洪海啸,瞬间便淹没了整个屏幕! 【我草!!!!!!!!动手了!真动手了!这老和尚不讲武德啊!说不过就直接打人?!】 【完了完了!萌萌快跑啊!别愣着了!这一拳下去,就算是神仙下凡都得被打死吧?!】 【李真人呢?!救命啊!道长快出来救你师妹啊!你再不出来,你师妹就要没了!要被打成肉酱了啊!】 【报警!立刻报警!这他妈是当着全世界的面,公然行凶!这是谋杀!】 【疯了!这群和尚都疯了!这还是佛门圣地吗?这简直就是魔窟!】 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都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不受控制地,聚焦在了那个,即将被这毁天灭地般的一拳,彻底吞噬的……白衣少女身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然而。 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是。 面对,这足以将一辆装甲车都正面轰成废铁的恐怖一拳。 苏清玥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紧张与慌乱。 甚至,连她那双,清冷得如同万年冰山之巅的宁静寒潭般的眼眸,都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波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袭素雅的白裙,在那狂暴无匹的拳风之下,猎猎作响。 衣袂飘飘,青丝飞舞,宛若,即将羽化登仙、乘风归去的月中仙子! 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仿佛,那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夷为平地的恐怖拳劲,在她眼中,不过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 就在,那,刚猛到了极致的硕大拳头,夹杂着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音爆,即将,狠狠地,击中她那,清丽绝伦、毫无瑕疵的面门的……前一秒! 千钧一发之际! 她。 终于,动了。 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的闪避。 也没有,想象中的,手忙脚乱的格挡。 她只是,缓缓地,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轻描淡写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伸出了,那,如同春日里,最娇嫩的青葱一般,晶莹剔透、完美无瑕的……纤纤玉指。 然后,在全世界,数十亿道,惊骇、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 轻轻地,摸向了自己,那乌黑如瀑、光可鉴人的秀发之上。 那支,古朴,典雅,毫不起眼的…… 紫黑色木簪! “嗡——!!!!!” 仅仅是,一个最轻微、最随意的触碰! 那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简陋的木簪,在被苏清玥那,蕴含着一丝微弱先天灵力的玉指,点中的瞬间! 猛地,发出了一声,如同沉睡了万古岁月的太古龙神,在今日,被彻底惊醒般的……剧烈颤鸣! 一股,无形的、却又,至刚至阳、浩瀚无边,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毁灭世间一切邪祟的恐怖威-压! 如同,十二级的末日超级海啸! 又似,宇宙大爆炸之初的创世冲击波! 瞬间,从那小小的簪身之上,轰然爆发! 席卷了整个金顶! 滋啦——!!!!!!!!!! 一道! 仅仅是一道,只有拇指粗细,却凝练得,如同紫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实质,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尊贵,充满了毁灭与创生两种矛盾气息的……深紫色电光! 如同,一条,自九天之上苏醒的太古雷龙,睁开了它威严的眼眸! 又似,代天行罚,审判众生的九天神罚,降下了它的第一缕神威! 猛地,从那古朴的簪尖之上,爆射而出! 那电光,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超越了人类视觉与神经反应的捕捉极限! 快到了,仿佛,连时间与空间,都在它那无可匹敌的恐怖速度面前,被彻底地,撕裂、扭曲! 后发而先至! 在戒律院首座了凡那,布满了狰狞笑容的脸上,那惊骇、茫然与不敢置信的表情,甚至,都还未来得及,完全浮现的时候! 那道,看似微不足道,实则,蕴含着一丝,连金丹真人,都要为之色变的“先天紫亟神雷”本源之力的恐怖雷光! 便已经,精准无比地! 毫不留情地! 狠狠地,轰在了他那,号称“金刚不坏”,足以抵御凡俗刀枪斧劈的……坚硬胸膛之上! “呃啊——!!!!!!!!!” 一声,凄厉无比,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惊骇与绝望的恐怖惨叫,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猛地,从了凡的喉咙深处,爆发了出来! 那声音之惨烈,让闻者无不心头发寒! 响彻了,整个,金顶云霄! 下一秒! 在他那硕大的拳头,距离苏清玥那张,清丽绝伦的面门,还有最后一寸之遥的时候。 他,那魁梧得,如同小山般的强健身躯,猛地,一僵! 随即,如同,一辆,被数十枚贫铀穿甲弹,同时正面贯穿的重型坦克! 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重量与支撑! 被那,看似微弱,实则,狂暴到了极致的紫色雷霆,轰得…… 笔直地,倒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他身上那件,由特殊天蚕丝材质制成,水火不侵、刀剑难伤的珍贵僧袍,便如同最脆弱的纸片。 在那霸道无匹、摧枯拉朽的雷霆之力下,寸寸碎裂,化为了一片片,焦黑的……飞灰! 他那,号称“金刚不坏”,足以硬抗刀剑的古铜色皮肤之上,更是,电光缭绕,血肉翻飞! 一道道,狰狞、恐怖,如同被烧红烙铁深深烙印过的焦黑伤口,瞬间,便布满了他的全身! 一股股,混合着浓郁血腥与焦糊味的刺鼻青烟,从他的七窍和全身毛孔之中,“滋滋”地,疯狂冒了出来! 最终!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撞击声! 他的身体,如同一颗,被重型投石机狠狠抛出的巨大石块,重重地,狠狠地,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砸在了,那座,恢弘、庄严的大雄宝殿的朱漆大门之上! 那扇,由整块,生长了数百年的珍贵铁木为芯,辅以百炼精铜包裹,厚重无比,足以抵御千军万马正面冲击的雄伟殿门! 在他这恐怖的撞击之下,竟然,如同最脆弱的朽木积木。 仅仅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便轰然一声,四分五裂! 木屑与铜片,夹杂着碎裂的门框,向着四面八方激射纷飞! 而戒律院首座了凡,则如同,一滩,失去了所有骨骼支撑的烂泥! “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了,那一片,狼藉不堪的废墟之中! 浑身焦黑,如同被烈火焚烧了七天七夜的焦炭! 口吐白沫,双眼翻白! 头发,根根倒竖,如同刺猬! 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 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 生死,不知!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的人,无论是台上的僧侣,还是台下的信众,亦或是屏幕前的数十亿观众,都如同,被一道无形的九天神雷,狠狠劈中了天灵盖!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如同看到了,最恐怖、最荒诞、最不可思议的神明降世! 大脑,一片空白! 连最基本的,呼吸与思考能力,都彻底……丧失! 一簪! 仅仅是,随意的一簪之威! 便将一位,修为臻至半步宗师之境,横练金刚不坏体的佛门顶级高手! 轰得…… ——生死不知! ——道基尽毁!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是何等霸道的……手段?! 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已经不是,凡间的武学! 这是真正的……仙法! 是雷法! 是传说中,代天行罚,诛邪灭祟的……无上雷法! 正文 第100章:佛门俯首,道名远扬 金顶广场之上,死寂,依旧在蔓延。 针落可闻。 只有山风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吹过那片狼藉的废墟,卷起破碎的木屑与漫天的尘埃,发出“呜呜”的、如同鬼哭般的低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焦糊与血腥的刺鼻气味。 那是澄光法师的血,与雷霆灼烧万物后留下的独特气息。 那位名震华夏,号称“金刚不坏”的莲花禅院护法第一人,此刻正躺在百米开外的一片焦黑深坑中。 他那引以为傲、曾硬抗子弹而不伤的“金刚法身”,此刻已是千疮百孔,焦黑一片,无数道深紫色的细微电弧,依旧如同跗骨之蛆,在他残破的身躯上不断游走、闪烁,每一次跳动,都带走他最后一丝生机。 他双目圆睁,瞳孔早已涣散,其中残留的,不是佛门的慈悲,也不是武者的战意,而是生命终结前,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生死不知? 不,是生机已绝。 数十万双眼睛,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直勾勾地、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敬畏、与……一丝丝难以抑制的狂热,尽数汇聚在同一个人身上。 那个白衣胜雪,云淡风轻,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微尘的……绝美少女! 苏清玥。 她的手中,还随意地捏着那支古朴毫不起眼的紫黑色木簪。 簪尖之上,那缕刚刚才爆发出毁天灭地般恐怖威能的深紫色电光,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那股残留的、无形的、至刚至阳的雷霆威压,却依旧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又似镇压九幽的无上神山,死死地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让他们连呼吸,都感到无比的……困难! 一簪! 仅仅是,一簪之威! 便将一位在整个华夏武道界都足以排进前列的半步武道大宗师,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轻而易举地轰得神形俱灭! 这是何等霸道绝伦的手段?! 这是何等令人心胆俱裂的恐怖力量?! 这已经彻底超出了在场所有凡人那贫乏可怜的想象力极限! 人群之中,来自五湖四海的武道名宿们,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 “北河八极门的拳王”孙伯言,那个以刚猛著称、双手能开碑裂石的汉子,此刻双拳紧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浑身却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这……这是神仙手段……这绝对是神仙手段啊……什么金刚不坏,什么横练宗师,在这种力量面前,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别?” 在他身旁,一位来自岭南的咏春派大家,平日里总是气度沉稳,此刻却是面无人色,颤抖着声音补充道:“一簪引动天雷……不,那不是天雷!天雷哪有如此恐怖的威压!这……这是传说中的……法术!” 法术! 这个词一出,周围的武者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苏清玥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位“武道强者”,彻底转变成了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他们毕生追求的武道,在这少女展现出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而在另一侧的贵宾席位。 一位身着中山装,气质沉稳,来自某个特殊部门的负责人赵主任,此刻正死死握着一部早已被冷汗浸湿的卫星电话。 他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对着话筒用最低沉、最急促的声音下达指令: “……是的,您没听错,目标确认……代号‘清微’,危险等级……立刻上调至最高级别‘神话’!” “封锁所有下山通道!控制所有网络直播信号!立刻!马上!” “不惜一切代价,向清微观,向李道玄真人,释放最高级别的善意!重复,是不惜一切代价!” 挂断电话,赵主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却依旧在颤抖。 他望向那个白衣少女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武道大宗师,国家可以拉拢,可以制衡。 但这种,已经超脱了“武”之范畴,进入了“法”之领域的存在,已经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揣度或掌控的了。 这已经不是社会稳定事件,而是……文明延续事件! 与此同时,全球各大社交媒体与直播平台,早已彻底沸腾! 虽然国内的信号被紧急切断,但之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早已通过无数条国际线路,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oh my god! did you see that? was that thor's hammer?!” (我的天!你们看到了吗?那是雷神之锤吗?!) “特效!这绝对是华夏电影的最新特效!太逼真了!” “楼上的蠢货,这是全球直播!数十万人亲眼所见!什么特效能做到这种程度?世界……要变天了!” “查!立刻去查这个女孩!还有她背后的‘qingwei guan’和‘li dao xuan’!我要关于他们的一切信息!” 无数的惊叹、质疑、恐慌,如同数字海啸,瞬间席卷了全球互联网。 清微观,李道玄。 这两个原本只在华夏小范围内流传的名字,在这一瞬间,被全球无数个顶级情报机构,用最鲜红的颜色,标记在了最高优先级的档案之上。 然而,外界的喧嚣与震动,金顶之上的众人,此刻却丝毫也感受不到。 他们所有的心神,都被更高处的另一幕,彻底攫取了。 高台法座之上。 了尘禅师,这位莲花禅院的最高领袖,华夏南方佛门的泰山北斗,此刻那张饱经风霜的、古井无波的老脸,早已是血色尽褪,一片死灰! 他那干枯的身躯如同筛糠般,剧烈地、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清玥手中那支看起来平平无奇,此刻在他眼中却比那传说中的“诛仙剑”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紫黑色木簪! 那双本已看透世情、四大皆空的浑浊眼眸深处,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如同坠入无边深渊般的,绝对……绝望! 他,认出来了! 他当然认出来了! 身为传承了千年的佛门祖庭的方丈,他接触过无数早已失传的古老典籍!他看到过无数关于上古神话时代,佛道两家那些拥有着通天彻地之能的大神通者们,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的惊天记载! 虽然在如今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那些都早已沦为了虚无缥缈的传说。 但凭着他那远超常人的见识! 他依旧在苏清玥手中那支木簪之上,在那一闪而逝的紫色雷光之中,认出了…… 认出了那只存在于道门最古老、最核心、最不为人知的绝密传承之中! 代表着道家“雷法”最高成就,与最本源力量的…… ——先天紫亟神雷!!! 那是什么雷? 了尘禅师的记忆,瞬间翻涌到一本被供奉在莲花禅院最深处禁地,一本早已残破不堪、用上古金文写就的佛经孤本之上。 那上面,曾用短短数言,记载了上古佛门一位大能,挑战道门一位天尊的惨烈一幕。 “……天尊……拈木为兵,引……紫霄神雷……佛陀金身,一触即溃,万载苦修,化为飞灰……” 那时的了尘,只当是上古先贤为了彰显道门威严而杜撰的神话。 紫霄神雷?拈木为兵? 何其荒谬! 可直到今天,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古籍……没有骗他! 那不是紫霄神雷,但那气息,那威压,那毁灭一切的至阳至刚之力,绝对是同出一源的……先天神雷! 那是传说中,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天地间诞生的第一缕,蕴含着毁灭与创生之力的本源神雷! 是连九天之上的真仙鬼神,都能轻易诛灭的无上神雷! 而眼前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女,竟然…… 竟然能够,引动一丝……神雷之力?! 那…… 那她背后那位至今仍未露面,只是派了一个小小的俗家弟子前来“观礼”的…… 清微观观主! 李道玄! 又该是,何等……何等恐怖的存在?! 手持神雷法器,随意便可赐予弟子? 还是说…… 这位李真人本身,就已是能够,言出法随,凭空造化神雷的……陆地真仙?! 了尘禅师不敢想下去了。 他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如同无数条来自九幽地狱的毒蛇,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疯狂地钻进了他的四肢百骸,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以及整个莲花禅院,这次…… 彻彻底底地,踢到铁板了! 不! 那不是铁板! 那是,一座由亿万颗星辰凝聚而成,坚不可摧,根本无法撼动的……神山! 他,完了。 莲花禅院,也完了。 他们,竟然愚蠢到,去挑衅一尊行于人间的……真仙?! 去与一个能够轻易引动“先天神雷”的无上存在,争夺什么可笑的……香火?! 这简直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是自寻死路! 这一刻,了尘禅师心中所有的佛法、所有的禅意、所有的修为、所有的骄傲,尽数崩塌! 剩下的,唯有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对更高层次生命体的……敬畏! “噗通——!” 一声沉闷的、却又充满了无尽屈辱与绝望的声响! 了尘禅师,这位半步武道大宗师,佛门领袖,在这一刻双腿一软,竟然再也支撑不住自己那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 就那么直挺挺地,从那高达数米、象征着无上荣耀与权柄的法座之上,如同一条失去了所有骨头的死狗般! 狼狈不堪地,翻滚了下来! “咚!” 他的老骨头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法冠歪斜,僧袍散乱。 但他顾不得那钻心的疼痛! 顾不得到那来自数十万信徒的惊骇目光! 顾不得那来自全球亿万观众的无情嘲笑! 他连滚带爬地,如同条最卑微的、摇尾乞怜的癞皮狗,爬到了那个白衣胜雪、云淡风轻的少女面前! 然后,五体投地! 他将自己那曾经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额头,重重地、死死地,磕在了那冰冷坚硬、沾满了尘土的青石地面之上! “仙……仙子……饶……饶命!!!” 他那苍老的、本该充满了无上禅意的声音,在这一刻却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哭腔,与深入骨髓的极致恐惧! “是……是老衲有眼不识泰山!是老衲猪油蒙了心!是老衲罪该万死!” “竟敢……竟敢妄图与仙门争辉!与真仙为敌!” “老衲……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对着苏清玥,疯狂地磕着头! 那“咚咚咚”的闷响,如同丧钟,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每一个佛门弟子的心头! 广场上,数百名莲花禅院的僧人,看到自己的方丈,自己的精神领袖,竟如此卑微地跪地求饶,他们先是震惊,然后是羞辱,但最后,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苏清玥那淡漠的眼神时,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冰冷的恐惧。 “噗通、噗通……”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所有的僧人,全都跪了下来,朝着苏清玥的方向,瑟瑟发抖地低下了头。 苏清玥静静地看着脚下这个,不久前还意气风发,此刻却状若疯魔的老僧,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金顶。 “还有人,对清微观的香火,有异议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了尘禅师的心脏上! 他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了泪水与尘土的老脸上,写满了无尽的绝望与哀求!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没……没有了!再也不敢了!” “求……求仙子看在佛祖的面上!看在芸芸众生的面上!饶……饶我莲花禅院上下,数百口无辜的性命吧!” “老衲……愿……愿……” 他猛地一咬牙,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嘶吼道: “——老衲愿,从此以后,莲花禅院,封山!闭寺!一百年!” “永生永世,不再踏出这金顶半步!” “只求……只求仙子与李真人,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一马啊!”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充满了悲怆与决绝。 封山百年! 对于一个千年古刹而言,这无异于自我放逐,自绝于世! 这份代价,不可谓不重! 整个金顶,乃至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着那位白衣仙子的最后宣判。 …… 这一日,金顶之上,佛光暗淡。 这一日,莲花禅院,万念俱灰。 这一日,佛门,彻底……俯首! 而,清微观之名,道玄真人之威,则如同一轮冲破了所有乌云的煌煌大日! 在这一刻,以一种最强势,最霸道,最无可阻挡的姿态,照彻了整片神州大地! 君临天下! 威震……八方! 正文 第101章:国家关注,神秘部门 金顶斗法,震动华夏。 莲花禅院方丈了尘,当着全球数亿观众的面,五体投地,泣血哀求,最终立下“封山百年”的重誓! 苏清玥,这位年仅十八岁的清微观弟子,仅仅凭借着发髻上的一根木簪,便将传承千年的佛门祖庭,彻底踩在了脚下! 这一幕,如同一颗最狂暴的精神核弹,通过无数的直播镜头和媒体报道,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便以一种超越了光速的恐怖速度,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其所引发的巨大风暴,甚至远远超出了之前“驻颜丹”问世时所带来的震撼! 华尔街的交易员们,看着手机上推送的视频,忘记了敲击键盘,任由数十上百万美元的交易窗口悄然滑过。 五角大楼的简报室内,一场关于亚太地区战略部署的会议被紧急叫停,所有高级将领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道划破天际的紫色雷光。 克里姆林宫深处,一位情报分析主管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打翻了手边的红茶,嘴里用俄语喃喃自语:“Бoжe mon……这是……这是什么鬼东西?” 全球各大暗网论坛,更是彻底陷入了沸腾! “【置顶hot!】东方神迹!道门少女一簪引动天雷!疑似神话降临现实!” “fuck!这不是电影特效!我用专业软件分析了,每一帧都找不出任何破绽!这是真的!!” “驻颜丹,现在又是可控雷电……这个叫‘清微观’的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想干什么?统治世界吗?” “一个能够量产青春,一个能够召唤雷霆……或许,我们应该称他们为……神。” 如果说,驻颜丹的出现,仅仅是让世界为之侧目,让资本为之疯狂。 它所展现的,是一种能够“改变生活”的奇迹,一种可以被理解、被分析、甚至被渴望复制的……超级生物科技。 那么这一次,清微观所展现出的,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它不再是温和的奇迹。 而是,真真正正的,能够“摧毁一切”的……绝对力量! 是那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之中,能够代天行罚,诛邪灭祟的……无上雷法! 这种力量,已经彻底地超出了现代社会对“个体武力”的认知极限! 并且,引起了所有国家最高层,最顶尖权力机构的…… 集体警惕! 与……高度关注! …… 华夏,京城。 西山山脉腹地,地下八百米深处。 一处在任何公开的地图上都根本不存在,由厚达十米的特种合金与钢筋混凝土构筑而成,能够抵御千万吨级核爆直击的……地下秘密基地。 这里,代号【昆仑】。 是这个国家,真正的核心中枢之一。 此刻,在基地最深处,气氛凝重如铁,肃杀如冰。 宽大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环形会议室内,冰冷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几不可闻的低鸣。 暗金色的金属墙壁上,流淌着淡蓝色的数据光带,充满了森严与冷峻的美感。 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位身影。 他们,每一个人的肩上,都扛着璀璨夺目的将星。 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华夏,都为之震上三震的……大人物! 他们,是这个国家真正的守护者! 是执掌着这个拥有十四亿人口的庞大国度,所有军事、情报、以及特殊力量的……最高决策者! 此刻,在他们面前,那面由一整块巨大液晶屏幕构成的墙壁之上,正反复地、一帧一帧地播放着苏清玥在金顶之上,“一簪引雷”,将戒律院首座了凡轰得生死不知的……超高清慢放视频! 画面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数百倍,并进行了数据化解析。 那道从木簪之上诞生,划破长空的璀璨电光!其核心呈现出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深紫色,外层则包裹着滋滋作响的银白色电弧! 那在电光之下,连一个完整的燃烧过程都没有,便瞬间升华、化为基本粒子的僧袍! 那扇足以抵御重机枪扫射的百年铁木殿门,在雷光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四分五裂,爆散成漫天焦黑的木屑! 那戒律院首座了凡,被雷光贯穿身体,浑身焦黑,缕缕电光如灵蛇般在他身上缠绕跳跃,整个人剧烈抽搐,口鼻之中喷出焦烟的凄惨模样! …… 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最锋利、最冰冷的刻刀,深深地烙印在在场每一位大人物的……眼眸深处! “……”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众人那此起彼伏的、沉重无比的……呼吸声。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份被标记为【最高绝密】的文件,封面上,只有两个醒目的大字—— 【雷法】。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位身穿白色无尘研究服,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看起来充满了学者气息的老者,在助手的搀扶下,颤抖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是夏国科学院的院士,是这个国家在“高能物理”与“武器理论”领域,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的……泰斗权威! 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唯物主义科学。 他亲手设计了夏国最先进的电磁武器,也为天基动能武器的理论构建,立下了不朽功勋。 可此刻,他的脸上,却写满了被颠覆信仰的迷茫与震撼。 他指着屏幕上那道被定格的、璀璨的紫色电光,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与匪夷所思,而变得有些沙哑。 “……报告各位首长。” “根据我们最顶尖的物理学家、武器专家、以及雷达信号分析小组,联合军用超算‘天河’,连夜进行的、超过一万七千次的数据模拟与反向推演分析……” 老者的声音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那如同惊涛骇浪般的心情。 旁边,他的学生连忙递上一杯水。 他摆了摆手,拒绝了。 “我们,得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结论。” 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眼神锐利如刀。 老者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 “这道由那根木簪所释放出的雷霆,根据我们对空气电离程度、目标毁伤效果、以及远程声光信号的综合测算……其核心的能量密度,和瞬间爆发出的功率……” “已经远远地超出了我们人类目前所能掌控的任何一种已知的……单兵能量武器!” “无论是我们正在研发的,需要一个巨大背包作为能源供应的‘便携式’激光武器,还是需要庞大电容阵列支持的战术电磁炮,都无法在如此小的体积之内,压缩进如此恐怖的……能量!” “一根木簪……我的天,它的能量转化率是多少?百分之一千?百分之一万?这完全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它的性质……从表现形式上看,非常像是……一种高度凝练,并且能够被人为精准操控的……微缩版……球状闪电!” “但……它所展现出的那种,违背电磁规律的绝对指向性,以及对生命体造成的那种,近乎于‘规则级’的毁灭性穿透力,却又完全违背了我们已知的所有……物理定律!” 老者越说越激动,他干脆扔掉了手中的讲稿。 “我们甚至动用了大气成分光谱分析卫星,对事发地点的能量残留进行了扫描!” “结果显示,那里的空间中,残留着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高活性的奇异能量粒子!它……它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它不衰变,不消散,而是在……缓缓地修复着被雷击破坏的……空间本身!” 说到这里,老者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眼中闪烁着狂热。 “也就是说……” 坐在主位上,一位面容威严,两鬓霜白,不怒自威,肩上扛着三颗璀璨将星的白发老将军,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沉稳如山,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场内所有的躁动。 “这不是我们已知的武器?” “也不是无法预测的自然现象?” “是的,首长!” 老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双本该充满了理性与智慧的眼眸之中,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如同信徒第一次见到神迹般的光芒! “根据我们集体下的定义,这,更像是一种……我们至今都无法理解!” “一种可以被人为掌控的……” “——超!自!然!力!量!” …… 这五个字,如同五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的大人物,都在默默地消化着这个足以将他们用一生所建立起来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彻底颠覆,击得粉碎的……恐怖结论。 超自然力量。 多么荒谬,又多么……诱人。 终于。 还是那位不怒自威的老将军,打破了沉寂。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身姿挺拔如松,气势渊渟岳峙。 他的目光,如同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雄鹰,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在各自领域都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然后,用一种沉稳,而又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同志们。” “——时代,变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黄钟大吕,暮鼓晨钟,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在场的将军们,心神剧震。 他们从这位老帅的口中,听到过两次类似的判断。 第一次,是几十年前,当第一颗原子弹的蘑菇云升起时。 第二次,是十几年前,当互联网浪潮席卷全球时。 而每一次,都预示着一个全新纪元的开启,和一场席卷全球的……大变革! 这一次,同样不例外。 老将军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巨大的屏幕上,眼神深邃如海。 “我们过去所信奉的,那些所谓的‘科学’与‘真理’,或许……”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却化为一声悠远的叹息。 “——需要被重新审视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动摇的意志! “无论那个清微观的李道玄,究竟是远古仙神传承的……苏醒者。” “还是某种我们所不知道的,地外高等文明的……代理人。” “又或者,他仅仅是侥幸开启了某个潘多拉魔盒的……幸运儿。” “他以及他所展现出的那种超乎想象的……力量!” “都已经对我们这个国家,对我们这个民族的未来……构成了潜在的、不可估量的……巨大影响!” “这种影响,可能是机遇,也可能是……灾难!” “这种力量……” 老将军的眼中,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仿佛有星辰在其中幻灭! “——我们必须了解!” “——必须接触!” “——如果可能的话……” 他的声音,在肃杀的会议室中,回荡不休! “——必!须!掌!控!” …… “我同意!” 话音刚落,一位气息精悍,负责整个国家对外对内情报工作的将军,立刻站起身来,沉声附和。 “我们必须立刻成立一个专门的、最高级别的应对小组!权限必须超越所有常规部门!我建议代号为【天枢】!” “即刻起,对李道玄以及他所在的清微观,进行全方位的、最高级别的……监控与……接触!” “我建议,立即将青城山方圆百里,划为临时军事管制区,封锁一切无关人员的出入!”另一位负责战区军事行动的将军也补充道,“这个小组,必须由我们最顶尖的精英组成!不仅仅是龙炎、利剑特战队里最强大的战斗人员!更需要最顶尖的科学家、历史学家、宗教学家、乃至……心理学家!” “附议!对这种未知力量的评估,需要多维度的视角!” “对目标的接触方案,必须慎之又慎,不能采用任何强制性手段,以防发生不可预测的后果!” 众人纷纷表态。 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国家机器,开始围绕着遥远的青城山,缓缓启动。 就在这时。 一个一直坐在角落,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看起来有些其貌不扬的中年人,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仿佛是从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 “常规手段……可能无效。” “要接触‘异常’,就需要用‘异常’。” “我建议……” 中年人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宛如深潭般的眼睛。 “——启用‘那个’计划。” 轰——! “那个”计划? 当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 在场的所有大人物,包括那位不怒自威的老将军,心神都是猛地一凛! 他们的眼中,都同时闪过了一丝无比凝重,也无比……忌惮的神色! 仿佛,这四个字,代表着某种被封印了许久的……禁忌! 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是悬崖边上的最后一步! 那位年轻时便以铁血果敢著称的情报将军,都忍不住开口: “‘那个’计划……风险太大了!那些人……根本不可控!” “不可控的力量,总比无法理解的力量要好。”中年人淡淡地说道。 “我们至少,知道他们的‘根’在哪里。”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老将军的眼中,精光爆闪! 他与那位阴冷的中年人,在空中对视了足足十几秒。 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空气中碰撞。 最终。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犹豫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钢铁般的决断。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就这么办!” 他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决断,回荡在【昆仑】基地的最深处! “传我命令!” 所有将领,全体起立,身躯笔直! “——立刻,重启……” 老将军的声音,带着一股穿越历史风云的沉重,敲下了最终的决定。 “——‘龙!组!’计划!” 正文 第102章:龙组初现,代号‘道玄’ “龙组”! 当这两个充满了无尽神秘与华夏古老图腾意味的字眼,从那不怒自威的老将军口中,缓缓吐出。 整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秘密会议室,空气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在场所有肩扛将星的大人物们,眼神都在瞬间变得无比肃穆与凝重! 龙! 华夏民族的图腾! 是力量、尊贵与守护的象征! 以“龙”为名,足以想见,这个即将被重启的神秘部门,将肩负着何等重大,也何等神圣的使命! “我提议,重启‘龙组’。” 老将军的声音洪亮而沉稳,如同磐石,在寂静的会议室中奠定了基调。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这里汇聚了来自军队、国安、科研等各个领域的最高决策者。 “老首长,‘龙组’的卷宗,属于最高机密。自封存以来,已经数十年未曾开启。”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胸前挂着科学院院士徽章的中年人——陈功,率先开口。他代表着科学界的理性声音。 “我们都知道,‘龙组’当年成立的背景,是为了应对一些无法用当时科学解释的特殊现象。但时至今日,科技发展日新月异,当年所谓的‘悬案’,大多已被证实为罕见自然现象、或是信息不对称下的讹传。” 陈功院士的语气十分恳切,他环视一周,继续说道: “贸然重启这样一个部门,并且赋予它如此高的权限,会不会向社会传递出错误的信号?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恐慌?毕竟,我们的根基,是建立在唯物主义和科学精神之上的。” 他的质疑,代表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 他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相信一切皆可被科学解释,只是时间问题。 “恐慌?错误的信号?” 另一侧,一位面容冷峻、肩上将星熠熠生辉的中年将军——霍擎,冷哼一声,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直视陈功。他所在的部门,负责着国家最尖端的武力威慑。 “陈院士,我尊重科学,但更尊重事实!请你告诉我,屏幕上这个被全网数亿人目睹的‘李道玄’,也是罕见自然现象?还是说,他凌空虚渡、呼风唤雨,只是某种我们尚未掌握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全息投影技术?” 霍擎的声音充满了铁血的质问,他猛地一指屏幕: “如果这是技术,那么这项技术掌握在谁手里?一个个人?一个我们毫不知情的组织?还是某个对我们虎视眈眈的境外势力?无论哪一种,其威胁性,都远超我们以往面对的任何敌人!称之为‘超自然’,只是一个基于现有观察的、最贴切的代号而已!” 会议桌上的气氛,因这番交锋而陡然紧张起来。 几位与会者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神情各异。有人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利弊;有人则面露忧色,为霍擎描绘的可能性而心惊。 老将军抬手,轻轻虚按,示意双方稍安勿躁。 他没有直接反驳陈功,而是用眼神示意技术人员。 “播放‘武当金顶’事件的0.3倍速高精度解析画面,重点标记能量反应与环境数据变化。” 巨大的屏幕上,画面切换。李道玄踏空而行的身影被无限放慢,他脚下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在特殊的能量感应图谱下,呈现出一种前所未见的、规律性的能量涟漪。 “各位请看,”一名技术负责人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声音带着一丝敬畏与困惑,“我们的高能粒子探测器在现场捕捉到了异常读数,但其性质无法归类于任何已知能量形式。它不属于电磁波,不属于引力波,更不属于任何形式的粒子流。它就像……凭空产生,又凭空消失。” “再看气象数据。方圆百里,无任何形成气旋的先兆。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风,其风源中心,经过我们数十个模型反复验算,最终都指向一个结论——” 技术负责人顿了顿,艰难地吐出那个词: “风源中心,就是‘李道玄’本人。” “还有这个。” 画面再次切换,是李道玄拂袖间,山雾汇聚成龙的景象。 “我们无法解释,他是如何违背流体力学和热力学定律,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精准操控如此巨量的水汽,并赋予其高度拟真的动态形态。这已经不是‘技术’能够形容的范畴,这更像是……修改了小范围内的物理规则。”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会议室内只剩下仪器运作的轻微嗡鸣声,衬得这片寂静更加令人窒息。 陈功院士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而又颠覆性的数据,镜片后的双眼写满了震撼。他穷尽一生所建立的科学信仰,在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他的手甚至无意识地攥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许久,他才缓缓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轻声但无比坚定地说道: “正因为超越了现有认知,所以才更需要一个专门的机构去研究它,理解它,最终……解释它。老首长,我收回刚才的疑虑。我同意,重启‘龙组’!” 见最坚定的科学派代表也已同意,老将军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那么,第二个议题。如何定义‘李道玄’?以及,我们对他的初步策略。” “s级威胁!” 霍擎将军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声音斩钉截铁。 “一个完全无法预测、无法掌控、拥有恐怖力量的个体,自由地行走在我们的国土上!这本身就是最高等级的国家安全威胁!我建议,立刻动用天基武器系统,进行24小时不间断锁定。同时,派遣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獠牙’,在其周边完成布控。一旦他有任何异动,或是展现出敌意,我们必须有能力在第一时间,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 霍擎做了一个“抹除”的手势。 “糊涂!” 一个温和但充满力量的声音打断了他。说话的是一位始终沉默、气质内敛的男子,他是国家情报系统的最高负责人——王毅。 “霍将军,你的雷霆万钧,是基于什么?我们的常规武器对他是否有效?我们的‘獠牙’在他面前,与一群孩童有何区别?天基武器锁定?我们连他能量的本质都搞不清楚,如何锁定?万一我们的攻击,不仅无效,反而激怒了他呢?你考虑过这无法承受的后果吗?” 王毅的每一句反问,都像一盆冷水,让霍擎将军的脸色难看一分。 “我们的对手,”王毅的目光转向老将军,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可能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我们理解中的‘人类’。在不清楚对方深浅的情况下,任何主动的敌对行为,都是在拿整个国家的命运做赌注!” “那你的意思就是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成为一个悬在头顶的未知变数?”霍擎不服地反驳。 “不,”王毅摇头,“我的意思是,情报优先,接触次之,对抗为末。我们需要的是‘了解’,而不是‘消灭’。至少,在确认他为绝对的‘敌人’之前,我们绝不能将他推到对立面。” 会议室内,鹰派与鸽派的观点激烈碰撞,争论不休。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位始终未曾再发一言的老将军身上。 他,才是那个能一锤定音的人。 “龙组,今日重启!” 老将军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洪亮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九天之上的法旨,在空旷的会议室中回荡! 他综合了所有的意见,做出了最终的决断。 “其最高职责,为——应对并处理,我国境内发生的一切超自然事件!” “维护国家安全与社会稳定,确保我华夏民族的道统传承与未来走向,不被任何未知的、不可控的外力所左右!”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其中蕴含的,是属于一个古老民族,在面对未知挑战时那永不屈服的钢铁意志! “现在,发布龙组重启后的第一号最高指令!” 老将军猛地一拍桌子! 那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坚硬无比的会议桌,都被他这一掌拍得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他转身,死死地盯住了身后那面巨大屏幕之上,那张依旧云淡风轻,飘逸出尘的年轻脸庞! “——将武当山,清微观观主,李道玄!” “——列为最高威胁等级,s级!” 霍擎将军的提议被采纳,但其内涵却已改变。这不是“待消灭”的威胁,而是“需最高级别审慎对待”的威胁。 “——个人代号,就定为……” 老将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既有忌惮,又有好奇,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敬畏神色。 “……‘道玄’!” “任命‘龙牙’——萧战,为龙组第一任组长!他是我军最强的单兵,也是心思最缜密的战士!” “任命‘凤雏’——南宫月,为副组长,兼任情报分析与对外联络负责人!她的智慧,是我们的另一张王牌!” “即刻,从各大军区、各大特殊部门、以及各大科研院所,包括陈院士你的团队,抽调最顶尖的精英人员!组成‘道玄’专案小组!” 他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出鞘的利剑,充满了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气! “你们的第一任务!” 老将军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 “——不惜一切代价!查清‘道玄’的真实身份、来历、目的!以及他所掌握的那种超自然力量的本质!” “他的实力上限在哪里?!” “他的弱点又是什么?!” “他对我们这个国家,是心怀善意,还是另有所图?!” “这些,我,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最详尽,最准确的报告!” “第二任务!” 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采纳了王毅的思路,但依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不激怒对方的前提下!尝试与‘道玄’,建立官方层面的正式接触!” “记住!” 老将军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看透未来的重重迷雾。 “我们的对手,可能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 “——神!” “所以,你们的每一次接触,都必须慎之又慎!如履薄冰!” “宁可无功而返!” “也绝不可轻举妄动,恶了对方!为我华夏,招来无法预料的灭顶之灾!” “听明白了吗?!” “是!首长!” 会议室内,所有的大人物齐刷刷地起身,立正! 用他们那充满了军人铁血与坚毅的吼声,回应着这位为这个国家奉献了一生的老将军! …… 一场关乎到整个国家,乃至整个人类文明未来走向的秘密会议,就此结束。 而一个名为“龙组”的,由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国家机器所亲自组建的,专门用于应对超自然事件的神秘部门! 也终于在沉寂了数十年之后,于这风起云涌的时代大潮之中,再次浮出了水面!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便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搅动了整个凡俗世界,引来了无数狂热与信仰的…… 清微观!李道玄! 一场代表着“现代科学”与“国家机器”的最高力量! 与代表着“古老传承”与“仙道神通”的神秘力量之间! 注定要载入史册的第一次正式交锋! 即将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远在武当山巅,刚刚才在自己的小师妹面前,成功地装了一波大-逼的李道玄,却依旧毫不知情。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仙家气度。 仿佛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事,能够让他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道心,泛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然而。 他,和这个国家,都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各自紧锣密鼓地布局着未来的时候。 一个,来自千里之外的,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杀意的……巨大危机! 也正在以一种超越了所有监控手段的诡异速度,悄然无声地,向着他所在的这座小小的清微观! ——逼近! 正文 第103章:武道世家,惊雷乍起 在国家这头,代表着绝对秩序与力量的庞然大物,开始以最高效率,悄然运转起来的同时。 华夏大地上,那些传承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隐藏在凡俗世界的繁华表象背后,真正掌握着那超越了普通人想象极限的“内力”、“气劲”等超凡力量,如同一座座蛰伏在深渊之中的远古巨兽般的…… 古老武道世家! 也同样,被清微观,被李道玄,所掀起的这股足以将整个世界都颠覆的滔天巨浪,彻底……惊动了! …… 西川,蜀中。 群山连绵,如龙脊横卧,终年被一层神秘而致命的瘴气所笼罩。 外人眼中,这里是生命的禁区,飞鸟难渡,猿猴愁攀。 然而,在这片绝地的最深处,却坐落着一座与山岩几乎融为一体的古老堡垒。它通体由黑石砌成,森然而立,宛如一头沉默的巨兽,盘踞在迷雾之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堡垒之内,气氛阴冷而又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杂着金属与药草的奇异味道。长长的廊道两侧,墙壁上每隔十步便有一盏幽绿的磷火灯,将人的影子拖拽得扭曲怪异,无数精巧而致命的机关就隐藏在这些光影交错的死角里。 此刻,在堡垒最核心的一间密室中。 当代唐门的门主,唐凌霄,正静坐在一方巨大的、由特殊水晶打磨而成的屏幕前。 他身形枯瘦,穿着一身暗紫色的蜀锦长袍,面容如同刀削斧凿般阴鸷。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屏幕,瞳孔中闪烁着的锐利寒芒,比潜伏在黑暗中最致命的毒蝎尾针,还要冰冷,还要危险。 屏幕之上,正反复地,以一种近乎偏执的慢速,一帧一帧地播放着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在武当金顶,那个名叫苏清玥的年轻女子,如何抬手,如何拔簪,如何……引动九天之雷! 视频被处理得极为高清,慢放到极致后,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她拔出发簪的动作,轻描淡写,毫无烟火气。 那根看似普通的木簪,在举过头顶的瞬间,簪身上那些古朴的道纹,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流转起微弱的光华。 然后,是风云变色,是天穹之上那浓厚铅云中,一闪而逝的电蛇。 最后—— “滋啦——!” 一道璀璨夺目,充满了无上毁灭与磅礴创生气息的深紫色电光,仿佛撕裂了空间与时间的界限,从那小小的木簪之上爆射而出! 它精准地,毫无悬念地,击中了那位不可一世的佛门半步宗师,戒律院首座了凡! 就在那深紫色雷光爆发的瞬间,唐凌霄那双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猛然一紧!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密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手中那个价值连城的宜兴紫砂名家茶杯,在他这看似随意的一捏之下,竟然被硬生生地捏成了最细腻的……齑粉!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紫砂粉末,顺着他嶙峋的指缝缓缓流下,滴落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他却恍若未觉,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他那双毒蝎般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 那里有极致的贪婪,如同饿狼见到了最肥美的羔羊。 那里有浓烈的嫉妒,仿佛自己一生所求的珍宝,却被一个黄毛丫头信手拈来。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深藏心底,不愿承认的……恐惧! “……先天雷劲……” 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如同两片砂纸在互相摩擦,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冰冷。 “不,不对!” 唐凌霄猛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否定。 “这不是内家真气能够修炼出的力量!就算是传说中将内力修炼到‘返先天’之境的绝世宗师,也绝无可能引动如此精纯、如此霸道的自然雷霆!” 他,作为传承了上千年的唐门之主,所接触到的,关于“力量”层级的隐秘,远非凡俗武者所能想象! 他知道,在他们这些苦修“内力”、“真气”的武道世家之上,还存在着一个更加古老,更加神秘,也更加……强大的世界! 那,便是传说中,那些能够吐纳天地灵气,餐风饮露,役使鬼神,动辄便能引动天雷地火,移山填海的…… ——练!气!士! 而眼前视频中,这道充满了无上道韵,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的紫色雷光! 分明就是,传说中那些真正的练气士,才能掌握的至高伟力…… ——神通! ——是真正的雷法! “好……好啊……” 唐凌霄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那笑容若是让小儿见了,怕是会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他的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足以焚尽一切的贪婪火焰。 “没想到,真没想到……在这灵气枯竭,道法断绝的末法时代,竟然,还有……真正的,道门传承,现世!” 他唐门,虽然以“毒”与“暗器”闻名天下,被正道武林所不齿。 但其根本,却也是脱胎于上古道门的一个小小分支——“丹鼎派”的“外丹”一脉。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天地灵气日益稀薄,真正的丹法、道法早已失传。先辈们为了生存与强大,才不得不另辟蹊径,将“丹”之一道,走上了“毒”的极端,再辅以精绝的“器”术,才有了如今的唐门。 外人只知唐门阴狠毒辣,是旁门左道。 却无人知晓,在每一代唐门门主的心中,对于那能够让人长生久视、逍遥自在的“仙道”的渴望,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减弱!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执念! 而现在! 机缘,来了! 一个足以让他们唐门,摆脱“旁门左道”之污名,重归“大道正统”的……天赐良机! “传我命令!” 唐凌霄猛地一拍身下的太师椅,那由百年金丝楠木打造的扶手,应声浮现出一道清晰的裂纹! 密室的阴影中,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跪下,仿佛他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门主!” “——立刻,派出门中最精锐的‘影’字组成员!” “——潜入,武当山!” 唐凌霄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酷烈。 他那双如同毒蝎般的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幽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渗透、伪装、还是……窃取!” “我,倒要,看看!” “——这所谓的‘道玄真人’!” “——到底,有何……跟脚!” “是,门主!” 黑影再次开口,声音毫无情绪,随即,如同一滴墨水融入水中,悄然消失不见。 密室中,只剩下唐凌霄粗重的呼吸声,与那屏幕上无声闪烁的……紫色雷光。 …… 江南,姑苏。 与蜀中的阴森诡谲截然不同,此地的江南,正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之中。 细雨如酥,打湿了青瓦,晕开了小巷。 在一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仿佛从唐诗宋词画卷中走出来的绝美园林深处。 水榭之中,一位中年男子正临池而立。 他身着一袭如同天上流云般的白色长衫,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气质儒雅飘逸,仿佛随时都可能乘风归去。 他正对着一池倒映着残荷与冷月的碧水,缓缓地,收起了他那正在演练的……剑式。 他手中,无剑。 但他的周身,却弥漫着无形的,却又锋锐到了极致,仿佛能将空间都切割开来的恐怖剑气。 随着他收势的动作,那缓缓流转的剑气渐渐内敛,归于无形。 一片被雨水打湿的荷叶,从败落的荷梗上悠悠飘落,在即将触及水面的前一刹那,无声无息地,从中间被整齐地切割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池水,依旧平静无波。 “……以气御物,凝电为雷……” 中年男子看着那两半落入水中的残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自语。 “有趣,真是有趣。” 那笑容,温润和煦,仿佛能让这满园的残荷都为之重新绽放,能让这天上的冷月都为之黯然失色。 他,便是当今江南武林的泰山北斗,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闻名天下,剑法早已通神的…… 姑苏慕容氏当代家主——慕容天!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仿佛蕴含着万千剑意的眼眸,穿过重重雨幕,望向了遥远的,武当山的方向。 那眼中,没有唐凌霄那般的贪婪与忌惮。 有的,只是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般的……欣赏。 以及,一丝,沉寂了太久,此刻终于被唤醒的,冲天……战意! 对他而言,权势、财富、名望,早已是唾手可得的俗物。他毕生所求,唯剑道耳。 这些年来,他已是天下公认的剑道第一人,高处不胜寒,对手难求,早已感到一丝寂寥。 而今日,那一道自天外而来的神雷,却为他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那不是内力,不是剑气,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对“道”的运用! 原来,力量的极致,并非是他所想的那样。 原来,剑道的终点之上,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备船。”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股如同神剑出鞘般的锋锐,清晰地传入了水榭之外。 一位侍立在廊下的素衣侍女闻声,敛衽一礼,轻声道:“家主,雨大,是否要备蓑衣?” “不必了。” 慕容天微微摇头,目光依旧凝望着远方。 “——我要,亲自,去一趟,武当。” 他的语气平静,却让那侍女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郑重。 “——会一会,这位,能够,引动雷霆的……” “——道门高人!” …… 北境,燕山。 风雪如刀,刮过荒凉的莽原。 一座宏伟的演武场,就坐落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场中,数百名赤着上身的壮汉,正迎着风雪,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锤炼着自己的肉体。他们的每一块肌肉都如同钢铁浇筑,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演武场尽头的高台上,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男人,同样赤着上身,任由风雪吹打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 他,便是北地王家的家主,“霸王”王碎岳! 他面前的屏幕,播放着同样的视频。 “哼!装神弄鬼!” 王碎岳看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声如洪钟,竟暂时压过了风雪的呼啸。 “什么引动天雷,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我辈武人,当以力证道,锤炼己身,一拳一脚,皆是山崩地裂之威!这等借用外物的手段,不过是旁门左道!” 在他身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闻言,叹了口气,缓缓道:“家主,此言差矣。老朽观那雷光,道韵天成,威严煌煌,绝非人力伪造。这恐怕……是传说中的‘神通’之术。” “神通?”王碎岳眉头一皱,满脸横肉拧在一起,“三叔,你又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什么练气士,什么神通,几百年来谁真的见过?我只信我这双拳头!” “家主,”三叔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世界,或许要变了。这一道雷,劈开的,可能是一个新的时代。我王家虽以横练霸体称雄北方,但若固步自封,恐有被时代淘汰之危。” 王碎岳沉默了。 他狂傲,但不傻。他能感觉到,那道雷光中蕴含的力量,纯粹、原始、且……无法抗衡。 那是一种,和他苦修一生的“力”,截然不同,却又位阶更高的力量。 半晌,他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高台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好!说得好!” “既然如此,那我便亲自去那武当山走一遭!” 王碎岳眼中爆发出熊熊战意,指着屏幕上的画面,狂笑道。 “我倒要看看,是他那花里胡哨的雷法厉害,还是我王家的‘金刚不坏身’更硬!” “传令下去,备好我那杆‘裂天’枪!我要去称一称,这所谓‘道玄真人’的……分量!” …… 一时间,整个华夏,那些隐藏在凡俗世界背后的,以各种形态传承至今的古老而又强大的武道世家、门派,都因为清微观的出现,而彻底地…… 惊雷乍起! 风起云涌! 正文 第104章:清玥下山,红尘试炼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对于那些真正沉浸于“大道”之中的修行者而言,时间仿佛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计量单位。 清微观内,岁月静好。 外界那因为“清微观”三个字而掀起的滔天巨浪,仿佛被那层神秘的护山大阵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苏清玥早已从最初那种一步登天的巨大喜悦与激动之中,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如一块浸润了清泉的海绵,将自己所有的心神,都贪婪地投入到了那枯燥却又无比充实的修炼之中。 这半月的光阴,对她而言,比过去十几年的红尘俗世,更为漫长,也更为深刻。 …… 每日清晨,当天边还 挂着残星,第一缕晨曦尚未撕裂夜幕,苏清玥便已悄然起身。 她会来到庭院那棵已经枯死,却依旧傲然挺立的焦黑古槐之下。此树乃是师兄渡劫之地,虽已失了生机,却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雷霆道韵与不屈意志,在此地修炼,能让她心神愈发宁静坚韧。 迎着东方天际那一抹最为精纯珍贵的“朝生紫气”,她盘膝而坐,五心朝天,眼观鼻,鼻观心,迅速进入修炼状态。 《紫府金丹秘要》的法诀在心海中缓缓流淌,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了一体。 最初几日,她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那紫气如烟似雾,飘渺不定,任凭她如何努力,也只能牵引来一丝一缕,纳入体内,炼化许久,方能化为一滴微不足道的灵力。 但她并不气馁,日复一日,坚持不懈。 渐渐地,她牵引的紫气越来越多,从一丝一缕,汇聚成一小簇,再到如今,她只需心念一动,那东来紫气便如受到磁石吸引的铁屑般,温顺地汇聚而来,形成一道淡紫色的气旋,顺着她的口鼻,缓缓涌入奇经八脉。 那紫气,温润而醇厚,甫一入体,便化作一股暖流,洗涤着她的四肢百骸,滋养着她的五脏六腑。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纯净能量的灌注下,发出欢欣雀跃的嗡鸣。 道基,就在这一次次的吐纳循环中,被夯实得无比坚固。 白日里,暖阳高悬,山风和煦。 庭院之中,便是她练剑的道场。 她手中所持的,并非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柄由师兄亲手为她削制的青竹木剑。剑身修长,触手温润,带着淡淡的竹香,其上甚至还保留着几道天然的竹节纹路。 就是这样一柄看似普通的木剑,在苏清玥的手中,却仿佛有了生命。 她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那套《太乙基础剑法》。 这套剑法,招式极其简单,无非就是“劈、挂、撩、刺、点、崩、搅、压”这寥寥数式。凡俗武者看来,甚至会觉得粗陋不堪,毫无精妙可言。 起初,苏清玥也是这么认为的。她练得很快,半天便已将所有招式烂熟于心,但使出来却总觉得僵硬、空洞,毫无威力可言。 直到那一日,师兄李道玄路过,看她练剑,只是随手捡起一根枯枝,轻飘飘地一挥。 明明没有任何剑招,却仿佛引动了满院的山风。她只觉一股无形的势压来,自己那看似标准的一记“直刺”,竟如刺入了一团粘稠的棉花,力道被层层化解,最终偏到了一旁。 “剑,非臂之延伸,乃气之延伸,意之延伸。” 李道玄的声音淡然响起,“你此刻,用的是臂力,是腕力,而非丹田之气,心中之意。何时,你的剑能引动风,能截断水,能与这山石草木产生共鸣,这套基础剑法,才算真正入门。” 那一席话,如晨钟暮鼓,狠狠敲在苏清玥心头。 自那以后,她不再追求招式的标准与速度,而是学着将体内的灵力,将自己的心神意念,都灌注于手中的青竹木剑之上。 她会闭上眼睛,去感受风的流向,去倾听叶的低语。 出剑,不再是为了刺出,而是为了顺应。 终于,在第七天的黄昏,当她再次挥出一记“横削”时,一片自枝头飘落的槐叶,恰好落在了她的剑锋轨迹之上。 没有丝毫声响,也未曾感到任何阻力。 那片落叶,在空中,无声无息地,被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 那一刻,苏清... 那一刻,苏清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与喜悦。她知道,自己的剑,终于有了“意”。 从此,她的剑法,一日千里。 庭院中,她的身影翩若惊鸿,手中青竹剑或快或慢,或轻或重。时而如春风拂柳,温柔缠绵;时而如夏日惊雷,迅猛刚烈。满院的落叶,都仿佛成了她的舞伴,随她的剑势而起舞、盘旋、破碎。 那看似简单的基础剑法,在她手中,已然蕴含了一丝无穷的道韵。 …… 待到夜幕降临,银月高悬,清冷的月华如水银般倾泻而下。 后山的青石坪上,便是她修炼身法的所在。 《真武踏罡步》,一套据说源自上古真武大帝的玄奥步法。此步法不求速度之快,不求变化之诡,只求一点——与大地脉搏共鸣。 苏清玥赤着双足,踩在冰凉而光滑的青石上,按照特定的方位与节奏,一步一步,缓缓移动。 她的每一步踏出,都无比沉稳,仿佛要将自己的整个身心,都烙印在这片大地之上。 起初,她只觉得步法晦涩,节奏古怪,走得磕磕绊绊,甚至好几次险些扭伤脚踝。 但她依旧耐着性子,不知疲倦地练习着。 她学着将自己的心跳,去贴合那来自地底深处的,沉稳而有力的“咚……咚……”的脉动。 那是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 像是婴儿在母亲的怀抱中,听着那最熟悉、最安心的心跳声。 渐渐地,她的脚步,不再是她自己的脚步。 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那无形的韵律完美契合。她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化身为了这座山,这片地的一部分。大地深沉而磅礴的力量,透过她的足底涌泉穴,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淬炼着她的筋骨,稳固着她的下盘。 她的身形,在月华之下,如同一位踏着星辰节拍起舞的月下仙子,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律与美感。 …… 除了这三门主修功法,清微观中那无穷无尽的灵物滋养,更是她修为突飞猛进的关键所在。 每日饮用的,是那蕴含着精纯水行灵气的“玉液灵泉”,入口甘甜,沁人心脾,能时刻保持她灵台清明。 每日食用的,是那在灵田里种出的灵米灵蔬,每一粒米、每一片菜叶,都闪烁着淡淡的灵光,食之不仅能果腹,更能转化为最纯粹的灵力,省去了大量打坐炼化之功。 偶尔,师兄还会赐下一两颗他亲手炼制的“培元丹”,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的暖流,瞬间充盈她整个丹田气海。 在如此奢侈到近乎恐怖的资源堆砌之下。 在李道玄这位“筑基期真仙”偶尔那如同醍醐灌顶般的亲自点拨之下。 苏清玥的修为,用“一日千里”来形容,都显得有些保守了。 简直是,突飞猛进! 短短不过半月的时间。 她,便已经从一个初入炼气二层的“菜鸟”,跨越了整个二层,势如破竹般,一举突破到了—— 炼气三层的大圆满之境! 距离那能够真正意义上“御物”,神识外放的炼气四层,也只差那最后临门一脚的感悟! 她体内那股原本还如同小溪般潺潺流动的灵力,此刻已经汇聚成了一条奔腾不息的江河!随着她心念一动,便能在经脉中爆发出浩荡之势。 她的五感,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她能听到百米外一只蚂蚁爬过青草的沙沙声,能看到千米高空一只雄鹰羽翼上最细微的纹路,甚至能嗅到空气中不同花草混合出的,那细微到极致的香气层次。 而最大的变化,还是她的气质。 半月之前,她虽是天生丽质,却终究带着尘世的烟火气。而今,经过灵气的反复洗礼与道法的熏陶,她的一身凡胎浊骨早已被涤荡干净。 肌肤莹白如玉,仿佛能透出光来;一双杏眼,清澈得如同山巅的寒潭,不含一丝杂质。举手投足之间,更是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飘逸出尘的仙家气度。 整个人一眼望去,便如同一尊不食人间烟火,随时都可能乘风归去的画中仙子! 美得,令人心颤! 也,强得,令人敬畏! …… 这一日。 当苏清玥再次完成了一次大周天的循环,从那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中缓缓苏醒过来的时候。 李道玄那如同山间清泉般平静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缓缓响起。 “清玥。”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在她的心湖中响起,带着一种抚平一切波澜的奇异力量。 “弟子在!” 苏清玥立刻收功而立,身上那奔腾的灵力瞬间归于平静,对着那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她身前的师兄,恭敬地行了一礼。 李道玄一袭青衫,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气质渊深似海。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早已脱胎换骨的小师妹,眼中露出了满意之色。 无论是修为的精进速度,还是道心之坚韧,都远超他的预期。 他看着她,缓缓开口道: “清玥,你根基已稳,道心初立。” “然,修道之路,非是闭门造车,亦需入世炼心。” 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一味苦修,如在炉中炼剑,虽可锋芒毕露,却不知世间百态,不晓人情冷暖。这样的剑,易折。这样的道,有缺。” “真正的强大,不仅在于拥有移山填海的力量,更在于拥有一颗洞悉世情、悲悯众生的心。唯有在滚滚红尘中打磨,看尽繁华与落寞,历经善意与恶意,方能百炼成钢,铸就一颗圆融无暇的无上道心。” 苏清玥闻言,那双清澈如水的杏眼,瞬间便亮了起来! 她听懂了师兄的意思! 这半月的苦修,她虽不觉枯燥,但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渴望着,能为师门,为师兄,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她的精神猛地一振!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清脆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期待! “请师兄吩咐!” 李道玄的目光,缓缓地望向了那云雾缭绕的山下世界。 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之中,仿佛倒映着那滚滚红尘的万丈繁华,与无尽苦难。 “你母亲的‘驻颜丹’,虽已在凡俗世界引起了滔天轰动,为我清微观积累了无尽的信仰之力,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远。 “那终究,只是‘引’。是以驻颜之神异,引众生注目,令他们知晓,这世间,有我清微观。这只是第一步。” “我清微观,要真正地在这凡俗世界立足!要真正地光大道门,普度众生!还需拿出能真正解决凡人疾苦的‘本’!” “何为本?”李道玄看着苏清玥,缓缓道,“驻颜,是锦上添花。而救命,则是雪中送炭。世人可以不求美,但无人不求生。这‘生’,便是我清微观立足的根本!” 他一拂袖袍,动作潇洒写意。 一个古朴的,仿佛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精致药葫芦,便凭空出现在了他那白皙如玉的掌心之上。 这葫芦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温润,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混合着草木清气,从中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仅仅是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精神一振,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 “此葫中,有为兄这半月来,新炼制的‘小回春丹’,三十六颗。” 他将药葫芦轻轻地递到了苏清玥的面前。 “此丹,不治外伤,不增修为,只有一个功效——活死人,肉白骨。凡俗世界,任何沉疴绝症,只要尚有一口气在,服下此丹,便可祛除病灶,重焕生机。” 苏清玥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这只沉甸甸的玉葫芦。 她知道,这葫芦里装的,不是三十六颗丹药,而是三十六条鲜活的生命,三十六个家庭的希望! “你此番下山,师兄便予你第一个试炼任务。” 李道玄的声音变得庄重起来。 “需以你自己的方式,在这偌大的省城之内,寻三十六位身患绝症,被凡俗医术判了死刑,但品性善良,心有不甘的有缘之人。”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悠远与庄严。 “将此丹,赠予他们。” “救他们于水火。” “了却他们心中遗憾。” “此为……功!德!” 苏清玥的心,猛地一跳。“功德”二字,重逾千钧,让她瞬间明白了这次任务的真正意义。这不仅仅是救人,更是一场修行! “记住,”李道玄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整个过程,不得暴露你我真实身份,不得强求,不得索取任何回报。” 他详细解释道:“不得暴露身份,是为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旦让人知晓神药源头,清微观将永无宁日。你下山之后,可以‘清玥居士’自称。” “不得强求,是因此举非交易,乃是结缘。若对方不信、不愿、不取,便是缘分未到,不可强加于人,否则便落了下乘。” “不得索取回报,是因为功德源自纯粹的善念。一旦索取金钱、名望、乃至是感激,这份功德便会蒙尘,炼心之效,也就荡然无存。” 最后,他看着苏清玥郑重的神情,总结道: “一切……” “——随缘。” 正文 第105章:繁华都市,初遇不平 三日之后,当清晨的第一缕鸿蒙紫气被清微观的护山大阵悄然吞吐,炼化为滋养这方洞天福地的精纯灵气时,观中那棵不知岁月的古松,也舒展开了苍劲的枝丫,抖落了一夜的晨露。 苏清玥,终于来了。 在师兄那充满了期许、鼓励、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的复杂目光注视下,她郑重地行了三拜九叩之礼,拜别了师门,独自一人,踏上了通往山下滚滚红尘的青石古道。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满心不甘,被家族当作“包袱”送上山来避难的凡俗少女苏晓萌。 而是身负师门重任,怀揣着三十六颗足以让凡人生死人、肉白骨的“小回春丹”,正式踏入红尘之中,历练道心,积攒功德的…… 清微观,俗家弟子,苏清玥! 山风微拂,吹动着她的衣角与发梢。 她回望了一眼那隐匿于云雾之中,古朴而又宁静的道观,心中再无半分不舍与迷茫,只剩下坚定与从容。 为了避免在凡俗世界中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与惊扰,她特意换下了那一身超凡脱俗、飘逸如仙的道袍。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在山下时最为常见,也是她曾经最为喜爱的普通白色运动服。 脚上,是一双崭新的小白鞋,行走于山道之上,却依旧纤尘不染,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莲叶之上。 那头如同顶级黑色绸缎般顺滑的及腰长发,被她用一根普通的黑色皮筋,随意地在脑后扎成一个清爽利落的马尾。随着她轻快的步伐,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划出一道道充满了青春与活力的优美弧线。 而那支足以一簪惊天下的紫电雷纹发簪,则被她以秘法封印了所有灵韵,用一方锦帕细细包裹,如同最珍贵的护身符一般,小心翼翼地贴身收藏了起来。 师兄的叮嘱犹在耳畔回响:“清玥,此簪乃雷击千年之紫檀木心所化,内蕴一丝先天雷罡,是你的护身至宝,亦是我清微观的颜面。非生死存亡之关头,绝不可轻易示人,以免引来宵小之辈的觊觎,切记,切记!” 此刻的她,从背影望去,就如同一位刚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清纯校花,那份靓丽与绝佳的气质,足以让任何人为之侧目,却又因那份不染尘埃的干净而自惭形秽,不敢轻易上前搭讪。 然而,只有苏清玥自己知道。 这具看似柔弱、充满了青春气息的少女身躯之内,正蕴含着何等奔腾不息、浩瀚如海的磅礴灵力! 她那双清澈平静,仿佛能倒映出世间一切美好的剪水双瞳深处,又隐藏着何等超脱了凡俗、洞悉了事物本源的…… 仙家道韵! …… 从清微山下来,搭乘着那辆每日仅有一班的、老旧的乡镇巴士,一路颠簸,终于在午后时分,抵达了省城。 这座由无数钢筋水泥构成的现代化钢铁丛林,依旧是那般的喧嚣、繁华,也……污浊不堪。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如同一座座沉默而又贪婪的巨人,锋利地切割着蔚蓝的天空,将城市笼罩在大片大片的阴影之下,让人无端感到压抑。 车水马龙的街道之上,无数涂着各色油漆的钢铁巨兽,在烦躁地嘶吼着、鸣着喇叭,从尾部喷吐着滚烫而又充满了刺鼻硫化物气味的浑浊尾气。 空气中,弥漫着快餐炸鸡的油腻香气、廉价车载香水的劣质化学气息、女人身上浓妆艳抹的粉底味、男人身上混合着汗臭与烟草的焦油味,以及那股属于凡尘俗世独有的,充满了功利、欲望与焦灼的…… 浮躁之气。 这一切,都让早已习惯了山间清风、草木芬芳的苏清玥,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排斥与不适。 她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感觉自己仿佛与这个她曾经生活了十八年的世界,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隔阂。 就好像,一条习惯了在清澈溪流中畅游的鱼,被猛地扔进了拥挤、浑浊、充满了各种化学试剂的鱼塘。 她的五感,在踏入炼气期之后,早已被天地灵气淬炼强化到了一个凡人匪夷所思的恐怖地步! 她能清晰地听到,数百米之外,街角咖啡店里,服务生为客人续杯时,玻璃杯与桌面轻轻碰撞的那一声清脆声响。 她能清晰地闻到,马路对面,那个行色匆匆的白领身上,因长期熬夜加班、饮酒应酬而散发出的,那股代表着肝火旺盛、脏腑失调的淡淡苦涩气息。 她甚至能仅仅凭借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便能“看”到,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那或明或暗、或浓或淡,代表着他们各自不同命运与健康的…… 气运之光!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仿佛从一个只能看到黑白灰的二维世界,骤然跃升到了一个充满了色彩、光芒与无数信息的四维世界。 但伴随而来的,却是一种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了无数噪音、杂质与腐烂信息的巨大垃圾场般的巨大不适! 每一个人,都在她眼中呈现出不同的色彩。 有的人周身气运红火,那是官运亨通之相;有的人头顶泛着桃花色的光晕,那是情缘将至;更多的,则是那些周身笼罩着一层灰色雾气,行色匆匆,满脸疲惫的普通人。 他们的生命之火在欲望的驱使下过度燃烧着,在无形之中,不断透支着自己那本就无比有限的生命本源! 苏清玥下意识地微微蹙起了那如同远山之黛般的秀眉。 在她的感知中,这座她曾经无比向往,认为代表着人间极致繁华的都市,此刻却如同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病态与哀嚎的巨大囚笼! 每一个人,都在这个无形的囚笼之中,为了那所谓的金钱、名利与欲望,而疲于奔命,身心俱疲。 他们以为自己是自由的,却不知早已成为了欲望的奴隶。 “唉……” 苏清玥在心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终于,有些理解师兄为何宁愿待在那座破败简陋、与世隔绝的清微观中,百年如一日地枯坐修行,也不愿轻易踏足这所谓的“人间繁华”了。 此地,灵气污浊,人心浮躁,于修行者而言,实乃剧毒之地。 …… 她按照师兄的指点,并没有直接去那些只为少数富人服务、装修得如同五星级酒店般豪华,却缺少了人间烟火气的私立医院。 因为,师兄说过。 真正的苦难,往往隐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而真正的功德,亦诞生于最深沉的绝望之中。 她来到了省城最大,也最混乱的公立医院—— 省第一人民医院! 这座承载着全省数千万人口医疗重任的巨大医院,就如同一个永不停歇的巨大漩涡,日夜不息地旋转着。 每天,都有无数新的生命在这里伴随着希望的啼哭声降临人世。 每天,也同样有无数凋零的生命在这里伴随着绝望的哀嚎声遗憾离去。 这里,是生与死的交界地。 是希望与绝望的修罗场! 苏清玥刚刚踏入住院部那扇沉重的玻璃大门,一股浓重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混合着消毒水气味、血腥味、药剂味、以及那股独属于“病痛”与“死亡”的死寂之气,便扑面而来! 这股气息阴冷、粘稠,带着深入骨髓的绝望,让她那张清丽绝伦的俏脸,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白。 她强忍着那发自灵魂深处的巨大不适,迈开脚步,缓缓地走在那条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充满了压抑与绝望的白色走廊之上。 走廊两旁,加满了临时病床,上面躺满了面容痛苦的病人,旁边的家属们则是一脸的憔悴与麻木。 护士们推着治疗车,步履匆匆,脸上写满了疲惫,却依旧要打起精神,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远处,隐隐传来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近处,是仪器冰冷的“滴滴”声,仿佛在为一个个脆弱的生命进行着无情的倒计时。 苏清玥默默地,开启了那尚不纯熟,却也足以洞悉凡人病灶的师门秘术—— 【望炁术】! 刹那间,在她的视野之中,整个世界再次改变了模样!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那些,或行色匆匆,或满面愁容的病患与家属们,在她的眼中,都变成了一个个由不同颜色的“气”所组成的人形轮廓。 有的人身上,气运虽然平淡,但生命之火却如烛光般燃烧得十分旺盛,周身气息洁净,这是健康之相,大多是来探病的家属。 有的人身上,则缠绕着一层淡淡的、如同雾霾般的灰黑色病气,如同附骨之蛆一般,不断地侵蚀着他们的生命本源,这是小病缠身之相。 更有甚者,有些人,他们头顶之上那代表着生命本源的“三把火”,已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光芒黯淡,随时都可能熄灭!他们的身体,更是被一层浓重如墨,充满了不详与绝望的死寂病炁所彻底笼罩! 这,赫然便是油尽灯枯,阳寿将近之……死相! 苏清玥一边走,一边默默地观察着,感受着。 她看到了一个肝脏部位被一团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黑气盘踞的中年男人,那是晚期肝癌,他的生命之火只剩下最后的一点火星。 她看到了一个肺部被无数细小的灰色丝线缠绕的老人,呼吸之间,那些丝线便会收紧一分,那是严重的肺部纤维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 她还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全身的气血都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衰败,骨髓之中透出灰败的死气,她的父母,正跪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哭得肝肠寸断。 她的心,随着这些画面的映入,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生死”二字的沉重。 她,在寻找。 寻找师兄口中,那些身患绝症,却又福报深厚,值得她出手相救的…… “有缘之人”! 然而,就在她走到住院部五楼,那间最昂贵、最豪华的特护病房区时。 一阵充满了暴戾与嚣张的粗暴喧哗声,如同一瓢冰水被猛地泼入滚油之中,突兀地从不远处的一间vvip高级病房门口传了出来! 瞬间,便打破了整个楼层那令人窒息的压抑与宁静!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一个尖锐刺耳,充满了不耐烦与嚣张气焰的年轻男声,如同夜枭般聒噪难听。 “我说了!我爸的病,不用你们治了!我们现在就办手续,转院!你们他妈的听不懂人话吗?!” 苏清玥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清冷的目光,下意识地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间装修得如同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般的豪华病房门口。 一个染着一头惹人厌烦的骚包黄毛,穿着一身价格不菲,却被他穿得如同地摊货般的名牌潮服,看起来流里流气,吊儿郎当的青年,正一脸不耐烦地,将几位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专家、老教授,如同推垃圾一般,粗暴地推出了病房! 那几位老专家,年纪最轻的恐怕也超过六十了,被他这么一推,踉踉跄跄,险些摔倒,脸上写满了错愕与屈辱。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金戴银,打扮得花枝招展,此刻却梨花带雨,哭哭啼啼的中年美妇。 她一边死死地拉着那个黄毛青年的手臂,一边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语气,劝说着: “阿飞,别这样!你别这样啊!李教授、王主任他们,都是省里最好的专家了!你爸他……你爸他的病还需要他们啊!” “闭嘴!”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那个被称作“阿飞”的黄毛青年,便猛地一甩手,力道之大,竟将那美妇直接甩得一个趔趄,撞在了门框上。 他用一种极其恶毒,也极其不耐烦的语气,粗暴地打断了她! “你个老女人,懂个屁!头发长见识短!” 黄毛青年的脸上,没有丝毫亲人病危的悲伤,反而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急不可耐,眼神如同饿狼一般! “老头子都快死了!医生都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了!还住在这vip病房里浪费什么冤枉钱?!一天好几万,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刻薄与怨毒。 “有这钱,还不如赶紧的!趁老头子现在还有口气,把公证处的人叫来,让他把名下那几套房产和公司的股份,都转到老子名下!” “不然,等他哪天两腿一蹬,断了气!到时候按照遗产法,你这个半路夫妻的外姓人,可分不到多少!有你哭的时候!” …… 这番堪称“禽兽”的言论,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了苏清玥的耳中。 她那双清冷如水的眼眸,在听到这句话时。 瞬间,便微微地,眯了起来。 一丝冰冷的,如同自九幽深处升腾而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彻骨寒意! 从她那看似柔弱的身体之上,一闪而逝! 正文 第106章:恶子夺产,慈母哀啼 那黄毛青年王飞,言语之中的恶毒与不孝,如同一根淬了剧毒的钢针,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刺在了苏清玥那颗初入红尘、尚且还保留着最纯粹善恶观的道心之上! 她本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师兄曾教导她,凡俗之事,因果循环,自有其定数,不可轻易插手。山下的世界,红尘滚滚,是非黑白,往往并非表面那般简单。一桩恶行背后,或许牵扯着前世的孽债;一桩善举,也可能引发出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 修道之人,最忌心魔丛生,而最大的心魔,便源于沾染了这凡尘之中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因果。 但眼前这活生生上演的、突破了人伦底线的丑陋一幕,却让她心中升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滔天厌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因果”了。 何为因果?有因才有果。若说前世有孽,今生来偿,那也该是天道降罚,或命数使然。可眼前这个逆子,逼迫生父,殴打亲母,其行径之恶劣,手段之卑劣,已然超脱了“偿债”的范畴。 这,是纯粹的……恶! 是没有半点人性,猪狗不如的……极致之恶! 这样的恶,如同毒瘤,若不铲除,只会污染周遭的一切。它不再是平衡天道的因果循环,而是意图颠覆人伦纲常的浑浊秽物! 苏清玥那双清澈的眼眸,微微一凝。 她安静地站在走廊的阴影里,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了一体。一身朴素的白衣,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不染尘埃的精灵,与这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医院环境格格不入。 【望炁术】,悄然运转到了极致! 刹那间,她眼中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坚实的墙壁变得虚幻,冰冷的器械失去了实体,整个世界,仿佛被抽离了物质的外壳,只剩下最本源的“气”在流动、在交织、在碰撞。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可以洞穿一切虚妄的无形神光,瞬间便穿透了那半开的病房门,穿透了那冰冷的墙壁,直接落在了病房之内那张象征着生命终点的病床之上! 病床上的一切“气”的形态,在她的视野之中,无所遁形! 她,清晰地“看”到! 病床之上,正躺着一位面容枯槁、瘦骨嶙峋,仿佛全身的精气神都已被彻底抽干的……垂死老者。 他的鼻孔里,插着一根维系着他最后生命体征的透明氧气管。那根管子里,流淌的并非是纯粹的氧气,在苏清玥的视野里,那是一道微弱的、散发着淡青色光芒的“生炁”,正被强行灌入老者的体内。 而在老者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浓重如墨、粘稠如石油的……死寂病炁! 那病炁已经不再是寻常疾病所产生的灰色雾气,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拥有自我意识的黑色。它如同一头来自九幽地狱的贪婪凶兽,死死地盘踞在老者的胸肺之间。 苏清玥甚至能“看”到,那黑色的病炁,已经幻化出无数怨毒的细小触手,一部分深深扎根于老者的肺腑,疯狂地、贪婪地吞噬着他那本就微弱如风中残烛般的……最后一丝生机! 另一部分触手,则像是拥有智慧一般,不断地攻击、腐蚀着那从氧气管中输送进来的淡青色生炁,将其污染、同化,化为自身壮大的养料。 每一次呼吸,对老者而言,都不仅仅是肉体的折磨,更是一场生机与死气的惨烈搏杀! 而那结果,早已注定。 淡青色的生炁,在墨汁般的病炁面前,孱弱得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每一次的补充,都不过是杯水车薪,延缓那最终的熄灭罢了。 这是…… 肺癌晚期,油尽灯枯,神仙难救之相! 哪怕是以苏清玥如今炼气三层大圆满的修为,哪怕她身怀三十六颗“小回春丹”,面对这般已经被死气彻底侵蚀了五脏六腑的病人,她也没有丝毫的把握。 “小回春丹”能补充生机,修复血肉,但无法祛除这已经深入骨髓、甚至开始侵染灵魂的怨毒病炁。强行用丹药续命,只会让老者承受更大的痛苦,如同在烈火之上,再浇一勺滚油。 除非…… 除非师兄亲至!以他那深不可测的修为,或许能施展雷霆手段,强行将这病炁驱散净化。 或者,动用那传说中足以逆天改命的……上品“回春丹”!据说那种仙丹,不仅仅是补充生机,更能洗髓伐脉,重塑根基,让枯骨生肉,白发转黑,乃是真正的夺天地之造化。但那样的宝物,便是师门之中,也已百年未曾现世。 念及此,苏清玥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无力感。修道,并非万能。至少,现在的她,面对天道运转下的生老病死,依旧渺小。 而与病床上那充满了死寂与绝望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那个依旧在门口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黄毛青年——王飞! 在苏清玥的【望炁术】视野下。 这个逆子,虽然外表光鲜,浑身上下穿的都是价格不菲的名牌。 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却是如此的……污浊不堪! 那是一种混杂了贪婪的灰色、欲望的粉色、暴戾的暗红色的浑浊气团,如同一个移动的垃圾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这些污浊之气,甚至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将一切可能靠近的祥和之气、福运之气,都排斥在外。 他的气运之光,灰败、暗淡,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那本该是明亮或平稳的色泽,此刻却像是长久失修的灯泡,忽明忽暗,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味道。 最可怕的是! 在他的头顶三寸之上,那本该代表着一个人精气神与福报的“命火”,不仅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那团命火,只有豆粒大小,光芒黯淡,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散。 更让苏清玥心惊的是,在那微弱的命火之上,赫然被一缕若有若无、却又充满了怨毒与不祥的……漆黑之气死死地缠绕着! 那缕黑气,细如发丝,却凝实无比,如同跗骨之蛆,又像是一条来自地狱的微缩毒蛇。它正缓缓地一圈又一圈地勒紧那本就脆弱的命火,每一次收紧,命火的光芒便会再黯淡一分。 这,赫然便是道家典籍之中所记载的…… “孽障缠身,德行有亏”之相! 而且,这黑气并非外来,其根源,正来自于他身下——那是从他脚底的“涌泉穴”升腾而起,贯穿全身,最终缠绕于顶。这代表着,此人所造之孽,皆是自身所为,无半点外因。 此人一生作恶多端,不孝父母,早已将祖上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福报,败坏得一干二净! 那病床上的老者,气虽衰败,但其本源之气中,却残留着一丝厚重的金色,那是白手起家、福泽深厚的象征。可这丝福泽,却没能庇佑到他的子孙,反而被这逆子尽数挥霍,甚至透支成了孽障! 若无天大的机缘,他未来的下场必然是凄惨无比,甚至不得善终! 就在苏清玥冷眼旁观、洞悉着这一切的因果之时。 病房之内,再次传来了那老者虚弱却又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失望的……剧烈咳嗽声! “咳……咳咳……!” 老者挣扎着从病床上微微抬起头,那双本该充满智慧与威严、此刻却只剩下浑浊与绝望的眼眸,死死地瞪着自己那唯一的……儿子! 这双眼睛,曾几何时,也曾锐利如鹰,洞察商海沉浮。他一眼就能看穿合同里的陷阱,一语便能定下百万的生意。可他看透了人心鬼蜮,却唯独没有看透,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竟是一头中山狼。 “王飞!你……你这个……逆子!” 他的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我……我还没死呢!我还没死啊!你……咳咳……你就……就这么惦记着我的家产!” “我……我王建业,一世英雄,白手起家,从一个穷小子,打拼出这偌大的家业!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曾经以为,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让你能活得比我轻松,比我体面!没想到……没想到,到头来,竟然……竟然生出了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我给你最好的教育,给你用不完的零花钱,你闯了祸,我豁出老脸去给你摆平!我以为……我以为,是我对你太好了,把你惯坏了!可虎毒尚不食子,你……你竟是连畜生都不如啊!” “我……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啊!咳咳咳!”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 他胸口剧烈起伏,那盘踞的黑色病炁,仿佛因主人的愤怒而变得更加活跃,疯狂地绞杀着他肺里残存的生机。 他剧烈地咳嗽着,那张本就苍白如纸的脸,瞬间涨成了一片骇人的……青紫色! 然而! 面对父亲这泣血般的控诉! 那黄毛青年王飞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与悔恨! 他,反而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屑与狰狞的……冷笑! “哼!老东西!你少他妈跟老子在这里废话!” 他的眼中,闪爍着如同恶狼般的凶残光芒!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转让协议,你,到底是签,还是不签?!” “你要是识相点,现在就乖乖把字签了!老子或许还会大发慈悲,让你舒舒服服地走完这最后一程!请最好的护工,用最好的药,让你死得体面点!” “不然……” 他狞笑着,竟然真的伸出了那只罪恶的手! 那只手上,戴着名贵的腕表,手指修长,本该是弹钢琴、或者敲击键盘的手,此刻却化作了世间最丑恶的爪牙。 一把抓住了老者鼻孔里那根维系着他最后生命的……氧气管! 他没有立刻拔掉,而是用手指轻轻地、带着一种戏谑的残忍,弹了弹那根透明的塑料管。 “——我可不敢保证,你这根救命的管子,还能不能……插得稳!” “不要!!!” “阿飞!不要啊!住手!” 一直在旁边哭哭啼啼、不知所措的中年美妇,也就是王飞的母亲——刘雪梅,在看到这一幕时,那深藏在心底的、属于母亲的本能,终于爆发出了巨大的勇气! 她,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猛地扑了上去! 死死地抱住了自己儿子的手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哭喊着! “那是你爸啊!是生你养你的亲生父亲啊!” “阿飞,你醒醒!你看看他,他快不行了!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钱就那么重要吗?比你爸爸的命还重要吗?没有他,哪有你啊!” “你会遭报应的!你真的会遭报应的啊!” “滚开!你这个碍手碍脚的老女人!” 王飞被母亲死死缠住,心中的那股邪火再也无法抑制!他只觉得母亲的哭喊无比刺耳,那张流满泪水的脸,让他感到极度的烦躁与厌恶。 他猛地一甩手臂! 一股属于年轻男性、充满了暴戾的巨大力量,瞬间爆发! “啪——!!!!!” 一声无比清脆! 无比响亮! 也无比刺耳的巴掌声! 如同平地惊雷般,骤然在寂静的走廊之中炸响! 中年美妇刘雪梅那本就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便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鲜红的……五指印! 她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抽得一个趔趄,身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咚”的一声闷响,是血肉之躯与冰冷墙壁的碰撞。 嘴角,瞬间便流淌出了一缕殷红的……鲜血! 她的身体,在颤抖。 但比身体颤抖得更厉害的,是她的……心!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怀胎十月、含辛茹苦、一手带大的……亲生儿子! 从他咿呀学语,到蹒跚学步,从他第一次背上书包,到他第一次开车带她兜风……所有关于他的美好记忆,在这一巴掌之下,轰然碎裂,化为齑粉。 那双本还充满了母爱与哀求的眼眸之中,所有的光芒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地…… 熄灭了。 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绝望与……心碎! 而这清脆无比的巴掌声! 也像一根被烧得通红的、最锋利的钢针! 狠狠地扎在了那一直在冷眼旁观的苏清玥的……心上! 她那双清冷如万年冰山的眼眸之中,在这一瞬间! 猛地闪过了一丝如同九幽寒冰般彻骨冰冷的……滔天怒意! 师兄教导她,道法济世,除恶扬善! 眼前这个殴打父母、禽兽不如、猪狗不如的……逆子! 不正是她此番下山最需要“除”的…… ——恶吗?! 正文 第107章:清玥出手,初显锋芒 “畜生!你还敢躲?!” 一巴掌,将自己的亲生母亲狠狠抽倒在地之后。 那黄毛青年王飞心中的那股暴戾之气,非但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变得更加…… 嚣张跋扈! 看到母亲刘雪梅那充满了绝望与心碎的眼神。 他心中,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反而升起了一股病态的、扭曲的…… 快感!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最极端、最残暴的方式,才能宣泄他那因为长期活在父亲阴影之下而积攒的…… 无尽怨气! 也才能证明他,如今才是这个家真正的…… 主宰! 他那个所谓的父亲,那个白手起家、创造了亿万家产的商界强人,从小到大投射在他身上的,永远只有两种眼神—— 失望,与不屑。 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多么努力地想要模仿父亲的沉稳与果决,换来的,永远只是一句冰冷的“废物”或者“烂泥扶不上墙”。 久而久之,他放弃了证明,转而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放纵与堕落。 既然无法成为你期望的光,那我就成为你最鄙夷的暗。 他用酒精、跑车、女人和无休止的挥霍,来麻痹自己那颗早已被自卑啃噬得千疮百孔的自尊心。 而现在,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那个让他前半生都笼罩在阴影下的男人,正像一具废人般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 权力的天平,倾斜了。 这个家,这个公司,所有的一切,都即将落入他的掌控。 而他的母亲,这个一辈子都只会对父亲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女人,此刻竟然敢为了一个外人,一个所谓的“神医”,来违逆他的意志? 不可饶恕! 这一巴掌,打碎的不仅是母亲的尊严,更是他心中那座名为“父亲”的无形牢笼所发出的第一声崩裂巨响! 他享受着这种挣脱束缚的感觉。 享受着将他人的痛苦玩弄于股掌之上的…… 绝对权力!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感受到真正的活着,这才是真正的人生! 往日里承受的那些怨气,也因为这一巴掌尽数宣泄出来! 什么狗屁东西! 今天一样照打不误!!! “老女人!我告诉你!” “今天,你要是再敢拦着老子办正事!” 他狞笑着,再次扬起了那只刚刚才犯下了滔天罪孽的巴掌! 那只手,戴着名贵的理查德米勒腕表,皮肤却因为纵欲过度而显得有些虚浮。 此刻,它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蝎尾钩,准备再次刺向那个赋予他生命的人。 “——老子连你一起打!” 他那张因为酒色过度而略显浮肿的脸上。 充满了扭曲的、变态的、令人作呕的…… 疯狂! 那是一种将人性中最丑陋的恶,毫无保留、彻底释放出来的癫狂! 刘雪梅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她的耳朵嗡嗡作响,世界仿佛都在天旋地转。 但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状若疯魔的儿子,记忆却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下着小雨的午后。 那时的他,还是个会因为踩死一只蚂蚁而哭上半天,会奶声奶气地把幼儿园里发的小红花,郑重地别在她衣领上的……乖巧孩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 是从他父亲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骂他“废物”开始? 还是从她这个做母亲的,在丈夫的威严下,从未给过他一次真正的鼓励与庇护开始? 泪水,混合着血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碎成一朵朵绝望的花。 心,已经死了。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或许能将她彻底打入黑暗的第二巴掌。 也许,就这样结束,也是一种解脱。 周围。 那些原本还想上前劝阻的医生和护手们,在看到他这如同疯狗般的架势之后,也都是敢怒不敢言,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一名年轻的护士,手已经悄悄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 指尖在“110”三个数字上颤抖着,却迟迟不敢按下。 王飞的眼神扫了过来。 那眼神,如同最凶残的野兽,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威胁。 “谁敢多管闲事,下一个就轮到谁!” 赤裸裸的威胁,让那名小护士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伸进口袋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们,只是普通的医护人员。 面对这种明显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医闹”家属,他们除了报警,也别无他法。 可报警,真的来得及吗?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绝望的气氛,如同浓稠的墨汁,在走廊里弥漫开来。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王飞那充满了罪恶的巴掌,裹挟着劲风,即将再次狠狠地落到自己母亲那早已心如死灰的脸上的…… 前一秒! 一道白色的身影。 动了。 快! 如同一道划破了黑暗的白色闪电! 又似一道从九天之上悄然降临的…… 惊鸿! 苏清玥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 在那万分之一秒的刹那! 悄无声息地,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至! 她的动作。 是如此的快! 快到了超越了在场所有凡人。 他们那可怜的、迟钝的…… 视觉极限! 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没有发出一毫声响。 仿佛她本就站在那里,从未移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高维度的存在,骤然在低维度世界里,展现了它存在的冰山一角。 甚至! 连走廊里那拥有着“动态捕捉”功能的高清监控摄像头,在这一刻,都只捕捉到了一道极其模糊的、一闪而逝的…… 白色残影! 仿佛是信号故障,又或者是数据在这一帧出现了不可理解的…… 丢失。 “你……你是谁?!” 黄毛青年王飞只觉得眼前猛地一花! 那即将落下的巴掌,仿佛陷入了某种无形的泥沼之中,速度骤然变得无比缓慢。 一股清冽的、如同雪山之巅的白莲般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毫无征兆地钻入了他的鼻孔。 这香气驱散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瞬间冲淡了他脑中因酒精和暴戾而上涌的血气。 紧接着! 一个白衣胜雪,气质清冷,美得仿佛不属于这个凡尘俗世的绝美少女。 便如同真正的仙女下凡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 面前!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大脑,在看到苏清玥那张足以让世间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绝世容颜的瞬间,便彻底地陷入了一片空白与…… 痴迷之中! 那是一种怎样的美?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月华。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琼鼻樱唇,天工雕琢,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恰到好处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尤其是她那身清冷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与周遭这充满喧嚣与痛苦的凡俗环境,形成了最极致的,也是最震撼的…… 反差! 他长这么大,玩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其中不乏那些所谓的“明星”、“嫩模”。 他曾以为,金钱可以买到世界上所有的美丽。 但,跟眼前这个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少女一比! 那些庸脂俗粉,简直连给她提鞋的资格…… 都没有! 这一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诞的错觉。 仿佛自己不是在医院走廊里,而是误入了广寒宫,惊扰了那清修的仙子。 然而! 还没等他从那极致的惊艳与震撼中回过神来! 还没等他扯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笑容,开口说出那句经典的“美女,你谁啊?给个微信呗?”的搭讪台词! 一股冰冷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彻骨寒意。 便,轰然降临! 他只看到,那少女,那双清冷如万年冰山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 厌恶与…… 杀意! 那不是人类看待同类的眼神! 那是神明俯瞰蝼蚁,是天道审判罪孽的眼神! 冰冷! 漠然! 充满了绝对的、不容置疑的…… 裁决! 下一秒! 一只纤细、白皙、温润如玉,仿佛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般的小手! 已经,如同一把由玄铁精英浇筑而成的无情铁钳般! 死死地扣住了他那即将再次挥下的…… 罪恶手腕! “咔嚓——!!!!” 一声无比清脆! 无比响亮! 甚至带着一丝令人牙酸的…… 清脆骨裂之声! 如同,一根干燥的枯柴,在万籁俱寂的深夜,被硬生生掰断!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仿佛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刺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骤然,在寂静的走廊之中,炸响! “啊——!!!!!!!!!!!!!!!!” 死寂,只持续了零点一秒。 紧接着!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 充满了极致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痛苦、惊骇与不敢置信的…… 杀猪般的惨叫! 如同一颗被引爆的超级炸弹! 猛地从王飞的口中爆发了出来! 这声音凄厉到扭曲,尖锐到破音,其中蕴含的痛苦,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神经仿佛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响彻了整个住院部大楼! 一时间,各个楼层都引发了一阵骚动,无数人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他本能地低下头。 然后,便看到了此生最恐怖,也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那自诩经常健身、充满了肌肉线条的粗壮手腕! 此刻,竟然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人体生理结构的、极其诡异的九十度角! 无力地向后翻折了过去! 那森然的、断裂的……白骨! 甚至已经刺破了皮肤! 带着殷红的血肉和黄白色的脂肪组织,血淋淋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钻心的剧痛! 如同最狂暴的十二级超级海啸! 又像是有亿万只食人蚁在疯狂地啃噬着他的骨髓! 瞬间,便淹没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冲击着他那早已被酒色掏空的……脆弱灵魂! “我的……我的手……” 他嘴唇哆嗦着,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眼球因为剧痛和恐惧而爆出无数血丝。 “啊!!!我的手!!!断了……断了啊!!!” 王飞的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豆大的冰冷汗珠,如不要钱的自来水般,瞬间便浸透了他那昂贵的名牌t恤! 他的脸上,那嚣张跋扈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因为极致的痛苦与恐惧而彻底扭曲、变形的…… 苍白与狰狞! 他做梦也想不到! 眼前这个看起来比林黛玉还要柔弱三分的绝美少女! 这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艺术品般的仙女! 竟然…… 竟然拥有着如此恐怖的…… 怪力! 仅仅是随意的一捏! 甚至他都没有看清她的动作,没有感受到任何发力的过程! 便将他一个一百八十斤的成年男人的手腕给硬生生的…… 捏得,粉碎! 这不是简单的骨折! 这是粉碎性骨折!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腕里的骨头,已经变成了一堆碎渣!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是披着仙女皮的人形…… 暴龙啊! …… 而周围。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报警的医生、护士,以及那些因为听到惨叫声而从各个病房里探出头来的病患家属们。 在看到这血腥、暴力,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解气”的一幕时! 也都是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冰冷的…… 凉气! 所有人的动作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个准备偷偷报警的小护士,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都毫无察觉。 那个年长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下的双眼,写满了从业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茫然。 那些探出头来的病患家属,更是个个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神迹。 一个绝美的少女,用一种最云淡风轻的姿态,施行了最酷烈直接的……惩戒! 这种视觉与感官上的巨大冲击,让他们的思维彻底宕机! 他们的脸上,凝固着同一种表情。 一种因为目睹了此生所能想象到的最荒诞、最颠覆、也最大快人心的画面而导致的…… 极致的骇然!与无言的……震撼! 正文 第108章:一指之威,惩戒逆子 剧痛! 深入骨髓! 撕裂灵魂! 仿佛有亿万只嗜血的蚂蚁,正在他身体的每一寸角落疯狂地啃噬着他的骨头,贪婪地吮-吸着他的骨髓! 王飞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物理层面上极致的痛苦。腕骨碎裂的“咔嚓”声犹在耳畔,但那声音带来的震撼,远不及此刻断骨处传来的、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上大脑的剧痛信号。 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痛苦?!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从小,他就是王家几代单传的独苗,是父母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他的人生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拒绝”和“得不到”这两个词。 童年时,别家孩子哭着也得不到的限量版玩具,父亲会动用所有关系,哪怕从国外连夜空运也要在他睡醒前送到床头;少年时,他仅仅是在杂志上多看了两眼的限量版跑车,不等他开口,管家就已经将车钥匙和全套手续恭敬地奉上。 他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整个省城上流圈子默认的天之骄子! 长大后,更是凭着父亲白手起家创下的亿万家业,在省城横着走,无人敢惹!那些所谓的商业巨擘、一方大佬,见到他父亲要客客气气,见到他,也得笑脸相迎地喊一声“王少”。 他早已习惯了所有人的敬畏,习惯了用钱和权势摆平一切,更习惯了那些莺莺燕燕自动对他投怀送抱、予取予求。在他眼中,女人不过是另一种更高级的、可以随时更换的玩物罢了。 可今天! 就在今天! 就在这个他眼中的、如同垃圾堆般破败的武馆里! 他,王飞,堂堂王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看起来孱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少女,当着他那群狐朋狗友、还有一众武馆学徒的面,硬生生……捏碎了手腕! 清脆的骨裂声,仿佛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扇在了整个王家的脸上!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是,他,王大少爷,二十多年顺风顺水的人生中,最大、最不可磨灭的……污点! “呃啊……” 王飞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滚落,瞬间浸湿了他的发根和衣领。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腕,被一只看似纤弱无骨的玉手牢牢扣住,那只手明明温润如玉,宛如上好的暖玉,传递过来的力道却像是烧红的铁钳,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先前还跟着王飞一起叫嚣的几个富二代,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脸上嚣张的笑容僵硬得如同小丑的面具。他们看着王飞那以一个诡异角度扭曲变形、甚至有森森白骨刺破皮肉的右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忘了。 跟在王飞身后的那两个黑西装保镖,更是脸色剧变! 他们是退役的特种兵,是专业的!他们自然看得出,眼前这个女孩刚刚那一下,快、准、狠,蕴含着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爆发力,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两人刚想上前,却被女孩那双冰冷淡漠的眸子轻轻一瞥。 仅仅只是一瞥! 他们的脚步竟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瞰着脚下苦苦挣扎的蝼蚁般的眼神,充满了绝对的、漠视一切生命的……威严!仿佛在她的世界里,他们这些所谓的精英保镖,与地上的尘埃并无区别。 “你……你他媽……是誰?!” 极致的剧痛,非但没有让王飞产生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像是一桶汽油,彻底点燃了他那被酒精、欲望和权势彻底掏空的骨子里,那股属于恶人的、根深蒂固的……凶性与疯狂! 在他看来,疼痛是暂时的,但面子是永恒的!今天若是就这么算了,他王飞以后还怎么在省城立足?! 他强忍着那几乎要让他昏厥过去的钻心剧痛,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瞪着苏清玥。他用那唯一还能动弹的左手,颤抖着,费力地,指着苏清玥那张清丽绝伦、不染尘埃的俏脸,用一种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嘶哑得如同破锣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咆哮道: “臭婊-子……你……你敢动我?!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威胁意味。 “我告诉你!我爸是……” 然而。 还没等他把他那句经典的、足以让省城无数人闻之色变的台词完整地吼出来! 一个冰冷的,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宣判着凡人罪孽般的清越女声,便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聒噪!” 苏清玥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愈发浓烈的不耐。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明明自己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却还总想着拿父母的名头出来狐假虎威的……废物! 真正的强者,凭恃的是自身之力,庇护家族。 真正的孝子,荣耀的是父母之名,光耀门楣。 而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一个依附于父辈光环、肆意挥霍着家族心血、为父母脸上抹黑的……寄生虫。 她甚至都懒得再跟这种人渣中的人渣,多说哪怕半句废话。 她那依旧死死地扣住王飞那早已血肉模糊的断腕的玉手,食指,微微地,一动! 嗡——! 一股比之前捏碎他腕骨时更加精纯,更加冰冷,甚至还带着一丝丝源自于她那刚刚突破的“炼气三层大圆满”境界的、充满了道韵的……先天雷火气息的磅礴灵力! 这股灵力,不再是单纯的蛮力。 它如同一根被烧得通红、却又在瞬间浸入极寒冰水淬炼过的、最锋利的无形钢针! 瞬间,便从王飞那早已失去知觉的断腕之处,精准地找到了他的经脉,狂暴地,逆流而上! 狠狠地,刺入了他那早已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深处! “呃啊——!!!!!!!!!!!!” 一声! 比之前骨折时还要凄厉十倍! 还要绝望百倍! 完全不似人类所能发出的……恐怖惨嚎! 再次从王飞的喉咙深处,毫无征兆地爆发了出来! 那一瞬间! 王飞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而残酷的……战场! 一股冰冷刺骨的,仿佛能将他灵魂都冻结成冰渣的恐怖寒流,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奔涌!所过之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骨髓都发出了被冻裂的“咯吱”声!这股寒流,让他想起了小时候掉进冰窟窿里的濒死体验,但那种体验,与此刻相比,简直如同温水!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被彻底冻成一尊冰雕时! 一股灼热狂暴的,仿佛能将他五脏六腑都焚烧成灰烬的恐怖热浪,又紧随其后,轰然爆发!那热浪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业火,要将他从内到外,连同灵魂一起,烧成一捧飞灰!这股热浪,让他回忆起醉酒后误触高压电线的麻痹与灼烧,但那点痛苦,与此时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冰与火! 在他的体内,在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之中,疯狂地,交替着! 冲撞着! 肆虐着! 时而,他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地坠入了万年不化的北极冰窟,连思维都即将彻底凝固! 时而,他又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那温度高达数千度的炼钢高炉,连灵魂都即将被那恐怖的高温,彻底蒸发! 冰火两重天!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这种源自于灵魂深处的、仿佛永无止境的极致折磨,比那单纯的、肉-体上的骨折之痛,还要来得更加……恐怖一万倍! 肉体的疼痛尚有极限,昏厥便是一种解脱。 可现在,那股霸道的灵力在折磨他的同时,却又诡异地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让他必须完完整整地、一分一秒地,去品尝这份为他量身定做的地狱盛宴! “噗通——!!!!!” 王飞那原本还想负隅顽抗的、嚣张跋扈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意志,在绝对的痛苦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彻底击溃! 双腿一软! 膝盖,重重地,狠狠地,砸在了那冰冷坚硬的、沾满了灰尘与血迹的大理石地面之上! 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却又,在寂静的武馆内,显得无比解气的……闷响! 他,跪下了! 彻彻底底地,跪下了! 跪在了这个他刚刚还想出言调-戏、意图染指的……绝美少女面前! 那两个保镖见状,终于鼓起勇气,其中一人厉声喝道:“小姐!请马上住手!王董的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不起!” 苏清玥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冰冷的弧度。 那是一种极尽的蔑视。 “你们的主子,连自己都管不好,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她只是将一丝冰火灵力,隔空弹向了那两个保镖。 “呃!” 两人只觉一股无形的气劲撞在胸口,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正面撞中,瞬间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口吐鲜血,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剩下的那几个富二代,吓得脸色惨白,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却又不敢动弹,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有人甚至已经控制不住,裤裆处传来一股难闻的骚-臭。 苏清玥,只是,冷冷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王飞。 看着这个因为极致的痛苦,而面容扭曲,涕泪横流,浑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剧烈抽搐的……人渣。 她缓缓地,松开了那只一直扣着对方断腕的玉手。 王飞那只已经不成人形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但他却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像一条濒死的狗,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苏清玥伸出了,另一只手的食指。 那,纤细,白皙,如同春日里最娇嫩的青葱般的……食指。 指尖之上,一点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青色光芒,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一闪而逝! 那光芒虽小,却蕴含着一种纯粹、凝练、足以改变物质根本的恐怖力量。 “你依仗父母,作威作福,可知你今日所为,会为你父母招来何等祸患?” 她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他最不堪的本质。 “你挥霍家产,败坏门风,可知你父亲一生心血,正被你这不肖子,一点点推向深渊?” “生而为人,不知感恩,不懂敬畏,实为不孝。”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王飞的心头。 “既然,你不懂,何为孝道。” “那今日,我,便代你父母,好好地,教教你。” “什么,叫做……” “——尊!卑!长!幼!” 话音,落下的瞬间! 王飞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骤然缩紧!他看到那根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视野中不断放大,仿佛一柄即将落下的审判之剑!他想躲,想逃,想求饶,可身体却被那无形的威压彻底禁锢,连张嘴发出一点声音都做不到! 她那凝聚了一丝炼气期修士,独有的“真元灵力”的纤纤玉指! 便,如同闪电般! 如同蜻蜓点水般! 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般! 带着一股斩断尘缘、重塑规则的决绝! 朝着王飞身上那神庭、百会、期门、章门……等几处,主导着人体气血运行、精神意志、甚至是……男性根本的……重要穴位! 闪电般地,一一点了下去! 每一指点落,王飞的身体都会如同触电般剧烈一颤,发出一声闷哼,却又被那股力量死死压制住,无法叫喊出声。 他的眼中,先是怨毒,然后是恐惧,最后,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 一指之威! 雷霆万钧! 正文 第109章:种下病根,因果循环 苏清玥的指法,看似轻描淡写,既如情人间的温柔爱抚,又似蜻蜓点水般不带半分烟火气。 整个医院走廊,此刻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围观的病患和家属,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根纤细、白皙,美得如同艺术品般的手指上。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看似柔弱的白衣少女,究竟想做什么。 然而,就在那莹白如玉的指尖,与王飞身上某处穴位轻轻接触的……刹那之间! “——!” 一声无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取代了王飞口中一切的惨叫与哀嚎。 他那本就因为极致痛苦而剧烈抽搐的身体,竟是猛地一僵! 那感觉,就仿佛在万里无云的晴空中,被一道无形的、看不见的九天神雷狠狠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世界,连同他自己的意识,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凝固、冻结! 紧接着,一股股阴冷的、诡异的、仿佛能侵蚀骨髓、冻结灵魂的奇异能量,如同亿万条最细小的、无影无形的冰霜毒蛇,沿着那一个微不足道的接触点,悄无声息地,顺着他周身大穴,以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方式,钻入了他的经脉! 它们在他体内游走,不是狂暴的冲击,而是一种阴柔到极致的渗透。 那能量所过之处,时间与空间都仿佛被扭曲,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冰冷的“小蛇”在他早已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内部,欢快地、雀跃地,寻找着最舒适、最隐蔽的角落,而后深深地潜伏了进去……潜伏进了他身体的最深处! 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快到让王飞甚至以为,那只是自己因为过度恐惧与剧痛,而产生的……错觉! 是的,一定是错觉!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神乎其技,不,是鬼乎其神的恐怖手段? 然而,下一秒! 他便惊骇欲绝地发现! 自己那原本还在备受冰火两重天折磨,感觉每一寸血肉都在被反复撕裂、碾磨的身体,竟然…… 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 那股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仿佛要将他灵魂都焚烧殆尽的恐怖能量,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清晰无比的现实感。 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周围人群投来的惊异目光,以及……那来自断腕之处的、虽然依旧剧烈钻心,但相比于方才那非人的折磨,却已经变得可以忍受的……单纯的,肉体上的疼痛。 痛苦,在这一刻,竟成了一种解脱。 “嗬……嗬……嗬……” 王飞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发出的声音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汗水混合着泪水与鼻涕,将他本就扭曲的脸庞弄得更加狼狈不堪,他就好像一条被巨浪拍打上岸,即将缺氧而死的……肥硕海鱼。 他用那只完好的手撑着地,艰难地,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赴死之心,抬起了头。 他惊恐地,仰望着眼前这个白衣胜雪,气质冰冷如九天玄女,手段却比九幽之下的魔鬼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少女。 “你……你到底……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恐惧! 他宁愿,自己那只断掉的手腕,再被狠狠地踩断一万次! 他也绝不想,再体验一次,刚才那种仿佛灵魂被活生生剥离出来,放在阴火上炙烤,又被寒冰反复穿刺的……地狱级折磨! 那已经不是“痛”了,那是一种,对“生命”这个概念本身的……极致亵渎与颠覆! 苏清玥缓缓地,收回了那根纤细的玉指。 指尖依旧莹润,仿佛刚才触碰的不是一个污秽的躯体,而是一片纯净的冰雪。 她那张清丽绝伦的俏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仿佛万年冰山般亘古不变的清冷表情。 仿佛刚才,她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拂去了一粒衣角的灰尘,一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 周围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重新回归,但又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诡异的一幕上,那个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如同见了鬼一般瘫软在地,而这个少女,却依旧淡漠如初,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这套指法,正是她在那本由师兄所赐的《紫府金丹秘要》的附录之中,偶然看到的一种极其阴损,却也极其有效的……道门惩戒小法术。 此法术,与那些追求一击毙命的凌厉杀招,截然不同。 其名为—— 【三阴戮筋指】! 创下此法的道门前辈,并非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惩戒与警示。 它,并不会立刻要了人的性命。 甚至,它也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任何现代医学仪器能够检测出的、不可逆转的……永久性伤害。 它的原理,玄之又玄。 只是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经过秘法淬炼,精纯无比的“三阴灵力”,如同一颗最细小的、肉眼无法看见的种子,悄无声息地,打入中招者的筋脉深处。 然后,这颗“种子”便会陷入沉睡,与寄主的身体完美地融为一体,潜伏下来。 如同一颗永远也无法拆除的、设定了精密触发条件的……不定时炸弹! 平日里,风和日丽,心境平和之时,这丝灵力并不会有任何的异动。 中招者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生活起居,与常人无异,依旧可以吃喝玩乐,依旧可以享受人生。 但是! 一旦,到了每月的初一、十五,天地间阴气最重,月华之力最盛之时! 又或者,是每逢阴雨连绵,天地间湿气、寒气最盛之日! 更或者,是每天,那阴阳交替,一日之内阴气达到最高峰的……子时三刻! 那潜伏在筋脉深处的“三阴灵力”,便会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深海鲨鱼,又似从无尽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凶兽,被外界的“阴气”所引动! 轰然,爆发! 在那一瞬间! 中招者,便会彻彻底底地,品尝到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地狱! 那阴寒刺骨的灵力,会以他自身的经脉为战场,在他的每一根筋脉之中,疯狂地、残忍地,肆虐奔腾! 那感觉,仿佛有亿万只看不见的、从万年玄冰中孵化出的寒蚁,钻入他的骨髓深处,疯狂啃噬着他的骨头,带来那种麻痒、刺骨、深入灵魂的寒! 又仿佛,有千百柄无形的、由九幽寒气凝聚而成的利刃,在他的血肉之下,一刀一刀地,无情地凌迟着他的每一寸神经,每一根筋络! 那种从内而外,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极致的阴寒与剧痛! 足以让任何一个意志再坚定的铁血硬汉,都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彻底崩溃!彻底疯狂! 这,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它给予你希望,又在固定的时间,将你拖入最深的绝望。 这,正是道门对于那些大奸大大恶,偏偏又罪不至死,或者阳世律法难以严惩的恶徒,所降下的最严厉,也最……公平的惩罚! 它是一种,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在用最残酷的方式提醒着对方,莫要再犯的……因果循环! “没什么。” 苏清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这个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逆子,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凡人感情。 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一只脚下的蝼蚁。 “只是,在你身上,种下了一点,小小的……‘病根’而已。” 话音落下,她的唇角,极为罕见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清冷的,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神明在看待一只卑微蝼蚁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讥诮。 “从今往后。” 她的声音平淡,却如同一道法旨,在王飞的灵魂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你若是能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从今往后,好好地,孝顺你的父母,让他们安享晚年。” “那么,这个‘病根’,便会永远沉睡,永远,也不会发作。” “——但!” 话锋一转,她的声音陡然间变得森寒刺骨! 像是严冬腊月里,从西伯利亚刮来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走廊! 更像是两柄无形的、由九幽寒冰所凝聚而成的审判之剑,狠狠地,刺入了王飞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深处! “——你若是,再敢对你的父母,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孝之心!不敬之举!” “那么,作为惩罚——”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飞的心头。 “每逢子时!” “你,便会准时地,品尝到,什么,叫做,万蚁噬心!” “什么,叫做……” 她的声音顿了顿,那冰冷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王飞的皮肉,看到了他体内那颗潜伏的“种子”。 “——千!刀!万!剐!”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慢,极清晰,也……极残忍! “噗通!” 王飞身体的最后一点力气,都被这充满了无尽寒意与恐怖预言的话语,彻底抽干了。 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噗通”一声,彻底瘫倒在地,浑身如同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着,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化不开的恐惧。 万蚁噬心……千刀万剐…… 仅仅是回想起刚才那短短一秒钟的恐怖体验,就足以让他肝胆俱裂! 他毫不怀疑,这个少女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现实! 从此以后,他的生命中,将被植入一个永恒的恐怖倒计时! 苏清玥,不再看这个已然形同废人的逆子一眼。 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脏了自己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 她缓缓地,转过身。 走到了那位,从始至终,都呆愣在原地,早已被眼前这一系列,彻底颠覆了她半生认知,也充满了巨大冲击力的“神迹”,吓得不知所措的中年美妇面前。 王飞的母亲,刘雪梅,就那样傻傻地站着,看着自己的儿子从一个凶神恶煞的魔鬼,变成一条瘫软在地的可怜虫,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而造成这一切的,只是眼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白衣少女,轻轻的一指。 这是……什么? 是仙法?还是妖术? 她的大脑,已经彻底死机。 就在这时,苏清玥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脸上那如同万年冰山般的彻骨寒意,就好像春日阳光下的积雪,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充满了善意与安抚力量的……平静。 她的声音,也随之柔和了几分,如同清泉流过山石,洗涤着人心的恐惧与不安。 “阿姨,别怕。” 简单的四个字,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 刘雪梅那因过度惊吓而涣散的瞳孔,猛地重新聚焦! 她,如同大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宛若真正的仙女下凡般,救了她,又用那神鬼莫测的通天手段,惩戒了她那禽兽不如的逆子的……白衣少女。 那双本已心如死灰,充满了绝望与麻木的眼眸之中,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无尽的感激、敬畏、与……希望的……璀璨光芒! 那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是绝境之中,照进地狱的唯一一束天光! “好……好!姑……姑娘!不!神仙!是神仙下凡了!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们一家啊!” 她语无伦次地,连连点头,激动得浑身颤抖,说着,双腿一软,竟是就要对着苏清玥,直直地跪下,磕头谢恩! 苏清玥却是黛眉微蹙,轻轻一抬手。 一股柔和的,却又绝对不容抗拒的无形力量,瞬间便将刘雪梅即将弯下的膝盖,稳稳地托住,让她怎么也跪不下去。 “阿姨,不必如此。” 苏清玥的语气平静而温和,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 “带我去……看看叔叔吧。” “诶!好!好!”刘雪梅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如同抓住了主心骨一般,连连点头。 苏清玥这份对她截然不同的温和态度,让她那颗惶恐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她搀扶着这位宛若天神下凡的少女,转身走向病房,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瘫在地上的儿子。 仿佛,在那一刻,她的心中,已经做出了某种决断。 苏清玥与她并肩而行,在经过那些目瞪口呆的围观人群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能感受到无数道敬畏、好奇、恐惧的目光汇集在自己身上,但她的心,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道人。” 正文 第110章:丹药之诺,一线生机 在刘雪梅那充满了无尽感激与敬畏的目光引领下,苏清玥终于缓缓走进了这间充满了压抑与悲伤气息的顶级病房。 这是省城第一人民医院最顶级的vip病房。 占据了住院部顶层最好的位置,拥有独立的会客厅、休息室与护理区。 然而,再奢华的装修,再先进的设施,也无法驱散这里浓得化不开的死寂气息。 病房之内,空气仿佛都已经凝固。 消毒水的味道与一种无法言喻的、生命走向衰败的腐朽气息混合在一起,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那冰冷的,象征着现代医学最高水平的各种精密仪器,正“滴滴答答”地发出着单调而又令人心悸的声响。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着心跳的曲线,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被拉成一条直线;呼吸机则发出着规律的“呼——吸——”声,将过滤后的纯氧,艰难地泵入那具早已不堪重负的躯体。 这些冰冷的机器,像一群沉默的狱卒,共同维系着病床之上,那个垂死之人,那最后、一丝微弱的……生命体征。 病床之上,那位曾经在省城商界叱咤风云,意气风发,以过人胆识与魄力创下了亿万家业的商业巨擘——王建业,此刻,却如同一截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枯木,了无生息地躺在那里。 他那张本该红光满面、充满成功人士自信与威严的脸庞,此刻早已是一片毫无血色的蜡黄。 皮肤松弛地耷拉着。 深刻的皱纹如同干涸河床上的裂隙,写满了痛苦与岁月的无情。 他的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仿佛两个空洞的黑窟窿。 紧闭的眼皮薄如蝉翼。 透出底下眼球那令人不安的轮廓。 他的身体更是瘦得只剩下了一副皮包骨头的骨架。 宽大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只有胸口随着呼吸机的节奏,显现出微不可察的起伏。 如果不是他那依旧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那从氧气管中传出的、微弱的呼吸声,任谁都会以为,这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站在一旁的刘雪梅,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心如刀割。 她陪伴了他三十年,从一无所有到富甲一方。 见证了他所有的辉煌与荣光。 她记忆中的王建业,永远是那个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男人,是她和这个家的擎天之柱。 可现在,这根柱子,马上就要塌了。 现代医学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的每一个脏器,如同燎原的野火,吞噬着他最后的生命力。 医生说,能撑到今天,已经是一个奇迹。 但就在不久前,真正的奇迹,降临了。 …… 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王建业的意识,在大部分时间里,其实是清醒的。 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如同沙漏里的沙子,一点一滴地无情流逝。 他能听到妻子压抑的哭泣。 能听到医生和护士们无可奈何时地叹息。 更能听到……他那个逆子,王梓豪,那令人作呕的、不耐烦的催促。 就在刚才,病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那个他倾注了半生心血,却养成了一头白眼狼的儿子,带着满身酒气闯了进来。 “还没死呢?真是命硬!” 王梓豪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王建业的心脏。 “老东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咽气?公司那帮老家伙都快要把我架空了!你再不把股份转给我,这诺大的家业,可就真要被外人给吞了!” 躺在床上的王建业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怒斥,想痛骂,想爬起来给这个畜生一巴掌,可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刘雪梅哭着上前阻拦:“梓豪,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他都这样了……” “滚开!你个老女人,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王梓豪一把将刘雪梅推倒在地。 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光芒。 “爸,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这万贯家财不给我给谁?你信不过我,难道还信这个跟你半路搭伙的女人?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签字,要么……我就帮你一把,让你走得痛快点!” 说着,他那罪恶的手,竟然真的伸向了父亲的氧气管! 那一刻,王建业的意识被无边的绝望与冰冷的愤怒所吞噬。 他死死地睁开眼,想要将这个逆子的丑恶嘴脸,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哪怕是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他!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如同从空气中浮现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王梓豪的身后。 那是一个少女。 一身素雅的白衣,不染纤尘。 仿佛不是尘世中人。 她的出现是如此突兀,又是如此的自然,仿佛她本就应该在那里。 “你是什么人?” 王梓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随即色厉内荏地吼道。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少女没有说话。 只是清冷的目光落在了他伸向氧气管的手上。 随后,她轻轻抬手。 一把握住了王梓豪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王梓豪那嚣张的怒吼,瞬间变成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森白的骨头甚至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这还没完! 在王梓豪因为剧痛而蜷缩倒地的瞬间,少女那纤纤玉指,在他身上快如闪电般地点了几下。 王建业亲眼看到,随着少女的每一次点击,王梓豪的惨叫就会拔高一个调。 那种声音,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能够发出的范畴,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恐惧与悔恨,仿佛正在承受着十八层地狱最残酷的刑罚。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秒。 快到让刘雪梅从地上爬起来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那个禽兽不如的逆子,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那个白衣少女,依旧静静地站着,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远远地超出了王建业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一生信奉唯物主义。 相信科学。 他曾以为,武侠小说里的高手,已经是凡人力量的极限。 但眼前这一幕,不是武功! 这绝不是凡俗世界任何武功所能达到的境界! 那鬼魅般的身法,那轻描淡写间捏碎骨骼的力量,尤其是那神鬼莫测、能让人发出非人惨嚎的“点穴”手段…… 这,是法术! 是只存在于那些最古老的神话传说之中,那些真正的、陆地神仙才能掌握的无上仙法! 所以! 当苏清玥那白衣胜雪、不染一丝凡尘的身影,缓缓地走到他的病床之前时,王建业那颗本已被死神彻底宣判了死期的心脏,在这一刻,竟然重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那微弱的心电曲线,奇迹般地出现了一个陡峭的峰值! 他挣扎着,用尽了全身那最后的一丝力气,从那干裂的喉咙之中,挤出了几个嘶啞、微弱,却又充满了无尽渴望与希望的音节。 “姑……姑娘……” “您……您是……是……神仙吗?” 苏清玥的目光落在病床上。 这位生命之火已然微弱到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老者,此刻,正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眼神望着她。 在她的【望炁术】视野下,王建业的身体状况更加一目了然。 他整个胸肺之间,都被一股浓重如墨、粘稠如渊的恐怖死寂病炁所笼罩。 这股病炁已经与他的五脏六腑彻底融为一体,不断侵蚀着他最后那点可怜的生机。 他的生命灵光,宛如风中残烛,闪烁不定,眼看就要熄灭。 然而,在这片浓重的死气与病炁之中,却有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金色的光晕,顽强地包裹着他的灵光核心,延缓着它熄灭的速度。 那是……功德愿力之光。 苏清玥那双清冷的眼眸之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一丝淡淡的惋惜。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清越,而又不带一丝感情。 “我不是神仙。” “我只是一个,云游四海,路过此地的……道人。” 王建业闻言。 那双刚刚才燃起了一丝希望之火的眼眸,瞬间便黯淡了下去。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这句话抽干。 连那剧烈跳动的心脏,也再次衰弱下来。 连神仙都不是…… 那自己,岂不是……依旧难逃一死? 刘雪梅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脸上刚刚浮现的狂喜,化为了更深的绝望。 然而,苏清玥的下一句话,却又如同一道从九天之上骤然降下的天籁之音! 瞬间便将他们,从那无尽的绝望深渊之中,狠狠地拽了回来! “老先生,我看你印堂发黑,死气缠身,本是阳寿将近,大限已至之相。” 苏清玥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仿佛能洞悉过去未来、看透因果轮回的神秘力量。 “——然。” “你这一生,白手起家,从贫苦中挣扎而出,却未曾忘本。发家之后,乐善好施,在家乡修桥铺路,捐建了三所希望小学,历年累计资助贫困学生上千名。十年前汶川地震,你更是匿名捐出一个亿的善款用于灾后重建……凡此种种,广积阴德,福报深厚无比。” “按理说,你不该是如此凄凉落幕,甚至不得善终的下场。” “你的气运之所以会败坏到如此地步,寿元大损,恶疾缠身,”苏清玥的目光转向地上那摊烂泥,“皆因被你那不肖逆子,日夜以怨气冲撞!以孽障反噬!” “他沉迷赌博,挥霍无度,败坏你的家业,是小;他仗势欺人,草菅人命,所造下的孽障,却有大半,都通过血脉因果,反噬到了你的身上。此消彼长之下,才让你落得如此田地。” 苏清玥的话,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王建业的心头! 也敲击在一旁,早已哭成了泪人的刘雪梅的心头!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女,竟然能一语道破天机! 那些捐款、建校之事,除了少数几人,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而儿子在外面做的那些恶事,他们也只是隐约察觉,却不知竟已严重到如此地步! 她竟能将他们家最大的隐秘与痛处,说得是分毫不差! 这,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王建业浑浊的老泪,终于无法抑制地从眼角滑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困扰他多年的心结,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他不是做错了什么才遭此恶报,恰恰相反,是他的善,给了他此刻唯一的机会! 苏清玥没有理会两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震惊表情。 对于她而言,这不过是【望炁术】下,对因果气运最基本的解读罢了。 她只是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那个由师兄所赐的,古朴的、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暖玉药葫芦。 她玉指轻捻。 拔开葫芦塞。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沁人心脾的奇异丹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那股香气,仿佛带着一股活泼的生命力,连旁边那些冰冷的仪器,似乎都沾染上了一丝暖意。 轻轻地,她倒出了一颗丹药。 那是一颗通体赤红、晶莹剔透的丹丸,约莫龙眼大小。 它静静地躺在苏清玥白皙如玉的掌心,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毫光,仿佛是由最纯粹的生命能量所凝聚而成。 这,并非是那足以起死回生、重塑肉身的“小回春丹”。 而是她下山之前,师兄考虑到她或许会遇到一些病入膏肓,非“回春丹”不可救治,但却又值得一救的“有缘人”,而特意为她炼制的一种低配版,“续命丹”! 此丹,虽无法根治绝症,清除病灶。 但它却能强行激发人体深藏的生命潜能,以霸道无比的药力,暂时压制住全身的病灶与死气,吊住那最后一丝生机! 能让一个即将油尽灯枯的将死之人,重新焕发生机! 再平平安安地多活上……三个月! “老先生。” 苏清舍将这枚对于凡俗世界而言,同样是无价之宝的“续命丹”,轻轻地递到了王建业的面前。 丹药的香气,钻入王建业的鼻腔。 他那原本已经衰竭的脏器,竟奇异地产生了一丝暖意,就连呼吸,似乎都顺畅了几分。 “此丹,名为‘续命丹’。” 苏清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服下它,可为你压制病灶,焕发生机,再续……三月阳寿。” 王建业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的急促! 他那双浑浊的眼眸,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散发着诱人丹香的赤红色丹药! 那微光流转的丹丸,在他的眼中,已经不是一颗丹药! 而是他后半生的……全部希望! 是救赎! 是神迹! 刘雪梅更是捂住了嘴,才没有让自己激动地惊呼出声。 她看向苏清玥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感激与敬畏,而是彻底的……虔诚与信仰! 苏清玥看着他那充满了无尽渴望的眼神,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指引。 “这三个月,你足以恢复行动之力,处理好身后之事。无论是清理门户,还是安排家产,都绰绰有余。” “也足够……” 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了三个月后的景象。 “——等到真正的……生机!” “三个月后,我清微观,将有真正的、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回春丹’,正式问世。” “届时。” “你若真有那份福缘,或可凭此三月以来,你所积攒的新的功德。” “——来换取那一线真正的……生机!” 正文 第111章:武道世家 夜,无声。 金顶之上那场惊天动地的佛道之争,早已随着莲花禅院方丈了尘那一声屈辱的“封山百年”,而彻底落下了帷幕。 然而,这场大戏的余波,却宛如在平静的太平洋深处,引爆了一颗亿万吨当量的超级氢弹! 其所掀起的,那足以颠覆整个世界格局的恐怖海啸,才刚刚开始,以一种无可匹敌、碾压一切的姿态,疯狂席卷向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的直播镜头,无数的媒体报道,将苏清玥那“一簪引雷,威震金顶”的绝世风采,将了尘禅师那“五体投地,泣血哀求”的狼狈丑态,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全球数十亿人的面前。 一时间,天下震动! “清微观”、“李道玄”、“苏清玥”、“先天神雷”…… 这些原本仅在极小圈层流传的词汇,在这一日,以一种最强势、最霸道、也最不可理喻的方式,冲上了全球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首! 成为了无数凡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都市神话! 然而,在凡俗世界那喧嚣沸腾的表象之下。 在那些普通人永远无法触及、隐藏在历史迷雾深处的……里世界中! 这场风暴所带来的,并非简单的震撼与好奇。 而是,一种足以让所有自以为早已站在力量金字塔顶端的“超凡者”们,都为之…… 寝食难安的…… 巨大恐惧! 与……无尽贪婪! …… 华夏,西川,蜀中。 在那片终年被剧毒瘴气所笼罩,寻常人踏入半步便会化为一滩脓血,甚至连飞鸟都不敢越过的崇山峻岭深处。 隐藏着一座由无数黑铁与青铜浇筑而成的古老山城。 它如同一头匍匐在山脉间的钢铁巨兽,沉默而狰狞,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死亡气息。 城墙之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座森然的箭塔,无数淬满了幽绿毒液的弩箭,在隐秘的机关操控下,无声地瞄准着每一处可能的死角。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山间的雾气,更是无色无味、却能侵蚀内力的剧毒。 这里,便是传承上千年,以“毒”与“暗器”闻名天下,令无数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 西川唐门! 此刻,唐门堡垒最深处。 一间连光线都无法穿透的密室之中,弥漫着一股令人闻之欲呕的奇特腥香。那是上千种世间罕见的剧毒混合后,经过百年岁月沉淀,才形成的独特气息,寻常宗师高手在此地待上一时半刻,便会毒入骨髓,神仙难救。 室内,一位身形枯瘦、面容阴鸷的老者,整个人仿佛与深沉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唯有那双眼睛,如同潜伏在深渊中最致命的毒蝎,闪烁着幽冷刺骨的寒芒。 他正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块由整块巨大黑水晶打磨而成的屏幕。 他,便是以‘毒蝎’之名威震江湖,令小儿止啼的当代唐门之主——唐坤! 屏幕之上,正以最慢的速度,一帧一帧地反复播放着苏清玥在金顶之上,“一簪引雷”秒杀戒律院首座了凡的超高清视频! 画面的每一丝细节都被放大了百倍,清晰得令人发指。 从苏清玥掐动法诀时,那白皙指尖的轻微颤动,到她唇边翕动所念出的无声咒文。 从那根普通木簪之上,亮起的第一个细微如尘的符文,再到那引动天地之威,令风云变色的恐怖气机。 一切的一切,都在唐坤的眼中被反复剖析,反复解构,试图从中找出那力量的根源。 “滋啦——!” 当那道深邃、尊贵,充满了无尽毁灭与创生气息的深紫色电光,从那小小的木簪之上爆射而出的瞬间! 唐坤那双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猛然一紧!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密室中骤然响起! 他手中那个由前朝宫廷御用、价值连城的血玉雕琢而成的古朴茶杯,竟被他这看似随意的一捏,硬生生捏成了一蓬殷红的齑粉! 滚烫的药茶,乃是由“血菩提”与“千年何首乌”等数种天材地宝熬制而成,药力惊人,足以让任何一位武道宗师都为之眼红疯狂。 此刻,这珍贵无比的药茶混杂着细腻的玉石粉末,顺着他那青筋暴起的指缝缓缓流下。灼热的温度甚至让他干枯的皮肤发出了“嗤嗤”的轻响,冒起丝丝白烟。 但他,却恍若未觉! 他那双如同毒蝎般的眼眸之中,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极致贪婪、嫉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的,无比复杂的骇人神色! 他不是莲花禅院那群只知念经,不识真法的蠢和尚! 他,乃是传承上千年的唐门之主!他所接触到的,关于这个世界“力量”的终极隐秘,远非凡俗之人所能想象! 他知道,在他们这些苦修“内力”、“真气”,将肉体与技艺打磨到极致的武道世家眼中,这个世界,还存在着一个更加古老、更加神秘,也更加……强大的……里世界! 那,便是传说中,那些能够餐风饮露,吐纳天地,役使雷电,动辄便能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的…… ——修!真!者! 多少年来,这三个字,都只存在于唐门最古老的典籍之中,如同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 他们这些武道世家,耗费百年光阴,倾尽一族之力,最多也不过是培养出一位武道宗师。寿元一百五十载,看似风光,实则已是绝路。宗师之后,前路已断,真气再雄浑,终有油尽灯枯之日,只能在无尽的岁月中化为一抔黄土。 这便是武道的桎梏,是所有武者头顶那片无法逾越的,血色苍穹! 可传说中的修真者,仅仅是“筑基”便可享寿两百载,后续的“金丹”、“元婴”,更是拥有着近乎无尽的生命与毁天灭地的力量! 长生久视!逍遥天地! 而眼前! 这道充满了无上道韵,仿佛连虚空法则都能扭曲的紫色雷光! 这哪里是什么内力真气所能催动的武道!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那些真正的修真者才能掌握的…… ——神通! ——无上雷法! “好……好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坤那死寂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比魔鬼还要疯狂的恐怖笑容! 那笑容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足以将整片天地都吞噬的无尽贪婪!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唐门啊!” 他唐门,虽然以“毒”与“暗器”闻名天下,但其根本,却也是脱胎于上古时代道门的一个小小分支——“丹器道”!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天地灵气枯竭,仙道传承断绝,他们才不得不另辟蹊径,在这条绝路上挣扎求存。 将寻求长生的“丹”道,异化为了如今杀人无形的“毒”道。 将炼制法宝的“器”道,矮化为了如今阴狠毒辣的“暗器”之术。 走上了这条在真正的名门正派眼中,不入流的……旁门左道! 这是唐门历代先祖心中最大的痛!也是最大的不甘!他们对于那能够长生久视、逍遥天地间的“仙道正统”的渴望,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减弱!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扭曲,愈发炽烈! 而现在! 机缘,来了! 一个足以让他们唐门摆脱“旁门左道”之名,重归“大道正统”的天赐良机! 一个足以让他们窥探到“长生”奥秘的……无上仙缘! “传我门主令!” 唐坤猛地一拍身下的黑铁王座!那由天外陨铁打造、坚不可摧的扶手,都被他这一掌,硬生生拍出了一个深达寸许的清晰掌印! “——立刻,召集门中,最精锐的‘影’字组成员!” 阴影中,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跪下,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禀门主,‘影’组乃是门中耗费数百年心血,以无数珍稀毒药与秘法喂养成的最锋利之刃,每一位都有着不亚于一流高手的实力。让他们去执行侦察任务,是否……” 唐坤阴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太大材小用了?” 他缓缓摇头,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芒。 “不!这还不够!我不是让他们去刺杀,我是让他们去‘请’!去挖!去探!” “——潜入,武当山!” “我,倒要,亲眼看看!” 他那双如同毒蝎般的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择人而噬的幽冷寒光! “——这所谓的,‘道玄真人’!” “——到底,有何……跟脚!” “他身上的‘仙法’!他手中的‘神丹’!他道观中的‘传承’!”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而贪婪,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唐门,要了!” …… 与此同时! 江南,姑苏城。 在那片烟雨朦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仿佛从唐诗宋词最瑰丽画卷里走出的……慕容世家园林深处。 一位身着一袭月白长衫的俊美中年男子,气质儒雅飘逸,宛如画中仙人,仿佛随时都可能乘风归去。 他正对着一池倒映着残荷与朗朗明月的清澈碧水,缓缓收起了他正在演练的剑式。 他手中无剑。 但,他周身三尺之内,那无形却又锋锐到了极致,仿佛能将空间都切割开来的恐怖剑意,却依旧在缓缓流转,生生不息。池水如镜,却不起一丝涟漪,仿佛连水中的分子都被那无形的剑意钉死。 一片枯黄的荷叶被晚风吹落,悠悠然飘向池面。 当它飘入男子身前三尺范围的刹那,没有丝毫声息,那片荷叶便从中间被一道无形的利刃平整地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仿佛天生如此。 池中,那几尾原本还活泼游弋的珍稀锦鲤,早已被那无形的剑气惊得沉入了池底淤泥之中,瑟瑟发抖,不敢动弹分毫。 “……以气御物,凝电为雷……”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转过身来。刹那间,周身的恐怖剑意瞬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笑容,温润和煦,仿佛能让这满园的枯枝败叶都为之重新焕发生机,能让天上的皎洁明月都为之黯然失色! 他,便是当今江南武林的泰山北斗! 那个以一手“斗转星移”剑法横压当代,号称“江南剑神”,剑道修为早已通神的…… 姑苏慕容氏的当代家主—— 慕容天!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仿佛蕴含着万千璀璨剑意的深邃眼眸,望向了遥远的武当山方向。 那眼中,没有唐门门主那般的贪婪与阴狠。 有的,只是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般的纯粹欣赏,与…… 一丝冲破云霄,仿佛要将这天都捅个窟窿的……无上战意! 对他而言,权势、财富早已是过眼云烟。 他一生所求,唯“剑道”二字。 如今,他已站在凡俗剑道的顶峰太久,放眼天下,再无一人可堪为敌。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已如跗骨之蛆,伴随了他十数年。 而今日,他看到了另一座更高、更险,也更令人神往的山峰。 那不再是“术”的范畴,那是“法”的显化,是触摸到了“道”的门径! 那,是超越了凡俗,真正通往天地至理的无上剑道! “备船。”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股如同出鞘神剑般的,斩钉截铁的锋锐! 一位侍立在月下长廊的老仆躬身应道:“家主,船已备好。是否要传讯长三角各家,一同前往,也好为家主壮一壮声势?” 慕容天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凝望着远方天际,那皎洁的月光仿佛都化作了他眼中的剑芒。 “不必了,此去,非为争霸,只为求道。” “——我要,亲自去一趟武当。” “——以我之剑,会一会,这位能够引动九天雷霆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沸腾起来的期待。 “——道门高人!” …… 一时间,整个华夏,那些隐藏在凡俗世界背后的,古老而又强大的武道世家、隐秘门派,都因为清微观的横空出世,而…… 惊雷乍起! 风起云涌! 无数的,或明或暗的目光,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齐刷刷地汇聚向了那座,在世人眼中,已然化为“仙家圣地”的…… 武当山! 清微观! 正文 第112章:唐门影卫,夜探道观 夜,如泼墨,更深了。 月,被一片不知从何而来的厚重乌云彻底吞噬。 天地之间,混沌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只无形巨手攥入了掌心。 正是,杀人放火,探秘夺宝的……绝佳时机。 武当山,清微观所在的那座无名山峰的山脚之下。 那片终年被浓郁云雾所笼罩的神秘区域之外,连当世最先进的军用级红外热成像设备,都无法穿透分毫,屏幕上只有一片毫无意义的雪花。 密林那深不见底的阴影之中,两道如同鬼魅、又似与黑暗本身彻底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他们移动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两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被无形的夜风,轻柔地送到了这里。 他们身穿着特制的黑色夜行衣。 这身衣物,由一种早已在世间灭绝的异兽“墨影貂”的皮毛,混合了从某国军事实验室中窃取出的、最尖端的“光吸收纳米纤维”鞣制而成。 墨影貂本就是暗夜中的王者,其皮毛天生便能扭曲光线; 而现代科技的加入,更是将这种隐匿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它不仅能完美地吸收周围几乎所有的光线,在黑夜中达到近乎“视觉隐形”的恐怖效果,更能最大限度地隔绝自身的气味、体温与生物电信号。 这身夜行衣,足以躲避开当世一切科技与玄学手段的追踪探查。 在他们的脸上,则各戴着一张诡异森然的面具。 面具由某种极阴之地的百年阴骨打磨而成,触手冰凉,泛着死玉般的质感。面具之上,用早已凝固发黑的仇敌之血,描绘着狰狞扭曲的恶鬼图案。双眼处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仿佛能吞噬注视者的灵魂。 这面具,远非为了掩盖身份那么简单。 它更是一件附着了“迷魂”、“惑心”等邪异术法的唐门秘宝!寻常武者若是与之对视,心神便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其上的恶鬼图腾所震慑,陷入短暂的失神。而在生死一线的搏杀中,这短暂的失神,便足以致命。 他们,便是西川唐门最神秘、最精锐,也最令整个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顶级暗杀与探查部队——“影”字组! 影字组的成员,每一位都是从唐门数万弟子中,通过最为残酷血腥的“蛊斗”试炼,千挑万选出来的绝顶天才。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是一部活着的、关于杀戮与潜行的……教科书。 他们自幼便被浸泡在融合了上百种剧毒的药水之中,与万蛇同窟,与百足共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足以让世间最坚韧的硬汉彻底崩溃发疯。 他们在一轮又一轮的非人折磨中,要么脱胎换骨,锤炼出远超常人的毒抗与强韧筋骨;要么,就化为一滩脓血,成为下一批药水的“养料”。 他们修炼的,是唐门传承千年、秘而不传的最顶级功法——《影遁无形诀》与《蚀心断魂刺》。前者让他们化身暗影,无踪无迹;后者则让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淬满死神的剧毒。 他们精通这世间所有最恶毒、最诡异的用毒与暗杀之术。无论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还是无形无色的毒气,亦或是操控毒虫的秘法,皆已臻至化境。 他们,是行走于黑暗中的死神! 是唐门门主唐坤手中,最锋利,也最致命的一把尖刀! 而这一次,唐坤为了探清那清微观的虚实,为了那虚无缥缈,却又足以令任何一个武道世家疯狂的“仙缘”,更是直接派出了“影”字组中,资历最老,实力最强的两位统领级人物! ——“鬼影”! ——与“魅影”! 两人皆是早已踏入了“武道宗师”之境的顶级强者,一只脚已经触碰到那传说中“大宗师”境界的门槛。只差一个契机,便能鱼跃龙门,成为真正站在世俗武道之巅的存在! 此刻,为首的“鬼影”身形如松,沉稳如山。他那双隐藏在狰狞恶鬼面具之后的锐利眼眸,正死死地盯着眼前那片如同活物般缓缓翻涌的神秘浓雾。 即使是以他那早已被各种秘药强化到极致,甚至能在黑夜中清晰视物的目力,也依旧无法看穿这片浓雾分毫。雾气浓稠得仿佛实质,阻隔了光,也阻隔了视线。 他缓缓抬起手,凝聚心神,尝试将自己那经过无数次生死刺杀磨砺、坚韧如钢锥般的“宗师神意”,探入其中。 武道宗师,神意外放,百米之内风吹草动皆在掌握。高手过招,神意交锋更是凶险万分。 然而,就在他的神意接触到浓雾边缘的刹那,一股无形的、浩瀚而古老的力量,瞬间将他的神意彻底吞噬。 那感觉,就如同泥牛入海,不,比那更彻底,更霸道! 他的神意就像一滴水,滴入了一片滚烫沸腾的岩浆,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甚至没能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噗!” 鬼影的身躯猛地一震,脑中传来针扎般的剧痛,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远古洪荒的、漠然的冷哼。 “好……好诡异的阵法!” 鬼影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互相摩擦,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与惊悸。 “这……已经不是凡俗武道的‘奇门遁甲’之术了。” 他身为唐门高层,见识广博,对于传说中的阵法之道也略知一二。可眼前这个阵法给他的感觉,完全超出了他过往的所有认知。凡俗阵法,哪怕再精妙,也终究是借助地利、方位与器具,来迷惑人的五感、扰乱人的气机。 可眼前的浓雾,却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和意志。它散发出的气息,是那样的古老、苍茫、而又……威严。 “这,是真正的……仙家阵法!” 鬼影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结论,让他那颗早已被鲜血和杀戮浸泡得冰冷坚硬的心,都忍不住剧烈地狂跳了一下。 仙缘!门主的判断,竟然是真的!这世间,真的有仙! “大哥,那我们……” 一旁,身材更显纤细、动作也更加轻灵诡异的“魅影”,低声问道。她的声音,如同暗夜中的妖精在耳边吐气,带着一丝奇异的磁性,仿佛能勾动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门主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探清此地的虚实。” 鬼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眼中的忌惮缓缓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顶级杀手的冷酷与决绝。 “区区一个无人主持的护山死阵而已,还挡不住我唐门的脚步!” 他虽然心中震动,但对自己以及对唐门传承了千年的秘术,依旧有着绝对的自信!唐门的典籍中记载,先辈连真正的修行者都刺杀过,一个阵法又能奈我何? “魅影,你左我右,相距十丈,互为犄角。” “启用‘尸解假死’秘法,收敛全身所有生机气息。” “记住,我们的任务只是探查,绝不可打草惊蛇!此地主人,远非我等能够力敌,我们的任务是为门主带回最准确的情报。” “一旦发现任何不对,立刻以最高等级的‘血蝠’信号示警,然后……不计代价地撤退!” “是!” 魅影恭敬地应了一声,声音中的魅惑之意已然尽去,只剩下军人般的干脆利落。 两人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他们从怀中一个特制的防水玉盒里,各自取出了一颗漆黑如墨的药丸。药丸刚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如同尸体腐烂了数月般的恶臭,闻之欲呕。 这,正是唐门至阴秘药——【九转尸解丸】! 他们二人面不改色,仿佛那恶臭根本不存在,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腹,一股冰冷至极的死气瞬间从丹田炸开,如跗骨之蛆般流淌向四肢百骸,冻结了血液,麻痹了神经。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他们身上那属于“武道宗师”的强大气血和内劲波动,竟然在短短一两个呼吸之间,奇迹般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的心跳,从每分钟六十次,迅速降低到了一分钟一次,若有若无。他们的体温,也从三十七度,降到了与周围环境一般无二的冰冷。 整个人,仿佛在瞬间,变成了两块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顽石! 这,便是唐门秘传的最顶级潜行秘术——【龟息潜踪大法】,配合【九转尸解丸】所达到的至高境界! 此法一出,就算是“大宗师”级别的强者亲临,若是不刻意展开神意地毯式地一寸一寸搜查,也断然难以发现他们的踪迹! 做完这一切,两人的身形微微一晃。 便如同两道与黑暗彻底融为一体的幽魂,又像是两滴墨水,滴入了浓墨之中。 他们悄无声息地,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风声,就这样,一头扎进了那片在世人眼中,如同“死亡禁区”般的神秘浓雾之中! …… 与此同时。 清微观,三清殿前。 那株被天雷劈开,此刻却在【悟道茶树】的神韵滋养下,于焦黑的残躯之上,顽强地生出了几缕青翠欲滴嫩芽的千年古槐之下。 李道玄一袭青衫,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宝相庄严。 丝丝缕缕的道韵,自他身上弥漫而出,与古槐、与茶树、与整个清微观的气息交融在一起。他整个人仿佛早已与这方天地彻底地融为了一体,古井无波,渊渟岳峙。 他仿佛对那即将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 然而。 就在鬼影与魅影踏入【四象锁天阵】范围的第一瞬间! 他那如同静谧星空般的识海之中,那枚与整个护山大阵早已神魂相连的阵法核心——一枚由无数符文构成的、散发着四色光华的璀璨光球,便猛地微微一颤! 紧接着,一幅以清微观为中心,覆盖了整座山峰的立体光影沙盘,在他脑海中清晰展开。山川草木,鸟兽虫鱼,尽在其中。 而此刻,两只散发着微弱的、充满了阴冷与剧毒气息的猩红色光点,便清晰地呈现在了他那如同上帝视角般的全息沙盘之上! 这两个光点,正在以一种极为缓慢,但却异常坚定的速度,沿着一条常人无法察觉的小径,向着山顶的方向移动。 “呵呵,终于来了么?” 李道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棋手看到了主动跳入陷阱的猎物般的冰冷弧度。 “唐门?影卫?武道宗师?” 通过那两个光点散发出的气息强度,李道玄瞬间就判断出了对方的大致实力。 “身法倒是不错,这‘龟息术’也算是有几分门道,居然能将自身生机压制到这种程度。若非此阵乃仙家手笔,与地脉相连,恐怕还真要被他们摸进来了。有点意思。” 他并没有立刻出手。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去主持阵法,引动杀招。 因为,他也很好奇。 这座耗费了他足足一百万信仰值,和三缕无比珍贵愿力,才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真正的【四象锁天阵】!在无人主持,仅凭其“自动索敌”与“自主防御”功能的情况下,究竟能发挥出何等恐怖的威力? 对付这两个在凡俗世界足以横着走的“武道宗师”,又需要动用它几分力? 一百万信仰值,三缕愿力,这笔投资,总得看看回报率。 李道玄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想玩玩。 就像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总想试试玩具的所有功能。也像一个程序员,写完了一套复杂的防御代码,总想看看黑客用什么手段来攻击,能攻到第几层。 “就让你们,先尝尝这仙家大阵的……开胃菜吧。” 他心念微微一动。 一道无形的,只属于他这个“阵法之主”的指令,瞬间通过神魂连接,下达给了那早已与地脉相连、与四象呼应的大阵核心! “——迷踪幻境,启动!” “——难度等级,三!” 随着他这如同神明谕令般的指令落下。 那两只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凭借着唐门秘术完美潜入的“小老鼠”…… 他们眼前,那原本还算清晰,在他们的宗师目力下勉强可以辨认的山林小路…… 骤然,一变! 空间开始扭曲,景物开始拉伸。前方的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无限延长,而身后的雾气则瞬间合拢,断绝了所有的退路。 正文 第113章:大阵之威,初试锋芒 “嗯?!!” 鬼影的身形,在夜色中猛然一顿! 他那隐藏在恶鬼面具之后的锐利眼眸,于一瞬间收缩如针,如同在雪原之上、被天敵鎖定的孤狼,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刹那间绷紧,警惕万分地扫视着周遭的每一寸阴影! 就在刚才,就在他左脚踏出、右脚尚未落地的刹那之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诡异的空间波动,如投入静湖的石子,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 他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粘稠度、声音的传导方式,甚至连脚下传来的重力感,都仿佛出现了那千分之一秒的错乱! 那感觉,奇特到了极点。 仿佛他脚下的山林土地,不再是坚实的泥土,而是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柔软无垠、深不见底的黑色沼泽。 他踏出的这一步,恰好激起了一圈无形的涟漪,这涟漪悄无声息地扩散,将他与身后一步之遥的世界,彻底分割。 他踏出的,早已不是一步。 而是,直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怎么了,大哥?” 身后的魅影脚步轻盈如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见鬼影突然停下,她那柔若无骨的身躯瞬间紧绷如满月之弓,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极致的警惕,仿佛生怕惊扰了潜伏在暗夜深处的未知恐怖。 “不对劲……” 鬼影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沉稳从容,变得沙哑而凝重。他没有回头,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钉在前方那片翻涌的黑暗之中。 “这雾……好像,变浓了。” 他缓缓抬起手臂,那戴着玄铁护腕的手,钢铁般的手指直指前方。 魅影顺势望去,心头亦是猛然一沉! 只见那原本在月色下,能见度尚有三五米的山林小路,此刻竟被一层更加浓郁、更加粘稠的白色浓雾彻底吞噬。 那雾气不再飘渺,反倒凝固如实质,像一团团冰冷而巨大的棉絮,在他们周围翻涌、蠕动,似乎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它们不仅将一切光线与声音尽数吞噬,更带来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九幽阴寒,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一米! 两人几乎要脸贴着脸,才能勉强看清彼此在雾中模糊的身形轮廓。 更让鬼影心如坠冰窟的是,他们唐门秘传,足以在黑夜中洞察秋毫、甚至能穿透寻常瘴气的“幽瞳术”,此刻竟像是遇到了天敌克星,彻底失去了效用! 视野之中,除去一片混沌的灰白,再无他物。那股无孔不入的雾气,甚至带着一股阴冷诡异的能量,试图钻入他们的眼眶,冻结他们的心神! “而且……你有没有觉得。” 鬼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这对于一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行走于刀尖之上的宗师级杀手而言,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失态。 “我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 那里,在他踏出的皮靴边缘,有一个他刚才为了标记位置,特意用随身匕首在泥地上刻下的、极其隐秘的……唐门十字标记! 为了防止被目标发现,这个标记刻得极浅,只有熟悉唐门暗记的自己人,在特定的角度借助微光才能勉强辨认。 而现在,这个本应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的标记,竟然又一次,分毫不差地,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魅影闻言,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那原本柔媚动人的纤细身体,也是猛地一僵!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仿佛无数条淬毒的冰蛇,顺着她的脊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让她的灵魂都为之冻结!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由北海极地磁母混合百炼精钢,耗费唐门数代工匠心血打造而成的微型罗盘。此物名为“定星盘”,乃唐门至宝,传说其核心的磁母取自北海万丈之下的地心,灵性非凡,可破世间一切天然磁场与迷障,专用于在磁场紊乱、地形复杂的绝地之中辨别方向,百年来从未失手! 然而,当她看到罗盘之上那根细如牛毛的指针时,她那双本该勾魂夺魄的美眸之中,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并且,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名为“惊恐”的神色! 只见那根本应稳定指向北方的指针,此刻却如同一个发了疯的垂死囚徒,正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地、毫无规律地剧烈旋转! 它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时而如遭雷击般疯狂抖动,仿佛置身于一个恐怖绝伦的磁场风暴中心,彻底迷失了存在的意义! 罗盘外壳甚至开始微微发烫,发出了“嗡嗡”的悲鸣,似乎在承受着某种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 “大哥……这……这是……” 她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妩媚,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音与惊惶。“定星盘……定星盘疯了!” “是鬼打墙!” 鬼影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这三个字,足以让任何一个深入山林的探险者都毛骨悚然! “不!不对!” 话音刚落,他便立刻推翻了自己的判断,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与一丝绝望! “寻常的‘鬼打墙’,最多是迷惑人的五感,绝不可能干扰到北海磁母罗盘!这……这不是天然形成的绝地,更非寻常的障眼法……” “这,是真正的……迷踪幻阵!” “我们……中计了!有人在这里布下了阵法!” 话音,未落! “嗡——!!!!!” 一声仿佛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们灵魂深处响起的诡异嗡鸣,毫无征兆地,于脑海之中轰然炸响! 这声音高亢尖锐,宛如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齐齐狠狠刺入了他们的神魂! 下一秒! 眼前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白色浓雾,骤然一变! 那静谧的,只闻虫鸣的山林,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 一片无边无际,充满了血腥、杀戮与无尽绝望的…… ——修!罗!战!场! 天空,不再是夜幕,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压抑窒息的暗红,仿佛是被无穷无尽的鲜血浸泡了亿万年岁月的古老画布,粘稠的血云在空中缓缓蠕动,散发着不祥的微光。 大地,早已消失,入目所及,皆是由无数早已腐烂发臭、堆积如山的残肢断臂,以及数不清的破碎兵刃与累累白骨,所堆砌而成的……无尽尸山! 一条条由粘稠、早已凝固成暗黑色的血液所汇聚成的血河,在尸山之间蜿蜒流淌。河面上漂浮着无数肿胀发绿的头颅,它们圆睁着永恒惊恐的双眼,翻滚之间,咕嘟咕嘟地冒着令人作呕的血泡。 空气中,刺鼻的血腥、脏器的腐臭、混杂着怨气与硫磺的焦灼气息,混合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恶臭,疯狂地冲击着他们的嗅觉与神经,几乎要让他们的胃液都翻涌上来! “吼……” “呃啊……” 无数缺胳膊断腿、死状凄惨的冤魂厉鬼,正以不自然的关节扭曲姿态,从那血河与尸山之中,挣扎着,扭曲着,缓缓爬出! 它们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仇恨的惨绿色鬼火! 它们张开那早已腐烂、甚至能看到蛆虫蠕动的嘴巴,发出了一阵又一阵足以让活人肝胆俱裂的凄厉嘶吼! “——还我命来!!!” “——杀!杀!杀!凭什么你们活着,我们却要死!” “——好痛苦……好恨啊……一起……下地狱吧!!!” 成千上万道充满了无尽怨念的嘶吼,不再是单纯的声音。 它们汇聚成了一股恐怖的、足以将神魂都彻底撕碎碾成粉末的精神冲击波! 狠狠地,轰向了早已被眼前这地狱降临般的恐怖景象,震得目瞪口呆,心神失守的…… 鬼影,与,魅影! “噗——!” 修为稍弱一筹的魅影,首当其冲!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烧红的万斤巨锤从正面狠狠砸中! 神魂剧震! 无数恐怖、凄惨、绝望的死亡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她的脑海,冲击着她的意志防线! 被长矛贯穿胸膛的士兵,被战马活活踩成肉泥的妇孺,被烈火焚烧、哀嚎着化为焦炭的无辜者……这些景象无比真实,无比残酷,疯狂地撕扯着她的理智! 一口滚烫的逆血再也无法抑制,猛地从她面具下的樱唇之中狂喷而出! 她眼前瞬间一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身体一软,险些就此直接昏死过去! “魅影!守住心神!这些都是幻觉!” 鬼影,不愧是身经百战,在尸山血海中趟出来的宗师级强者! 他的意志,坚如磐石! 在遭受那恐怖精神冲击的瞬间,他猛地一咬舌尖! 一股剧烈到极致的刺痛,混合着浓郁的血腥味,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让他那几乎要被冲散的神魂,强行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魅影,内力鼓荡,声音厉如惊雷,在她耳边轰然炸响! “运起《冰心诀》!隔绝六识!不要被这幻象所惑!敌人就在暗处看着我们!” 魅影闻言,几近溃散的意识被这声断喝强行拉回,娇躯猛地一震! 她强忍着那如同潮水般一波波侵蚀神魂的剧痛,立刻就地盘膝而坐,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出一个玄奥印法! 她开始疯狂地,运转起唐门秘传,专门用于抵御心魔、守护神魂的顶级心法!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一股冰冷的、纯净的,仿佛来自九幽万载玄冰般的气息,瞬间从她的身上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在她周身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护罩,试图将她与这片充满了无尽血腥、杀戮、怨毒的修罗幻境,彻底隔绝! 然而。 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 清微观,古槐之下。 李道玄盘膝而坐,双目微阖。他“看着”那在他阵法之中,如同无头苍蝇般苦苦挣扎的两只“小老鼠”,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愈发浓郁。 “意志力倒是不错,竟能在修罗幻境第一波精神冲击下保持清醒。” “唐门的《冰心诀》?有点意思。想法天真,却也可敬。居然想用隔绝六识的法门来对抗我的阵法。” “可惜……” 李道玄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阵法内的一切,充满了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淡漠。 “——凡人之躯,又如何揣度仙神之威?” 他心念,再次,一动。 那玩味而又冰冷的声音,如同主宰一切的死神,在它们的耳边,轻轻宣判。 “——第二乐章。” “——杀阵,启!” “轰隆隆——!!!!!” 一声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暴虐、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气的恐怖轰鸣,霍然响起! 这一次,声音不再只响于脑海,而是响彻了整个阵法空间! 那片原本还只是“虚幻”的修罗战场,在这一瞬间! 竟然,仿佛变成了……真实! 只见,那尸山血海之中! 西方,白虎之位! 那被镶嵌于地脉,作为阵眼之一的白虎阵旗,骤然爆发出万丈的森白光华!它所引动的,被阵法强行汇聚于此的地底深处……庚金煞气! 轰然,爆发!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闪烁着刺目白芒的锐利金气,撕裂了虚空,从尸山之下、血河之中冲天而起! 转瞬间,一柄柄闪烁着森然寒光,由最纯粹的杀伐之气所凝聚而成的庚金剑气,便已成千上万! 它们,如同下起了一场,最狂暴的……剑雨! 铺天盖地! 遮天蔽日! 每一道剑气,都带着足以切割空间的恐怖锋芒,发出撕裂耳膜的尖锐呼啸! 朝着那因运转《冰心诀》而无法动弹,早已心神失守,连站都站不稳的…… 魅影! ——当头斩下! 这,才是【四象锁天阵】,在幻阵之后,所隐藏的……真正杀招! 这,才是仙家大阵,对凡人而言,真正的……恐怖!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杀阵显威,唐门败退 “——小心!!!” 就在那铺天盖地,仿佛能将苍穹都彻底撕裂,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气的庚金剑雨,即将把魅影那娇弱玲珑的身躯,彻底吞噬,绞杀成一蓬血雾的……千钧一发之际! 死亡的阴影,如同最冰冷的深海潮水,无声无息却又霸道绝伦地,瞬间淹没了魅影的全部感知。 锋锐的剑气甚至还未临身,那逸散出的丝丝缕缕的庚金煞气,就已让她周身的护体罡气寸寸崩裂,肌肤上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她的瞳孔之中,清晰倒映着那成千上万柄闪烁着森然寒芒的金色剑气,如同一片朝她倾泻而下,璀璨而致命的星河。 大脑在极度的恐惧下反而陷入了一片空白,连尖叫都无法发出,只剩下最纯粹、最冰冷的绝望。 要死了吗…… 这就是,凡人挑衅仙家威严的下场吗……如此的不堪一击…… 然而,预想中那足以将人瞬间分解的剧痛并未降临。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濒死前充满了无尽疯狂与暴戾的歇斯底里咆哮,骤然在她耳边炸响! “吼——!” 是鬼影! 只见他那双隐藏在恶鬼面具之后的瞳孔,骤然紧缩成了最危险、最细微的针尖! 在死亡降临的百分之一刹那,他身体的本能超越了大脑的思考,那份源自灵魂深处对身后女子的守护执念,压倒了一切恐惧与理智。 想也没想,他猛地将自己那魁梧雄壮的身躯,如同一面为守护而生的巨盾,义无反顾地、死死地,挡在了魅影的身前! 那背影,坚实、宽厚,一如往昔。 与此同时! 他体内那早已修炼到后天宗师巅峰之境的磅礴内力,在这一刻被悍然点燃,沸腾到了极致! 如同开闸泄洪奔腾万里,又似地心火山一朝喷发,再无一丝一毫的保留,疯狂地、决绝地,尽数注入到了自己的双臂之中! 他的青筋,如同狰狞的虬龙般,在他的脖颈与额头之上疯狂暴起,整张脸在面具之下都扭曲成了可怖的形状! 一股,沉重如山岳,厚德载物的霸道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唐!门!秘!技!” 他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从牙缝之中挤出这四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撼山断岳般的决然! “——玄!武!金!刚!铠!” 随着他这声爆喝! 异变,陡生! 只见他那一双原本还算正常的臂膀,在内力毫无节制的野蛮灌注下,竟如同吹气球般猛地暴涨了整整一圈! 肌肉、纤维,乃至骨骼,都在发出“咔咔”的、令人牙酸的恐怖声响。这声响仿佛正在宣告,他正在进行着某种超越了人体极限,将血肉化为神铁的……非人改造! 他双臂的皮肤,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肉之色,迅速转化成了一种如同古庙里历经千年香火青铜浇筑而成的、充满了厚重金属质感的诡异古铜色! “滋啦——!” 一道道充满了玄奥与蛮荒气息的黑色神秘符文,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远古毒蛇,灼烧着他的皮肤,从他的毛孔之中狰狞地钻出! 它们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在他的手臂之上疯狂地游走、蔓延、交织,最终,构成了一副仿佛是上古神兽玄武龟甲背上的天然道纹,散发着沉重、古老而坚不可摧的气息。 这,便是唐门这个以“毒”与“暗器”闻名天下的门派,除了这两者之外,最强也是最不为人知的……保命底牌! 一门据说由唐门先祖,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得到,从上古炼体神功《玄武真身》的残篇之中,耗费了数代人的心血才最终推演简化而来的……顶级横练护体神功! 此功一出,双臂便可在短时间内化为堪比上古神兽玄武龟甲般坚不可摧的……无上坚铠!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在唐门的内部典籍记载中,一旦将此功修炼至大成,足以硬抗大宗师级别强者的全力一击而毫发无伤! 这,才是鬼影作为唐门影卫统领,真正的信心与依仗! 下一秒! 剑雨,降临!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阵如同狂风暴雨席卷钢铁丛林,又似万千颗钢珠被狂暴的龙卷狠狠砸在万吨轮的甲板之上的撞击声,骤然响彻了整个修罗幻境! 那声音无比密集,无比尖锐,无比刺耳,形成了一道足以撕裂普通人耳膜的恐怖音浪,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回荡! 那成千上万柄由最纯粹、最极致的庚金煞气所凝聚而成,锋锐之气足以轻易洞穿现代主战坦克复合装甲的恐怖剑气,狠狠地、连绵不绝地,斩在了鬼影那如同青铜浇筑般的“玄武金刚臂”之上! “轰——!!!” 一瞬间,火星不再是火星! 而是一片璀璨到极致,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的耀眼火瀑! 无数的剑气在触碰到那古铜色手臂的瞬间,被一股厚重至极的力量弹开、震碎,化作最纯粹的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之中。 鬼影,凭借着这门护体神功,竟真的在这片绝杀的剑雨之中,为身后的魅影硬生生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安全之地! 然而。 鬼影终究还是太过低估了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仙家阵法……那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能! 他也高估了自己那足以让他在凡俗武道界横行无忌,被誉为“绝对防御”的……顶级神功! 在这由一丝“四象本源之力”所衍化出的“庚金煞气”面前…… 凡俗的武学,哪怕再接近“道”,终究也只是“术”的范畴! 依旧,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咔嚓——!” 仅仅是抵挡了不到三秒钟! 就在鬼影心中刚刚升起一丝或许能够撑过去的侥幸之时! 一声如同极品琉璃被铁锤无情敲碎的清脆碎裂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在万千剑雨的交鸣声中本该微不可闻,但听在鬼影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九天惊雷,将他所有的希望瞬间劈得粉碎! 他骇然低头! 只见他那布满了玄奥符文,坚不可摧的“玄武金刚臂”之上,猛地出现了一道无比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裂痕! 紧接着! 仿佛是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那道裂痕成为了崩溃的开端!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更多、更深、更狰狞的裂痕,如同脆弱的蛛网般,以一种让他肝胆俱裂的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的双臂之上疯狂地蔓延开来! “不……不可能!!!” 鬼影的面具之下,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嘶吼。 “噗——!!!!!” 他的吼声戛然而止! 一股仿佛能将他的灵魂连同意志都彻底撕碎,锋锐到了极致的毁灭性力量,瞬间穿透了他那引以为傲的最后防御! 那力量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狠狠地轰入了他的体内,轰在了他的五脏六腑之上! “咚!” 他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万吨巨锤正面砸中! 一口混合着大量内脏碎片的殷红粘稠的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再也不受控制地从他那隐藏在恶鬼面具之下的口中,呈扇形狂喷而出! 温热的血液,喷洒在了他怀中,魅影那惨白如纸的脸上。 温热的,腥甜的…… 是大哥的血…… 魅影呆住了,那温热的触感比任何酷刑都让她痛苦。 而鬼影的眼前骤然一黑,神魂剧震,脑海中仿佛有亿万根钢针在同时疯狂搅动! 整个人便如同一架被现代防空导弹正面击中的重型战斗机,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力与控制,向后重重地倒了下去! “大哥!!!” 魅影那凄厉到仿佛能刺破耳膜的尖叫声,终于在幻境之中回荡开来。 然而,就在鬼影的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在那无穷无尽的庚金剑雨之中,被彻底绞杀成一滩模糊肉泥的……最终绝望瞬间! 他凭借着作为顶级杀手那早已烙印进骨髓里的最后一丝求生意志! 用尽了自己那最后一丝即将消散的力气! 他那血肉模糊,骨骼尽碎的右手,以一种超越了极限的诡异姿态,伸进了自己怀中最隐秘、最核心的夹层里! 取出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如墨,仿佛是由最纯粹的怨毒与诅咒所凝聚而成的……诡异瓷瓶! 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捏碎! “砰——!” 一声极其沉闷,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的轻响! 那声音仿佛不是在空气中传播,而是直接在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一股无色无味,却又仿佛能让空间都为之扭曲,让法则都为之产生一丝波动的……奇异烟雾! 瞬间,以一种超越了光速,根本不符合物理常识的恐怖速度扩散开来! 这,不是唐门擅长的任何一种见血封喉的毒药! 这,是唐门传承了上千年,耗费了无数足以让整个武林都为之疯狂的天材地宝,与无数强大的怨魂、恶鬼,才最终由历代门主亲手炼制而成的……终极秘宝! ——【鬼神愁】! 此物无毒! 但它却能在释放的瞬间,制造出一个能够短暂地隔绝,乃至扭曲一切能量与法则的……“绝对真空领域”! 是唐门为了对抗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能够呼风唤雨、御剑飞行的“修真者”,所准备的最终底牌! “嗡——!” 果然!奇迹发生了! 当那股诡异的烟雾扩散开来的瞬间,那原本还狂暴无比,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意的“庚金剑雨”,竟然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般,猛地在半空中凝固了一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虽然仅仅是一瞬!甚至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 但对于鬼影与魅影这两位身经百战,于生死之间游走了无数次的顶级杀手而言! ——已经,足够了! “——走!!!” 鬼影爆发出自己生命之中最后,也是最辉煌的一丝潜能! 他一把抱起身旁那早已被无尽的恐惧与悲伤吓得花容失色的魅影!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血色残影! 再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停留! 甚至连一句场面上的狠话都不敢留下! 如同两只被九天神龙彻底吓破了胆的丧家之犬! 狼狈不堪地,不顾一切地,朝着那被【鬼神愁】的诡异力量暂时扭曲了的阵法出口! 疯狂地! 亡命地! ——逃窜而去! …… 清微观内。 李道玄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万古不变的青松。 他的双眸宛若映照诸天的星河,清晰地看着那在大阵之中狼狈败退,甚至不惜动用了连他都感到有几分“惊艳”的最终底牌,才侥幸捡回一条小命的唐门影卫。 他的眼中,终于也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意外之色。 “鬼神愁?” 他低声自语。 “以某种特殊的高阶怨魂为引,混合了至少三十六种蕴含空间与寂灭属性的灵材,再通过某种古老的献祭仪式,最终制造出一个能够短暂隔绝低阶法则的真空领域?” “有点意思……” “真是,有点意思……” “看来,这凡俗世界的武道世家,倒也并非全都是只懂得修炼一些粗浅内力的一无是处的草包,竟也能摸索出些许法则的皮毛。” 他并没有再出手去追杀。 并非不能,而是不愿。 因为,他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立威! 震慑! 以及…… “呵呵……” 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白皙如玉、纤尘不染的掌心。 那里,正静静地悬浮着一缕比凡人的发丝还要细上万倍的…… 漆黑如墨,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虚无与终结法则的……诡异气息! 那正是刚才【四象锁天阵】在击伤那两只“小老鼠”的同时,于【鬼神愁】力场崩溃的刹那,凭借着对阵法空间的绝对掌控,悄无声息地截留下来的…… 一丝,属于【鬼神愁】的……本源气息! 有了此物,下一次再相遇时,对方这最强的底牌,便形同虚设,无法再对他的阵法造成任何干扰。 李道玄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如同九幽之下的魔神,俯瞰着掌中蝼蚁般充满了冰冷与残酷的……弧度。 在他眼中,这两只逃脱的蝼蚁,不过是为他带来了一件有趣玩具的信使罢了。 “下一次……” “——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慕容公子,踏月而来 唐门的两位顶级影卫,以“一死一重伤”的惨烈代价狼狈败退。 这则消息,如同一场源自地心深处的十二级超级大地震,携带着毁灭性的冲击波,在短短一夜之间,通过无数或明或暗、或古老或新兴的秘密渠道,以一种近乎病毒式的姿态,疯狂地传遍了整个华夏的……地下世界! 一夜之间,风云变色。 一时间,整个华夏武道界,为之,彻底失声!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瞬息之间,扼住了所有武者的咽喉,让他们连一丝一毫的惊呼都无法发出,只剩下无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些原本因清微观横空出世,见其根基尚浅而心生觊觎,正自密室之中、厅堂之上,与门人弟子、家族长老们商议着如何分一杯羹的各大武道世家、隐秘门派;那些自诩传承悠久、底蕴深厚,认为一个新兴道观不过是侥幸得了些许机缘的古老宗门…… 在他们或通过加密线路、或通过信鸽飞隼,接收到这个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之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恐怖消息之后,所有的野心、贪婪与算计,都在瞬间化为了乌有。 他们的神情,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愕然,再到惊骇,最终,凝固成了死一般的寂静与恐惧。 就仿佛,一盆由万载玄冰融化而成的冰水,混合着来自九幽地府的刺骨寒气,从他们的天灵盖直灌脚底,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欲望的火苗,都彻底浇灭。 透心凉! 彻骨寒! “唐门……败了?” 北境,长白山脉深处,一座被皑皑白雪终年覆盖的宏伟庄园内,一位须发皆白、气血却旺盛如烘炉的老者,猛地捏碎了手中温养了数十年的紫砂茶壶。 滚烫的茶水与碎裂的瓷片溅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面前单膝跪地、前来报信的弟子。 他眼中的震撼,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可是唐门! 是那个以诡秘、狠辣、强大著称于世数百年的蜀中唐门! “回禀老祖,败了,而且是惨败!” 那名弟子身着厚厚的裘皮,却依旧双腿战战,声音都在发抖,仿佛不是因为山间的严寒,而是因为消息本身所带来的极致恐惧。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老祖的眼睛,颤声汇报着每一个细节: “影七,当场身死,神魂俱灭,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剑气绞杀得形神无存,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未能带回。唐门派人前往探查,只在现场找到了一些……一些沾染着他气息的焦炭碎屑。” 老者的呼吸陡然一滞,捏碎茶壶的手掌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然泛白。 “影三呢?”他嘶哑着嗓子问,“他可是影卫中排名前三的存在,一手‘追魂步’出神入化,就算打不过,难道连逃都逃不掉?” “影三……影三被废掉了半边身子,从左肩到右胯,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贯穿,经脉寸断,丹田破碎,一身宗师修为荡然无存。他虽然凭着一丝本能的求生意志逃了回来,但神智也……也疯了。” 弟子的声音越发细微,充满了畏惧:“据唐门内部传出的消息,他被救回去后,嘴里就一直不停地念叨着四个词——‘金光’、‘天罚’、‘神迹’、‘不可敌’……任何人靠近他,他都会惊恐地尖叫,说天要塌下来了,有神明在审判他。” “金光……天罚……神迹……不可敌……” 老者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无力地跌坐回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口中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惊惧。 “仅仅是探查一个护山大阵的外围,连山门都没摸到,便折损了两位顶尖的宗师级影卫……一死一疯……” “这……这哪里是什么道观!” “这分明是一座神魔的道场!” 类似的场景,在华夏大地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南疆,瘴气弥漫的十万大山深处,以用毒和蛊术闻名的五仙教,教主脸色煞白地将手中刚刚培养成功的金线蛊王丢进了火盆。 “传我命令,所有教众,百年之内,不得踏入武当山脉方圆五百里!违令者,万蛊噬心!” 西域,昆仑雪山之巅,某个隐世剑派的掌门人,看着自己刚刚出关、意气风发准备下山扬名的亲传弟子,长叹一声,将一卷古籍扔给了他。 “为师这里有一篇《龟息功》,你拿去好好参悟,不到大宗师之境,不悟通剑心,不许再提下山之事!” 而那些更加现代化的地下势力,反应则更为直接。 一个名为“武道天眼”的暗网论坛上,一篇由顶级黑客发布的,标题为《从阵法学角度,万字长文解析清微观护山大阵的十三个可能存在的破绽》的热门帖子,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发帖人自己亲手删除。 取而代之的,是他在论坛的公共区域,用最鲜红、最刺眼的颜色,置顶了一行大字: 【我错了,我忏悔,我还想多活几年,各位江湖再见,不,再也不见!】 一时间,整个暗网论坛,所有关于清微观的讨论帖,瞬间清空。 无数原本已经打点好行装,预订了前往武当山机票、高铁票的各路武道强者,纷纷取消了行程,仿佛那里不是什么洞天福地,而是通往地狱的单程列车。 所有人都偃旗息鼓,噤若寒蝉。 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反复回荡着那两个令人胆寒的名字—— 唐门,影卫!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可不是什么江湖上随处可见的阿猫阿狗,而是武道界公认的,活在阴影里的王者,是黑暗世界中最顶尖的刺客与探子! 他们的身法,鬼神莫测;他们的敛息之术,登峰造极;他们的刺杀之道,更是连成名已久的大宗师级别强者,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忌惮三分的恐怖存在! 曾有记载,一位初入大宗师之境的北地刀王,因得罪唐门,被三位影卫联手追杀。那位刀王自持实力强横,正面搏杀天下无惧,却在短短七日之内,被影卫用层出不穷的诡异步法与杀招,耗尽了心神,最终在一个月圆之夜,酣睡之时,被无声无息地割下了头颅,悬于自家宗门之外,震慑天下。 可现在,就是这样恐怖的影卫,两位联手! 甚至,他们都没有见到清微观真正的山门,仅仅是在探查一个护山大阵的外围,便落得一死一疯、如此凄惨的下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实力碾压。 这是一种维度上的降维打击! 那么…… 若是,真的,正面硬撼那座大阵呢? 那,若是,真的,对上了那个,至今,仍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手段更是深不可测的……“道玄真人”本人呢?! 那,又该是何等恐怖,何等……令人绝望的下场?! 不敢想。 没有人敢再往下想。 所有自诩为“一方霸主”、“武道宗师”的强者们,在这一刻,都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个残酷的,却又无可辩驳的事实—— 那便是,他们,与那个神秘的清微观之间,存在着一道如同天堑般,根本无法逾越的次元鸿沟! 他们,与对方,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维度! 一方是挥舞着刀剑,在凡尘俗世中争强斗狠的武者。 而另一方,或许,是高坐于九天云端,执掌着雷霆闪电的仙神! 一时间,清微观,在整个华夏的“里世界”之中,成为了一个比国家最高机密,还要更加神圣,更加不可触碰的—— 禁! 忌! 然而。 凡事,总有例外。 就在所有心怀叵测的宵小之辈,都因为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而选择龟缩不出的时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清微观将会因此而迎来一段无人敢扰的,漫长而平静的岁月的时候。 第二日的夜晚。 当一轮皎洁的,如同上好白玉雕琢而成的圆盘般的明月,挣脱了云层的束缚,缓缓地,从东方的天际升起。 将那清冷的、如同仙女的羽衣轻纱般的月华,无声无息地,洒满了整片宁静巍峨的武当山脉之时。 清微观,那终年被浓郁到化不开的云雾所笼罩的,护山大阵之外。 一道身影,悄然而至。 他白衣胜雪,丰神俊朗,仿佛不是从凡尘俗世走来,而是从最瑰丽的诗词画卷之中,踏着月色,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许的年纪。 面容俊美至极,宛如上天最完美的杰作,多一分则显繁复,少一分则失神韵,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尤其是一双狭长的,仿佛蕴含着漫天星辰生灭的桃花眼,眼波流转之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多情,仿佛能轻易勾走世间所有怀春少女的魂魄。 他身着一袭由最顶级的江南云锦,以古法织就的月白长衫,衣袂之上,用银线绣着飘逸的云纹,在月光下流淌着淡淡的辉光。 腰间,随意系着一根镶嵌着暖玉的丝绦,玉色温润,流苏轻垂,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握着的一柄剑。 那是一柄连鞘的长剑,剑鞘不知是何种木料所制,呈现出一种古朴深邃的暗色,上面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温润的包浆。 然而,就是这样一柄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古剑,却让人不敢有丝毫的小觑,仿佛其中蛰伏着一头随时可能苏醒的洪荒凶兽。 整个人,气质儒雅,飘逸出尘,充满了浓郁的书卷之气,仿佛是一位饱读诗书、即将入京赶考的世家公子。 却又在不经意间,从他的眼底深处,从他那挺拔如松的站姿之中,流露出一股如同出鞘神剑般的,能够刺破苍穹,斩断星河的无上锋锐! 这两种,温润儒雅与锋锐无匹,截然相反的气质,在他的身上,却不可思议地,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看上一眼,便再也无法忘怀的绝世风采! 他没有像唐门影卫那般,鬼鬼祟祟,收敛一切气息,试图偷偷潜入。 那,是对强者的不敬。 他也没有像那些凡俗的信徒那般,卑微地跪倒在地,于阵法之外,苦苦哀求。 那,有辱他身为剑客的骄傲。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站在那片翻涌如潮,在清冷的月光下,折射出梦幻般光泽,如同仙境云海般的神秘大阵之前。 他的脚下,不知何时,已经凝聚了一层薄薄的、由皎洁的月光精华与山间的丰沛水汽,所凝聚而成的银色云雾。 那云雾如有生命般,轻轻地将他那一尘不染的白色靴子托起。 让他整个人,仿佛都飘浮在了离地三寸的半空之中! 月华如水,山风拂过。 他衣袂飘飘,猎猎作响,宛若真正的,自九天之上,因眷恋红尘而贬谪人间的—— 谪!仙!临!凡! 此人,正是当今江南武林的泰山北斗! 那个以一手出神入化的“斗转星移”剑法,横压当代,年仅三十,便已勘破宗师之境,臻至传说中“剑道大宗师”之境! 被誉为“江南第一公子”、“未来剑神”的…… 姑苏慕容氏,当代最杰出,也是唯一的传人—— 慕容天! 他静静地站在那云雾缭绕,充满了无尽神秘与无上威严的清微观山门之前。 他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感受着阵法之中,那虽然已经收敛,却依旧残留着的一缕,足以令宗师都心胆俱裂的煌煌天威与肃杀剑意。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唐门传闻所带来的畏惧。 有的,只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未知“大道”的探寻,与对那位布阵“强者”的……尊重! 以及,一种身为顶尖“剑客”的,渴望与更强者论道的……无上骄傲! 他缓缓地,对着那片虚无的云雾,抬起手,郑重地拱了拱手,行了一个古代的同道拜访之礼。 然后,朗声开口。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清朗如风,初听之下并不响亮,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独特的,能够与天地共鸣的奇特韵律。 这声音,仿佛无视了物理的规则,清晰地穿透了那足以隔绝一切凡俗窥探,甚至能扭曲神魂感知的【四象锁天阵】的重重阻隔! 清晰地,传入了那云深之处,道观之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姑苏,慕容天。” “——特来,拜会,道玄真人。” “慕名已久,心向往之。” “还请……真人。” “——不吝,一见!”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以剑论道,阵前交锋 慕容天! 当今华夏武道界,一个近乎于传说,代表着“天赋”与“战力”双重巅峰的名字。 他的到来,如同一颗璀璨的彗星,悍然划破了武当山脉那因唐门败退而带来的、短暂至极的宁静夜空。 山门之外,万籁俱寂,唯有月华如水,静静流淌。 不知何时,在那最高的一株千年古松之巅,悄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他一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长发仅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随夜风轻轻飘拂。其身形挺拔如松渊渟岳峙,手中连鞘握着一柄古朴长剑,就那般安静地站着,仿佛早已与这方天地、与这轮明月彻底融为了一体。 连衣袂的摆动都遵循着某种玄奥韵律,与风的呼吸、月的脉搏合而为一。 他明明站在那里,却又仿佛不存在于此间,气息缥缈神意内敛,其存在感淡薄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若非亲眼所见,纵使是感知最敏锐的武道宗师,也难以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便是姑苏慕容天。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凝视着前方那被无尽云雾所笼罩的清微观。 那双宛若寒星的眼眸之中,倒映着云雾的生灭,也倒映着云雾深处,那一道令他血脉中沉睡的剑意都为之悸动的……无上气机。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他那温润如玉却又锋锐如剑、充满了奇特韵律的声音并未刻意拔高,却清晰无比地穿透了【四象锁天阵】的重重阻隔,如同暮鼓晨钟,在空旷寂寥的清微观之内悠悠回荡。 “姑苏慕容天。” “特来拜会道玄真人。” “慕名已久,心向往之。” 声音平和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磅礴自信。 他顿了顿,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属于求道者的真诚与尊敬。 “还请……真人。” “——不吝一见!” …… 庭院之中,焦黑的古槐之下。 刚刚才将那两位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唐门影卫戏耍得一死一重伤、狼狈逃窜的李道玄,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那双深邃如万古星空般的眼眸缓缓睁开。 一丝真正的,夹杂着几分意外与几分欣赏的淡淡兴趣,终于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终于来了一个算得上是这凡人间算得上台面的人物了。 果然这个世界并没有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 终究是有一些隐世家族潜伏在表象之下,甚至都并不受到国家的管辖。 这些人拥有着超越普通人的能量! “慕容天?” 李道玄在心中,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虽然久居深山,看似不问世事。 但凭借着那早已与尘世因果相连、遍布华夏各地的庞大信仰网络,以及清雷、清岳等人偶尔带上山来的凡俗情报,这天下间的大事,少有能真正瞒过他的。 任何一处供奉着他神像的道观庙宇,任何一个对他虔诚祈祷的信徒,其周遭发生的、足以引起强烈情绪波动的重大事件,都会化作一缕缕凡人无法察觉的因果丝线,跨越山海,汇入他的元神识海。 在那里,万千信众的情绪与祈愿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潮汐海洋,而他,便是端坐于潮汐之上的神祇,平静地洞悉着人间百态的起落浮沉。 就在不久之前,他便清晰感知到,山下那些觊觎此地的武者们,他们的情绪从原本的贪婪、躁动,骤然转变为一种混杂着敬畏、震骇与狂热的复杂波动。 而这一切情绪的源头,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 姑苏慕容氏! 一个传承了上千年、底蕴深不可测、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斗转星移”绝技闻名天下的古老武道世家。 其家族历史之悠久,甚至可以追溯到大唐之前的纷乱时代,是华夏屈指可数的千年望族。 而这慕容天,更是慕容世家近五百年来所出现过的,最惊才绝艳的……绝世天才! 年仅三十,便已臻至无数武道强者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剑道大宗师之境! 更是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术横压当代,被誉为华夏武道界未来五十年,最有可能打破桎梏、窥探到那传说中“陆地神仙”之境的……第一人。 “有点意思……” 李道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玩味弧度。 在他眼中,之前那些或贪婪、或愚蠢、或阴狠的所谓“武道高手”,都不过是一群被欲望蒙蔽了心智的蝼蚁,连让他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他们所求的是丹药,是法宝,是长生,是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权势。 但这个慕容天,却不一样。 从对方那不卑不亢、气度从容、声传数里却又不伤一草一木的精妙控制力之中。 从那声音里蕴含的、几乎要满溢而出的对更高境界的向往之中。 李道玄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与那些宵小之辈截然不同的……纯粹。 那是一种“剑心”的纯粹。 是斩断了凡俗贪嗔痴,只为问剑于天以证我道的锋芒! 这样的人物,褪去了凡俗的欲望,其心如剑其志如钢,才算是真正踏上了“求真”之路。 也才勉强有资格,与他平等地对上一对话。 也才勉强有资格,让他亲自出手,称量一下对方的斤两。 “呵呵……” 李道玄唇边逸出一声轻笑,缓缓地从那青石之上站起身来。 他并没有立刻撤去阵法让对方进来。 而是猛一拂袖袍,一股无形的道韵扩散开去,将自己的声音以同样的方式,悠悠地传递了出去。 他的声音飘渺淡漠,不似慕容天那般温润,反而带着一种高居九天、俯瞰沧海的疏离与淡然,仿佛不是来自凡人之口,而是天道的回响,直接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底。 “有客远来,不亦乐乎。” “只是,贫道这道观乃山野之地,简陋不堪,恐非待客之所。” “慕容公子人中龙凤,一代天骄,贫道亦有耳闻。” “若想与贫道一见……” 李道玄的声音微微一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玩味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仿佛一位棋手落子,布下了棋局,等待着对手的应对。 “——不妨先破了我这不成敬意的护山薄阵再说。” 轰隆隆——! 随着他这如同神明谕令般的淡漠话音轰然落下。 那原本在月光之下还算平静、只是云雾翻涌的【四象锁天阵】,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神明的意志! 异变陡生! 只见那无穷无尽、仿佛能将整个山头都彻底淹没的磅礴云雾,如同接到了无上君王的号令,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开始以一种极其狂暴、极其震撼的姿态,疯狂地向着大阵之中,那象征着“西方”与“杀伐”的…… 白虎之位! ——汇聚!翻涌!旋转!压缩! 嗡——嗡——嗡——! 一阵阵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彻底撕碎的尖锐剑鸣之声,响彻云霄! 那是一种源自金属本源的颤音,仿佛地心深处的万载玄铁正在被无形的神力唤醒、磨砺,发出渴望杀伐的铮鸣! 整座武当山脉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数十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仿佛能割裂肌肤的冰冷寒意。 仅仅是眨眼之间! 缕缕肉眼可见的、带着锐利金戈之气的银白光丝,从大地深处如怒龙般升腾而起,如同亿万条灵蛇,瞬间钻入了那翻涌的云海! 云雾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水汽,而是在庚金煞气的注入与淬炼下,被赋予了“金”的锋锐与“杀”的意志! 一柄、十柄、百柄、千柄、万柄! 万千柄通体呈现出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剑身之上月华流转寒气逼人! 万千柄剑身之上流转着肉眼可见的、锋锐到了极致的恐怖剑气,将周遭的空间都切割出道道细微黑色裂痕! 万千柄由最纯粹的杀伐之气与最磅礴的天地灵气所共同凝聚而成的…… 云!雾!之!剑! 这些云雾之剑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瞬间组成了一座巨大无比、充满了无尽萧杀与死亡气息的恐怖剑阵,将整个清微观的山门都彻底笼罩在了其中。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转,剑尖齐齐对外,遥遥锁定了松巅之上那一道白衣身影。 剑阵一成,天地变色! 剑气纵横三万里! 一剑光寒十九洲! 这,赫然便是【四象锁天阵】之中,主掌“杀伐”的最强变化之一。 ——白!虎!庚!金!剑!阵! 阵法之外。 慕容天看着眼前这由云雾化剑、杀机凛然、仿佛连苍穹都能瞬间绞杀成碎片的恐怖仙家剑阵。 他那双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之中,非但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畏惧与退缩。 反而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这天都捅出一个巨大窟窿的……冲天战意! 他眼中的战意已非凡俗武者争强好胜的火焰,而是一种求道者终于得见“真途”的狂喜与虔诚! “——好!!!” 他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快意与豪迈的纵情长笑。 那笑声清越如龙吟九天,又似神剑破匣而出,斩断一切束缚。 笑声所化的音浪滚滚而出,竟瞬间便将周围那因为剑阵启动而变得无比压抑、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氛,冲得七零八落。 “好一个白虎剑阵!” “好一个仙家手笔!” “今日我慕容天,算是不虚此行了!” 他的眼中战意已然沸腾到了顶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也从之前的古井无波,骤然变得锋芒毕露,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 他今日来此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仙丹”、“法宝”。 自从他臻至剑道大宗师之境,放眼天下已难寻一合之敌,高处不胜寒。 他所求的! 只是一个能够让他印证自身所学、能够让他感受到压力、能够让他窥探到更高境界的……答案! 而眼前这座前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恐怖剑阵,便是他通往那个答案的……第一道门! 呛啷——! 一声无比清越、无比悦耳、仿佛能洗涤净化人心的龙吟之声,骤然自他手中响起。 那声音穿金裂石,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竟隐隐与万千庚金剑气的嗡鸣产生了共鸣与对抗。 慕容天手中那柄一直古井无波、连鞘而握的古朴长剑,终于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主人那股攀至巅峰的……无上战意! 缓缓地。 一寸一寸地。 ——出鞘了! 随着那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光辉的雪亮剑身,一点一点地从那古朴的、看不出材质的剑鞘之中显露出来。 那剑身之上并无任何繁复的纹路,唯有如秋水般的澄澈,与仿佛能倒映出诸天星辰的无尽深邃。 此剑,名曰“观星”。 一股同样锋锐到了极致,同样霸道到了仿佛能将这天地法则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奇异剑意! 轰然以慕容天为中心,冲天而起! 如果说,白虎剑阵的庚金剑气是纯粹的、冰冷的、代表着天地秩序的“杀伐”。 那么,慕容天的剑意,便是璀璨的、骄傲的、代表着人定胜天的“征服”!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剑意在虚空之中猛烈碰撞,激起的气流甚至让山间的林木都为之疯狂摇曳,与那漫天的、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庚金剑气,遥遥相对,分庭抗礼! “——道玄真人!” 慕容天手持三尺青锋,白衣胜雪,踏月而立,那绝世的风采宛若真正的不败剑神降临凡尘。 他那充满了无上自信与骄傲的声音再次响彻云霄,字字铿锵如金石落地。 “今日我慕容天,便以我慕容世家传承千年之……‘斗转星移’!” 他的目光灼灼,死死锁定着那座运转不休的磅礴剑阵,朗声喝道: “——来会一会真人您这鬼神莫测的……仙家剑阵!”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动了。 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比月光还要皎洁、比流星还要迅捷的白色惊鸿。 没有丝毫的试探,没有半分的犹豫。 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然与身为剑者的无上骄傲。 毫不犹豫地。 一头扎进了那万千剑气纵横、杀机凛然如狱的…… ——白虎庚金剑阵之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斗转星移,破阵而入 轰——!!! 在慕容天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踏入【白虎庚金剑阵】范围的第一瞬间! 整座由万千柄云雾之剑所组成的恐怖杀阵,便如同一头被彻底惊醒的、沉睡了万古的太古凶兽! 轰然运转! 那并非是一种简单的能量启动,而是一种来自天地本源的、属于“金”之肃杀法则的苏醒。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山间的清新,而是一种仿佛能割裂灵魂的锋锐与冰冷,那是庚金之气被催发至极致的体现,带着白虎主杀伐的无上凶威。 “嗡嗡嗡嗡——!” 万千柄闪烁着森然寒芒的云雾之剑,在同一时间发出了足以将人的耳膜都彻底撕裂的剧烈颤鸣! 那声音并非杂乱无章的蜂鸣,而是一曲层次分明、杀机凛然的死亡交响曲。 低沉的剑吟如同地狱的呢喃,构筑着绝望的基调; 高亢的剑鸣则似死神的咏叹,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终结。 无数种频率的颤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无形的音波利刃,先行一步,朝着阵法中心侵袭而去,试图从精神层面就将闯入者彻底摧毁。 下一秒! 嗖!嗖!嗖!嗖!嗖! 数以千计的云雾之剑,化作了一道道银白色的、撕裂了夜空的恐怖流光! 它们不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在阵法意志的调动下,结成了最高效、最致命的攻击阵型。 有的三五成群,结成螺旋钻头,试图以点破面,洞穿一切防御; 有的成百上千,汇成一道银色长河,如天河倒灌,要以堂堂大势将一切碾为齑粉;更有甚者,隐匿于虚空乱流之中,无声无息,只待最关键的时刻,发动致命一击! 这已经不是凡俗世界能够理解的剑雨。 这是一场最狂暴的、足以将一座钢铁城市都在瞬间夷为平地的……金属风暴! 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每一个你能想象到与想象不到的刁钻角度! 带着足以将空间都切割出一道道黑色裂痕的无上锋锐与恐怖杀机! 朝着那刚刚踏入阵中的……慕容天! ——疯狂地! ——无差别地! ——绞杀而去! 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 那铺天盖地的凛然杀机! 足以让任何一位自诩为“武道宗师”的凡俗强者,在万分之一秒的瞬间便心神崩溃,斗志全无! 他们的护体真气在这种纯粹的法则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甚至连一丝有效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然后,他们会被这无尽的剑雨毫无悬念地绞杀成……一滩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的肉泥! 然而! 身处这绝杀之境的中心! 慕容天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那双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之中,依旧是那般的平静、自信,与……充满了对战斗的极致渴望!对于他这样的武痴而言,眼前这座仙家剑阵,非但不是绝境,反而是千载难逢的、足以让他酣畅淋漓印证自身武道的……最佳磨刀石! “——来得好!” 他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长啸,声震四野,竟硬生生将那刺耳的剑鸣都压下去了几分! 长啸声中,他手中的三尺青锋不再有丝毫的保留! 他那早已臻至“人剑合一”之境的磅礴剑意轰然爆发! 这一刻,慕容天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是一个白衣剑客,而仿佛化身为了一片深邃无垠的夜空。他的存在感变得缥缈,仿佛与周围的空间彻底割裂,自成一界。 他的人、他的剑,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 一片璀璨的、梦幻的、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星辰轮转之无上奥秘的…… 浩瀚……星空! ——斗!转!星!移! 这便是姑苏慕容氏传承了上千年,让他们历经王朝更迭、风云变幻,依旧能屹立于华夏武道界之巅的……无上绝学! 此剑法早已脱离了凡俗武学之中“一招一一式”的粗浅范畴,甚至超越了寻常的“剑意”与“剑域”。 它所追求的,是一种更加接近于“道”的……天地至理! 那便是—— 牵引! 挪移! 反转! 借力!打力!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在慕容天剑意所化的“星空”之中,每一缕剑意都化作一颗运转的星辰,每一道剑轨迹都仿佛一道星轨。他本人便是这片星空的绝对核心,如同紫微帝星,执掌着整个宇宙的运行法则。 “叮叮叮叮叮叮——!!!!!” 下一秒! 一阵比之前唐门影卫的“玄武金刚铠”还要密集十倍、还要清脆百倍的、如同九天仙乐般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彻了整个剑阵! 那声音清越、空灵,却又带着一种颠倒乾坤、拨弄法则的奇异魔力。 那成千上万柄足以将武道宗师都瞬间秒杀的恐怖云雾之剑! 在靠近慕容天身前三尺之处的时候! 竟然仿佛陷入了一个由无数旋转的星辰所组成的、无形却又充满了无尽牵引与挪移之力的……巨大引力漩vortex之中! 所有的攻击! 所有的剑气! 所有的杀机! 都在触碰到那片“星空”的瞬间,被那股神乎其技、根本不似人间武学的奇异力道,尽数地…… ——牵引! ——偏转! ——挪移! ——甚至……反弹! 只见慕容天白衣飘飘,宛若游龙,在那密不透风的恐怖剑雨之中闲庭信步,从容不迫!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却总能于毫厘之间避开那致命的锋芒,每一步都踏在剑阵攻击的空隙与韵律节点之上。 他手中的长剑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挥洒,每一次轻描淡写的点拨,都仿佛带着一股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恰到好处的……绝妙韵律! 一柄云雾之剑从左侧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刺向他的咽喉! 他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长剑微微一引,剑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圆弧。那柄云雾之剑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猛地不受控制地改变了方向,与另一柄从右侧斩向他腰间的云雾之剑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 两股同样狂暴的庚金剑气在失控的对撞中轰然引爆,化作最原始的磅礴灵气,反倒将周围的其他剑气都震得微微一滞。 又有上百柄云雾之剑从头顶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剑刃,如同泰山压顶般当头斩下,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慕容天长笑一声,眼中战意更浓! 他手腕一翻,长剑不再是点拨,而是化作一道逆卷苍穹的龙形弧光,向着头顶那巨大的剑刃直迎而上,轻轻一划! 这一划,如同一柄搅动了整片星河的无上神浆! 那片由他剑意所化的“星空”猛然加速旋转,产生了一股强大到匪夷所思的斥力与扭力。那上百柄云雾之剑组成的巨刃,竟然奇迹般地被他这看似随意的一划,硬生生地扭转了方向! 剑刃的整体结构瞬间崩溃,化作上百柄散乱的剑气,反而以一种比来时更加狂暴的姿态! 狠狠地斩向了那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更多的……云雾之剑! “轰!轰!轰!轰!轰!” 一时间! 整个【白虎庚金剑阵】之内,剑气纵横!轰鸣不止! 爆炸的刺眼光芒此起彼伏,将这片山间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仿佛有成千上万位绝世剑客正在其中进行着一场最激烈、最残酷的生死搏杀!无数的剑招在这里碰撞、湮灭,掀起一波又一波的能量狂潮。 而造成这一切的,却仅仅是一个人! 一把剑! 他竟然在凭借着一己之力,凭借着“斗转星移”那颠倒阴阳、挪移乾坤的无上妙法! 借着剑阵本身那无穷无尽的攻击! 来攻击剑阵……自己! *** 清微观内。 一直在通过大阵核心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李道玄,眼中那赞许的神色,终于变得越来越浓。 “不愧是传承千年的慕容世家,不愧是被誉为‘天人’的慕容天。”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阵法阻隔,清晰地看到了慕容天身周那片由剑意所化的“星空”。在那片星空之中,他感受到了并非真元,而是一种更接近本源的“理”。 “这‘斗转星移’,确实已经触摸到了一丝道法自然的门槛。借力打力,顺势而为,以柔克刚,以虚引实……这其中蕴含的,正是太极阴阳、四两拨千斤的至理。” 李道玄在心中暗自评判。 “若非贫道占了这地利之便,以阵法之威源源不断地引动天地灵气来磨损他的真元,形成绝对的能量压制。” “单论剑道之上的感悟与对‘力’的运用……” “如今的我,恐怕还真未必是他的对手。” 李道玄心中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凡人”生出了一丝真正的敬佩。他所修行的,是直指大道的仙法,高屋建瓴。而慕容天,却能凭借凡俗武学,一步步逆推,由“术”入“道”,硬生生摸索到了大道的边缘。这份悟性,这份天资,堪称妖孽。 他知道,对于慕容天这等真正的武道妖孽、剑道天才而言。 单纯的能量压制与杀伐之术,是困不住他的。只要他无法在瞬间将其彻底碾压,他就能在战斗中不断地学习、适应,甚至找到反击的机会。 李道玄也没有再加强阵法的威力。 因为,这场“考验”已经有了结果。 他要看的,不仅是实力,更是心性与悟性。慕容天在这必死之局中,展现出了超凡的自信、无畏的战意、以及那洞悉法理的惊人悟性。 慕容天,有资格做他的……座上宾! *** 半个时辰之后。 战斗依旧在持续。 无穷无尽的云雾之剑仿佛永不枯竭,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那片看似随时都会破碎的“星空”。 慕容天虽然依旧身姿潇洒,但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额角滲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本飘逸的白衣之上,也已然被那偶尔突破防御的凌厉剑气划破了数十道口子,丝丝血迹沁出,触目惊心。 维持着“斗转星移”这等逆天绝学,对心神与真元的消耗是无比巨大的。尤其是在对抗这等仙家阵法时,每一次牵引与挪移,都需要付出比平时多数倍的代价。 就在慕容天体内的真元即将被这无穷无尽的剑阵消耗殆尽的前一秒! 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之中,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 他找到了! 经过半个时辰、数以百万次的碰撞与牵引,他凭借着超凡的剑心与神识,终于在这无穷的变幻与杀机之中,捕捉到了这座仙家剑阵那一个极其微弱却又致命的……破绽! 那并非阵法本身的缺陷,而是一种运转规律的必然! 阵法引动天地灵气,演化四象杀伐,白虎之后,必有青龙。那,是白虎之威与青龙之气交替转换的一个只有不到万分之一秒的……能量空窗期! 这个瞬间,便是整个大阵由极致的“金”之锋锐转向“木”之生机时,刹那间的混沌与停滞! “——就是现在!” “——破!!!” 慕容天将自己体内那最后所有剩余的真元,连同自己那不屈的战意、磅礴的剑心,毫无保留地全部注入到了手中的三尺青锋之中! 他的人与剑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道璀璨到了极致的流星! 他不再借力打力,不再挪移偏转! 而是以最纯粹、最直接,也最一往无前的……无上锋芒! 将自己所有的精气神,都凝聚在了这返璞归真的一剑之上,狠狠地撞向了那个被他捕捉到的……阵法节点! “锵——!!!!!”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清脆的、如同琉璃破碎般的悦耳声响! 响彻了整片武当山脉! 那声音蕴含着一种奇异的道韵,仿佛宣告着一个旧秩序的终结与新秩序的诞生。 下一秒! 那笼罩了整座清微观山门的万千剑气轰然一滞! 随即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幻影般,寸寸碎裂! 化作了漫天的、最原始的……云雾! 而慕容天那白衣胜雪的身影,也终于从那漫天的云雾之中,一步踏出! 他虽然衣衫已然被那凌厉的剑气划破了数十道口子,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 但他那双璀璨的眼眸,却亮得如同两颗刚刚从恒星之中捞出来的……太阳!充满了战斗后的满足与勘破关隘的喜悦。 他成功了! 他凭借着自己那对剑道的无上理解与那永不言败的坚韧意志! 硬生生地破开了这仙家剑阵的一角! 成功地踏入了这座传说中的……清微观山门!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煮茶论道,各有所图 山风轻拂,带着一丝大战之后的凛冽与空寂。 风吹散了那因四象戮仙剑阵破碎而激荡不休的灵气余波,将狂暴的能量粒子温柔地抚平,重新归于天地的脉络。 风也吹起了那白衣剑客额前略显凌乱的鬓角长发,吹动了他身上那纤尘不染、却在方才的交锋中沾染了些许尘土与露水的白色长衫。 慕容天手持三尺青锋,昂然立于这朴实无华、甚至可以说有些破败的道观庭院之中。 他的身躯如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哪怕真元几近告罄,那股凌云的剑意依旧未曾有半分消减。 然而,他的目光却在第一时间,便被庭院正中那株奇特的古树所深深吸引,心神为之所夺。 那是一株千年古槐。 更准确地说,是一株一半生、一半死的千年古槐。 树身的一半,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焦黑之色,仿佛曾遭受过最恐怖的天雷轰击,树皮开裂,木质炭化,散发着一股死亡与寂灭的气息,了无半分生机。 可是在这焦黑死寂的另一侧,却又顽强地生出了几缕青翠欲滴的嫩芽! 那嫩芽是如此的鲜活,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精纯的生命本源,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清晰可见,上面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清晨的微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 生死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竟在一棵树上达成了如此诡异而又和谐的统一。 更让慕容天心神震撼的是,从这株古槐的通体上下,正流转着一股难以言喻、无法用笔墨形容的玄奥道韵。 仅仅是看上一眼,他便感觉自己那因为刚才那场惊天大战而几乎要沸腾、要爆裂的浮躁心境,竟然奇迹般地瞬间平复了下来。 就仿佛一盆冰水浇在了烧红的烙铁之上,所有的激昂、战意、乃至杀伐之气,都在这一刻被彻底中和、消融。 一股清凉静谧、仿佛能直接洗涤灵魂深处尘埃的奇异力量,从那古槐之上弥漫开来,让他那因真元耗尽而略显疲惫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原本因力竭而有些昏沉的脑海,瞬间变得清明无比。 “这……这绝非凡木!” “生死轮转,枯荣相济……此乃……悟道神树!” 慕容天的心中掀起了远比刚才破阵时还要汹涌的滔天巨浪! 他身为当世剑神,见过的天材地宝何其之多?慕容世家珍藏的千年灵药、万载玄冰,他也曾亲眼目睹。 但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与眼前这株看似普通的古槐相提并论! 那些天材地宝,蕴含的仅仅是“力”,是精纯的能量。 而眼前这棵树,它所蕴含的,是“道”!是天地至理!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境界的启示! 这还未见到那“道玄真人”的本尊。 仅仅是这山门前的一座随手布下的“剑阵”,庭院中的一棵用来观赏的“死树”,便已然处处都透着一股远超凡俗想象的……仙家底蕴! 那这位清微观的主人,这位传说中深居简出、不见外客的道玄真人,又该是何等深不可测、高不可攀的……恐怖存在?! 就在他心神剧震,浮想联翩之际。 一个平淡温和、仿佛蕴含着某种能安抚人心的奇特力量的声音,从那古槐之下悠悠传来,清晰地响在他的耳畔,也响在他的心间。 “慕容公子剑法通神,一剑之下,星河倒卷,当世无双,贫道佩服。” 这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是天地间的风语、是山涧的溪鸣,自然而然,毫无烟火之气。 慕容天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那株神异的古槐。 他这才赫然发现。 在那株焦黑与青翠交织的古槐之下,不知何时已然摆上了一张古朴的、布满了岁月苔痕的青石桌。 石桌旁,一位身着一袭最普通的青色道袍、一头乌黑长发仅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随意束在脑后、面容俊朗飘逸的年轻道人,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的气质渊深似海,却又平和如水,仿佛与身后的古槐、与脚下的青石、与拂面的山风、与整片天地都彻底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若非亲眼所见,只凭神念感应,慕容天甚至会以为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一棵树,一张桌,和一阵风。 道法自然! 这四个字,在这一刻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年轻道人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发自内心的欣赏笑意,目光清澈,仿佛能看透人心,却又毫无侵略性,只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他的面前摆着一套同样古朴的紫砂茶具,一壶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白色的热气。那热气并非普通的水汽,而是氤氲的灵雾,盘旋上升,在空中结成小小的云篆,又缓缓散开,散发出一股足以令任何修士都心旷神怡的奇异清香。 而在他身旁,则俏生生地站着一位白衣胜雪、气质清冷的少女。 她容颜绝世,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仿佛是不染半点凡尘的九天玄女,随时都可能乘风归去。 正是那曾在金顶之上,以一根木簪“一簪惊天下”的……苏清玥! 此刻,苏清玥正用一种充满了好奇、敬佩与……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戒备的复杂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位不请自来、却又凭借着一己之力破开了师兄剑阵的……绝世剑客。 她亲眼见证了师兄布阵的全过程,深知那四象戮仙剑阵的可怕。那是引动了整座青城山的天地之力,是足以让任何大宗师都有来无回的绝杀之阵! 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真的凭一把剑就破开了。这份实力,让她感到了由衷的钦佩。但同时,此人来意不明,她又本能地生出了一丝护卫师兄的警惕。 慕容天在看到李道玄的瞬间,瞳孔又是猛地一缩! 太年轻了! 实在是太年轻了! 眼前这位传说中的“道玄真人”,看起来竟然比自己还要年轻上几岁!那张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秀俊逸。 但就是这样一位年轻道人,身上那股返璞归真、古井无波的超然道韵,却让他这位早已臻至“剑道大宗师”之境的绝世强者,都产生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渺小错觉! 如果说自己是一座巍峨险峻、直插云霄的孤峰,那么眼前的李道玄,就是承载着万千山峰的无垠大地! 如果说自己的剑意是斩破一切的锋锐,那么对方的道韵,就是包容一切、化生万物的浩瀚虚空!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比较! 他瞬间便想通了。 刚才那场看似惊天动地、足以载入武道史册的“破阵之战”,在对方眼中,恐怕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那不过是主人对一位远道而来的、尚算有些分量的客人,所进行的一场微不足道的、善意的考验罢了。 自己若是破不开,那便证明自己道行未够,缘分未到,只能在那山门之外徘徊,最终也只能狼狈离去。 自己破开了,便证明有了那么一丝资格,可以踏入这座庭院,坐下来与对方喝上一杯茶,谈一谈更深层次的东西。 想通了这一切,慕容天心中那身为“天下第一剑神”的最后一丝骄傲,也如青烟般彻底地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那“更高境界”的无上敬畏!与对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先行者”的……绝对尊重! 他缓缓地、郑重地将手中的长剑归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这个动作,代表着他彻底放下了所有的敌意与戒备。 随即,他对着那安坐于古槐之下的李道玄,整理衣冠,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礼,躬身九十度,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真人风采,神威如狱,慕容天……心服口服。” 他的声音真诚而又充满了敬意,再无半分先前那孤高冷傲的剑客姿态。 “慕容公子过誉了。” 李道玄微微一笑,那笑容平和而又真挚,他抬手虚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道家的韵味。 “你的剑法亦是贫道生平所见,于人间界中,当属无双。” “若非贫道占了这青城山的主场之利,以阵法牵引天地之力,而非以个人修为相抗,恐怕今日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请坐。” 他的话语既是对慕容天实力的肯定,也点明了方才比试的本质,给了这位剑神足够的台阶。 慕容天闻言心中一暖,也不再客气。 他坦然地走上前去,在那张散发着岁月气息的青石桌对面,学着道人的样子,盘膝而坐。 一旁的苏清玥见状,立刻提起那把古朴的紫砂茶壶,为他斟上了一杯茶。 茶汤注入杯中,清澈透亮,色泽淡金,仿佛蕴含着无数细碎的星辰在其中沉浮流转。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浓郁的奇异茶香扑面而来,仅仅是吸上一口,慕容天便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仿佛连那坚如磐石的修为瓶颈都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迹象。 此茶,名为【悟道灵茶】。 慕容天看着杯中这宛若艺术品的茶汤,心中的震撼早已无以复加! 他将茶杯端起,送到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轰——! 一股温润却又无比精纯的磅礴灵气,瞬间从他的舌尖炸开,化作一道最温暖、最柔和的春日暖流,刹那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着他那因为刚才那场大战而几近枯竭断流的经脉! 干涸的河道迎来了天降的甘霖! 不过是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 他那原本已经耗尽的真元,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足足三成!而且恢复后的真元,比之先前更加精纯、更加凝练! 更让他感到难以置信的是! 他那卡了足足三年,无论他如何闭关苦修、如何寻求突破,都未曾有过一丝松动的“大宗师巅峰”之境的瓶颈! 都在这一刻,在这股茶力温润的冲刷之下,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真实不虚的……松动! 就好像一扇紧锁了千年的厚重石门,在这一刻,终于发出了一声“咔嚓”的轻响! 虽然门依旧没有开,但那把锁,已经松了! “这……这是……?!” 慕容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骇然与狂喜之色! 一杯茶,便有如此逆天的功效! 这简直比他们慕容世家压箱底的、由数种千年灵药配合“天山雪莲”与“长白山百年老参”一同熬制七七四十九天的“大还丹”,还要珍贵一万倍! 大还丹只能恢复真元,却绝无可能撼动他的境界瓶颈! “呵呵,山野粗茶,不成敬意。” 李道玄看着他那充满了震惊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仿佛这在他眼中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待客之物。 他提起茶壶,为自己也斟上一杯,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慕容公子今日驾临我这荒山野观,想必不会只是为了与贫道这区区一座护山剑阵一较高下吧?” 他直接开门见山,点明了主题。 慕容天闻言,浑身一震,立刻从那巨大的惊喜与震撼中收敛了心神。 他深吸一口长气,将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赞叹与疑问全部压下,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那双原本因激动而璀璨的眼眸,重新恢复了剑客应有的平静与……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再次对着李道玄,郑重地、深深地一揖到底。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虔诚。 “真人慧眼如炬,洞察人心。” “慕容天今日冒昧来访,所求并非仙丹,亦非神器。”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道玄,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我慕容天,自五岁习剑,寒暑不辍;十五岁剑法小有所成,名动一方;二十岁臻至宗师之境,放眼天下难逢敌手;三十岁,已达当世武道之……巅峰!” 他的声音充满了身为一个“剑道天才”的无上骄傲!那是他用汗水与执着铺就的荣耀之路! 但下一秒,这股冲天的骄傲却又化作了一丝深深的迷茫、苦涩与……不甘! “然,前方已无路!”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丝英雄末路般的萧索。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大宗师’之境的上方,还存在着一片更加广阔、更加浩瀚的……无上天空!那才是我辈修士真正的归宿!” “但那片天空,被一扇无形的天门所阻隔。无论我如何努力、如何闭关、如何于生死间参悟,都始终无法推开那扇门,甚至……连找到那扇门在何处都做不到!” “我立于山巅,却只见云海茫茫,不见更高处。这种感觉,足以让任何一个求道者为之疯狂!”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再次激昂起来,那双璀璨的眼眸之中,迸发出了对“道”的无尽渴望与偏执! “今日!” “慕容天前来,既为破阵,也为问道!” “——我为求道而来!” “——恳请真人为我指点迷津!开辟前路!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希望,慕容天也愿付出任何代价!”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他的剑意淬炼而成,充满了是一个真正的求道者那“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无上决心! 一旁的苏清玥都被他这股纯粹而又决绝的气势所感染,心中动容。 她从未想过,这位高高在上、被世人敬若神明的剑神,竟也有着如此深沉的困惑与渴望。 庭院之中,一时寂静。 只有那壶中的灵茶,依旧在“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李道玄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充满了纯粹、执着与渴望的眼眸。 他能感觉到,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这是一个真正走到了凡俗世界尽头,却又不甘心止步于此的……探索者。 他知道。 自己今日或许真的要为这个已经灵气沉寂了千年的凡俗世界,为这些在黑暗中摸索的修行者们,点亮一盏通往“新时代”的……明灯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一个决定,将彻底改变眼前这位绝世剑客的命运。 同时,也将为他清微观未来在这风起云涌、大世将启的凡俗世界之中,增添一个最强大、也最可靠的……盟友! 一饮一啄,皆是因果。 今日的善因,必将结出未来的善果。 念及此,李道玄的嘴角,终于噙起了一丝深邃而又了然的微笑。 他端起茶杯,朝慕容天遥遥一敬。 “道,不可轻传。” “但,亦不应断绝。” “先喝茶……”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灵气复苏?天地异变之始 清风徐来。 古槐之下,那充满了玄奥道韵的嫩芽在月光下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天地至理。那一点新绿,于苍劲古老的枝干上绽放,本身就是一幅充满了矛盾与希望的画卷,是枯寂中的生机,是终结里的起始。 庭院之中,一片寂静。 唯有那紫砂壶中灵茶沸腾时发出的“咕噜”声,如同远古的脉搏,与两人那此起彼伏、渐渐趋于同一频率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奇妙而和谐的韵律。 李道玄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为了“求道”,而不惜放下了所有身段与骄傲的绝世剑客。 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既有欣赏、又有感慨、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追忆的神色。 这神情,一闪而逝,却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 因为,他在慕容天的身上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那个在灵气彻底枯竭的末法时代,孤独地站在早已断绝的仙路尽头,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二字而苦苦挣扎、偏执求索了一生,最终却依旧在无情的九霄天劫之下,连同所有不甘与执念一同化为飞灰的……可怜人。 同样的执着,同样的骄傲,也同样的……走投无路。 良久。 他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很轻、很淡,仿佛只是夜风拂过树梢,却又似乎蕴含了万古的沧桑与无尽的悲悯,悄然落入慕容天的心湖,荡起圈圈涟漪。 “慕容公子,请坐吧。”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又悠远,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你之所以会有‘前方无路’的感觉,并非是你的天赋不够,也并非是你的剑道有缺。” “而是因为……” 李道玄的目光缓缓抬起,穿过庭院,越过屋檐,望向了那被无尽黑暗所笼罩的浩瀚夜空。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仿佛倒映着宇宙的生灭、星辰的轮转,与那早已被厚重的历史尘埃所彻底掩埋的上古真相。 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足以颠覆整个时代的话。 “——是这方天地,病了。” “是这方天地……不允许你们再往前走了。” 此言一出! 石破!天惊!! 慕容天那刚刚才坐下的身子猛地一僵,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他那双原本就亮如星辰的璀璨眼眸,在这一瞬间骤然紧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倒映着李道玄平静无波的脸庞! “天……天地病了?” 他难以置信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撼而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五个字,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尘封已久的无数困惑与迷茫!他想起了慕容世家历代先祖,那些同样才情盖世、惊才绝艳的身影,为何最终都只能在典籍的最后一页,留下寥寥数语关于“天道无情,前路已断”的悲怆感叹! 以他的智慧,自然能听出李道玄这句看似玄之又玄的话语之中,所蕴含的那足以将整个武道界的认知都彻底颠覆的……恐怖信息! “敢问真人,此话……何解?”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涌不休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于“请教”的语气,无比恭敬地问道。这一刻,他不再是名动天下的剑客慕容天,而是一个在茫茫黑夜中终于看到一丝光亮的……求道者。 “呵呵……” 李道玄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看透世事的了然。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不疾不徐地提起紫砂壶,缓缓地为自己与对方那早已空了的茶杯,再次添满了滚烫的灵茶。 那氤氲的茶香在清冷的月光下弥漫开来,仿佛能安抚一切浮躁与焦虑的心灵。 “慕容公子可曾在你慕容世家的古籍之中,看到过关于上古时代那些能够餐风饮露、吐纳天地、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的‘练气士’的记载?” 李道玄不答反问,话题一转,却正中要害。 慕容天闻言心神再次剧震! “练……练气士?”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儿时在家族藏书阁最深处,翻阅到的那些泛黄卷册。 “……确实有过一些只言片语的零星记载。” “只是那些记载大多语焉不详,荒诞不经,充满了神话色彩。诸如‘一剑断江’、‘拳碎山河’、‘一步登天’之类的描述,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我等后人一直都以为那不过是先辈们因为无法突破武道极限,转而对更高境界的一种美好幻想与杜撰罢了。” “幻想?杜撰?” 李道玄闻言却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弄,却非是对慕容天,而是对这坐井观天的整个时代。 他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那漂浮在茶汤之上的热气,动作优雅而从容。 然后,他看着慕容天,用一种仿佛在陈述一个“太阳东升西落”般最简单、也最毋庸置疑的真理般的平淡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 “——那都是真的。” 轰——!!!!!! 这五个字,平淡,却胜过万语千言! 这五个字,轻柔,却重逾亿万钧雷霆! 慕容天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炸了! 他只觉得,自己用三十年所建立起来的、坚不可摧的“武道世界观”,在李道玄这轻描淡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意味的五个字面前! 被彻彻底底地轰得支离破碎! 粉身碎骨! 他仿佛看到,那些古籍中记载的“神话”活了过来!那些被他当做“幻想”的先辈,一个个从历史长河中走出,对他发出无声的叹息。 “那……那为何……”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出火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无法思考,只能本能地提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为何那通天彻地的‘仙道’会断了传承?” “为何我等如今只能苦修这早已走到了尽头的‘武道’?” 李道玄仿佛早就料到了他会有此一问。 他放下茶杯,声音变得更加悠远,仿佛来自那被遗忘的上古岁月。 “因为这方天地赖以生存的……‘食粮’,没有了。” “食粮?” 这个词让慕容天感到一阵错愕与不解。 “不错。” 李道玄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道。 “对于凡人而言,食粮是五谷杂粮,用以果腹,维系生命。” “对于武者而言,食粮是那通过后天修炼所产生的‘内力真气’,用以强身,打通经脉。” “而对于我们这些真正的‘修真者’而言……”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宛如朝圣般的神圣光芒。 “——我们的食粮,便是这天地之间无处不在却又无形无相的……” “——灵!气!” “只可惜……” 他的声音再次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惋惜,仿佛在悼念一个辉煌时代的落幕。 “不知是何原因,或许是上古时代那场波及了三界六道、打得天崩地裂的封神之战,斩断了天地神桥。” “又或许是某种我们所不知道的、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天地大劫,耗尽了世界的本源。” “总之,自那以后,这方天地的灵气便开始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态势,疯狂地衰退、枯竭。就如同一片浩瀚的汪洋,渐渐干涸成了贫瘠的荒漠。” “没有了灵气,再强大的‘神通’也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再惊才绝艳的‘练气士’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仙道’自然也就渐渐地断了传承。” “而你等所谓的‘武道’,不过是后世之人在灵气彻底枯竭的绝望环境之下,所创造出的,一种向内求索、不断压榨自身潜能、挖掘肉体极限的……无奈之举罢了。” “其上限,早已被这片‘贫瘠’的天地所……注定!” 李道玄的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最狂暴的、足以开天辟地的紫色神雷! 狠狠地劈在了慕容天的心头! 将他心中那最后的一丝侥幸与怀疑,都劈得烟消云散! 是啊! 难怪! 难怪他慕容世家历代先祖,无论多么的惊才绝艳,最终都只能在“大宗师”之境抱憾而终!他们不是输给了天赋,不是输给了毅力,而是输给了整个时代!输给了这片早已无法支撑他们继续前行的……枯竭天地! 原来! 不是他们不够努力! 而是这方天地早已贫瘠到了根本无法再支撑任何一个更高等级的生命诞生! 这是一种何等的悲哀!何等的不甘! “那……那真人您……” 绝望的尽头,往往是希望的萌芽。慕容天猛地抬起头,那双璀璨的眼眸之中重新燃起了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都要强烈的希望之火! “既然这天地灵气已然枯竭,那您又是如何……” 他死死地盯着李道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如何踏上这真正的……仙家大道?!” “呵呵……” 李道玄闻言却是高深莫测地一笑。 他缓缓地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没有指向自己,也没有指向那古槐嫩芽,而是指向了那深邃的、仿佛永远也不会改变的浩瀚苍穹。 “因为……” 他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 “它,又要回来了。” “什么?!” 慕容天的心跳几乎停止。 “灵气,正在复苏。” 李道玄的声音平静却又如同死神的最终预言,亦或是创世神的最初敕令! “虽然极其的缓慢,极其的微弱,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就像这古槐顶上的新芽,春意已至,便再也无法阻挡。” “这个趋势,不可逆转。” “未来的世界将不再是凡人眼中的那个世界。” “武道将不再是极限。” “而我道门,乃至佛门,以及那些隐藏在世界各地黑暗角落之中、从上古苟延残喘至今的古老传承……” 他的眼中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仿佛能看透未来重重迷雾的璀璨精光! “——都将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争之世!一个群魔乱舞却又机缘遍地的……” “——大!时!代!” 慕容天彻底呆住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幅波澜壮阔、神魔并起、仙佛重现、充满了无尽的机遇与杀机的未来画卷! 正在他的面前,缓缓展开! 而就在这时。 慕容天仿佛也想到了什么。他将李道玄的话与自己家族中最隐秘的传说瞬间联系了起来。 他那英俊的脸上,突然褪去了所有的激动与向往,转而露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 “真人……您刚才所言,让我想起了家父早年间留下来的一卷残破的手札。” “哦?” 李道玄眉毛一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家父曾在海外游历之时,于一处极其古老的、早已沉入海底的史前遗迹之中,得到过一卷不知是何材质、水火不侵的神秘地图。” 慕容天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一旦泄露就会引来灭顶之灾的禁忌秘密。 “那地图之上记载着,在遥远的、终年被风暴与雷霆所笼罩的南洋深处,有一座名为……”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了两个仿佛带着万钧之力的古老音节。 “——‘归墟’的……神魔之岛!” 归墟?! 这两个字入耳,李道玄那一直古井无波的心神,猛地一凛! “据说……” 慕容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恐惧,仿佛那手札上的文字正化为实质的冰冷,扼住他的喉咙! “那里是上古时代最后一位绝世真仙破碎虚空、飞升仙界的地方!” “亦是……” 他闭上眼睛,仿佛不敢想象那幅画面,声音颤抖着,吐出了最后的秘密。 “——镇压着一尊足以毁灭三界的……” “——上!古!大!凶!的……最!终!封!印!之!地!”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国家来人,代号“玄武” 归墟! 神魔之岛! 上古大凶! 最终封印之地! 慕容天口中缓缓吐出的这一个个词汇,仿佛并非来自人间,而是来自于被时光遗忘的太古禁忌神话。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无尽的神秘、不祥与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恐怖气息。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词语,而是化作了一柄柄无形的、由万载玄冰所凝聚而成的神魂重锤,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狠狠地、一锤又一锤地敲击在李道玄那本已因修为高深而古井无波的道心之上! “轰!” “轰!” “轰!” 他那双仿佛能倒映诸天星辰的深邃眼眸之中,第一次真正地掀起了滔天的波澜! 一道道裂痕,似乎正在他那坚不可摧的道心上悄然蔓延。 透过那些裂痕,他仿佛窥见了一角模糊而恐怖的未来:天穹破碎,大地陆沉,无数狰狞可怖、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老凶兽自深渊中咆哮而出,将人间化作血与火的炼狱…… 直播间里,早已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了史无前例的恐慌。 【卧槽!卧槽!我听到了什么?归墟?这特么不是山海经里的传说吗?】 【神魔之岛?最终封印之地?完了完了,我怎么有种新手村刚出来,就要打最终灭世boss的感觉?】 【楼上的,不是你一个人有这种感觉!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原来灵气复苏的背后,是这种灭世级的恐怖真相吗?】 【别慌!天塌下来有道长顶着!道长可是仙人!】 【可是……听慕容剑神的意思,那里面封印的,是上古大凶啊!连“神魔”都要被封印的地方,道长现在只是筑基,真的能顶住吗?我的心好慌……】 【真是震动的吗?看起来简直同恐怖了!像是做梦一样!】 【如果不是一直看道长直播,我一定认为自己在做梦!!】 …… 水友们的恐慌,李道玄无暇顾及。此刻,他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心灵风暴。 一直以来,他都拥有着领先了这整个世界不知道多少个版本的“修真系统”。 这份天大的机缘,让他一路高歌猛进,视天下英雄如无物。 系统是如此的强大,它能给予李道玄逆天的功法、珍稀的丹药、强大的法宝,让他以凡人之躯,在短短时日内便踏足了传说中的仙人之境。 但此刻,李道玄却前所未有地清醒地认识到,系统也并非万能。 它能赐予“力量”,却无法给予“真相”。 它能提供所有修行的“术”,却无法解答关于这方天地起源与终结的……根本之“道”! 那些早已被厚重的历史尘埃所彻底掩埋的、关乎世界存亡的上古隐秘,系统从未提及! 而慕容天今日所带来的这个关于“归墟”的消息,就如同一把蕴含着无上伟力的钥匙,于电光石火之间,为李道玄强行推开了一扇通往这个世界“最终真相”的……禁忌大门! 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未知。 这扇门的开启,也让他那颗因为修为的飞速提升、因为接连挫败强敌而略微有些膨胀自满的道心,在这一刻被冰冷的现实瞬间浇醒,重新变得无比的警惕与……凝重! 他太自负了。 他以为筑基之后,便可坐看云起,笑对风波。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刚刚从新手村走出,便一头撞上了终局boss即将破封的残酷预告。 他敏锐地从那几个简单的词汇之中,嗅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将他、将清微观、乃至将整个现世人间都彻底拖入万劫不复之深渊的……巨大危机! 灵气复苏,或许并不完全是人人期望的“黄金大世”的开端。 它更像是为了一场更为恐怖的变局,所奏响的序曲。 封印的松动,与那所谓的“上古大凶”的苏醒,才是这场大戏真正的主角,而这,更像是“末日”的……前兆! “看来……” 李道玄的眼中,一缕璀璨夺目的精光爆闪而逝,宛若流星划破夜空! “贫道必须要尽快地提升修为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然。 “筑基……还远远不够!” “这仅仅只是仙道的起点,是拥有了在这场棋局中,从‘棋子’变为‘棋手’的最低门槛而已。” “至少……”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温润的茶杯,眸光深沉如海。 “至少也要达到金丹,乃至传说中的元婴之境,才勉强有在这即将到来的、真正的‘天地大劫’之中,拥有自保、乃至守护一方的……资格!” …… 而就在李道玄与慕容天两人在清微观之内煮茶论道,交换着足以震惊整个世界、彻底改变未来格局的惊天信息之时。 清微观的山门之外。 那片终年被浓郁的云雾所笼罩、在月华之下更显神秘与威严的【四象锁天阵】之前。 两道沉稳厚重、气息渊渟岳峙,仿佛与脚下这片广袤的华夏大地都彻底融为了一体的身影,悄然而至。 他们没有像之前的唐门影卫那般鬼鬼祟祟,身形诡秘,试图寻找阵法的漏洞偷偷潜入。那是一种对仙家威严的亵渎。 他们也没有像慕容天那般白衣胜雪,剑气冲霄,充满了个人化的无上风采与孤高张扬。那是江湖人的方式,而非庙堂之法。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站在那普通人穷尽一生也无法靠近的护山大阵之外。 神情肃穆。 眼神坚定。 两人并肩而立,便仿佛化作了一座不可撼动、象征着国家脊梁的……巍峨山岳!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刚毅如刀劈斧凿、身形挺拔如万年青松的军人。 他虽然已是满头白发,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风霜的痕迹,但那双眼眸却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与迷雾。 他只是静静站着,一股仿佛从尸山血海之中千锤百炼而出的铁血煞气,便不自觉地弥漫开来,让周围的夜风都为之凝滞。这股煞气并非针对任何人,而是早已融入他骨血的本能,是守护这个国家,斩尽一切来犯之敌后留下的永恒烙印。 他的肩上,扛着三颗在清冷月光下熠熠生辉、足以让任何一个华夏军人都为之呼吸急促、为之疯狂的……璀璨将星! 他,便是那个在国家最需要的时候,力排众议,一手主导了“龙组”重启计划的传奇人物! 是华夏军方真正的……定海神针! “龙组”的最高负责人,代号“青龙”的……不败军神! 而在他身旁,则恭敬地站着一位身穿一袭最普通的黑色中山装的老者。 他看起来文质彬彬,气质内敛,就像一个最寻常不过的退休老干部,其貌不扬。然而,他那双看似浑浊的双眼,在偶尔开阖之间,却仿佛有亿万星辰在其中生灭流转,充满了洞悉古今、看透人心的无尽智慧与岁月沧桑。 任何一个试图与他对视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仿佛自己的一切秘密,在这双眼眸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便是被誉为华夏国学泰斗,在文化与思想领域一言九鼎的当代文宗! 亦是“龙组”的首席智囊,这个国家在处理“超自然事件”之上,最有经验、最为稳健的……压舱之石! 代号“玄武”,陈道临,陈老! 他们二人,一文一武,一刚一柔,代表着的,正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国家机器! 代表着的,是华夏十四亿人民的……最高意志! 今夜,他们联袂前来,正是要与这位横空出世、神秘莫测、神威如狱的“道玄真人”,进行第一次的…… ——正!式!接!触! **直播间里,当镜头偶尔扫过山门外的景象时,水友们再度炸锅了,这一次是混杂着震惊与狂热的崇敬!** 【等等!那个老人我好像在新闻上见过!我的天!那肩上的星星……是三星上将!是那位军神?!】 【他旁边的中山装老者……难道是……陈道临陈老?!撰写《华夏文明脉络考》的那位国学宗师?这可是真正国宝级的人物啊!】 【我的妈呀!军方和文坛的两位擎天巨擘都来了!这排面,直接拉满!国家队终于正式登场了!】 【看到他们,我忽然就安心了。这才是我们华夏的底气!仙人也好,神魔也罢,我们国家,永远是人民最坚实的后盾!】 “报告首长!报告陈老!”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特制作战服、背着各种看起来就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精密仪器的龙组成员,满头大汗地从一旁临时搭建的监测点跑了过来,他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骇然与挫败,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目标区域能量场……能量场极其紊乱!我们的仪器根本无法给出准确读数,指针从一开始就直接打到了极限值,数值已经彻底爆表!” 他喘着粗气,指着前方那片看似平静的云雾,眼中满是三观尽碎的震撼。 “所有的电子探测设备,包括我们从战略支援部队借调来的、最新一代的‘量子纠缠态雷达’,在靠近该区域一百米后,所有芯片和传感器瞬间全部烧毁!彻底失灵!我们……我们就像是面对着一堵看不见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 他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初步判断,该区域被一种我们科技体系完全无法理解的超高能立场,所彻底笼罩!它……它就像是传说中的‘结界’!我们……无法探查!无法分析!更无法进入!” “知道了。” 被称为“首长”的白发老将军闻言,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意外,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他只是平静地摆了摆手,示意那名年轻的技术人员退下。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绝世利剑,死死地凝视着眼前那片在月光下如同仙境云海般缓缓翻涌的磅礴云雾,那股铁血煞气与一位上位者久居高位的无上威严完美融合,竟让那翻涌的云雾,都为之一滞。 沉默了许久。 他身旁的陈老,那位代号“玄武”的智者,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看任何仪器,而是伸出干枯的手,仿佛在感受着空气的流动,片刻后才轻声叹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拱卫,锁天绝地。此阵,合于天地,融于自然,非人力可破,非外力可撼。我等今日,是客,而非敌。当行客之礼。” 老将军闻言,点了点头。 他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足以令风云变色的铁血煞气尽数收敛入体。 他那曾经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之上,指挥过无数次、足以决定国家命运的生死之战的洪亮声音,在这一刻并没有刻意地拔高,也没有使用任何内力加持。而是用一种沉稳的、不卑不亢的、却又仿佛与这山川、这大地、这整个华夏民族五千年不屈的磅礴气运与煌煌龙气,产生了一丝奇妙共鸣的独特韵律! 声音清晰无比地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云雾,准确地传入了那座神鬼莫测的……仙家大阵之内! “——华夏龙组。” “奉国家最高指令,前来拜会道玄真人。” 老将军的声音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一股堂堂正正,坦坦荡荡的浩然之气。 “我等并无恶意。” “只为……” 他的声音顿了顿,显得更加郑重。 “——寻求合作!” “——共商国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 道观之内,那正与慕容天论道天地大秘的李道玄,神念早已感知到了一切。 他“看”到了山门外那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浩瀚磅礴的气运。 一股,是金戈铁马,血火淬炼的庚金龙气,霸道绝伦,护国佑民。 另一股,是厚德载物,文以载道的玄黄之气,渊深似海,承载文明。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知道。 今夜,这清微观…… 注定要彻夜无眠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试探与博弈 清微观,古槐之下,月华如水。 那足以让整个华夏武道界都为之侧目的“江南剑神”慕容天,刚刚才心悦诚服地喝下了那杯蕴含着无上道韵的悟道灵茶,道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礼与震撼。 而李道玄也从他的口中,得知了那关乎着“归墟”、“上古大凶”、“最终封印”的惊天秘闻,心中那因为重生以来一路顺风顺水而略微有些松懈的道心,亦在瞬间重新绷紧,生出了前所未有的警惕与凝重。 他知道,这方天地,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 庭院之内,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古槐的影子被月光拉得斜长,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却丝毫无法打破这凝滞如实质的寂静。 一个,是凡俗武道千年传承的巅峰,心中正掀起着对未知天地的敬畏狂澜。 另一个,是仙道重修归来的绝顶存在,脑海里正勾勒着未来应对大劫的宏伟蓝图。 两人心思各异,暗流涌动,却又因这共同的秘密而暂时联结。 就在此刻。 那来自观外的、沉稳厚重却又仿佛蕴含着整个华夏民族五千年不屈龙气的煌煌之音,便如同平地惊雷,清晰地穿透了那【四象锁天阵】的重重阻隔,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这声音霸道绝伦,却又并不刺耳,它仿佛不是通过空气和耳膜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之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国家意志与煌煌大势,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甚至连那被大阵隔绝的月华,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微微震颤了一下! “——华夏龙组。” “奉国家最高指令,前来拜会道玄真人。” “我等并无恶意。” “只为……” “——寻求合作!” “——共商国是!” …… 这声音! 慕容天那双原本因悟道而显得愈发深邃璀璨的星眸猛地一凝,几乎是出于武者最本能的反应,五指瞬间握紧了身旁那柄刚刚才入鞘的古朴长剑。 “锵”的一声轻鸣,剑刃出鞘半寸,森然的剑气混合着他那如临大敌的戒备,瞬间弥漫开来。 他眼中的惊疑之色浓重到了极点! “龙组?!”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身为传承了上千年的姑苏慕容世家的当代家主,他比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更清楚,在这片土地的凡俗世界顶层,存在着一个怎样可怕的庞然大物。 一个由国家机器亲自组建,汇聚了军中兵王、武道强者、奇人异士乃至当世最顶尖科技力量,专门用于处理各种“超自然事件”的……神秘部门!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镇国神器! 是悬在所有自视甚高、试图挑战世俗秩序的武道世家与江湖门派头顶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慕容世家的祖训之中,第一条便是:敬天地,畏鬼神,顺天时,遵国法。其中“遵国法”三个字的后面,便有先祖用朱笔亲手写下的一行小字——“慎与龙组争锋”。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只存在于传说和家族最高密卷之中的“龙组”竟然会在此刻、在这个时间点亲自找上门来! 而且,听这声音中蕴含的沛然气势,怕不仅仅是普通的成员。 那种与国运相连的浑厚龙气,那种久居高位号令天下的威严,来的人级别之高,恐怕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然而,与慕容天的凝重与戒备截然不同的是,李道玄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早已了然于胸的淡淡笑意。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从他决定以“清微观”之名入世,在武当金顶引动九天神雷,再到后来炼制出那足以逆天改命、搅动世界风云的“驻颜丹”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与这个国家、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世俗权力,打上交道。 他并不排斥。 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尤其是在刚刚得知了那关于“归墟”与“上古大凶”的恐怖秘闻之后,他更是清醒地认识到,未来的敌人,将是超乎想象的恐怖存在。 想要在这即将到来的、充满了无尽变数与危机的“大时代”之中真正的立足,想要顶住那来自归墟的压力,想要重振道门、光耀玄门,仅仅依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帮手,需要庞大的资源,需要覆盖整个世俗界的情报网络。 他需要……一个能够为他处理掉所有凡俗纷扰,让他能够安心修炼,专心应对未来大劫的……强大盟友! 而“龙组”、华夏官方,无疑便是最佳,也是唯一的选择! 不过,合作归合作。 但这其中的“主次”与“姿态”,却必须要在第一开始就拿捏得死死的! 他李道玄,是来“合作”的,是来“提携”的,是凌驾于凡俗之上的仙家。 绝不是来“被招安”的,更不是来当一个被呼来喝去的“供奉”! 他要让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以及他所代表的“清微观”,是与他们完全平等的,甚至是……更高一等的存在! 只有这样,未来的合作才能真正地顺畅无碍。 想到这里,李道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他并没有像慕容天所想的那样,因为对方是国家机器就立刻撤去阵法,将人恭恭敬敬地请进来。 他只是姿态悠然地端起石桌上那尚有余温的灵茶,送到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整个庭院的喧嚣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他轻微的饮茶声,清晰而又悠远。 随即,他一拂那宽大的云纹袖袍,如同拨动了无形的琴弦。 将自己那平淡却又仿佛带着一股超然物外、不染一丝凡尘烟火气的疏离声音,通过【四象锁天阵】的共鸣,悠悠地传递了出去。 “龙组?” “贫道一介山野之人,常年闭关于这深山老林之中,不问世事,却是不知,龙组乃是何方神圣?” “亦不知,这凡尘俗世又有何等惊天动地的‘国是’,需要与贫道这么一个方外之人共同商议?” 他的声音飘忽不定,忽东忽西,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底深处,空灵而又淡漠。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仿佛神明俯瞰蝼蚁般的……疏离感! 让那阵法之外,本还气势沉稳、胸有成竹的白发老将军和那位文质彬彬的陈老,心神都是猛地一凛! 好一个下马威! 好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家姿态! “首长,这……” 老将军身旁,那名负责通讯与探测的年轻龙组成员,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怒意! 他手中的高科技探测仪上,所有的指针都在疯狂地乱转,屏幕上满是“信号干扰”、“能量场异常”、“无法解析”的红色警告,而耳机里传来的,正是那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声音。 他们是谁? 他们是龙组!是华夏的守护神!是执掌着这个国家最高暴力与权柄的绝对存在! 平日里,无论是面对富可敌国的商业巨鳄,还是权倾一方的封疆大吏,甚至是那些桀骜不驯的武道宗师,哪一个不是对他们毕恭毕敬? 什么时候被人如此……轻视过?!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藐视! 然而,被称为“青龙”的白发老将军,那张如同刀劈斧凿般刚毅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意。 他只是与身旁的“玄武”陈老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深的……凝重!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不愧是能引动九天雷霆、炼制逆天仙丹的神仙人物! 单凭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视家国权柄如无物的超然气度!这份掌控阵法、玩弄声音于股掌之间的玄妙手段! 就不是他们之前所接触过的任何一个所谓的“武道宗师”、“奇人异士”所能比拟的! 这才是真正的……方外高人! “真人,说笑了。” 就在气氛即将陷入僵持的尴尬瞬间,那位看起来文质彬彬、如同一位最普通的退休老干部般的陈老,却是上前了一步。 他没有像老将军那样散发出丝毫的铁血煞气,身上那股温润如玉的气质仿佛能中和一切的锋芒。 他只是对着那片在月光下翻涌不休、变幻莫测的神秘云雾,恭恭敬敬地深深拱手一礼。 然后,朗声开口。 他的声音温润、平和,充满了浓厚的书卷之气,仿佛春日里最和煦的暖风,能轻易地吹散人心中所有的戾气与戒备。 但那话语之中的分量,却又重如泰山!字字珠玑! “真人以仙家手段引动九天神雷,于武当金顶扬我道门神威,荡尽宵小,贫道虽为俗人,亦感与有荣焉!” “后又开炉炼丹,制出那‘驻颜丹’、‘小回春丹’等逆天神物,悬壶济世,活人无数,此乃泽被苍生之大功德,我华夏十四亿同胞无不感念真人恩德!” 他这第一段话便先声夺人,根本不接李道玄那“不知龙组”的茬,而是直接将其抬到了一个为国为民、光耀道门的神圣高度! 这顶高帽子又大又舒服,将李道玄的逼格直接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至高无上的云端! 捧到了一个连李道玄自己听了,都觉得有几分舒坦的高度!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那温润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与凝重。 “然,真人所展露之神威,亦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这凡俗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国内,无数宵小之辈利欲熏心,心生觊觎,妄图染指仙缘,已屡次三番冲击武当山警戒线,对我武当山及周边地区的社会治安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与隐患。” “国外,那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境外势力更是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虎视眈眈!美利坚的‘神盾局’、欧罗巴的‘圣殿骑士团’、东瀛的‘伊邪那岐’……无数特殊人员已通过各种渠道渗透潜入,不断前来试探,其心可诛!” “长此以往,贫道深恐事态失控,引动国际纷争与社会之动荡,非但败坏真人清修,更可能将这方仙山净土化作战乱之地,于国、于民、于真人您……皆非幸事啊!” 说到这里,他再次对着云雾深深一拜! 那苍老的身躯直接弯成了九十度! 姿态放得低到了尘埃里! 但那重新响起的,却是充满了真诚与……希望的恳切之音! “故而,我等此来,正是想与真人开诚布公地商议一番。” “国家愿意倾尽全力,为您构建最坚实的屏障!如何能将真人的仙法道术更好地用于造福国家、造福人民,守护我华夏万世太平!” “同时,也能由我国家机器出面,为您扫平这红尘俗世之中一切不必要的……凡俗纷扰!为您挡下所有的明枪暗箭!” “让真人能够真正地安心于这洞天福地之中,潜心清修,心无挂碍,早日证得那……无上大道!” 这番话! 说得是何等的滴水不漏!何等的鞭辟入里!何等的动人心弦! 先给你戴上“救世主”的高帽子,让你在道德高地上无法拒绝。 再血淋淋地揭开你现在正面临的、以及未来即将面临的所有潜在危机,让你明白单打独斗的困境,让你不能不合作! 最后,更是将合作的最终目的,拔高到了帮助你、成就你、让你早登仙道的伟大高度! 把索取说成是奉献,把招安讲成是守护。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阳谋! 这,才是华夏传承了五千年,早已融入到文人智者骨子里的……无上智慧! 道观之内。 就连那一向眼高于顶、自诩为“剑神”的慕容天,在听完这番话之后,那双璀璨的星眸之中都忍不住闪过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惊叹与佩服! 他自问,若是换了自己,面对如此一位舌灿莲花、算无遗策、将大义与私利完美结合的顶级智囊。 恐怕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对方的宏大叙事所感染,被对方描绘的美好蓝图所吸引,心甘情愿地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而李道玄在听完这番话之后,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呵呵……有趣。” “真是有趣。” 他轻轻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仿佛为这场精彩的博弈落下了第一颗棋子。 看来,这凡俗世界倒也并非全是蠢材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约法三章,初步合作 陈老的那番话,如同一把淬炼了千年的玄冰手术刀,裹挟着洞彻人心的寒意,精准无误、毫不停滞地切中了李道玄心中那最柔软,也最无奈的一环。 是啊。 他固然拥有着通天彻地的仙家手段,固然坐拥着【四象锁天阵】这等足以抵御千军万马、甚至是现代钢铁洪流的护山大阵,可他终究……只有一个人。 他的精力,亦非无穷无尽。 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地守在这渺小的清微观之内,更不可能将所有凝聚元神、参悟大道的宝贵时间,都浪费在应付那些如同夏日蚊蝇般源源不绝、烦不胜烦的凡俗琐事之上。 若是长此以往,被这些俗务缠身,道心蒙尘,灵台染垢,他还修什么无上仙道?求什么太上忘情? 而“龙组”、华夏官方,这台掌控着十四亿人口、拥有着这个星球上最强大情报网络与最恐怖暴力机器的国家级利维坦,无疑能够为他解决掉这一切的……后顾之忧! 它就如同一面由国家意志铸就的无形巨盾,能够将外界的一切风雨、一切窥探、一切麻烦,尽数挡在山门之外,为他营造出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清静之地。让他能够真正地将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那提升修为、光大道门的正事之上! 更何况…… “归墟……上古大凶……” 李道玄的脑海深处,如同万古钟鸣,再一次回荡起慕容天临死前所透露出的那几个充满了无尽神秘与灭世危机的词汇。 他有一种无比强烈的,甚至可以说是源自于神魂本源的悸动与预感。 那个所谓的“最终封印”,绝不会永远地封印下去。它就如同一座被岁月洪流侵蚀了万万年的古老堤坝,肉眼不可见的裂痕,已然在无人知晓的维度里悄然滋生、蔓延。 而那所谓的“灵气复苏”,或许……不,那必然就是封印开始松动的……前兆!是那万古堤坝开始渗漏的前奏! 一旦那足以毁灭三界、令神佛喋血的“上古大凶”真的从那无尽的时空沉睡之中苏醒过来,挣脱那名为“归墟”的枷锁,重现人间! 那,将是一场席卷整个世界、无人能够幸免的……灭世浩劫! 到那时,别说是他这小小的清微观,恐怕就连整个华夏,乃至整个蔚蓝色的地球,都将在那真正的“神魔之威”面前瑟瑟发抖,脆弱得如同一件被随手拂落的精美瓷器,不堪一击!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李道玄修的是逍遥道,求的是大自在,可这份逍遥与自在,终究是根植于这方天地之间。若是天地倾覆,世界不存,他又去何处逍遥,何处自在? 李道玄知道,从他得知这个惊天秘密的那一刻起,他与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命运,便已经悄然无声地被一条看不见的因果之线,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他,别无选择! “也罢。” 在经过了长达数十秒,长得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沉吟之后,李道玄那平淡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之威严的声音,终于再次从那云雾大阵之中悠悠地响了起来,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 “既然诸位如此有诚意。” “那贫道,便给你们一个面子。” “——合作,可以。” 此言一出! 宛如一道九天惊雷,在沉寂肃杀的寒冬腊月里轰然炸响! 大阵之外,那位一直因为担心谈判破裂而心神紧绷、神经如同拉满弓弦的白发老将军,那颗高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咚”的一声,猛地落回了温热的胸腔!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过他那张饱经风霜、沟壑纵横的脸庞!他那因为紧张而僵硬得如同钢铁的肩膀线条,在刹那间松弛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与轻松。 成了! 只要对方肯松口!只要这位深不可测的陆地神仙愿意合作! 那一切就都好说!一切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然而,还没等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开口说出那句已经在嘴边盘桓了许久的“真人高义”的客套话,李道玄那充满了上位者姿态的、淡漠而威严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 那声音虽然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金科玉律般的无上律令,直接烙印在众人的心神之上,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但,贫道有言在先。” “——贫道有三不原则!” “真人请讲!我等洗耳恭听!” 陈老反应极快,几乎是在李道玄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再次上前一步,身形微微下躬,姿态放得比之前还要更加的恭敬,也无形中将老将军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挡了回去。 “第一。” 李道玄的声音陡然变得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如同实质的铁锤,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势与决绝! “——贫道乃是方外之人,修的是逍遥大道,求的是超脱自在!” “贫道可以成为龙组的‘合作者’,甚至是‘盟友’!” “但贫道绝不会加入你们的凡俗体制!更不会接受你们的任何官职与封号!” “贫道来去自由,不受尔等任何人的……约束与调遣!” ……轰! 这第一条原则,便如同一记万钧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老将军的心头之上! 不受约束?不受调遣? 那还叫什么合作?!这叫什么体制内的力量?! 这岂不是说,他们官方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与资源,结果却是养了一个根本就使唤不动、全凭心意行事的大爷?! 老将军的眉头瞬间就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那铁血的军人意志与“绝对服从是军人天职”的指挥天性,让他几乎就要当场发作!这完全违背了他所理解的一切组织原则与纪律!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质问,李道玄那更加霸道,也更加不容置疑的声音,便如同滚滚天雷,再次响彻山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第二!” “——清微观乃我道门祖庭,仙家圣地!是贫道与门下弟子潜心清修之所!” “此山,此观,方圆十里之内,皆为禁区!” “除贫道与门下弟子,以及得到贫道亲自许可之人外!” “——任何人!无论其身份!无论其地位!无论其目的!” “——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踏入半步!” “违者……” 李道玄的声音猛地一寒! 一股冰冷的、凛冽的、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意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幽之下的万载寒冰,又似天外斩落的神剑锋芒,瞬间从那大阵之中一闪而逝! “——杀!无!赦!” 嘶——!!! 在场的所有龙组成员,包括那位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的老将军,都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不仅仅是声音的威胁! 他们从那一闪而逝的凛冽杀机之中,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威胁!仿佛自己的神魂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随时可能被捏得粉碎!在那种威压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意志、甚至是手中的枪械,都显得那么可笑与无力! 他们毫不怀疑! 若是他们真的敢于违背对方的意愿强行闯入那所谓的“禁区”,那么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比那唐门影卫还要凄惨一万倍的……神魂俱灭、万劫不复的下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约法三章”了! 这分明是在以一己之力,划定国中之“域”!是在赤裸裸地向整个国家,向这台星球上最强大的暴力机器,宣布自己的……绝对主权! 老将军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青气与赤气交错浮现,这是怒火攻心的征兆! 他的拳头死死地攥紧,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手背之上,一条条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然而,李道玄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那即将爆发的滔天怒意一般。 他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缓缓地说出了那最后一句话。 “第三。” “——贫道所行之事,无论是炼丹济世,普度众生;还是光大道门,开宗立派。” “皆是顺天而行,随缘而为,凭本心做事。” “贫道可以在国家需要的时候出手相助。” “但贫道不希望受到任何来自于你们官方的形式上的……干预与指使!” “换言之。” 李道d玄的声音顿了顿,给了众人一个消化理解这无比苛刻条件的时间,随后才用总结性的语气,一锤定音: “——我想做的,你们不能拦。” “——我不想做的,你们也不能逼。” “以上三条,你们若是能答应。” “那这合作便可即刻开始。” “若是不能……” 李道玄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淡漠,仿佛之前的一切强势与霸道都只是众人心头滋生的幻觉。 “——那便请回吧。” ……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无数枯黄的落叶,盘旋着飞舞,却带不走这凝固如钢铁、沉重如铅汞的气氛。 所有龙组成员的脸上都写满了屈辱、不甘与愤怒!他们是国家最锋利的剑,是民族最坚实的盾,自组建以来,何曾受过如此“霸道”的……不平等条约?! 这哪里是平等合作?! 这分明是城下之盟!是单方面的最后通牒! “欺人太甚!” 老将军胸中那压抑已久的滔天怒火,终于再也无法抑制!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的一声,他脚下的山石瞬间龟裂!那属于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不败军神之恐怖铁血煞气,轰然爆发!宛如一头沉睡的洪荒猛兽骤然苏醒,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浪,几乎就要与那护山大阵的无上威压狠狠地撞在一起!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一触即燃之际! 一只苍老的、布满了褶皱却又异常稳健的手,如同枯木逢春,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首长,息怒。” 陈老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旁,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仿佛一道清泉,浇熄了那即将燎原的怒火。 他对着怒发冲冠、双目赤红的老将军,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双仿佛能看透古今、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奈,以及一种超越了凡俗情绪的……极致睿智。 “陈老,你……” 老将军不解地看着他,周身狂暴的气息依旧在翻腾不休。 “首长。” 陈老转过身,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几不可闻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天子,为何不与神仙争锋?” 老将军猛地一愣!这句古老的、流传于历代帝王心术中的谚语,让他狂怒的心神为之一滞。 “因为天子掌的是人间权柄,定的是社稷纲常。” “而神仙握的是……天地伟力,行的是超凡之道。” 陈老的声音悠远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智慧,像是在讲述一个亘古不变、早已被历史无数次验证过的真理。 “对于这等真正的神仙人物而言,凡俗的权柄与约束,于他不过是过眼云烟,一场笑话。任何试图去掌控他、去束缚他的想法,都是极其愚蠢,也极其危险的!” “我们今日能做的,以及唯一能做的,只有……” 陈老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这位为这个国家奉献了一生的老将军,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他一字一句地,将那真正的屠龙之术,道了出来: “——交好!拉拢!” “尽我们所有最大的可能去满足他的要求!去换取他的好感与认可!” “让他对我们这个国家、对我们这个民族,产生真正的……归属感!” “唯有如此,当那真正的‘大劫’来临之时!” “他才会心甘情愿地与我们站在一起!成为我华夏真正的……守护神!” “首长,这,才是真正的……上上之策!” …… 老将军沉默了。 他那高大魁梧、如山岳般巍然不动的身躯,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最终。 他那紧绷的如同钢铁般的身体,从肩膀到手臂,从腰腹到双腿,缓缓地、一寸寸地松弛了下来。 他那紧握的几乎要捏出血来的拳头,也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缓缓松开了。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片翻涌不休、变幻莫测的神秘云雾。 那双曾经锐利如刀、此刻燃烧着怒火的眼眸之中,所有的愤怒、不甘、屈辱,都已悄然敛去,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一个伟大民族的最高决策者所特有的……决断!与……胸襟!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站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然后,对着那无尽的云雾,缓缓地抬起右臂,敬了一个此生最为标准,也最为郑重,蕴含了无尽托付与希望的……军礼! “——好!” 他那洪亮如钟的声音再次响彻云霄!这一次,其中再无半分不甘与怒意,只有一种斩钉截铁的、绝对的……诚意! “真人所言,三条原则!” “——我华夏龙组,代表华夏官方!” “——全!部!答!应!”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毒蛊异动,杀机再起 就在华夏官方与清微观,这两股分别代表着“凡俗”与“超凡”的顶尖力量,在经过了一番充满了智慧与博弈的试探之后,最终达成了初步的、脆弱却又意义重大的合作意向之时。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距离武当山足有数千公里之遥的、充满了原始、神秘与……无尽凶险的南洋雨林深处。 这里是文明地图上被刻意遗忘的空白,是现代法律与道德的绝对禁区。终年不散的墨绿色瘴气如同拥有生命的粘稠鬼魂, 在盘根错节、状若魔爪的巨树之间无声游弋,它们能无声无息地侵蚀钢铁,消融血肉,将一切外来者的生命与希望一同拖入脚下那深不见底的死亡泥潭。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枝叶与不知名生物尸骸混合的甜腻腥臭,寂静得令人发疯,连虫鸣鸟叫都已绝迹,只剩下水珠滴落与毒物爬行的“沙沙”声,谱写着一曲死亡的交响。 在这片绝地的最核心,一座由无数巨大的人类与异兽的惨白骷髅头所堆砌而成的血色祭坛,正如同大地之上的一颗巨大毒瘤,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足以让任何生灵理智崩溃的邪恶与不详气息。那些骷髅的眼眶空洞地凝视着苍穹,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它们生前所遭受的无尽痛苦。 祭坛之上,血迹早已干涸成暗紫色,如同血管般浸入了每一寸缝隙,让整座建筑仿佛都是由亿万生灵凝固的怨恨与鲜血铸就。 而在祭坛的最顶端,一位身穿血红色长袍、浑身都刺满了各种诡异的、由鲜血与尸油所描绘而成的恶毒符文,看起来仿佛已经与那无边的黑暗彻底融为一体的恐怖身影,正盘膝而坐。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整整一个月了,如同一尊由憎恨与恶意雕塑而成的石像,呼吸、心跳、乃至一切生命迹象都已断绝,仿佛早已死去。只有那血色长袍下的轮廓,还在随着某种神秘的韵律,进行着肉眼无法察觉的微弱起伏。 然而,就在这一刻! 那道恐怖身影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如同鬼火般幽幽燃烧的、深不见底的血色旋涡!在那旋涡的中心,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无数扭曲的怨魂在其中沉浮、哀嚎,光是与之对视,就足以让人神魂冻结,堕入永恒的疯狂! “噗——!!!!!” 他毫无征兆地猛然前倾,整个上半身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张口便喷出了一大口漆黑如墨、腥臭无比,甚至还带着一丝丝诡异暗红色电光的……本命精血! 这口精血并非寻常的血液,它粘稠得如同水银,散发着焚烧尸骸般的恶臭。其中仿佛蕴含着无数正在哀嚎、挣扎的细小怨魂,甚至在离开他身体的瞬间,还能听到亿万个尖锐的哭号声汇聚成的微弱音啸。 精血泼洒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如同滚油浇在烙铁上的恐怖声响,将那由坚硬无比、水火不侵的万年黑曜石铺就而成的祭坛地面,都硬生生腐蚀出了一个深达寸许、边缘还在不断冒着黑色毒烟的恐怖坑洞! 精血反噬! 这是只有与自身神魂、道基深度绑定的本命之物被彻底摧毁时,才会发生的最严重、最可怕的道基创伤! 那恐怖身影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神魂之上,让他产生了一种灵魂被活生生撕裂成两半的剧痛。他缓缓抬起头,那张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终于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早已不能称之为“人脸”的面孔。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尸白色,上面以金针刺满了与身体上相同的血色符文,符文之下,似乎有无数细小的蛊虫在皮下游走,让他的脸庞时而凸起,时而凹陷,狰狞无比,宛如活化的地狱浮雕。 “我……我的‘追魂翼蝎’!” 一声如同受伤夜枭般的、充满了无尽惊骇、痛苦与……不敢置信的凄厉尖叫,撕裂了雨林的死寂!这声音中蕴含的怨毒,让周围的瘴气都为之翻滚退避! 他正是之前那个被苏清玥一掌拍死、道号为“乌骨”的南洋巫师的……亲师兄! 也是南洋第一邪术宗门——血煞宗这一代的首席大弟子!在南洋黑巫术界,光是提及他的名号,就足以让婴孩止啼,强者色变的……“鬼降婆罗”! 修为早已臻至筑基后期,距离那虚无缥缈的“金丹”之境也只差一步之遥! 而那只“追魂翼蝎”,并非寻常蛊虫。 那是他从入门之日便开始,以自身三成精血为引,以上万条至毒之物的怨魂为食,辅以宗门秘传的九十九种天材地宝,用整整三十年的时间,在血煞宗禁地“万魂血池”之中才喂养成功的无上凶物!是他的道途伴侣,是他的另一双眼睛,是他生命的延伸! 它早已与他的心神、魂魄、乃至道基都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是他最强大的武器,最隐蔽的耳目,更是他将来冲击金丹大道时,用以抵挡心魔大劫的最大……依仗与底牌! 可现在!现在! 就在刚才!就在那一瞬间! 他竟然与自己那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本命蛊虫,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彻!彻!底!底!地……失去了所有联系! 那种感觉,并非简单的受伤,也不是被法宝镇压,更不是被阵法困住。那些情况,他都能通过冥冥中的感应察知到蛊虫的状态。 这一次,是虚无!是空白! 是被一股霸道到了极致、纯阳到了极致,仿佛是来自于天地初开、万物伊始的最本源的……恐怖力量! 从神魂层面,从因果联系上,从存在根本上! 彻!彻!底!底!地! ——抹!杀!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被活生生凭空挖走,连一丝一毫的……残魂碎魄都没有剩下!是真正的魂飞魄散,万劫不复!这种抹杀是如此彻底,甚至连因果线上都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断口! “雷……雷法……” 鬼降婆罗的嘴唇哆嗦着,牙齿在不受控制地疯狂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那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缓缓伸出那如同鸡爪般干枯、指甲漆黑如墨的手,在那被腐蚀出的坑洞边缘摸索着。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察,却又精纯到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毁灭气息,正从那残留的破灭能量中散发出来。 至阳至刚,煌煌天威!破邪诛魔,万法不侵! “是……是先天神雷的气息!!!” 这个念头如同亿万道九天惊雷,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将他的理智与骄傲炸得粉碎! 鬼降婆罗的身体瞬间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恐惧如冰冷的潮水,从脚底瞬间淹没头顶! 他那张本就因为常年修炼邪术而变得惨白狰狞的脸上,此刻更是血色尽褪,一片死灰! 身为血煞宗的大弟子,宗门典籍阁楼最高层,那些由历代宗主用鲜血写就的禁忌与警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遇道门雷法嫡传,避退三舍,不可力敌!” ——“先天神雷,天道之刑,邪魔克星,触之必死!” 寻常的后天雷法,他们血煞宗自有秘法可以抵御甚至反制。但先天神雷不同,那是直接作用于神魂本源的、无可抵挡的、概念层面的……天罚! 这个发现,比失去本命蛊虫还要让他恐惧一万倍! 这意味着那个杀害了他师弟的华夏道士!不仅是一位修为远超他想象,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金丹”门槛的……恐怖存在!更是执掌了传说中那专门克制、审判、诛灭他们这些“邪魔外道”的…… ——无!上!雷!法!的……道门嫡传! “该死!该死!该死!乌骨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他到底在华夏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鬼降婆罗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这股情绪如同一只冰冷的毒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冰冷,如坠九幽! 他知道,自己以及整个血煞宗,这次……彻彻底底地撞上了天道铁则! …… 与此同时。 武当山,清微观,山脚之下。 那片被【四象锁天阵】所笼罩的、普通人眼中只是一片寻常山林的原始密林之中。 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树的树梢之上,在最茂密的树叶与阴影的掩护下,一只通体漆黑、背生双翼,形状如同蝎子与蜈蚣结合体的、充满了邪恶与不详气息的诡异蛊虫,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的体型不过巴掌大小,但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却让方圆十米之内,万物凋零,连青翠的树叶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灰败。 它正是那从数千公里之外的南洋,一路追踪着李道玄气息而来的……“追魂翼蝎”! 它已经在这里潜伏了足足半个多月! 如同一位最耐心,也最致命的……顶级猎人!它将自己的呼吸、心跳、乃至邪恶的气息都收敛到了极致,完美地融入了这片山林的阴影之中,仿佛它生来就是这里的一片枯叶,一块顽石。 它的灵智极高,天性狡猾而又谨慎。 在抵达这里的第一天,它就通过与主人“鬼降婆罗”共享的视野和感知,清晰地从前方那片看似宁静祥和的道观之中,感受到了一股让它从灵魂深处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 那威压不止一股! 一股来自于笼罩整座山头的无形大阵,浩瀚如星空,深邃如深渊。在它的感知中,那不是阵法,而是一座正在缓缓转动的天地磨盘,一旦闯入,无论它有多快的速度,多强的隐匿能力,都会被瞬间碾为齑粉! 那是【四象锁天阵】的威压! 另一股则来自于道观深处,那股气息不似阵法般宏大,却带着上古蛮荒的凛冽杀气与血脉压制,如同一尊沉睡的太古兽王,让它血脉中的本能都在疯狂预警,嘶吼着“逃离”! 那是小白这头已经开始向着“插翅虎”血脉进化的上古异兽的气息威压! 而最让它恐惧又垂涎的,是道观中那两道如同骄阳般炽热磅礴的人类气息!尤其是其中一道,其气息内蕴乾坤,隐有雷霆生灭,那纯阳之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对它而言,既是世间最致命的剧毒,也是只要能吞噬一丝,就能让它产生惊天蜕变的……无上美味! 那是李道玄与苏清玥这两位已经踏入了“筑基期”的真正修真者的……无上威压! 它知道,只要它敢于踏入那座道观半步!那么等待它的,必然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所以,它在等。 它压下了所有嗜血的本能与贪婪的欲望,将自己化作了一片树叶,一块石头,彻底与环境融为一体,等待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它在等,等那个身上带着最纯粹、最可口,却又最致命的“纯阳雷霆”气息的目标,走出这座让它感到恐惧的“神之领域”! 而现在! 机会终于……来了! 就在刚才!就在李道玄为了向官方的“龙组”之人展现自己的“诚意”,证明道观并无恶意,而主动将那【四象锁天阵】的威力降到最低,仅仅只保留了最基础的“迷踪”与“隔绝”效果的……一瞬间! 嗡——! 好似一座运转精密的庞大机器,突然出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停顿。 对于外界的凡人而言,这毫无变化。但对于一直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阵法上的追魂翼蝎来说,这无异于天崩地裂! 追魂翼蝎那对由上百个微小晶体构成的血红色诡异复眼猛地一亮,其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狂喜! 它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阵法波动! 那股如同泰山压顶般、让它动弹不得的恐怖压力,骤然减轻了九成九! 它知道,那座困了它半个多月的恐怖“牢笼”,出现了一丝松动!虽然那若有若无的威压依旧让它感到危险,但已经不再是……绝境!而是变成了可以穿梭的丛林! “吱——!!!” 追魂翼蝎的口器中,发出一声充满了贪婪与兴奋的……无声尖啸!灵魂层面的啸叫让它身下的树叶瞬间枯萎成灰! 它那如同鬼魅般的漆黑身影微微一晃! 背后的蝉翼猛地一振!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风声与气流! 它化作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扭曲的黑色闪电! 它以一种最刁钻、最诡异的,完全违背了空气动力学的飞行轨迹,在树影与光斑之间穿梭,完美地绕过了那些依旧在运转,但效力大减的迷踪幻阵!它沿着那阵法威力骤降后产生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能量缝隙,精准无比地切入! 它就像一柄最精准的、淬满了世间至毒的……幽灵手术刀! 它的目标,并非那个让它感到极度恐惧的纯阳雷霆气息的源头。智慧让它懂得趋利避害,它选择了性价比最高的方案! 它的目标,是另一个在它感知中气息相对“薄弱”,却同样沾染着一丝精纯阳气,如同月光下最甜美果实般,显得无比“可口”的……目标! ——也即是,刚刚才下山归来,因指点赵无极而道心圆满,心境通透,身上还沾染着一丝师兄“纯阳雷霆”气息,正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步履轻快,准备下山去镇上采购一些生活用品的…… 苏!清!玥! 追魂翼蝎的复眼中,清晰地倒映出那个青衣少女毫无防备的、在夕阳余晖下镀上了一层柔和金边的绝美侧脸。 在它的世界里,没有美丽与丑陋,只有一个行走的、鲜活的、美味的……能量源! ——疯狂地! ——扑杀而去! 杀机! 再起!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清玥归来,功德金光 半月之前。 当苏清玥领了师兄那“入世炼心,功德济世”的法旨,独自一人踏入那滚滚红尘之时。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对力量的渴望,以及一丝初出茅庐的……忐忑与不安。 她,是清微观的弟子。 更是,苏晓萌。 一个刚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对这个世界的复杂与残酷还懵懵懂懂的……十八岁少女。 然而。 半月之后。 当她再次站在这云雾缭绕、充满了仙家气韵的清微观山门之前时。 她的身上依旧是那套简简单单的白色运动服,纤尘不染。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张清丽绝伦、不施粉黛的绝美俏脸,白皙如玉。 但她整个人的气质,却已然发生了一种翻天覆地般的……蜕变! 那双本就清澈如水的杏眼,此刻变得更加的……深邃与明亮! 宛如两泓深不见底的秋水,倒映着星辰,仿佛能一眼望穿世间的一切虚妄与苦难。眼波流转之间,竟蕴含着一种真正的、超越了年龄,属于“仙”的……慈悲与智慧! 她那原本还有些单薄、稚嫩的肩膀,此刻却挺得笔直,仿佛能撑起一片属于芸芸苍生的……天空! 这半个月。 她一个人,一把剑,一个背包,走遍了省城那最繁华也最……阴暗的每一个角落。 她行走在人满为患、气氛压抑的医院里。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与绝望压抑的哭嚎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冲击着她那颗从未经历过这等场面的心神。 她亲眼见证了无数生命在病痛与死亡面前,所展现出的最无助的挣扎与最撕心裂肺的哀嚎。 她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死死攥着医生的白大褂,额头磕得发红,声音沙哑地哀求:“医生,求求你,再想想办法吧!多少钱都行!求求你了!”那卑微的姿态,让她心头发紧。 她看到一位躺在病床上的母亲,眼神早已失去了光彩,身体瘦得只剩皮包骨,却依旧在家人探望时,强撑着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轻声说:“我没事……你们快回去吧,别耽误工作。” 她看到重症监护室外,一位父亲一夜之间白发丛生,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长椅上,双眼无神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一尊风化的石像。 每一幕,都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刻刀,狠狠地雕琢着她那颗初涉红尘的道心。 【道长,小师妹这是……在医院?这个场景也太真实了……】 【看着好难受啊,鼻子酸了,这就是所谓的人间疾苦吗?我一个大老爷们都快看哭了。】 【小师妹好像也哭了……她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唉,修仙先修心,道长这是让小师妹真正地‘看见’众生啊,用心良苦!】 【心疼小师妹,但这是她必须经历的成长之路。凤凰涅槃,必承其痛。】 随后,她踏入了地图上几乎不会被标记的破败贫民窟。那里阴暗潮湿,狭窄的巷道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速食、霉菌与生活垃圾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几乎令人作呕。 在这里,她亲眼见证了无数善良了一辈子,却依旧被命运死死地摁在泥潭里,无法翻身的卑微灵魂。 她见过一位拾荒的老人,满是皱纹和污垢的手,将自己用废品换来的唯一一个、还带着余温的馒头,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半,轻轻放在一只警惕的流浪猫面前。 她见过一位跛脚的汉子,在工地上辛苦扛了一天水泥,汗水浸透了破旧的背心,赚来的几十块血汗钱,却要第一时间攥在手心,奔向药店去给重病的妻子买药。 他们的眼神大多是麻木的,像是一潭死水。可在那麻木的深处,却依然闪烁着未曾泯灭的人性光辉,坚韧而顽强。 这些,师兄从未细说,却让她用自己的双眼和双脚,去亲自丈量了这片土地的厚重与苦难。 当然,她也同样亲眼见证了三十六个本该凋零的生命,在她的“小回春丹”与“续命丹”之下,重新绽放出最璀璨、最绚烂的……生命之光! 她看到那位身患绝症、家财万贯,却被逆子逼着在病床上签下财产转让协议的王建业老先生。 当时他已是气若游丝,面如金纸,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浑浊的双眼只剩下等待死亡的死寂。而他那禽兽不如的儿子,正拿着协议和印泥,满脸不耐与贪婪地催促着:“爸,您就快签了吧,留着这些钱有什么用?早点签了,您也走得安心!” 苏清玥的出现,如同一道撕裂无边黑暗的破晓神光。 一颗“续命丹”入腹,不过短短一刻钟的光景,王建业老先生那原本浑浊的眼睛重现精光,苍白如纸的脸上竟奇迹般地泛起了健康的血色。 “你……你给我吃的……是仙丹?” 在逆子惊恐到扭曲、几乎要脱眶而出的目光中,王建业猛地坐起身来,他感受着体内那股久违的、如同江河奔涌的磅礴生机,虎目含泪,声音洪亮如钟! 【卧槽!卧槽!卧槽!仙丹!真的是仙丹!】 【这效果也太他妈离谱了!直接从icu重症监护,一步到位到ktv生龙活虎啊!】 【那个不孝子的表情笑死我了,下巴都快惊掉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爽!太他妈爽了!道长,给小师妹疯狂点赞!这种人就该这么治!】 【真人版活菩萨!小师妹就是下凡的活菩萨!仙女姐姐收下我的膝盖!】 之后的事情,便充满了大快人心的戏剧性。 重焕生机的王建业用雷霆般的手段,在一个星期之内便清理了门户。他先是在家族会议上,当众给了那逆子一个响亮到让整个别墅都嗡嗡作响的耳光,随后召集律师与警察,用那早已准备好的、记录着逆子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将那禽兽不如的逆子亲手送进了暗无天日的监狱,让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做完这一切,他将自己那亿万家业尽数地捐献给了一个专门用于救助失学儿童与重症病人的慈善基金会! 他对着苏清玥当时离去的方向,深深地、虔诚地……三拜九叩。 只为能在那三个月后,为自己求得那一线真正的……生机! 此事甚至在省城商界引起了轩然大波,关于“清微观仙子”与“活菩萨”的传说,开始在小圈子里不胫而走。 她还看到那位年仅七岁、本该在阳光下肆意奔跑,却因为罕见的先天性心脏病而被顶级专家判了死刑的小女孩。 苏清玥找到她时,小女孩正蜷缩在母亲的怀里,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停止。她的父母,那对年轻的夫妻,眼中的绝望与悲伤几乎要凝聚成实质,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苏清玥没有多言,只是温柔地蹲下身,如同一位真正的救苦观音,将一颗“小回春丹”化作温润的灵水,小心翼翼地喂进了小女孩的嘴里。 奇迹,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 在药力化开的瞬间,小女孩胸口那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搏动,陡然变得强劲有力,一声,又一声,如同擂响的战鼓,充满了生命的律动! 她苍白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健康的红晕,那双黯淡失焦的大眼睛,也一点点重新汇聚了光彩与神韵。 几分钟后,她竟然在母亲怀里轻轻动了动,第一次用清晰而有力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与惊喜,轻轻喊了一声:“妈妈,我……我好像不难受了……” “哇——!” 那一刻,女孩的父母再也抑制不住,抱着死而复生的女儿,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没有了之前的绝望与悲戚,只有无尽的、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难以言表的感激。 他们当场便朝着苏清左右离去的方向跪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磕了整整九个响彻医院走廊的……响头! 并将她视为了真正的……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泪目了,真的泪目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就是道长说的功德济世吗?我懂了,我彻底懂了!这比任何说教都来得震撼!】 【医者父母心,仙者慈悲怀!小师妹做到了!她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看着小女孩的笑容,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谢谢你,小师妹!谢谢道长!】 【yyds!清微观yyds!这才是真正的修行!这才是真正的道!】 …… 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刻刀,一次又一次地烙印在了苏清玥那初入道途的……灵魂深处! 让她那颗本还些飘浮于云端之上的道心,第一次真正地扎根于这片充满了苦难与希望的……人间大地之上! 让她第一次真正地理解了师兄口中那句“道法济世,普度众生”的……真正含义! 所以,当她再次踏入这清微观的山门。 再次看到那早已等候在三清殿前、负手而立、白衣胜雪,仿佛与这方天地都融为了一体的……师兄之时。 她的心中再无一丝一毫的……忐忑与不安。 有的,只是一种完成了使命的……充实! 与一种道心圆满通透的……宁静! “师兄,我回来了。” 苏清玥缓缓地走到李道玄的面前。 对着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稽首之礼。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悦耳,却多了一份历经世事之后的……沉稳与通透。 “嗯,回来就好。” 李道玄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发自内心的……欣慰笑意。 然而,当他的目光真正地落在自己这位已然脱胎换骨的小师妹身上时,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却是微微地一怔! 因为! 在【望炁术】的视野之下! 他清晰地、无比清晰地看到! 苏清玥的身上,除了那因为心境的圆满而变得越发凝练、越发精纯的……炼气期灵力之外! 在她的头顶三尺之上! 在她的四肢百骸之间! 竟然还多了一层! 一层淡淡的、却又璀璨辉煌的,充满了无尽祥瑞、圣洁与……神圣气息的—— 金!色!光!晕! 那光晕虽然还很淡,淡到肉眼凡胎几乎无法看见,但在李道玄的法眼之中,却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还要纯粹! 那是由无数细微的、纯粹至极的金色信仰之力与冥冥之中的天地意志嘉奖汇聚而成,如同一件无形的、神圣的羽衣,轻柔地披在苏清玥的身上。 那其中所蕴含的那股仿佛能抵御一切邪祟、净化一切污秽,甚至能得到这方天地无形庇佑的……本源力量! 是那样的……真实不虚! 【!!!那是什么?我眼花了吗?小师妹身上发光了!】 【我靠!金色传说!真的是金色传说!这是什么特效?太帅了吧!】 【前面的别瞎说,这绝对不是特效!道长的表情都变了!】 【我好像在哪本古籍里看到过类似的记载……天地嘉奖,万邪不侵……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功德金光?!】 【卧槽,楼上懂行!功德成圣的那个功德?!】 这,赫然便是! 是那只有真正救苦救难、普度众生的大德高僧、大善之人! 是那只有为这方天地立下了不世之功德,为这芸芸众生带来了无尽之福祉的“圣人”,才有机缘凝聚而出的—— **功!德!金!光!** 此光护体,万邪不侵! 此光加身,气运昌隆! 此光在顶,修行之路将一片坦途,未来瓶颈都将变得脆弱不堪! “不错……” “当真是不错……” 李道玄看着眼前这位,已经被那淡淡的功德金光衬托得愈发如同九天玄女下凡尘般的绝美师妹。 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满意与欣慰。 他知道。 自己当初那个“让师妹下山,功德济世”的决定。 是何等的……英明! 何等的……正确! 这不仅仅是让师妹的道心得以提前圆满,更是为她铺就了一条直通天际的煌煌大道! 然而。 就在他准备开口,好好地夸奖一番自己这位给他带来了巨大惊喜的师妹,顺便将那早已为她准备好的、作为奖励的“筑基丹”赐予她的时候。 他的神魂却是猛地一凛!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毫无征兆、源自于天人感应的至高警兆,仿佛有一根淬满了剧毒的无形之针,跨越了无尽的空间与因果,狠狠地刺入了他的神魂本源! 那张本还充满了欣慰笑意的脸,在这一瞬间猛地一寒! 山巅的云雾为之一滞,林间的鸟鸣为之一寂,空气的流动都仿佛被冻结。 一股冰冷的、凛冽的、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意的恐怖气息,轰然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冲霄而起,竟将天边的一大片云层都搅得粉碎! “——找!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瓶颈松动,筑基有望 “嗡——!!!!!” 李道玄那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人类情感,却又蕴含着足以冻结九幽、倾覆苍穹的滔天杀意的两个字,如同九天神雷降世,刚刚从他的口中吐出! 他的人,如渊渟岳峙,甚至未曾移动分毫! 然而,他那早已与整座【四象锁天阵】的脉络、法则、乃至其存在本身都神魂相连的磅礴神念,却在这一刹那,挣脱了肉身的桎梏,跨越了时空的界限! 它,化作了一道无形的、不可见的、超越了世间一切生灵感官极限的……灭世雷罚! 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临! …… 清微观,山脚之下。 那片因【四象锁天阵】的灵气滋养而显得格外静谧、充满了鸟语花香的原始密林之中。 万籁俱寂,草木葱郁,午后溫暖的阳光挣扎着穿透层层叠叠、宛如翡翠华盖的树叶,在布满青苔的古径上洒下斑驳而温暖的光点。清风徐来,林涛阵阵,一派与世隔绝、祥和宁静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片极致的祥和之下,一道近乎与阴影和虚空融为一体的黑色畸变,正以一种扭曲光线、颠覆常理的诡异姿态,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四象锁天阵】边缘一处因能量潮汐而产生的、比发丝还要纤细万倍的微不可查的能量缝隙。 它,便是那来自南洋密林深处,以万毒祭炼,以怨魂滋养,歹毒无比的禁忌蛊虫——“追魂翼蝎”! 其身形之微小,远胜于凡人目力所能及的极限,比一枚被磨得最细的绣花针的针尖还要纤细。然而,就在这微不足道的躯壳之内,却凝聚着来自上万条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的毒虫怨魂所汇聚的、至阴至邪的本源之力。 此刻,它正以一种自诩为“天衣无缝”、连鬼神都无法察觉的潜行姿态,即将化作一道索命的黑色流光,扑杀到那道刚刚出现在山路尽头,正拾阶而上的倩丽身影之后! 它的目标,苏清玥,此刻刚刚历经红尘试炼,道心圆满通透,心神空灵澄澈,正完全沉浸在回归师门的巨大喜悦与对未来仙路光明的无限憧憬之中。她那颗纯净无瑕的心,感受着山林间的每一缕清风,每一声鸟鸣,却对身后那足以将她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致命危机,毫无察觉。 追魂翼蝎那针尖大小的、密密麻麻的血红色复眼之中,已经提前倒映出了目标被毒素侵蚀、生机泯灭、血肉化为它晋升资粮的场景。那是一种混杂了贪婪、兴奋、残忍以及即将完成神圣使命的扭曲快感。 在它那简单而邪恶的神魂感知中,这个女人的生命精气是如此的旺盛,血肉灵韵是如此的香甜。只要能将其全部吞噬,它便能完成最终的蜕变,修为必将更上一层楼,甚至有机会诞生真正的灵智! 然而,就在它积蓄了全部力量,调动了万千怨魂,即将发动那惊天动地、无声无息的致命一击的刹那!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如同被煮沸的开水,剧烈地扭曲、凝固! 前一秒还是势在必得的终极猎手,这一秒,却毫无征兆地沦为了被至高无上的天敌彻底锁定的……猎物! 一种并非源自于感官,而是直接作用于血脉最深处、镌刻于灵魂本源的、无法形容的极致骇然,如同来自宇宙最深处的绝对零度寒流,瞬间淹没了它的全部意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绝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终极绝望! 它僵硬地,以一种近乎崩溃的、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的姿态猛地抬起了那微不可见的“头颅”! 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透过那变幻的流云,透过那稀薄的大气…… 它“看”到了! 它此生所能见到,也是它此生所能见到的最后一幕——最恐怖,也最壮观,最宏伟,也最绝望的一幕! 只见那蔚蓝的、广阔的、本该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之中……不知从何时起,竟然浮现出了一只巨大到无法用任何言语、任何想象力、任何神话传说来形容的…… ——眼!睛! 那是一只何等恐怖、何等威严、何等超越了生命理解范畴的眼睛啊! 它巨大无朋,仿佛比那高悬于天际、普照万物生灵的煌煌大日还要更加的庞大,更加的……亘古! 整片辽阔无垠的苍穹,都心甘情愿地成为了它的眼眶!那无边无际的湛蓝天幕,卑微地化作了它眼眸中的一抹眼白! 而那瞳孔,则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淡漠的、超越了喜怒哀乐、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混沌琉璃之色!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不是被“创造”出来的,而是宇宙诞生之初便已存在,是由最纯粹的宇宙本源法则所凝聚而成,是天地意志的具象化身,是大道规则的最终裁决者! 在它的面前! 无论是那连绵起伏、龙盘虎踞、被凡人视为神明造物的巍峨雄壮的群山!还是那承载万物、孕育生灵、被誉为母亲的广袤无垠的大地! 都显得是那样的渺小! 那样的微不足道! 宛如浩瀚星海中的一粟,又如无尽广漠里的一粒卑微尘埃! 山风,止息了。飞鸟,坠落了。走兽,匍匐了。就连空气的流动,光与影的变幻,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永恒的、死寂般的停滞。 整片天地,三界六道,仿佛都在这只眼睛的威严之下,彻底拜服,噤若寒蝉! 而此刻,这只仿佛代表着“天道”、代表着“神罚”、代表着“创世与灭亡”的……苍穹之眼! 正冷冷地、漠然地、不带一丝一毫感情地,跨越了无尽的空间距离与维度,将它那仿佛能洞穿因果、抹平轮回的目光,精准无比地…… 注视着它! 注视着这只在祂眼中,比蝼蚁还要渺小一亿倍,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都显得有些多余的……小小蛊虫! 那种感觉,就如同创造了亿万星河的无上神明,在漫不经心地俯瞰一粒即将被祂吹散的……灰尘。 没有愤怒,因为不配。 没有厌恶,因为不值。 只有纯粹的、绝对的、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 “吱——!!!!!!!!!!!!!!!” 追魂翼蝎发出了它此生最后一声,也是最凄厉、最绝望、最不甘的……无声尖啸! 这尖啸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它那由上万条怨魂凝聚而成的邪恶神魂,在承受不住这股毁天灭地、重塑乾坤般的无上威压时,所发出的、撕裂神魂本源的最后悲鸣! 在那一声声凄厉到扭曲的哀嚎中,上万条面目狰狞、形态各异的毒虫怨魂虚影在它周围痛苦地浮现,随即又在接触到那目光的瞬间,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泡沫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瞬间化为虚无! 它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它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它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被完全剥夺! 它只觉得,自己那坚不可摧、歹毒无比、足以污秽仙神法宝的邪恶神魂,在那如同创世神明般的“苍穹之眼”的淡漠注视之下…… 寸!寸!崩!解! 轰!然!瓦!解! 它的一切,它的存在,它的意识,它的怨毒,它的历史,它承载的使命……所有的一切,都被那道淡漠得仿佛不存在的目光,从时间长河中、从因果层面上,被彻底地、干净地……抹去! 最终,化作了一缕最原始、最纯粹、仿佛从未存在过的……虚无! 从始至终,山顶道观前,那个白衣胜雪的青年,都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负手而立,动也未动,神情淡漠如亘古冰川。 甚至连那刚刚下山归来,还沉浸在喜悦中,对一切都懵懂未知的苏清玥,都只是感觉到,自己敬爱的师兄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让她都感到灵魂战栗、如坠冰狱的恐怖杀意。那股杀意仿佛能冻结时间与空间,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到冰点之下,但随即又如春潮退去,瞬间恢复了风和日丽,云淡风轻。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足以让任何修行者肝胆俱裂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错觉。 但只有李道玄自己知道。 刚才,他动用了自己踏入“筑基期”之后,通过与【四象锁天陣】的深度融合共鸣,所领悟出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属于他自己的…… ——神!通! ——【法!天!相!地!】 虽然,这只是最粗浅的、将自身神念与庞大的阵法之力初步融合,通过阵法这个“放大器”,从而模拟出的一记……伪·法天相地! 但其本质,已然是撬动一方天地之力,言出法随,化为己用! 用来对付一只小小的、连筑基期门槛都未摸到的蛊虫,已然是……动用了屠神之刀,去宰杀一只凡间的蝼蚁! “师兄,怎么了?” 苏清玥看着脸色重新恢复平静,但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深处,却依旧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尽的、仿佛能斩灭星辰的冰冷杀意的师兄,有些不解地小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本能的敬畏。 “无事。一点尘埃罢了。” 李道玄缓缓摇了摇头,眼中的万载寒冰尽数敛去,重新化为一片春风化雨般的温润。 他并没有将那关于“南洋邪修”、关于“追魂翼蝎”的肮脏事情,告诉自己这位道心才刚刚圆满如琉璃的小师妹。 有些黑暗的、血腥的、充满了人性之恶的东西,不应该来玷污她此刻这颗比水晶还要纯净通透的道心。 那些魑魅魍魉,那些阴谋诡计,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蛆虫,还是由他这个做师兄的来一力承担,一剑斩灭,比较好。 他要做的,只是为自己这位天資絕艷、氣運加身,注定要光耀万古的小师妹,撑起一片绝对纯净、足以让她安心修炼、无忧无虑的…… ——天! “你此番下山,广传道法,悬壶济世,扶危济困,功德圆满,道心通透,实乃大善。” 李道玄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份独属于面对师妹时的、发自内心的温和欣慰的笑容。 他一拂袖袍,动作潇洒写意,仿佛在拨动天地玄黄。 一个古朴到极致,仿佛不是被雕琢,而是由天地自然生成,通体温润如万年暖玉,没有一丝杂色,灵光内蕴,呈现出一种“大道至简,返璞归真”韵味的精致玉瓶,便凭空出现在了他那白皙如玉、指节分明的掌心之上。 这玉瓶还未打开,瓶口那由灵气自然凝结的封印便已散发出一阵阵沁人心脾、仿佛能洗涤灵魂的奇异丹香。 丹香过处,周围的草木都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青翠欲滴,甚至有几株野花,竟在这不合时宜的季节里,缓缓绽放! “此乃……‘筑基丹’!” 他将玉瓶轻轻地、郑重地递到了苏清玥的面前。 他的声音温和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期许与力量,如同春风拂过心田,又如神明降下的法旨。 “此丹可助你洗涤灵根,重塑经脉,凝聚真元,一举冲破炼气通往筑基的天人壁障,铸就无上道基!”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清微观第二位真正的……筑基期修士!” “天高海闊,仙路漫漫,皆可……去得!” 筑基丹!! 这三个字,在任何一本修真典籍之中,都代表着“鲤鱼跃龙门”、“凡人化仙胎”这一 momentous 的、足以改变一生命运的、沉甸甸的字眼! 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 苏清玥那双明亮的、深邃的、刚刚才历经了红尘百态洗礼而变得愈发清澈坚定的眼眸,瞬间便被一层狂喜的、不敢置信的水雾所彻底模糊! 她的呼吸都在这一刻为之一滞!整片天地的声音都仿佛离她远去! 她的心,更是因为极致的激动与 profound 的、如梦似幻的不敢置信,而疯狂地、剧烈地、如同擂鼓般跳动了起来! 筑基! 自己……终于……也可以筑基了! 她终于有资格,去稍稍追赶师兄那伟岸的、如同神明般遥不可及,却又一直为她指引着方向的……背影了! “师……师兄……” 她颤抖着伸出自己那因为激动而变得冰凉的双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才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整个世界般,接过了那个承载着她所有希望与未来的玉瓶。 玉瓶入手温润,仿佛握住了一团温暖的光,一股至纯的生命能量顺着掌心缓缓流入体内,让她几欲落泪。 一时间,千言万语,万千感激,都化作滚滚热流堵在了喉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用那双早已被 ecstatic 的水雾所模糊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满怀着孺慕、崇拜与无尽的感激,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位给了她新生、给了她希望、给了她……一切的男人! 而李道玄看着小师妹那激动得通红的小脸,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枚“筑基丹”对于小师妹而言,是何等重要的仙缘。 但他也同样知道,小师妹此番下山,为他,乃至为整个清微观所带来的……回报! 是何等的巨大!何等的……不可思议! 就在刚才! 就在苏清玥带着那一身普通人看不见,但在他眼中却如同煌煌大日般熠熠生辉、甚至结成了一圈淡淡的“功德金光”的圣洁光环,踏入道观山门的那一瞬间! 李道玄便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那刚刚才踏入“筑基初期”,本该如同万载玄冰般坚固厚重,按照正常修炼速度,还需要苦修数年乃至十数年才能有所松动的……修为瓶颈! 竟然! 竟然在苏清玥身上那股通过【传道受业】反馈系统,如同九天银河倒灌般,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庞大的、精纯的、无形的“功德之力”的滋养与冲击之下! ——轰!然!一!震! 他的神魂之海,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灵台识府,更是电闪雷鸣! 那感觉,就如同被一柄无形的、由混沌神铁铸就的仙家巨锤,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无上伟力,狠狠地砸在了那层阻碍他前进的、坚不可摧的修为壁垒之上! “咔嚓——”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真实,仿佛大道之弦崩断的声音,在他的神魂本源深处,轰然响起! 他那坚不可摧的瓶颈之上,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又真实不虚,代表着无限可能的…… ——松!动!迹!象! 他有一种无比强烈的、来自于大道的预感! 只要! 只要再来几次这样的大规模“功德济世”! 只要他清微观的弟子,能将这“善”的种子、将这“道”的荣光,如同燎原之火般,洒遍这整片的……华夏大地! 那么他! 根本就不需要再像那些传统修士一样,坐那枯燥的苦关,耗费数十年光阴去打磨修为! 根本就不需要再为了积攒那一丝丝法力,而耗费海量的、足以让无数宗门破产的丹药资源! 他很快就能凭借着这来自众生愿力、天地认可,汇聚而成的无穷无尽的……功德之力! 一路势如破竹!高歌猛进! 直接冲到…… ——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 ——乃至那传说中,寿元五百载,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方为陆地真仙的……金!丹!大!道! 这,便是“外功”之法的无上妙用!舍一人之苦修,换众生之福祉,再以众生之愿力,成全己之大道! 这,才是真正的,汇聚众生之力于己身,以天地为棋盘,以苍生为棋子,俯瞰时代浪潮的……真正意义上的……帝王修仙之道! “去吧。” 李道玄看着眼前激动不已的师妹,眼中的笑意愈发温和,仿佛包含了整个世界的温柔。 “为兄为你护法。” 仙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未来可期。 我清微观的……大时代! ——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清雷求援,俗世风波 清微观,千年古槐之下,月华如水银泻地,将整座道观浸染得静谧而神圣。月光穿过繁茂的槐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仿佛是天地间最温柔的笔触。 苏清玥刚刚从师兄手中,接过了那枚承载着她所有希望、未来,乃至整个生命意义的……“无瑕筑基丹”。 温润的白玉瓶身尚且带着师兄掌心那令人心安的余温,甚至比月光更加柔和。 只是轻轻握着,一股暖意便顺着掌心脉络,缓缓流淌进心田。她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动作虔诚得像是在开启一个全新的世界。 霎时间,那一缕沁人心脾、仿佛能洗涤灵魂的奇异丹香,如活物般逸散而出。 那不是凡俗草木之香,更像是初春的第一缕晨曦,又似高山之巅万年不化的冰雪,纯净、空灵,带着一股超然物外的道韵。 仅仅是嗅到一丝,便让她那颗刚刚才在红尘俗世之中历练得无比坚韧的道心,都忍不住地、疯狂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砰!砰!砰!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战鼓的擂动,敲响了她生命中最华丽篇章的序曲。 筑基! 这两个字,重若千钧,光耀万丈!对于任何一个挣扎在仙途底层的修士而言,这都意味着鲤鱼跃龙门,意味着凡与仙的终极分野! 意味着,从此以后,她将不再是那个寿元不过百载,依旧会受凡俗病痛所困扰,面对真正的邪魔外道只能依靠师兄庇护的炼气期小修士。 而是,一个寿元翻倍至二百载,能够御风而行,掌中生雷,真正意义上超凡脱俗,俯瞰人间百态的……筑基真人! 这更意味着,她终于,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资格,不再是仰望,而是去尝试追赶师兄那伟岸如神明般的背影! 不再只是一个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被他宽阔羽翼庇护着的小女孩;而是可以真正与他并肩而立,一同面对这仙路漫漫、风雨飘摇的……同道之人! “师兄……” 苏清玥那双本就明亮深邃的眼眸之中,瞬间便氤氲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将清冷的月光折射得如梦似幻。千言万语,无尽的感激、激动与孺慕之情,全都化作了奔涌的洪流堵在了喉间,让她哽咽着,却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用那双早已被喜悦泪水所模糊的眼眸,一眨不眨地,近乎贪婪地看着眼前这个给了她新生、给了她道途、给了她一切的男人!这个将她从泥淖中拉起,带她看到真正星辰大海的男人! “去吧。” 李道玄看着小师妹那激动得通红的小脸,脸上也露出了温和而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春风化雨,瞬间抚平了苏清玥激荡的心绪。 他知道这枚“无瑕筑基丹”对于师妹而言,是何等重要的里程碑。 但他也同样知道,师妹此番下山,为他、为整个清微观所带来的回报,是何等颠覆性的……巨大! 就在刚才,就在苏清玥带着那一身普通人无法看见,却在他眼中璀璨如日的淡淡“功德金光”踏入道观山门的瞬间,李道玄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刚刚踏入“筑基初期”,本该还需要苦修数年才能有所松动的坚固瓶颈,竟然在师妹身上那股通过【传道受业】反馈系统传递过来的庞大功德之力的滋养下…… 轰然一震! 那感觉,不像是被巨锤砸中,那太过粗暴。它更像是干涸了万年的无垠河床,突然迎来了九天银河的倒灌!又像是枯寂了无数个纪元的荒芜宇宙,于混沌之中,诞生了第一缕创世之光! 无数精纯、温和、却又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功德之力,如同一股浩瀚无边的神圣暖流,以一种他无法理解、却能清晰感知的玄妙方式,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道基与神魂!他的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窍穴,都在这股力量的洗礼下欢呼雀跃! 那坚不可摧,寻常修士需要用水磨工夫一点点去消磨的境界壁垒,竟在这股力量的面前,如同被煌煌大日照耀的冰雪,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真实不虚的……松动迹象! 他有一种无比强烈的预感! 只要再来几次这样润物无声,却又规模宏大的“功德济世”! 只要他清微观的弟子,能够将这“善”的种子,将这“道”的荣光,真正地洒遍这整片的华夏大地,让众生念其名,感其恩! 那么他,根本就不需要像寻常修士那般苦哈哈地长年闭关,忍受无尽的孤寂与枯燥,仅仅凭借这无穷无尽、源源不绝的功德之力,便能一路势如破竹,高歌猛进! 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 乃至那传说中,如一道天堑,不知困死了多少天骄人杰,让无数英雄扼腕长叹的……金丹大道! 于他而言,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帝王修仙之道! 以天地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行教化万民之善举,收天地人神之功德,成己身无上之大道!何其霸道!何其恢弘! “为兄为你护法。” 李道玄看着眼前的师妹,温和笑道,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期许。 师妹的成长,便是清微观的成长,更是他这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修炼道路上,最坚实,亦是最重要的一块基石。 仙路漫漫,未来可期。 清微观的……大时代! ——才刚刚开始! 然而! 就在这清微观内一片祥和,师兄妹二人都在为各自的道行精进而感到由衷欣喜的美好时刻! 就在苏清玥准备遵从师兄的嘱咐,回到自己的静室,立刻服下这枚通往新世界的神丹,冲击那梦寐以求的筑基之境的……前一秒! 异变! 陡生! “嗡——!” 一道尖锐刺耳,充满了不祥与焦灼气息的剧烈蜂鸣声,毫无征兆地从苏清玥那小小的、一直挂在腰间的行囊之中骤然响起! 那声音凄厉无比,完全不似凡物所能发出,更像是无数冤魂被禁锢在一处狭小空间内,同时发出的绝望哀嚎,瞬间刺破了古观万年不变的宁静! 苏清玥的脸色猛地一变! 她甚至来不及多想,身体的本能已经驱动她从行囊之中,闪电般地取出了那枚下山之前师兄特意赐予她的、用于与俗世联络的……特制传音符! 只见! 那枚本该温润如玉、毫不起眼的白色符篆,此刻竟然通体都变成了一种如同烙铁般刺眼的……血红色!那红色仿佛是用心脏的鲜血浸染而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一道道充满了不祥气息的黑色裂纹,如同无数条蠕动的毒蛇,又似一张张哭嚎的鬼脸,在符篆的表面疯狂蔓延,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开来! 符篆之上,更是在疯狂地闪烁着一种代表着“最高等级”、“十万火急”、“生死一线”的……绝望求救红光! 这,是清雷他们的……求救信号! 而且是只有在他们遭遇到足以威胁到生命的、根本无法抵挡的恐怖危机之时,才会不惜耗费自身本命精血来强行催动的……最终求救信号! “不好!” 苏清玥那张清丽绝伦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一片煞白!方才的喜悦与憧憬,在这一刻被冰冷的恐惧彻底击碎! 她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立刻将自己体内那刚刚还因激动而澎湃不已的精纯灵力,疯狂地、不计代价地注入那枚几乎已经快要燃烧起来的血色符篆之中! 下一秒! 清雷那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极致的焦急、痛苦与……无尽绝望的嘶哑声音,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的公鸭般,从符篆之中断断续续地、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传了出来! “师……师叔!师父!” “——快!快来……救我们!” “苏家……我师父的家里……苏家出大事了!” 那声音虚弱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混合着鲜血与碎肉挤出来的,仿佛说话之人正在承受着某种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 “是……是那个陈婉!那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疯女人……她……她回来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个比……比之前那个南洋巫师……” 他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那短暂的沉默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还要……还要厉害十倍!不!是一百倍的……” “——绝!世!邪!修!” “好……好多的鬼……铺天盖地……阴气遮蔽了整个庄园……我们……我们画的符……没用……快顶不住了!”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仿佛灵魂被活生生撕裂的惨叫之后! “滋啦——!” 那枚传音符终于再也无法承受那狂暴的能量冲击,也再也无法承载那绝望的求救之音! 在苏清玥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轰然一声! 彻底爆碎! 化作了……一蓬漫天的……冰冷的红色齑粉! …… 死寂。 清微观,古槐之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 苏清玥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那空空如也的掌心,感受着那从符篆碎片之中残留的、充满了怨毒与不祥的阴冷邪气,正如同跗骨之蛆,丝丝缕缕地侵蚀着她的皮肤,让她如坠冰窟。 她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眸之中,所有的喜悦、激动与期盼,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因极致的担忧与愤怒而彻底扭曲,近乎疯狂的……滔天煞气! 陈婉! 又是陈婉! 这个阴魂不散的毒妇! 这个三番两次试图将她、将她整个家族都拖入万劫不复之深渊的……疯子! 这一次,竟然还请来了一个比那凶残的南洋巫师还要厉害百倍的……绝世邪修?! 一想到清雷他们此刻正在那人间炼狱之中,为了保护自己的父母亲人而苦苦支撑,生死未卜! 一想到自己的父母,那两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正暴露在那铺天盖地的鬼物和所谓的“绝世邪修”面前,惊恐无助! 苏清玥那颗刚刚才在红尘之中被打磨得圆润通透的道心,在这一刻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瞬间崩裂! 一股冰冷的、凛冽的、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意的恐怖气息,不受控制地从她那看似柔弱的娇躯之上轰然爆发!身旁的落叶被这股气势卷起,瞬间化为齑粉! “师兄!我……”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李道玄,那双美丽的杏眼之中已经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沙哑颤抖! 内心中非常担心这一次的情况,如果不处理好恐怕会让自己一辈子都后悔莫及! 可如今的自己太过于弱小,但要让师兄去的话,如此危险的事情又怎可…… 然而!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 她便看到。 她那从始至终都云淡风风,仿佛泰山崩于前都色不变,永远从容淡定的……无敌师兄。 那张俊朗飘逸,永远都带着一丝温和笑意的脸上。 此刻,所有的温和、所有的平淡、所有的超然,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冰冷的、死寂的、仿佛连天上月光都能吞噬冻结的……无尽深寒! 那双本该深邃如万古星空,包容万物的眼眸之中。 此刻,正有两团紫金色的、充满了无尽毁灭与至高创生气息的……恐怖雷霆! 在缓缓地、疯狂地酝酿、旋转、汇聚!仿佛是两个即将毁灭世界的雷暴星云! 一股比她强横了不知道一千倍、一万倍! 一股让她神魂都为之战栗,几乎要顶礼膜拜,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的! 一股至刚至阳,仿佛来自九天神界,代天行罚,审判万物的…… 煌! 煌! 天! 威! 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超级火山,于地心深处苏醒! 如同即将吞噬整个宇宙,连光都无法逃逸的恐怖黑洞,开始展现它的引力! 轰然! 以他为中心! ——爆!发!而!出! “——找!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陈婉反扑,邪修助阵 时间,回到数日之前。 省城,第一精神病人康复中心。 那间位于顶楼,由特种合金打造,号称连苍蝇都飞不出去的顶级特护病房之内。 “砰——!” 一声巨响! 那扇足以抵御穿甲弹正面轰击的厚重合金大门,如同被一头狂暴的史前巨兽狠狠地撞了一下! 轰然一声! 向外重重地倒飞了出去! 几个正守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的精英保安,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便被那扇如同炮弹般的沉重铁门狠狠地砸飞了出去! 一个个口喷鲜血,骨断筋折,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紧接着! 一道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眼神之中却燃烧着如同地狱恶鬼般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疯癫身影! 从那被撞开的大门之后,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她,正是那个本该被永远地关押在这里了此残生的…… 陈婉! “苏!晓!萌!” “李!道!玄!” 她仰起头,看着窗外那轮冰冷的、惨白的月亮,发出了一阵如同夜枭般凄厉而又怨毒的……疯狂嘶吼! 那声音之中所蕴含的滔天恨意! 足以让任何一个听到的人都不寒而栗! 原来,在被李道玄废掉了修为,打落凡尘,送进这家所谓的“精神病院”之后,陈婉并没有像所有人想象的那样就此沉沦,就此认命! 恰恰相反! 那日日夜夜来自于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 那来自于昔日那些被她踩在脚下的“凡人”们的……无尽嘲讽与……肆意欺凌! 非但没有磨灭她的意志! 反而将她那本就因为嫉妒与仇恨而变得扭曲的灵魂,彻底地点燃了! 彻底地黑化了! 她不惜以自己名下所有的、隐藏的、见不得光的……黑色资产为代价! 通过陈家那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庞大势力! 硬生生地从这座号称“插翅难飞”的钢铁囚笼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然后! 她没有片刻的停留! 甚至连家都没有回! 她只身一人,带着那早已被她研究了无数遍的、由她那死鬼师父“乌骨”所留下的……残破地图与……诡异罗盘! 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那充满了无尽的神秘、野蛮与……死亡气息的…… 南洋! ——寻仇之路! 她要复仇! 她要让那些曾经让她受尽了屈辱的人! 付出比她凄惨一万倍的……血的代价! …… 南洋,血煞宗。 一个在整个东南亚乃至全球的“地下世界”之中,都足矣让任何一个听到其名号的人都为之闻风丧胆的……禁忌之地! 这里,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是无数邪修、降头师、黑衣阿赞的……朝圣之地! 空气中,终年都弥漫着一股令人闻之欲呕的、由鲜血、尸油与上万种剧毒混合而成的……奇特腥臭! 一座由无数惨白的人类与异兽的巨大骷髅头所堆砌而成的……血色山峰之巅。 陈婉,三跪九叩,形容枯槁,如同一个最卑微的、最虔诚的……信徒。 在经过了长达七天七夜不吃不喝的、近乎于自虐般的……漫长等待之后! 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她此行的……最终目标! 一个盘坐在一座由九十九个新鲜的、尚在滴血的……婴儿头骨所组成的……血色莲台之上的! 一个身穿血红色长袍,脸上画满了诡异的、由鲜血与尸油所描绘而成的恶毒符文! 一个看起来如同从九幽地狱之中刚刚爬出来的……厉鬼般的…… 恐怖老妪! 她,便是血煞宗的太上长老! 那个仅仅是提及其名号,就足以让整个南洋都为之婴孩止啼的…… 绝世……大凶! ——“鬼母”! “桀桀桀……” 鬼母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根本不像人类,反而更像是两条最恶毒的、盘踞在黑暗之中的……毒蛇般的浑浊眼眸!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那如同蝼蚁般的陈婉。 发出了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互相摩擦般的……恐怖怪笑! “……你,就是乌骨那废物新收的……徒弟?” 她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仿佛能直接侵蚀人灵魂的……阴冷邪气! “……晚辈,陈婉,拜见……鬼母大人!” 陈婉强忍着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与颤栗,用一种谦卑到了极点的语气恭敬地说道。 “……晚辈愿献上我陈家……一半的家产!所有的人脉!” “只求……只求鬼母大人能为我,也为乌骨师父……” “——报!此!血!仇!” 她猛地抬起头! 那张本还算得上是美艳的脸上,此刻早已是一片因为极致的仇恨而彻底扭曲、变形的……狰狞与疯狂! “哦?” 鬼母闻言,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淡淡的……玩味。 她自然知道,乌骨,那个被她派去华夏探查“灵气异动”虚实的废物,已经神魂俱灭,死得不能再死了。 她也同样知道,杀死乌骨的,是一个执掌了“先天雷法”的……道门高人。 原本,她还对此颇为忌惮。 但现在…… “……一半家产?” 鬼母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魔鬼还要贪婪的……恐怖笑容。 “……再加上那所谓的‘驻颜丹’的……丹方!” “——本座便亲自为你走上一趟!” 她倒要看看! 是什么样的“道门高人”! 敢杀她血煞宗的人! 敢坏她血煞宗……谋划了百年的……大事! …… 于是! 一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凶险! 一场足以将整个省城都拖入……万劫不复之深渊的…… 巨大风暴! 再次! 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碾压一切的姿态! 向着那毫无防备的苏家! 向着那远在千里之外的清微观! ——疯狂地! ——席卷而来! 鬼母,亲自出手! 她以自身那早已臻至筑基后期的磅礴邪力为引! 以她那祭炼了数百年、吞噬了上万条强大怨魂的……本命法宝“万魂幡”为阵眼! 在苏家大宅之外! 布下了一座在整个南洋邪术界都凶名赫赫、足以坑杀金丹真人的…… 顶级邪阵! ——【百!鬼!夜!行!】 “轰隆隆——!” 大阵开启的瞬间! 风云变色! 日月无光! 整座本还算得上是气派辉煌的苏家豪宅,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便被一层肉眼可见的、浓重如墨的、粘稠如石油的……恐怖鬼气! 所彻底笼罩! 鬼气之中! 无数的缺胳膊断腿的! 无数张狰狞扭曲的! 无数双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仇恨的…… 鬼影!鬼爪!鬼脸! 正从那如同九幽地狱之门般的……黑色漩涡之中! 疯狂地! 嘶吼着! 咆哮着! ——蜂拥而出! 凄厉的哭喊声! 婴儿的啼哭声! 女人的尖叫声! …… 汇聚成了一曲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死亡交响乐! 响彻了整个省城的……夜空! 宅邸之内! 清雷! 清岳! 清云! 三位刚刚才在清微观学艺归来、本以为可以大展拳脚的道门新秀! 在这如同天灾降临般的……恐怖邪阵面前! 瞬间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 他们背靠着背,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却又异常坚韧的“三才剑阵”! 手中那由师父亲自赐予的、蕴含着一丝“纯阳雷霆”之力的法剑,挥洒出一道又一道金色的、充满了浩然正气的……璀璨剑光! 试图抵挡住那如同潮水般无穷无尽扑杀而来的……百鬼狂潮! 然而! 他们的修为终究还是太弱了! 面对这由一位真正的“筑基后期”大邪修亲自主持的顶级邪阵! 他们的反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他们的剑光在斩碎了数十只厉鬼之后,便会迅速地黯淡下去! 他们那本还算得上是充盈的真元,在这如同无底洞般的消耗之下,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流逝着! 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他们便已是险象环生! 人人挂彩! 几乎就要被那无穷无尽的鬼海所彻底……吞噬! “桀桀桀桀……” 在那翻涌的鬼气最深处! 在那座由无数惨白骷髅头堆砌而成的法坛之上! 鬼母看着那在自己大阵之中苦苦挣扎,如同三只即将被淹死的……小小蝼蚁般的道门弟子。 发出了一阵充满了无尽的残忍与……快意的……恐怖怪笑! “……放弃吧,几个不知死活的……道门小娃娃!” “……等我的‘百鬼夜行’大阵彻底成型!” “你们,以及你们身后所有人的……神魂!” “都将成为我这‘万魂幡’上最新的……” “——祭!品!”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师兄下山,雷霆之怒 “找!死!” 清微观,古槐之下。 当那两个充满了滔天杀意,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彻底冻结成冰渣的字眼,从李道玄那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冰冷的薄唇之中缓缓吐出之时! 整座清微山脉,那原本还在晴朗夜空中缓缓流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 猛地,凝固了! 风,停了。 云,止了。 虫,不鸣了。 鸟,不叫了。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生灵! 无论是那在山林之中肆意奔跑的野兽! 还是那在草丛之中悄然蛰伏的毒虫! 都在这一瞬间! 清晰地、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 一股源自于血脉最深处! 一股来自于灵魂最本源的! 一股仿佛是来自于那执掌着天地万物生杀大权的……创世神明般的…… 无上! 恐怖! ——神!威! “扑通!扑通!扑通!” 无数的飞禽走兽,在这股仿佛能将苍穹都压塌的恐怖威压之下,连悲鸣声都无法发出! 便齐刷刷地双腿一软,肝胆俱裂! 五体投地地匍匐在了地上! 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地瑟瑟发抖! 朝着那威压的来源——清微观的方向,献上了它们最卑微的……臣服! 这,便是筑基期大修士真正的……雷霆之怒! 一念动,风云变! 一怒起,万灵寂! “师……师兄……” 苏清玥站在李道玄的身旁,感受着那从师兄身上爆发出的、那股让她都感到心悸窒息,仿佛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的恐怖威压。 她那张本就因为担忧而变得煞白的俏脸,此刻更是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血色! 她做梦也想不到! 她那平日里总是云淡风轻、温文尔雅,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无敌师兄! 在发怒的时候,竟然…… 竟然会如此的……恐怖! 这,已经不是凡人所能想象的“愤怒”了! 这,是真正的…… ——神!之!怒! “清玥。” 李道玄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仿佛每一颗字都是由万载的玄冰雕琢而成。 “你,留在观中。” “即刻服下筑基丹,冲击瓶颈。” “——守护好门户!” 他的声音虽然冰冷。 但那话语之中所蕴含的那股不容置疑的……信任与……嘱托。 却又像一股最温暖的暖流,瞬间涌入了苏清玥那因为恐惧与担忧而变得冰冷的心房。 她知道,师兄这是在保护她。 也是在给她压担子! “是!师兄!” 苏清玥猛地一点头! 那双本还充满了担忧与恐惧的眼眸之中,瞬间便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实力跟过去也只是一个累赘。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便是尽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尽快地踏入筑基之境! 唯有如此,她才能在下一次师兄需要她的时候,真正地与他…… ——并!肩!作!战! 李道玄不再多言。 他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紫金色雷霆疯狂涌动的深邃眼眸,望向了遥远的省城方向。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 穿透了那笼罩在苏家大宅上空的……无边鬼气! 直接落在了那正盘坐在骷髅法坛之上、嚣张狂笑的……鬼母身上! 下一秒! 他,动了! “——小白!” “——随我,下山!” 他仰天发出一声如同龙吟九天般的……清啸! “吼——!” 一直静静地趴在三清殿殿门之外,那头身形庞大、额生雷印、浑身都散发着洪荒猛兽般恐怖气息的……护山神兽小白! 在感受到主人那冲天的怒意与杀机的瞬间! 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那如同两盏巨大红灯笼般的嗜血虎目,瞬间变得赤红如血! 它仰天发出一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 一声充满了无尽的嗜血与杀伐之意的…… ——恐!怖!虎!啸! 那啸声如同一颗亿万吨当量的超级核弹,在寂静的夜空之中轰然引爆! 化作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的、毁灭性的……恐怖音浪! 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碾压一切的姿态! 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席卷而去! “轰隆隆隆——!” 整座武当山都在这恐怖的虎啸声中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无数的山石从那陡峭的悬崖峭壁之上滚滚而下! 无数的参天古树被那狂暴的音浪连根拔起! 仿佛,末日降临! 而就在这惊天动地的虎啸声中! 李道玄的身影已然化作了一道! 一道璀璨到了极致! 一道尊贵到了极致! 一道仿佛能将这漆黑的夜空都彻底撕裂、彻底照亮的…… 紫!金!色!流!光! “轰——!” 他冲天而起! 没有丝毫的犹豫! 以一种超越了声音、超越了光速、超越了这凡俗世界一切物理法则的…… 恐怖姿态! 向着那灯火辉煌,此刻却被无边鬼气所笼罩的…… 省城方向! ——风!驰!电!掣!般! ——疾!驰!而!去! 而在他的身后! 小白那庞大的虎躯亦是四足猛地一踏虚空! 竟然在它的脚下生出了四朵由最纯粹的妖力所凝聚而成的……青色风莲! “嗖——!” 它化作了一道同样迅捷无比的……银色闪电! 紧紧地跟随着那道紫金色的流光! 一人! 一虎! 如同一道自九天之上降下的……灭世雷罚! 如同一柄代表着天道意志的……审判之剑! 划破了无尽的夜空! 带着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 雷!霆!之!怒! ——降!临!人!间!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鬼母现身,邪阵滔天 省城,夜色如墨。 那平日里本该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充满了现代化都市繁华与喧嚣的……苏家大宅所在区域。 此刻,却早已变成了一片死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 ——鬼!域! 方圆数公里之内,所有的灯光都已熄灭。 所有的车辆都已停滞。 所有的居民都早已被那股从苏家大宅之中弥漫出的、充满了无尽的冰冷与绝望的恐怖气息,吓得肝胆俱裂,紧闭门窗,躲在自己的家中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仿佛那座往日里代表着财富与权势的顶级豪宅,在这一夜变成了一个能够吞噬一切光明与生机的……恐怖黑洞! 而在那片死寂区域的最外围。 一辆辆涂装着狰狞龙纹的、特制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黑色装甲车! 早已将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地彻底封锁! 形成了一道由钢铁与火焰组成的……死亡防线! 无数身穿着黑色特种作战服,手持着各种造型夸张的、代表着华夏军工科技最高水平的……特种武器的龙组成员! 正神情凝重地、一脸骇然地看着那被一层肉眼可见的、浓重如墨、粘稠如石油的恐怖鬼气所彻底笼罩的……苏家大宅! 他们的手中虽然握着足以轻易洞穿坦克装甲的“电磁步枪”! 他们的肩上虽然扛着足以将一栋摩天大楼都在瞬间夷为平地的……“微型等离子炮”! 但他们那本该充满了自信与骄傲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一种深深的…… 无力!与……绝望! 因为他们知道。 在眼前这如同天灾降临般的……超自然力量面前! 他们手中这些引以为傲的“现代科技”,显得是那样的……可笑! 是那样的……苍白! 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就在刚才,他们试图发射一枚由他们龙组最新研发的、专门用于驱散邪祟的……“纯阳爆裂弹”! 然而,那枚足以在瞬间释放出堪比太阳表面温度的恐怖高温与强光的“大杀器”! 在靠近那片鬼气范围的瞬间! 便如同颗被扔进了无尽深渊的……小石子! 连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没有激起! 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 而在那如同人间炼狱般的……鬼气最深处! 苏家大宅,那原本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种满了各种名贵花草的庭院,此刻早已是一片狼藉! 地面上布满了一层厚厚的、滑腻的、散发着刺鼻腥臭的……黑色粘液! 一具具早已腐烂、发臭的……残肢断臂! 一张张因为极致的痛苦与怨毒而彻底扭曲、变形的……狰狞鬼脸! 正从那粘稠的黑色液体之中不断地浮现,又沉没! 凄厉的哭喊声! 婴儿的啼哭声! 女人的尖叫声! …… 无数种充满了无尽的痛苦、绝望与怨毒的恐怖声音,汇聚成了一曲足以让任何一个听到的人都在瞬间精神崩溃、彻底疯魔的…… ——死亡交响乐! 而在,这恐怖乐章的……最中心! 清雷! 清岳! 清云! 三位刚刚才学艺归来、本该是意气风发的道门新秀,此刻却是狼狈到了……极点! 他们背靠着背,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却又异常坚韧的“三才剑阵”! 如同狂风暴雨的大海之中,一叶随时都可能被那滔天巨浪所倾覆的……小小孤舟! 他们早已是人人带伤! 清雷的左臂被一只从地底悄然钻出的鬼爪抓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那伤口之上正不断地冒着一股股充满了腐蚀性的……黑色邪气! 让他的整条左臂都变得麻木而又……冰冷! 清岳更是为了保护身后的苏建国夫妇,硬生生用自己的后背抗下了一只堪比卡车般大小的“巨锤怨灵”的……全力一击! 此刻,他虽然依旧笔直地站着! 但那不断从他口中大口大口涌出的……殷红鲜血! 早已将他胸前的道袍彻底染红! 修为最弱的清云,情况更是凄惨! 他那张本还算得上是清秀的脸上,此刻早已是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的身体更是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 他那本还算得上是充盈的真元,早已在这无穷无尽的消耗之中…… ——彻底!告罄! 此刻,他完全是在凭借着自己那最后一丝属于“道门弟子”的……坚韧意志! 在苦苦支撑! 他们知道,一旦他们倒下! 那么他们身后那早已被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苏建国夫妇! 以及那一众同样吓得屁滚尿流的苏家保镖! 都将在万分之一秒的瞬间! 被这无穷无尽的……鬼海! 所彻底吞噬! 连一丝一毫的……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桀桀桀桀桀桀……” 而就在三人即将在那无尽的绝望之中彻底崩溃的……前一秒! 在那翻涌的鬼气最深处! 在那座由无数惨白骷髅头堆砌而成的恐怖法坛之上! 那个身穿血红色长袍,脸上画满了诡异符文,如同从地狱之中爬出的……恐怖老妪! 终于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浑浊、怨毒,如同两条最致命的毒蛇般的……恐怖眼眸!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在自己的“百鬼夜行”大阵之中苦苦挣扎,做着那最后徒劳反抗的……三个道门小娃! 发出了了一阵如同指甲划过玻璃般,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怪笑! 她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残忍与……高高在上的蔑视! 如同一柄最恶毒的、淬满了剧毒的诅咒之刃! 狠狠地刺入了清雷三人那本就即将崩溃的……脆弱心灵! “……放弃吧,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道门小娃娃!” “……在本座这堪比‘金丹领域’的【百鬼夜行】大阵面前!” “你们的反抗,不过是一场可笑的……徒劳!” 她伸出那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鬼爪! 贪婪地舔了舔那早已干裂发黑的嘴唇! 眼中闪烁着如同恶狼般的……嗜血光芒! “……等我的‘百鬼’彻底吞噬掉你们那充满了纯阳气息的……神魂!” “本座这祭炼了三百年的……‘万魂幡’!” “——便可再上一层楼!” “——到时候,就算是金丹中期的真人亲至!” “——也未必是本座的……对手!” 她猖狂地大笑着!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将这三个道门新秀的灵魂活生生地抽出! 然后塞进自己那不断发出凄厉哀嚎的“万魂幡”之中,永世折磨的……美妙画面! 而就在她那恶毒的笑声,还在那无边的鬼气之中疯狂回荡! 就在清雷三人那本还充满了坚定的眼眸之中,终于流露出一丝名为“绝望”的……死灰之色! 即将彻底放弃抵抗的…… ——最终瞬间! 突然! 苍穹之上! 一道! 一道璀璨到了极致! 一道圣洁到了极致! 一道仿佛能将这整片被鬼气所笼罩的漆黑夜空都彻底照亮、彻底撕裂的…… ——无!上!剑!光! 毫无征兆地! ——亮!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那是一道何等惊艳的剑光! 它白得纯粹,仿佛世间一切色彩在其面前都黯然失色。 那并非苍白的死寂,而是如同阿尔卑斯山巅万年不化的皑皑积雪,于极寒之中孕育着至圣至洁的凛然神威,仅仅是望上一眼,就足以洗去人心中的一切杂念与污秽! 它皎洁得清冷,不带一丝一毫凡俗的烟火气息。 宛如那高悬于九天之上,于亘古的孤寂中俯瞰着人间沧桑的寂寥明月,将清辉洒满大地,却始终与尘世保持着永恒的距离,高贵而不可侵犯! 它锋锐,更是飘逸! 这一剑,仿佛已不再是一柄凡铁铸就的剑。 而是一位白衣胜雪、丰神俊朗的绝世谪仙,在那云端之上、月光之下,随性而舞,于天地之间挥洒出的一篇足以名传千古的不朽诗篇! 这道充满了无尽诗意与绝世风采的璀璨剑光,毫无征兆! 如同一道自遥远的西方天际,划破无尽黑暗的璀璨流星,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的玄妙姿态,以一种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扭转乾坤、颠倒星辰般磅礴伟力的无上气韵,悄然降临! ——降!临!了! “——妖!孽!” “——休!得!猖!狂!” 紧接着,一声清喝响彻云霄! 那声音如同沉睡了千年的神剑在此刻轰然出鞘,又似九天之上的仙音破开魔域,带着无上的骄傲与绝代风华,响彻了整片被鬼哭狼嚎所笼罩的绝望夜空! 音色温润如玉,清朗如风。 其中却蕴含着一种能够洗涤人心、净化一切邪祟的浩然正气,沛然莫御! 瞬间便将那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彻底疯魔的“死亡交响乐”,冲得七零八落,荡然无存! 宅邸之内! 那本已心生绝望、准备燃烧神魂与这漫天鬼物同归于尽的清雷、清岳、清云三人,在听到这声清朗长啸,看到那道天外飞仙般剑光的瞬间! 那本已黯淡下去的眼眸之中,瞬间重新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之火! 那火焰是如此炽热,几乎要将他们因恐惧而冰冷的血液重新煮沸! “是……是他!” 清雷脸上写满了骇然与狂喜,失声惊呼! 他永远也忘不了这道绝世身影,正是那个于月夜之下、孤身一人踏月而来,以一种近乎于“道”的写意姿态,轻描淡写间便破去了师尊毕生心血所凝剑阵的…… ——姑苏慕容天! …… 而此刻,法坛之上! 那本还在猖狂大笑、不可一世的鬼母,在看到那道充满了“道法自然”之韵味的璀璨剑光,听到那声充满了浩然正气的清朗长啸的瞬间! 她那张如同厉鬼般的丑陋老脸,笑容猛然凝固! 她那双如同毒蛇般浑浊的眼眸之中,第一次褪去了残忍与戏谑,露出了一种名为“惊疑”与“凝重”的骇然神色! “这是……剑意?!” 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但立刻就自我否定。 “不对!寻常剑意,不过是剑客精神与剑的结合,锋锐有余,但神韵不足!而这一剑……”她的目光死死锁定那道剑光,“……这已经超出了‘剑意’的范畴,这是一种‘势’!一种将自身的‘道’,将自己的剑心,与这方天地法则彻底融合为一的……无上剑势!” “……该死!” 鬼母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华夏的凡俗世界,除了那个神秘莫测的李道玄之外,怎么……怎么还会隐藏着如此惊才绝艳的……” “——剑!道!大!宗!师!”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今日不过是来收拾几个炼气期的小娃娃,竟然会接二三地引出这等恐怖的绝世强者! 她心中的轻视之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惕! 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白衣胜雪、丰神俊朗,看起来比电影明星还要帅气一万倍的年轻男人,是一个足以对她造成真正威胁的…… ——同!级!别!的!对!手! “桀桀桀……” 鬼母那沙哑的怪笑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多了一丝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般的病态兴奋!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既然你们华夏的道门中人都喜欢多管闲事!” “——那今日,本座便将你们一并留在此地!” “——让你们也尝尝我南洋血煞宗的……无上邪术!” 话音未落! 她已经猛地一拍身下那由无数惨白骷髅头所堆砌而成的恐怖法坛! “——万!鬼!听!令!” “——给!我!杀!” “吼——!” 一声令下! 那笼罩了整座大宅的无穷鬼气,如同接到了无上君王的号令,瞬间疯狂地翻涌、咆哮、凝聚! 化作了一只! 一只高达数十米,由上万只强大怨魂厉鬼在凄厉哀嚎中强行熔铸而成的绝世鬼王! 那鬼王通体漆黑,体表流淌着粘稠的、仿佛是怨念实质化的黑色液体,青面獠牙,生有三头六臂,每一颗头颅的表情都是无尽的痛苦与憎恨,散发着足以将空间都腐蚀扭曲的恐怖邪气! 那鬼王三头齐齐仰天,发出一声足以让山川都为之变色的恐怖咆哮! 六只如同擎天之柱般的巨大鬼爪,带着足以将一座小山都拍成齑粉的恐怖力量,撕裂了空气,狠狠地朝着那如同天外飞仙般飘然降临的…… ——白!衣!剑!神! ——疯!狂!地! ——拍!了!下!去! 而面对这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恐怖一击! 慕容天那张丰神俊朗的脸上,却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没有丝毫畏惧。 他甚至微微一笑,那笑容自信、飘逸,更充满了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无上骄傲,仿佛眼前的滔天鬼王,不过是画卷上的一抹不谐之色,随手便可抹去。 “——来得好!” 他长啸一声,不退反进! 手中的三尺青锋迎着月光,划过了一道梦幻而璀璨的弧线。 那弧线是如此的玄奥绝美,仿佛其中蕴含着宇宙生灭、星辰轮转的无上奥秘,又好似将这漫天月华尽数牵引、挪移、汇聚于剑尖之上! “——斗!转!星!移!” 这一剑的风采! 当为…… ——世!间!无!双!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那一道剑光! 如九天银河倒泄凡尘,洗尽铅华;又如天外谪仙遗世独立,风姿绝代! 它自遥远的西天而来,剑锋之上缠绕着一股洞穿了无尽黑暗的磅礴决绝,剑身之后跟随着一种足以让日月都为之黯淡的绝世风华!这一剑尚未抵达,那纯粹而浩瀚的剑意便已横扫全场,将那漫天鬼哭神嚎的污秽之气涤荡一空,令空气都变得清冽起来。 “什么人?!” 法坛之上,鬼母那张丑陋狰狞的老脸,在看到那一道仿佛根本不属于这个凡俗世界的璀璨剑光的瞬间,猛地一僵! 她那双如同毒蛇般的浑浊眼眸之中,第一次,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惊骇”与“不敢置信”的骇然神色!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一道剑光之中所蕴含的,已经不再是凡俗武道那所谓的“剑气”!甚至超越了寻常修仙者所能理解的“剑元”! 那是一种“势”! 一种将自身的“道”与这方天地法则彻底融合共鸣,进而执掌部分天地之力,从而演化出的……无上剑势! 这是一种已经触摸到了“金丹领域”,甚至在“道”的感悟上已然登堂入室的恐怖力量! “该死!该死!这华夏的凡俗世界,除了那个神秘莫测的李道玄之外,怎么还会隐藏着如此惊才绝艳的……剑道大宗师!” 鬼母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几乎要将她的神魂都彻底倾覆!她千算万算,也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今日不过是抱着十拿九稳的心态来收拾几个炼气期的小娃娃,竟然会引出如此恐怖的盖世存在! 而就在她心神剧震,思绪万千的瞬间! 那一道璀璨的、飘逸的、仿佛天外飞仙般的无上剑光,已然降临! 它没有像寻常的飞剑那般,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大开大合地直取鬼母的项上人头。 它的姿态是那样的轻柔,那样的悄然无声,如同最顶尖的书法大家,挥洒出最灵动写意的一笔水墨,在那片由无穷无尽的怨魂厉鬼所组成的“百鬼夜行”大阵的边缘,轻轻地一划! 一引! 一转! “——斗!转!星!移!” 慕容天那清朗自信的长啸之声,如同神剑出鞘,龙吟九天,响彻云霄! “嗡——!!!!!” 下一秒!让鬼母,让已然绝望的清雷、清岳、清云三人,乃至让那远在数公里之外,通过高倍望远镜和生命探测仪观察着这一切的龙组成员,都为之目瞪口呆,三观尽碎的……恐怖一幕! 发生了! 只见那足以将任何筑基期修士都彻底吞噬、彻底撕碎,由上万只强大怨魂厉鬼所组成的恐怖鬼海! 在慕容天那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阴阳逆转,乾坤挪移”天地至理的一剑之下! 竟然…… 竟然,如同一个被无形神针戳破了的巨大黑色气球! 又仿佛是被卷入了无形宇宙黑洞之中的磅礴星河! 无数的鬼气,无数的怨魂,无数的邪祟,都在那股神乎其技、根本不似人间武学的奇异剑势的牵引之下,形成了一个巨大而扭曲的能量漩涡! 它们彻底失去了控制,疯狂地改变了它们原本的攻击方向! 它们不再去攻击那早已是强弩之末的清雷三人! 反而,以一种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更加难以控制的恐怖姿态! 狠狠地! 向着它们自己的……同类! 向着那座为它们提供着源源不绝邪恶力量的……骷髅法坛! 向着那正站在法坛之上,一脸骇然,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的…… 鬼母! ——倒!卷!而!回!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便是姑苏慕容氏传承了上千年,早已被慕容天修炼到了返璞归真、出神入化之境的……无上绝学! “不——!!!” 法坛之上,鬼母那尖锐刺耳、充满了无尽惊骇与不敢置信的凄厉尖叫声,骤然响起,撕裂夜空!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甚至有信心可以坑杀金丹真人的【百鬼夜行】大阵,竟然会在对方那神鬼莫测的剑法之下,如此的不堪一击! 竟然会……反噬自身! “轰!轰!轰!轰!轰!” 一时间,整个苏家大宅的上空化作了修罗鬼蜮!鬼气纵横!厉啸不止! 无数的怨魂厉鬼,在那混乱的能量场之中,如同无头的苍蝇,互相撕咬、互相吞噬,上演着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爆炸的刺眼黑光此起彼伏,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数十上百个怨魂的彻底湮灭。 这景象,仿佛有成千上万个邪道高手,正在其中进行着一场最混乱、最残酷的……自我毁灭! “噗——!!!!!” 作为大阵的主人,鬼母首当其冲! 她只觉得一股仿佛能将她的灵魂都彻底撕裂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诅咒的恐怖反噬之力,瞬间从那片混乱的鬼海之中倒卷而回,狠狠地轰在了她的神魂之上! 她那干枯瘦小的身躯猛地一震,仿佛被万斤巨锤砸中! 一口漆黑如墨、腥臭无比,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丝她自身本命邪气的逆血,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干裂的嘴中狂喷而出! 她那本就因为常年修炼邪术而变得惨白狰狞的脸色,在这一瞬间,更是彻底地化作了一片死灰! “该死的剑修!该死的慕容家!” 鬼母强行压下那几乎要让她昏厥过去的神魂剧痛,那双如同毒蛇般的浑浊眼眸之中,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将这整片天地都彻底点燃的滔天怨毒与无尽杀机! 她不惜耗费自己那本就不多的本源邪力,猛地一咬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了身后的幡杆之上! 双手如同抽风般,飞快地结出了一个又一个充满了邪恶与不祥气息的诡异法印! “——万!魂!幡!起!” “——给!我!吞!” 她用尽全身力气爆喝一声! 那杆一直插在她身后,通体漆黑,幡面之上绣着无数张狰狞鬼脸,不断发出凄厉哀嚎的血煞宗镇宗之宝“万魂幡”! 在这一刻,黑光大盛,迎风暴涨! 它瞬间化作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黑色天幕,如同一张来自九幽地狱的深渊巨口,带着贪婪无度的吞噬之力,试图将那所有失控的、暴走的怨魂厉鬼,重新吞噬镇压! 而就在她手忙脚乱地应付着自己那已经彻底失控了的邪阵之时! 就在她因为神魂受创、心神大乱,露出了此生最大破绽的一瞬间!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那苏家大宅周围,那最深沉的、连月光都无法穿透的黑暗阴影之中! 几道如同鬼魅,几道仿佛与黑暗彻底融为了一体的黑色身影! 悄无声息地……浮现了! 他们的脸上,戴着狰狞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恶鬼面具。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如同毒蛇般冰冷的、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 择人而噬的……幽冷寒光! 他们,正是那从武当山狼狈败退,却又贼心不死,一路尾随着慕容天而来,试图坐收渔翁之利的…… ——西川!唐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唐门,终于露出了他们那最恶毒,也最致命的……獠牙!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唐门出手,毒雾漫天 夜色,愈发的深沉。 杀机,凛冽如刀! 苏家大宅的上空,已然变成了一锅彻底烧沸了的……混沌之粥! 慕容天白衣胜雪,剑势飘逸,如同那在狂风暴雨之中闲庭信步的绝世谪仙,不断地以那神乎其技的“斗转星移”剑法,牵引着、拨弄着那早已失控的“百鬼夜行”大阵,让那无穷无尽的邪祟之力,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一遍又一遍地反噬着那早已是焦头烂额的……鬼母! 而鬼母,则发了疯似的,不惜耗费自己的本源邪力,疯狂地催动着那杆凶名赫赫的“万魂幡”! 那遮天蔽日的黑色幡面之上,无数张狰狞扭曲的鬼脸发出着愈发凄厉的哀嚎,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试图将那所有暴走的、失控的怨魂厉鬼,重新吞噬,重新掌控! 两人,一人引!一人收! 竟是在这方圆数里之内,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却又充满了无尽凶险的……能量僵持! 谁也奈何不了谁! 谁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因为他们知道! 一旦谁先出现失误! 那么等待他的,必然是被那如同决堤洪水般的恐怖力量,彻底吞噬,彻底碾碎的……凄惨下场! 而就在这两人斗得难解难分,心神全都投入到了那对彼此能量的精妙操控之上,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点的……绝佳时机! 那隐藏在阴影之中的“黄雀”,终于动了! “……好机会!” 为首的唐门影卫,代号“鬼影”的男人,那双隐藏在恶鬼面具之后的锐利眼眸之中,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如同毒蛇般冰冷而又……残忍的精光! 他知道! 时机,到了! 那足以让他们唐门,将这不可一世的“江南剑神”与那凶名赫赫的“南洋鬼母”……一网打尽的最佳时机! 到了! “……那鬼母,已被慕容复缠住,心神大乱!” “……那慕容复,为了维持那神鬼莫测的剑势,真元亦是消耗巨大!” “……此刻,正是他们两人最为虚弱,也最为……不备之时!” 鬼影那沙哑的、如同两块生锈金属在互相摩擦般的声音,在唐门独有的加密频道之中,冰冷地响起! “所有人,听我号令!” “——目标!慕容复!鬼母!” “——放!” “——‘七!绝!断!魂!散’!” 他那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之中一个一个地挤出来的!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无尽杀机! “是!” 他身后那几名同样身披黑衣、脸戴鬼面的唐门影卫,没有丝毫的犹豫! 眼中闪烁着同样冰冷而又……狂热的光芒! 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从怀中那个最隐秘的夹层里,取出了一个又一个漆黑如墨,通体都雕刻着无数恶毒符文的……特制瓷瓶! 然后!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猛地! ——捏碎! “嗤——!!!!!” 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骤然响起! 紧接着! 一股! 一股无色! 一股无味! 一股甚至连最先进的红外探测仪都无法捕捉到的! 一股却又仿佛能直接穿透肉体的防御,直接作用于人类乃至一切生灵那最脆弱的……神魂本源之上的…… ——绝!世!奇!毒! 如同那在春日里悄然弥漫的……无形花粉! 又似那在深海之中无声扩散的……cmeptohochыnrд! 瞬间! 便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润物细无声的……恐怖姿态! 借着那夜风的吹拂! 借着那混乱的能量掩护! 向着那正处于激烈交战中心,将所有心神都投入到了彼此身上的……慕容复!与……鬼母! ——悄然无声地! ——弥漫而去! 七绝断魂散! 这,便是西川唐门耗费了上百年的时间,采集了数千种早已在世间绝迹的……毒草奇花! 再辅以七七四十九种至阴至邪的……蛊虫毒液! 最终由唐门历代门主,以自身那至阴至毒的本命真元,耗费了九九八十一日,才最终炼制而成的…… ——镇!派!至!宝! 此毒,无形无相! 杀人于无形! 灭魂于无声! 它不伤肉体! 它只……灭神魂! 一旦吸入! 无论是你那早已臻至化境的武道大宗师! 还是那能够呼风唤雨的筑基期大修士! 都会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 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淬满了剧毒的钢针,狠狠地、一遍又一遍地……穿刺! 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之中,神魂彻底崩溃! 彻底消散! 化作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这,才是唐门,能够屹立于华夏武道界千年不倒! 能够让无数所谓的名门正派都为之闻风丧胆的…… ——真!正!底!蕴! “嗯?!” 半空之中,那正全神贯注地以“斗转星移”之法,与那无尽鬼海缠斗的慕容复,鼻尖微微一动! 他突然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极其隐秘,却又让他从灵魂深处都感到一阵……心悸的奇异“香味”! 他的脸色,猛地一变! “不好!有毒!” 他想也没想,立刻便要屏住呼吸,封闭全身的毛孔! 然而…… ——迟了! 太迟了! 那“七绝断魂散”的霸道之处就在于,它根本就不需要通过呼吸道进入人体! 它,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 就在他闻到那股香味的……第一瞬间! 那无形的、致命的毒素,便已经悄无声息地侵入到了他那因为全力施展“斗转星移”而变得异常活跃的……神魂之中! “呃!” 慕容天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猛地一痛! 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即逝! 但他却敏锐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流转自如、圆融无暇的剑势,在这一瞬间! 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致命的…… ——迟!滞! “桀桀桀桀……小辈!受死!” 而鬼母,这等玩弄邪术与毒物的老祖宗! 其战斗经验又是何等的丰富?! 她几乎是在慕容天剑势出现迟滞的……同一瞬间! 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绝杀良机! 她不顾那依旧在疯狂反噬着自身的无尽鬼海! 更不顾那同样在侵蚀着她神魂的诡异剧毒! 她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歇斯底里尖啸! 那遮天蔽日的“万魂幡”,在这一刻! 收缩!凝聚! 化作了一柄! 一柄通体漆黑! 一柄由上万条强大怨魂厉鬼的滔天怨念所凝聚而成的…… ——绝!世!凶!兵! ——怨!龙!毒!枪! “——给!我!死!来!” 鬼母那干枯瘦小的身躯,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至! 手中的怨龙毒枪,带着一股足以将空间都腐蚀、洞穿的恐怖邪力! 撕裂了空气! 狠狠地! 朝着那因为中了剧毒而身形一滞的……慕容复的…… ——心!脏! ——爆!刺!而!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三方混战,局势失控 杀机! 绝杀之机! 鬼母这一枪,乃是她凝聚了自身大半本源邪力,并引动“万魂幡”中上万怨魂那滔天怨念所化成的……毕生巅峰一击! 枪身之上,一条由精纯邪力与怨念凝聚而成的“怨龙”虚影盘旋嘶吼,那腥臭的阴风扑面而来,仿佛能将人的血肉都吹刮殆尽。 其势之快,瞬息百丈,撕裂夜空! 其威之猛,鬼神辟易,虚空震颤! 其毒之烈,触之即死,魂飞魄散! 这一枪,足以让任何一位同级别的筑基后期大修士,都在瞬间道消身殒,神魂俱灭! 而此刻的慕容天,恰恰正处于此生最为虚弱,也最为……危险的时刻! 内,有“七绝断魂散”的诡异奇毒,如跗骨之蛆般疯狂侵蚀着他的神魂。那冰冷的麻痹感,让他那本该圆融无暇的剑势,变得迟滞而又艰涩,仿佛每一分移动,都要耗尽全身气力! 外,有那依旧在疯狂肆虐的“百鬼夜行”大阵的反噬之力,如无形的惊涛骇浪,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那几近枯竭的真元气海,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震得碎裂开来! 如今,更是要直面鬼母这如同魔神降世般的……雷霆绝杀! 前后夹击! 内外交困! 这,是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 “——卑鄙!” 慕容天那双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之中,第一次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怒意! 他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不甘与悲愤的冲天长啸,啸声如龙,震彻云霄! 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今日不过是应那李道玄真人之邀,前来相助一二,顺便印证自身剑道。 竟会陷入如此阴险、如此卑劣的……绝杀陷阱之中! 然而! 他,是慕容天! 是那个以三十岁之龄,便已臻至剑道大宗师之境,被誉为“江南剑神”,横压当代,举世无双的……绝世天骄! 他的字典里,他的剑道之中,从来就没有“坐以待毙”这四个字! 就算是死! 他也要用手中之剑,斩出自己的尊严! 他也要拉着眼前这个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老妖婆! ——同!归!于!尽! “——想杀我?!” “——你!也!配!” 就在那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腐蚀之力,仿佛毒龙出洞的“怨龙毒枪”,即将洞穿他心脏的……前万分之一秒! 慕容天猛地一咬舌尖! 一股剧烈的刺痛,混合着精血燃烧所带来的磅礴力量,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以绝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了那侵蚀神魂的诡异剧毒! 他以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榨干了他那丹田气海之中最后的一丝……真元! 他的人与剑,在这一刻! 仿佛彻底地燃烧了起来! 化作了一道比天上明月还要皎洁! 比九天流星还要璀璨! 比他之前所施展出的任何一剑,都还要来得更加决绝、更加惨烈,也更加……绚烂的…… ——白!色!惊!鸿! 他没有去抵挡那索命的毒枪! 他甚至放弃了所有的防御! 他将自己那最后所有的……生命!意志!与……剑道! 都毫无保留地,尽数融入到了这……此生最为巅峰的一剑之中! 以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搏命姿态! 狠狠地! 朝着那鬼母的……咽喉! ——一!剑!西!来! ——天!外!飞!仙! “疯子!” 鬼母那张丑陋扭曲的老脸之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名为“恐惧”的骇然神色! 她一生害人无数,玩弄人心,自以为看透了世间所有的懦弱与贪婪,却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俊美飘逸、如同谪仙般的年轻剑客,骨子里竟然隐藏着如此……疯狂决绝的血性! 竟然要跟她……同归于尽! 她还不想死!她还有百年的寿元!她还想突破金丹,享受更长久的生命! 她想退! 但,迟了! 慕容天这一剑,早已用生命锁定了她的气机,用灵魂锁定了她的神魂! 除非她的修为能够碾压对方一个大境界! 否则,根本就……避无可避!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道足以将她的神魂都彻底冻结的……死亡剑光! 在自己惊恐的瞳孔之中,飞快地……放大! 眼看! 这举世闻名的“江南剑神”与那凶名赫赫的“南洋鬼母”! 就要在这苏家大宅的上空,上演一出惊天动地的……同归于尽! 而就在这,最为惊心动魄! 最为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 那隐藏在阴影之中的“黄雀”,终于再次露出了他们那淬满了剧毒的……獠牙! “咻!咻!咻!咻!咻!” 数十道! 数百道! 闪烁着幽蓝色诡异光芒,在夜色中划出死亡轨迹的! 细如牛毛,悄无声息的! 淬满了“见血封喉”之剧毒的…… ——淬!毒!银!针! 它们并非从一个方向袭来,而是仿佛早已预判了战场上所有的变化。 如同那在黑夜之中悄然盛开的……死亡莲花! 又似那自九幽地狱之中爆射而出的……催命符箓! 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每一个你能想象到与想象不到的刁钻角度! 以一种超越了音速的恐怖速度,织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死亡之网! 将那正处于搏命状态,将所有心神都投入到了彼此身上的……慕容天!与……鬼母! 将他们那所有的闪避空间! 所有的退路! ——彻!底!封!死! 这,才是唐门真正的……杀招! 他们冷静、残酷,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谁胜谁负! 他们要的! 是这两位绝世强者的……命! 一时间! 整个苏家大宅的上空! 剑气纵横,撕裂长空! 鬼气森森,侵蚀万物! 毒雾弥漫,无孔不入! 暗器如雨,绝杀无情! 三方! 各怀鬼胎! 互相攻击! 互相牵制! 慕容天既要倾尽全力将那必杀一剑刺向鬼母,又要分出心神去压制体内疯狂爆发的剧毒,更要闪避那如同跗骨之蛆般、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夺命银针! 鬼母同样不好受!她被慕容天那搏命的“天外飞仙”死死锁定,心神震颤,又要应对唐门那无孔不入的剧毒与暗器疯狂攻击,早已是险象环生,自顾不暇! 而隐藏在暗处的唐门影卫,则如同最冷静、最耐心的顶级猎人,在黑暗之中不断地游走,不断地寻找着那足以一击致命的……最佳时机! 局势! 在这一瞬间! 彻底地! ——失!控!了! 整片天地,都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绞肉机! 而他们三人,便是这绞肉机之中,即将被能量洪流彻底搅碎的……血肉! 宅邸之内,那本已心生希望的清雷、清岳、清云三人,在看到这如同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般的恐怖混战场面之后。 那刚刚才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便被一盆冰冷的……绝望之水! ——彻!底!浇!灭! 完了! 这一次,彻底完了! 无论是谁赢! 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的苏家众人! 都将成为这场恐怖混战之中,最无辜,最渺小的……陪葬品! 而就在这,所有人都陷入了最深沉的……绝望! 就在这三方混战,谁也奈何不了谁,局势即将陷入最危险的……僵持! 就在这死寂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夜空之中! 所有人都即将被那混乱的能量彻底撕碎的…… ——最终瞬间! 突然! 一道! 一道璀璨到了极致! 一道尊贵到了极致! 一道仿佛能将这整片被鬼气与毒雾所笼罩的漆黑夜空都彻底照亮、彻底撕裂的…… ——紫!金!色!的……璀!璨!流!光! 毫无征兆地! 在遥远的、东方天际! ——亮!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紫电东来,神威如狱 那一道紫金色的流光! 初时,还只是一点微弱的、仿佛错觉般的……遥远星芒。 它悬于天际线的尽头,渺小得仿佛随时都会被无边的夜色所吞没。 但,仅仅是…… 一个呼吸! 一个连凡人眨眼都来不及的……须臾瞬间! 那一点微弱星芒,便以一种撕裂了苍穹!洞穿了天地!碾碎了虚空!完全违背了这个凡俗世界所有已知物理法则的…… 无上姿态! 悍然降临! 它不再是简单的放大,而是一种跨越了空间与时间概念的……法则级跃迁! 前一刹那,还在天边。 后一刹那,已至眼前! “轰隆隆隆隆——!!!!!” 一阵! 一阵仿佛跨越了太古洪荒、直接源自九天神界的! 一阵低沉、威严,充满了无尽毁灭与创生奥秘的…… ——煌!煌!雷!音! 这雷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更非单纯的声波,而是一种蕴含着大道伦音的灵魂震爆! 它无视了所有物理防御,毫无征兆地! 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海洋最深处! 轰然炸响! 紧接着! 一股! 一股无与伦比、至刚至阳! 一股霸道到了极致,仿佛来自于那执掌天地万物生杀大权的……创世神明般的! ——煌!煌!天!威! 如同那足以将整片大陆都彻底淹没的灭世海啸,奔涌而来! 如同那沉睡了亿万年,在这一刻轰然爆发的超级火山,倾泻而下! 这股天威降临的瞬间,整片天地的法则都仿佛被强行改写! 鬼气在哀嚎中消散! 毒雾在退散中净化! 就连那由慕容天和大宗师剑意所搅动的混乱气流,都在这股绝对的威严面前,被瞬间抚平、镇压、抹消! 轰然! ——降!临! 瞬间! 便将这方圆数十里之内,整片被那无尽鬼气、怨毒与……狂暴剑意所笼罩的…… ——天!地! ——彻!底!笼!罩! 那股威压! 是如此的恐怖! 是如此的……霸道! 是如此的……不!可!理!喻! 以至于! 无论是那正处于搏命状态,剑势已然燃烧到了生命顶点的……慕容天! 还是那早已状若疯魔,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拉着对方同归于尽的……鬼母! 亦或是那如同最冷静的毒蛇般,隐藏在最深沉的黑暗之中,正准备发动那致命一击的……唐门影卫! 在这一瞬间! 在感受到那股仿佛能将他们的灵魂都彻底冻结、碾碎、乃至蒸发的……无上神威的瞬间! 他们的动作! 猛地! 僵硬了! 他们的呼吸! 在这一刻! 彻底地! 停滞了! 他们的思维! 他们那引以为傲、历经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 他们那早已融入到骨血深处、视生死如等闲的……杀伐意志! 在这一刻! ——彻!底!空!白! 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念头! 连逃跑的勇气! 都无法在自己的意识之中,再生出……一丝一毫! 他们只能…… 眼睁睁地! 一脸骇然地! 如同三只被那从九天神界探爪而下的远古神鹰彻底锁定的……小小蝼蚁! 看着那一道! 那一道如同神明亲身降世! 那一道代表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死亡与审判的…… ——紫!金!色!流!光! 在他们的瞳孔之中! 飞快地! 无限地! ——放!大! “这……这……这……是……什么……力量?!” 慕容天那张本还充满了决绝与悲壮的俊美脸庞,在这一刻,被一种极致的、超出了他一生所有认知的骇然与苍白所彻底取代! 他穷尽毕生心血,于知天命之年踏入大宗师之境,自诩已站在凡俗武道的巅峰,一剑足以开山断江! 可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井底之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足以傲视天下的“大宗师剑意”,自己那引以为傲、变化莫测的“斗转星移”剑势! 在这股仿佛来自于另一个更高次元的……煌煌天威面前! 脆弱得! 就如同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手中挥舞着的那根可笑无比的……朽烂木剑! 甚至,连不堪一击都算不上! 因为,他连挥出木剑的资格……都没有! “不……不……不可能!” “这……这是……先天神雷!” “这是……金丹!不!这威压,这领域……这是元婴!是传说中陆地神仙般的……元婴老怪的……雷法领域!” 鬼母那张丑陋狰狞的老脸之上,第一次!也是此生最后一次! 露出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死灰之色!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惊骇与恐惧的歇斯底里尖叫! 她那杆由上万怨魂祭炼而成、恶毒无比的“怨龙毒枪”,在这股纯阳到了极致的雷霆神威面前,甚至都还未曾靠近那流光本体! 便“滋啦”一声! 那上万怨魂尚未触及雷光,便发出了比炼狱酷刑还要凄厉亿万倍的惨嚎,魂体在纯阳神威的照耀下寸寸消融,如同被扔进了煌煌大日之中的冰雪! 短短一息之间,怨龙毒枪便彻底融化,化作一股股腥臭无比的黑色浓烟,继而被霸道的雷光彻底蒸发净化! 而那些隐藏在阴影之中的唐门影卫,更是连惨叫声都无法发出! 光明,对于他们这些终生与黑暗为伍的影子而言,便是最致命的剧毒。 而眼前的紫金光华,已经不是剧毒,而是将他们赖以为生的整个黑暗世界都彻底蒸发、彻底否定的……神之审判! 他们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由雷霆和法则所组成的……神之巨手! 狠狠地! 攥在了掌心! 他们那引以为傲、足以让他们在黑暗之中来去自如的诡异步伐! 他们那淬炼了数十年、足以让他们在瞬间毒杀宗师的夺命剧毒! 在这股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面前! 都变成了一个…… ——天!大!的!笑!话! 下一秒! 紫金流光,瞬息而至! 刺眼的光芒,如同千百颗太阳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内,于同一时间轰然引爆! 将这片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照耀得如同永恒白昼! 光芒敛去。 一道青衫飘飘、丰神俊朗,黑发如瀑,眼眸深邃如万古星空,仿佛与这方天地都彻底融为了一体的……绝世身影! 他的眼神深邃而淡漠,仿佛万古星辰的生灭都在其中轮转,不带丝毫人间烟火的情感,却又仿佛洞悉着世间一切的因果。 他就如同一尊自九天之上缓缓降临的……远古帝君! 悄然无声地! 悬浮在了那早已是一片狼藉的……苏家大宅上空! 在他的身后。 还跟着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 额生紫色雷印! 背后隐隐鼓起两个峥嵘肉包! 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发都晶莹剔透,闪烁着细碎紫色电弧,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来自于洪荒血脉最深处的……恐怖凶威的…… ——吊!睛!白!额!神!虎! 一人! 一虎! 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没有言语! 没有动作! 但! 那股从他们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 那股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 那股如同神狱般,威严浩瀚的…… ——恐!怖!威!压! 却早已让下方那三方混战的……所谓“高手”们! 彻底地! 陷入了死一般的…… ——绝!望!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一念镇压,清理门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完全凝固。 苏家大宅的上空,那片原本剑气纵横、鬼气森森、毒雾弥漫的混乱战场,此刻已是……风平浪静。 无论是那凌厉的剑意,还是那怨毒的鬼哭,亦或是那致命的毒雾,所有喧嚣,所有杀伐,所有混乱。 都在那一道紫金色身影降临的瞬间,被一股无形而无法抗的伟力,彻底抚平,化为虚无。 李道玄! 他,终于来了! 并非踏空而来,亦非御剑而至,他就像是本来就存在于那里,是这片夜空与明月亘古不变的一部分。 此刻,他只是将自己的“存在”,显化于人世。 以一种君临天下的、无可匹敌的无上姿态! 降临在了这片,早已被凡俗争斗所玷污的战场! 他那双深邃如万古星空的眼眸,平静地从下方那一张张充满了惊恐、骇然、不甘与绝望的脸上缓缓扫过。 目光没有丝毫波澜,不起一点涟漪。 仿佛不是在看几个江湖顶尖的强者,而是在审视一群不知死活,胆敢挑衅神明威严的…… 卑微蝼蚁! “李……李道玄!” 慕容天强忍着那来自于神魂深处的、几乎要将他意志碾碎的恐怖威压,艰难地抬起头。 他望着那道悬浮于夜空之中,仿佛与明月同辉的青衫身影,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合着无尽骇然与苦涩的复杂神色! 他知道李道玄很强!在交手之前,他已经将对方的实力预估到了极致!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 对方竟然,已经强到了如此离谱、如此匪夷所思的境地!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毕生所学、所知、所能理解的范畴! 如果说,他慕容天是凭借绝世天资与剑道,屹立于凡俗武道之巅的“神”。 那么眼前的李道玄,便是那高居于九天之上,漠然俯瞰着一切“神明”生灭轮回的…… 创世之主! “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鬼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三魂不见了七魄! 她瘫软在地上,那张丑陋干瘪的老脸早已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血色,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在那道紫金色流光出现的瞬间,便感觉自己那与“万魂幡”早已心神相连的本命邪魂,像是被投入了一座至刚至阳、炼化万物的天地烘炉! 那股煌煌神威,煌如大日,死死地将她锁定! 她那引以为傲,足以坑杀金丹真人的【百鬼夜行】大阵,在这股纯阳到了极致的雷霆神威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天大的笑话! 连带着那杆她祭炼了足足三百年的“万魂幡”,都在发出“滋啦啦”的刺耳悲鸣,疯狂冒着黑烟,幡面上的无数鬼脸痛苦地扭曲,仿佛随时都会当场自燃! 而那些隐藏在阴影之中的唐门影卫,更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是暗夜的王者,是行走在生死边缘的顶尖刺客,心志早已磨炼得如钢铁般坚硬。 可此刻,他们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硬在原地,身体如筛糠般剧烈颤抖! 他们只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那无处不在的威压,剥夺了他们的视觉,听觉,乃至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最为原始的、对于绝对力量的恐惧! 他们的生死,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尔等,在我清微观的地盘,如此放肆。” 终于,李道玄开口了。 他的声音淡漠如水,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却又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清晰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真是。” “……好大的胆子。” 话音,刚刚落下。 他甚至,没有动手。 他只是…… 心念,微微一动。 “嗡——!!!!!!!!!!!!!!!”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瀚!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无法抗拒的领域! 瞬间!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 那领域之中,紫电奔腾如龙,雷音滚滚如潮! 金色的太阳真火流淌,将虚空都烧灼得寸寸扭曲,法则的丝线在哀鸣中断裂! 这仿佛是一个完全由“先天神雷”与“太阳真火”所共同构建的,独立于现世之外的…… 独!立!世!界! ——雷!火!神!狱! 刹那间,便将下方所有的人、所有的物、所有的恩怨情仇,彻底地…… 笼罩!镇压! “噗——!” “噗——!” “噗——!” 第一个承受不住的,是那些修为最弱的唐门影卫! 他们甚至连惨叫声都无法发出,便在那如同神狱降临般的恐怖威压之下,齐刷刷地猛地喷出一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逆血!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一座无形的万丈神山狠狠地压在身上,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软泥般,瘫倒在地,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紧接着,是那早已是强弩之末的鬼母! “啊——!!!!!”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她那引以为傲的“万魂幡”,在那充满了毁灭与净化气息的雷火领域之中,仅仅是支撑了不到一秒钟! 便“轰”的一声,燃起了熊熊的紫金色烈焰! 幡面上,那上万只强大的怨魂厉鬼,连哀嚎与挣扎都做不到,便在那至刚至阳的雷火之力下,瞬间被焚烧得魂飞魄散,烟消云散! 而鬼母自身,更是如遭雷击! 那干枯瘦小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那骷髅法坛之上重重跌落下来,浑身上下焦黑一片,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她一身筑基后期的通天邪功,竟在这一念之间,被硬生生地废掉了九成九! 最后,是那依旧在勉力支撑的慕容天! 他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狼狈不堪,但他那精妙绝伦的“斗转星移”护体剑势,在那无穷无尽的雷火神威冲刷之下,亦是寸寸碎裂,光华黯淡。 仿佛精美的瓷器,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 他的身体,如同下饺子般,从半空中缓缓地坠落了下来。 “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那早已是一片狼藉的庭院之中,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 一念! 仅仅是一念之间! 镇压全场! 这,便是筑基初期,与那已经触摸到了“金丹壁障”的筑基巅峰之间,如同天堑鸿沟般的绝对差距! 李道玄缓缓地从半空中降落。 他青衫飘飘,黑发飞扬,神情淡漠,宛若神明踏尘。 他看都未看那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的鬼母与唐门影卫一眼。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从深坑之中艰难爬起,脸上却依旧充满了无尽震撼与一丝狂热的慕容天身上。 “今日之事,多谢慕容公子出手相助。” 李道玄一拂袖袍。 一颗通体碧绿、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的疗伤圣丹,便凭空飞到了慕容天的面前,丹香四溢,闻之便觉神清气爽。 “此丹,可解你体内之毒,恢复你所耗真元。” “这个人情,贫道记下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慕容天那充满了感激、敬畏与复杂的眼神。 他缓缓地转过身,走向了那几个早已被吓傻了的、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唐门影卫。 一股冰冷的、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杀意,再次从他的身上,缓缓升起。 清理门户的时间……到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南洋震怖,巫神降临 省城,苏家大宅的上空。 那一片本该被无尽鬼气与森然毒雾所笼罩的人间炼狱,此刻,却已是风平浪静,云散月明。 仿佛之前那场惊天动地的三方混战,那足以让任何凡俗之人见之便魂飞魄散的鬼王与剑仙,都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南柯一梦。 然而,庭院之中,那一道道狼藉的沟壑,那一滩滩漆黑腥臭的粘液,以及那瘫倒在地,如同死狗般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眼中只剩下无尽骇然与绝望的三方“高手”们,却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真实,何等的恐怖! 李道玄,青衫飘飘,黑发飞扬。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于半空之中,神情淡漠,古井无波。 那双深邃如万古星空的眼眸,平静地从下方那一张张充满了惊恐、骇然、不甘与绝望的脸上缓缓扫过。 目光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胆敢在他的地盘挑衅神明威严的卑微蝼蚁! “李……李道玄!” 慕容天强忍着那来自于神魂深处的、如同被万丈神山死死压住的恐怖威压感,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道悬浮于夜空之中,仿佛与皎洁明月同辉的青衫身影。 他那张本还充满了决绝与悲壮的俊美脸庞,在这一刻,只剩下了一片因极致的、超出了他一生所有认知的骇然,与无尽的苦涩。 他知道李道玄很强! 在清微观,对方以一道剑阵便将他逼入绝境,那时他以为,对方是利用了阵法之利。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对方的真实实力,竟然已经强到了如此离谱,如此不讲道理的恐怖境地! 一念!仅仅是一念之间,便布下了一片仿佛能将这方天地都彻底隔绝、彻底炼化的雷火神狱! 瞬间,便将他,将那凶名赫赫的南洋鬼母,将那隐藏在暗处、卑劣无耻的唐门影卫……将他们三个早已触摸到“金丹”门槛的当世绝顶高手,不费吹灰之力地尽数镇压!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如果说,他慕容天是凡俗武道之中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剑神,那眼前的李道玄,便是那高高在上,于九天云海之间俯瞰着一切所谓“神明”的创世之主! “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那早已是强弩之末的鬼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三魂不见了七魄。她瘫软在地上,那张丑陋狰狞的老脸早已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血色。她在那道紫金色流光出现的瞬间,便感觉自己那与“万魂幡”早已心神相连的本命邪魂,仿佛被一股至刚至阳的天地烘炉死死锁定! 她那引以为傲的、足以坑杀金丹真人的【百鬼夜行】大阵,在这股纯阳到了极致的雷霆神威面前,更是脆弱得如同一个天大的笑话。连带着那杆她祭炼了三百年的无上凶兵“万魂幡”,都在“滋啦滋啦”地疯狂冒着黑烟。幡面上,那上万只强大的怨魂厉鬼,连哀嚎声都无法发出,便在那至刚至阳的雷火之力下,被焚烧得魂飞魄散,烟消云散! 而她自身更是如遭雷击,一身筑基后期的通天邪功,竟在这一念之间被硬生生废掉了九成,道基更是出现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痕! 她,废了!修行之路,彻底断绝! 至于那些隐藏在阴影之中的唐门影卫,更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们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硬在原地,浑身筛糠般地剧烈颤抖。他们只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砧板上待宰的鱼肉,生死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尔等,在我清微观的地盘,如此放肆。” 终于,李道玄开口了。 他的声音淡漠如水,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却又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清晰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缓缓地从半空中降落,看都未看那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的鬼母与唐门影卫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那从深坑之中艰难爬起,脸上却依旧充满了无尽震撼与一丝病态狂热的慕容天身上。 “今日之事,多谢慕容公子出手相助。” 他一拂袖袍,一颗通体碧绿、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的疗伤圣丹,便凭空飞到了慕容天的面前。 “此丹,可解你体内之毒,恢复你所耗真元。” “这个人情,贫道记下了。” 慕容天接过那枚丹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足以生死人肉白骨的磅礴药力,心中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对着李道玄深深地、郑重地一揖到底。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李道玄微微颔首,不再理会慕容天那充满了感激与敬畏的复杂眼神,缓缓地转过身,走向了那几个早已被吓傻了的、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唐门影卫。 一股冰冷的、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杀意,再次从他的身上缓缓升起。 “清理门户的时间……到了。” “不!真人饶命!真人饶命啊!”为首的唐门影卫“鬼影”瞬间吓得屁滚尿流,不顾浑身骨骼尽碎的剧痛,疯狂地磕头求饶,“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真人!我等愿……愿献出唐门所有秘籍,所有财富,只求真人能饶我等一命!” “哦?唐门?”李道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贫道给过你们机会,可惜,你们不珍惜啊。” 他话音未落,已然并指如剑,对着那几个唐门影卫遥遥一指。 嗤!嗤!嗤! 几道细如发丝的紫色雷光一闪而逝。 那几个上一秒还在疯狂求饶的唐门影卫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他们的七窍之中便开始“滋啦滋啦”地冒出了一股股焦臭的黑烟。他们的神魂,在这一瞬间已被那霸道绝伦的先天神雷从内到外,彻彻底底地焚烧殆尽! 做完这一切,李道玄的目光才终于落在了那早已是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无尽怨毒与恐惧的鬼母身上。 “至于你,”李道玄的声音冰冷如刀,“你不能死。” 鬼母猛地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贫道要让你活着,滚回你的南洋老巢。”李道玄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如同魔神般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寒光,“然后,告诉你们血煞宗所有的人,告诉整个南洋所有的邪魔外道:犯我清微观者,虽远必诛!洗干净脖子,在你们那肮脏的血池里等着贫道!贫道很快就会亲自登门,将你们整个血煞宗,连同你们那所谓的狗屁‘巫神’,从这方天地之间彻底抹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如同一柄最锋利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鬼母那本就即将崩溃的神魂深处。 “噗——!” 鬼母再次喷出一口逆血,竟是直接被吓得当场昏死了过去。 李道玄冷哼一声,一脚将她踢飞。随即,他看了一眼那满目疮痍的苏家大宅,以及那从屋里探出头来,一脸崇拜与狂热地看着他的清雷三人。 他知道,这里的风波虽已平息,但一场更大,更恐怖的较量,已然在遥远的南洋悄然拉开了帷幕。 …… 数日后,南洋,血煞宗。 一个终年被血色雾气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怨毒气息的禁忌之地。 当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修为更是跌落到了筑基初期的鬼母,被人从一艘偷渡的货船上抬下来,重新带回宗门之时,整个血煞宗上至宗主,下至普通弟子,无不为之骇然。 鬼母!那可是他们血煞宗威震南洋数百年的太上长老,是仅次于那位传说中的“巫神”老祖的第二强者!如今,竟然被人打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凄惨模样? “先天神雷……一念成域……清微观……李道玄……” 当鬼母那虚弱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恐惧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血煞宗那由无数巨大骷髅头堆砌而成的议事大殿之中响起之时,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血煞宗高层,那些在南洋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国度为之震颤的邪道巨擘,脸上无不写满了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他们知道,“雷法”是他们这些邪修的天生克星,而“先天神雷”更是那传说中只有上古仙人才能执掌的神罚之力。那李道玄竟然能一念成域,轻易镇压鬼母,其实力恐怕早已达到了金丹后期,乃至金丹巅峰! 这,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够抗衡的存在了!这是足以威胁到他们整个血煞宗生死存亡的天敌! “宗主,为今之计,只有……只有请出那位老祖宗了……” 在经过了长达数个时辰的死寂与压抑之后,一位独臂长老终于用一种充满了颤栗与决绝的沙哑声音缓缓开口。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混杂着敬畏、恐惧与一丝丝期盼的复杂神色。 血煞宗宗主,一个身披血色王座,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阴影之中的恐怖男人,沉默了良久。 最终,他缓缓地从那王座之上站了起来,那双如同两团鬼火般在黑暗中幽幽燃烧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无比坚决的疯狂。 “传我号令:开血海禁地,以九千九百九十九名处子之精血为引,恭请巫神降临!” 轰隆隆隆隆——! 随着他这充满了无尽邪恶与不详的命令轰然下达,整个血煞宗所在的海岛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一座位于海岛最中心,终年被血色雷霆所笼罩的万丈血峰,从那山体深处缓缓地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缝隙! 一股比鬼母的邪气还要浓郁一万倍,充满了最原始、最野蛮、最血腥的洪荒巫力,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远古凶兽,在这一刻轰然苏醒! 瞬间,便席卷了整个南洋! 无数的弱小生灵,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当场爆体而亡!无数的江河湖海,在这一瞬间尽皆被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南洋震怖,万鬼齐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闭关修炼,再求突破 南洋的血海滔天,巫神的降临引得天地变色。 那股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恐怖巫力,即便是隔着数千里的浩瀚汪洋,依旧如同一缕微不可查的阴冷寒风,悄然拂过了华夏的南疆。 然而,对于这一切,对于那外界的风起云涌,杀机暗藏,身处武当山清微观之内的李道玄却仿佛一无所知,亦或者说,他早已了然于胸。 省城苏家的一场风波,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拍死几只不长眼的苍蝇。无论是那色厉内荏的鬼母,还是那阴险卑劣的唐门影卫,亦或是那惊才绝艳的慕容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这红尘俗世之中几粒稍大一些的尘埃罢了。 但,尘埃终究是尘埃,而他要面对的,是那即将到来的真正狂澜。 他知道,鬼母的背后,必然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元婴之境的巫神么?” 古槐之下,李道玄的眼眸深邃如星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虽然身在道观,但凭借着那早已与这方天地因果相连的庞大信仰网络,以及龙组那边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传来的最新情报,他对南洋血煞宗的动向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有趣,看来这方末法之后的天地,倒也并非全是些土鸡瓦狗。元婴期,倒是勉强有资格让贫道认真起来了。” 他的实力虽然在如今的凡俗世界已然是近乎无敌的存在,一念成域堪比金丹领域,肉身经过雷霆淬炼更是远超同阶,但他心中无比清楚,筑基终究只是筑基,是仙途的第一步。 若想真正地光大道门,重现上古仙道之辉煌,若想在那已经从慕容天口中得知的、关乎“归墟”与“上古大凶”的未来灭世浩劫之中拥有自保乃至守护一方的资格,筑基期还远远不够! 他必须尽快地,毫无保留地,不惜一切代价地突破到金丹期! “系统。” 李道玄心念一动,那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充满了玄奥道韵的系统界面便悄然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看了一眼那因为“省城显圣”“掌心雷灭唐门”等一系列事件而再次疯狂暴涨的信仰值,那长长的一串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财政大臣都为之疯狂。上一次,苏建国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一次性便转给了他上百亿的庞大资金。而这一次,在彻底解决了苏家的危机,并且间接地为华夏官方解决掉了唐门和南洋邪修这两个心腹大患之后,苏建国直接将苏氏集团一半的股份转到了清微观慈善基金会的名下。龙组那边更是以国家的名义,调拨了一笔足以买下半个省城的恐怖财富,作为对他“护国之功”的酬谢。 毫不夸张地说,李道玄现在是这个星球上当之无愧的首富。 然而,这些在凡人眼中代表着至高无上财富的数字,在他的眼中却只有一个用途——兑换! “将所有财富全部兑换为信仰值!打开系统商城!药材分类!” 【叮!财富兑换中……兑换完毕!】 【信仰值余额:三千六百七十五亿!】 【系统商城已开启……】 一瞬间,一个琳琅满目、闪烁着各种璀璨宝光的虚拟货架,在李道玄的眼前轰然展开,无数在他前世的修真界都属于传说级别的顶级灵药,如同菜市场里的大白菜般陈列其上。 【万年血龙参】:售价五百亿信仰值。生于九幽血海之畔,受龙血滋养万年而成,蕴含磅礴气血之力,乃炼制顶级炼体神丹之主药! 【九瓣悟道莲】:售价八百亿信仰值。三千年一发芽,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食之可让人瞬间进入天人合一之境,感悟大道法则! 【不死凤凰草】:售价一千亿信仰值。传说中凤凰涅槃之地的伴生神草,蕴含一丝不死神凰的本源神火,有生死人、肉白骨之逆天奇效! …… 李道玄的目光飞快地从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修仙者都为之疯狂的神药之上扫过,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因为他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还远不足以驾驭这些顶级神药的恐怖药力。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炼制能够辅助他冲击金丹期的丹药。 “筛选:聚灵丹、培元丹、凝神丹所需药材。” 【叮!筛选完毕!】 【紫玉灵芝(千年):单价五千万信仰值。】 【冰魄玄参(三千年):单价一亿信仰值。】 【龙涎果(五百年):单价八千万信仰值。】 【七星海棠(九百年):单价两亿信仰值。】 …… “所有药材,每样兑换一百份!” 李道玄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要用丹药,硬生生地将自己的修为堆到筑基巅峰! 【叮!药材兑换中……扣除信仰值三百二十亿……兑换完毕!】 伴随着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只见李道玄面前的虚空之中光芒一闪,一株株、一棵棵通体流光溢彩、散发着沁人心脾之异香、蕴含着磅礴精纯之灵力的绝世灵药,便如同雨点般凭空浮现,堆满了整个庭院。 那浓郁的药香混合着磅礴的灵气,几乎要将整个清微观都化作了一片液态的灵气海洋。在道观各处修炼的清雷、清岳等人,只是轻轻地吸上了一口,便感觉自己那卡了许久的修为瓶颈竟然都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这……这是……” “好恐怖的灵气!好香的药味!” “师尊……师尊这是又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所有弟子无不骇然。 而李道玄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一拂袖袍,将那满地的灵药尽数收入了储物戒指之中。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正盘膝坐在古槐之下,巩固着筑基境界的小师妹苏清玥身上。 他知道,一个人的强大不是真正的强大,整个门派的强大才是真正的无敌。在这即将到来的、群魔乱舞的“大时代”之中,他需要帮手。 “清玥。” 李道玄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声音温和。 苏清玥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本就清澈如水的杏眼在踏入筑基之后变得更加深邃与空灵。 “师兄。”她起身恭敬一礼,身上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愈发不似凡尘中人。 “你如今已入筑基,根基稳固。”李道玄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为兄今日便将那金丹期之后的修行法门,以及为兄此次斗法所得的一丝感悟,毫无保留地传授于你。”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点在了苏清玥那光洁如玉的眉心之上。 “凝神!静气!” 嗡——!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玄奥,充满了无尽的雷霆生灭、大道至理的信息洪流,瞬间便如同九天银河倒灌,疯狂地涌入了苏清玥的识海之中! 那,是《紫府金丹秘要》之中关于如何凝聚金丹,如何渡过天劫,如何淬炼元婴的无上法门!那,更是李道玄在与鬼母、慕容天等人交手之后,对“领域”“剑势”“神魂攻击”等各种战斗技巧的深刻感悟! 这一刻,苏清玥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瞬间脱离了肉体,来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她看到了一颗由无尽灵气压缩而成的璀璨星核,是如何在亿万次的捶打与淬炼之下最终轰然引爆,化作一颗光芒万丈、永恒不朽的金色太阳;她看到了一道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天劫神雷,是如何从那无尽的虚空之中诞生,又是如何被一只紫金色的神之巨手玩弄于股掌之间;她甚至还看到了一把飘逸的、仿佛不存在于世间的绝世神剑,是如何以一种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玄妙轨迹牵引、拨弄着那足以颠覆乾坤的天地法则! “这……这就是金丹大道?!” “这……就是师兄眼中的世界?!” 苏清玥的道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与无上洗礼。她那刚刚才筑基成功,本该还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才能有所寸进的境界,在李道玄这毫无保留的“填鸭式”传道之下,竟然以一种坐火箭般的恐怖速度疯狂飙升!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磅礴的信息洪流缓缓散去,李道玄收回了手指,脸色略微有些苍白。这种直接以神念传道的方式,对他而言消耗也是巨大的。 而苏清玥则依旧双目紧闭,盘膝而坐,她整个人的身上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玄之又玄的道韵光辉之中,显然已然进入了最深层次的顿悟状态。 李道玄见状,欣慰一笑,没有再去打扰她,而是转身一步踏出,身形便已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便已然出现在了清微观后山那间专门为他开辟出的、由最坚硬的花岗岩打造并且刻画了数十道隔绝阵法的顶级闭关石室中。 “轰隆!” 随着那重达万斤的石门轰然关闭,李道玄盘膝而坐,眼神之中所有的温和与平淡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然。 他知道,对于如今的他而言,时间就是生命,实力就是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从那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了一尊通体紫金、雕龙画凤、古朴而又威严的炼丹宝炉——【紫金八卦炉】!随即,他又取出了一株通体晶莹如玉,散发着刺骨寒气的“三千年冰魄玄参”,张口喷出了一股紫金色的火焰——【紫霄神火】! “南洋巫神……元婴老怪……”李道玄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疯狂的光芒! “贫道等着你!希望你不要让贫道等得太久!” ……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清玥筑基,天降祥瑞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清微观中不知岁月。 转眼之间,三个月的时间便如同那山间的流水,悄然逝去。 这三个月里,华夏乃至整个世界,都因为那一场“东海渡劫”的神迹而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剧烈变化。曾经不可一世、横行四海的漂亮国,在他们的航母被一剑斩断之后,彻底地收起了他们那高傲的头颅,收缩全球兵力,退守本土,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战略防御姿态。而华夏则因为拥有了李道玄这位如同“核武器”般存在的“护国真人”,其国际地位与话语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一个由华夏隐隐主导的全新世界秩序正在悄然建立。 清微观,这三个字更是成为了全世界所有知情者心中一个不可触碰的神圣禁忌。 然而,对于这一切,对于外界的种种纷扰与敬畏,正处于高速发展期的清微观却仿佛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长生道。 后山,顶级闭关石室之内。 李道玄如同一个最疯狂的炼丹机器,不眠不休,日以继夜。那足以让任何一个炼丹宗师都为之眼红的顶级灵药,被他如同不要钱般一株又一株地扔进了那【紫金八卦炉】中,在那至刚至阳的【紫霄神火】的煅烧之下,化作了一炉又一炉丹香四溢、灵气逼人,甚至引来了淡淡丹云的极品灵丹! 聚灵丹、培元丹、凝神丹…… 这些在外界任何一颗都足以引起无数武道宗师乃至筑基修士都为之疯狂血战的顶级丹药,在李道玄这里却如同糖豆般被他一颗接一颗地吞入腹中,然后再以那《紫府金丹秘要》中最霸道、最迅猛的功法将其磅礴的药力尽数炼化! “轰!轰!轰!” 他的丹田气海之内,那原本如同溪流般的灵力早已化作了奔腾咆哮的汪洋大海。他的修为,在海量丹药的硬堆之下,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坐火箭般的恐怖速度疯狂飙升! 筑基初期巅峰! 筑基中期! 筑基中期巅峰! ……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他竟然硬生生地将自己的修为从那刚刚踏入的筑基初期,一路势如破竹地推到了筑基后期!距离那筑基大圆满,距离那传说中的金丹大道,也只剩下那最后,也是最艰难的临门一脚! 而李道玄的进步堪称神速,但还有一个人,她的进步速度甚至比李道玄还要来得更加夸张,那便是苏清玥。 古槐之下,苏清玥盘膝而坐,宝相庄严,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圣洁的、玄之又玄的道韵光辉之中。那一次李道玄不惜耗费自身神魂之力的“醍醐灌顶”,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大道本源”的无上大门。她每日里除了打坐炼化灵气,便是沉浸在那无尽的道法感悟之中,她的修为、她的道心、她的眼界,都在以一种近乎于“顿悟”的姿态日新月异,疯狂蜕变! 炼气六层! 炼气七层! 炼气八层! 炼气九层! …… 仅仅是两个月的时间,她便走完了普通修士可能需要数十年乃至上百年才能走完的炼气之路,修为已然达到了炼气期的最顶峰,丹田之内的灵力更是精纯凝练到了极致,距离那仙凡之别、天人之隔的筑基之境,只差那最后的一丝契机! 这一日清晨,当第一缕紫气自东方天际升腾而起之时,闭关了三个月之久的顶级石室大门终于“轰隆”一声缓缓开启。 李道玄一袭青衫缓步而出,他的气息比三个月前更加渊深似海,不可测度。那双深邃的眼眸开阖之间,仿佛有紫色的雷霆在其中生灭,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的无上道韵。 他一眼便看出了自己这位小师妹如今的状态,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 “时机已到。” 他一拂袖袍,一个古朴的、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之异香的精致玉瓶,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清玥,”他的声音温和而又充满了期许,“此乃‘无瑕筑基丹’,是为兄以那‘九瓣悟道莲’的莲子为主药,辅以七七四十九种千年灵药为你亲手炼制。此丹可助你洗涤灵根,凝聚真元,一举冲破炼气瓶颈,铸就最完美的无上道基!” 苏清玥缓缓睁开双眼,她看着师兄手中那枚散发着梦幻宝光,仿佛蕴含着一个世界的神丹,感受着其中那股仅仅是闻上一闻便让她那早已坚如磐石的修为瓶颈都为之剧烈震颤的磅礴药力,她那清冷如仙子般的俏脸之上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一抹激动与感动的红晕悄然浮现。 “师兄……”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个承载着她所有希望的玉瓶。 她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去吧,”李道玄温和笑道,“为兄为你护法!” …… 正午时分,清微观上空风云突变! 那原本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不知何时竟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了无数的五彩云霞!赤、橙、黄、绿、青、蓝、紫……无数种充满了祥瑞之气的绚烂色彩,将整个清微观的山头都彻底地笼罩在了一片如梦似幻的神圣光辉之中。浓郁的灵气更是如同实质般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灵气潮汐,以苏清玥所在的静室为中心疯狂地倒灌而入! “这……这是……” “天降祥瑞!这是天降祥瑞啊!” “难道……难道是苏师叔要……要突破了?!” 在道观各处修炼的清雷、清岳等弟子们,在感受到这股让他们从灵魂深处都感到无比舒适与亲切的祥瑞之气时,一个个都露出了无比骇然与狂喜的神色。 他们知道,他们清微观继他们那神明般的师尊之后,终于要诞生出第二位真正的筑基真人了! 静室之内,苏清玥盘膝而坐,早已将那枚“无瑕筑基丹”吞入腹中。 轰——! 一股温润却又霸道到了极致的磅礴药力,瞬间从她的丹田之中轰然引爆,如同一道最汹涌、最澎湃的生命洪流,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洗涤着她的奇经八脉。 她那本就剔透无瑕的灵根在这股药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晶莹璀璨,她那本就坚如磐石的道心在这股药力的洗礼下变得更加圆融通透。 而她丹田气海之内那早已压缩到了极致的炼气期灵力,更是在这股磅礴药力的推动之下,如同一座积蓄了万年的超级火山轰然爆发,势如破竹般地冲向了那道隔绝了“仙”与“凡”的无形壁障!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清脆碎裂声,响彻了她的整个识海! 壁障破了!仙凡之隔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打破! 一股比炼气期灵力要精纯了不知道多少倍、充满了勃勃生机的筑基期真元,如同那初生的婴儿,自那破碎的壁障之后缓缓地诞生了!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就在她成功筑基的那一瞬间,就在她准备一鼓作气将所有的灵力都转化为真元、铸就道基的那一刻,她头顶三尺之上那因为“功德济世”而凝聚出的淡淡“功德金光”,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的牵引,竟然主动地化作了一道温暖的、圣洁的金色暖流,融入到了她那刚刚诞生的筑基真元之中! 嗡——! 一瞬间,异变再生! 只见那原本只是呈现出淡淡乳白色的筑基真元,在融入了那股功德金光之后,竟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却又璀璨的金色光晕,并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她的丹田气海之内飞快地凝聚、旋转、压缩,最终化作了一尊通体流光溢彩,仿佛是由最纯粹的功德与灵力共同雕琢而成,盘膝而坐、宝相庄严、散发着无尽圣洁与慈悲气息的金色莲台! 【功德金莲道基】!这,是只有身负大气运、大功德之人,在机缘巧合之下才有可能铸就的传说中的顶级道基! 而就在这“功德金莲道基”彻底成型的一刹那,异象再起! 只见那笼罩了整座清微观的五彩祥云猛地向着中心疯狂汇聚,化作了一朵巨大无比的七彩莲花。莲花缓缓绽放,紧接着,无数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由最纯粹的功德与天地灵气所凝聚而成的金色莲花,如同下了一场全世界最盛大、最梦幻、最不可思议的黄金之雨,从那九天之上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这,是只有上古时代那些大气运者在证道成圣之时才会引动,足以被载入史册的无上祥瑞! 清微观沸腾了!所有弟子沐浴在那金色的莲花雨之中,只觉得自己的修为在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暴涨! 而一直忠心耿耿地守护在苏清玥静室之外的护山神兽小白,更是仰天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快意与狂喜的震天虎啸! 它,要进化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护山灵兽,小白晋级 天降祥瑞,金莲如雨。 这等只存在于上古神话传说之中的无上异象,让整个清微观都化作了一片充满了无尽机缘与造化的洞天福地。 那些刚刚入门不久,还处于炼气初期的弟子们,沐浴在这场金色的莲花雨之中,只是贪婪地呼吸了几口,便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暴涨。 咔嚓!咔嚓! 突破的瓶颈破碎声此起彼伏,仅仅是这短短的一炷香时间,他们的修为竟然就直接跨越了数个小境界,其效果比他们苦修数月、吞服无数丹药还要来得更加显著!一个个都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苏清玥闭关的静室方向以及那负手立于古槐之下、神情淡然的师尊纳头便拜,感激涕零! 然而,在这场遍及了整个清微观的“饕餮盛宴”之中,获益最大的却并非是这些道门弟子,而是那头从始至终都如同最忠诚的卫士般寸步不离地守护在苏清玥静室之外的护山神兽,小白! “吼——!” 当第一朵由最纯粹的功德与天地灵气所凝聚而成的“功德金莲”从天而降,轻飘飘地落在小白那庞大的虎躯之上时,小白那如同两盏巨大红灯笼般的嗜血虎目之中,瞬间便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于血脉最深处的极致渴望与贪婪! 它仿佛看到了全世界最美味的食物,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猛地张开了它那足以吞下一头成年水牛的血盆大口,对着那从天而降的、无穷无尽的金色莲花雨狠狠一吸! “呼——!” 一瞬间,一个巨大无比的、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以小白那庞大的虎躯为中心轰然成形,那恐怖的吸力如同一个来自九幽地狱的无底黑洞,将那方圆百米之内所有飘落的“功德金莲”尽数地、霸道地、不讲道理地鲸吞而下! 一朵,十朵,百朵,千朵…… 无数蕴含着磅礴功德与精纯灵气的金色莲花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入了小白的腹中! “嗡嗡嗡!” 小白那庞大的、如同小山般的虎躯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它只觉得一股又一股温润却又霸道到了极致的奇异能量在它的体内轰然引爆,疯狂地冲刷着它的四肢百骸,滋养着它的五脏六腑,淬炼着它的妖魂! “咔嚓!咔嚓!咔嚓!” 它那坚硬无比的虎骨在这股磅礴能量的重塑之下,发出了如同炒豆子般密集的脆响,它那雪白亮丽的虎毛更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柔顺、光亮,甚至隐隐地透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它整个身躯都在以一种超乎了想象的恐怖速度疯狂地蜕变着,进化着! 而这还仅仅只是外在的变化,在它的妖魂识海深处,一场更加深刻、更加本质的血脉觉醒正在悄然地进行着! 吼! 一声来自太古洪荒的,充满了无尽凶威与苍凉的古老虎啸,仿佛穿透了亿万年的时空,在它的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响! 它看到了一片片破碎的、模糊的记忆碎片。它看到它的先祖,一头头体型比山岳还要庞大,肋生双翼,遨游于九天之上;一头头张口便可吞吐日月星辰,一啸便可震碎万里山河的远古神虎!它看到它们在无尽的雷海之中遨游,看到它们与那传说中的真龙、神凰搏杀于九天之上,看到它们在那一场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的上古神战之中,追随着一位身骑青牛、气息渊深似海的道门无上大能征战四方,所向披靡! 那,是镌刻在它血脉最深处的荣耀与传承! “吼——!” 当最后一片记忆碎片融入到它的妖魂之中时,小白再也无法抑制住那来自于血脉深处的无上骄傲与滔天凶威,它仰天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洪亮,混合着无尽的雷霆之威与一丝淡淡龙吟凤鸣之音的恐怖虎啸! 那啸声如同一颗亿万吨当量的超级核弹在清微观的上空轰然引爆,化作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金色与紫色的毁灭性音浪,瞬间便将那天空之中尚未消散的五彩祥云都冲得七零八落! 而它的身体更是这惊天动地的虎啸声中再次迎来了最终的蜕变! “轰!” 它那本就庞大的虎躯再次暴涨了一大圈,体型几乎已经快要赶上一辆小型的装甲车,浑身上下那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流线型肌肉高高坟起,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暴力美感! 最惊人的是,在它那宽阔、厚实的脊背之上,那两块原本只是微微鼓起的小小肉包,在这一刻“嗤啦”一声,竟是硬生生地撕裂了皮肉,从那血肉模糊之中探出了两截布满了细密鳞片的狰狞骨刺! 那赫然便是传说中只有血脉返祖,进化到“插翅虎”之境时才会生出的飞天之翼的雏形! 而它额头之上那道由李道玄亲手种下的紫色雷印,此刻更是光芒大盛,变得愈发的深邃、明亮、玄奥,仿佛其中蕴含着一个完整的雷霆世界! 一股丝毫不弱于普通筑基中期修士的恐怖妖力波动,轰然以它为中心爆发而出! “这……小白它……它……它这是要长翅膀了?!” “好……好恐怖的威压!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兽吗?!” 清雷、清岳等弟子们看着眼前这如同从山海经中走出来的洪荒猛兽,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而就在这时,静室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一道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功德金光之中,美得不似凡尘中人、仿佛随时都会乘风归去的绝代仙子,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成功筑基的苏清玥! “吼!” 小白在看到苏清玥的瞬间,那满身的滔天凶威瞬间便收敛得一干二净,它迈着优雅的猫步屁颠屁颠地跑到苏清玥的面前,用它那颗比苏清玥整个人还要大的毛茸茸的大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小腿。 那乖巧的模样与刚才那如同灭世凶兽般的恐怖姿态,形成了无比滑稽的巨大反差。 “呵呵……” 古槐之下,一道温和的轻笑声悠悠传来。李道玄看着眼前这一个成功筑基、道基完美,一个血脉返祖、战力飙升的师妹与灵兽,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满是发自内心的欣慰。 他知道,如今的清微观,终于有了几分仙家圣地该有的底蕴! 清微观又添一位筑基仙子,外加一头堪比筑基中期的护山神兽! 属于清微观的辉煌,势不可挡!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雷丹初凝,异象惊天 清微观,后山。 顶级闭关石室之内。 灵气已经浓郁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恐怖地步,它们不再是无形无相的气体,而是化作了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丝线,如同最粘稠的蛛网,将整个石室以及那盘膝而坐的李道玄彻底笼罩。 在他的身旁,那堆积如山的、用来盛放各种极品灵丹的玉瓶早已空空如也,那海量的、足以让任何一个修仙门派都为之疯狂的丹药,已然被他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内尽数炼化。 此刻,他的修为早已达到了筑基期的最巅峰,大圆满之境! 只差那最后,也是最艰难、最凶险的临门一脚,便可丹成九转,霞举飞升,一步迈入那寿元五百、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金丹大道! 他的丹田气海之内,那原本如同汪洋大海般的筑基期真元,此刻早已被他以那无比霸道的《紫府金丹秘要》功法压缩到了极致,化作了一个高速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之恐怖波动的液态灵力漩涡! 那漩涡深邃如宇宙黑洞,旋转之间仿佛能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彻底地吞噬、碾碎。 而在那巨大漩涡的最中心,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了不知道多少倍,通体呈深紫色,仿佛是来自于天地初开、万物未生之时的先天紫霄神雷本源,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一颗即将引爆整个宇宙的创世奇点,散发着令人从灵魂深处都为之战栗的无上的毁灭与创生之气! “时机……到了!” 李道玄缓缓地睁开了他那双紧闭了三个月之久的深邃眼眸。那眼眸之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仿佛早已看透了生死、将一切都置之度外的绝然! 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一步将是他重生以来所面临的最凶险,也最关键的一步,一步生,一步死! 他要凝聚的并非是那凡俗修士梦寐以求的所谓“九转金丹”,而是那在《紫府金丹秘要》之中都有着明确记载,那在整个修真界的历史上都只存在于理论之中,那万古以来都从未有人真正炼成的传说中的神品金丹——【紫霄雷亟神丹】! 此丹一旦功成,便等同于在自己的丹田气海之内开辟了一方完整的雷霆世界,从此万法不侵,诸邪避退,举手投足间便可引动一丝真正的天道雷罚之威。其战力将是同阶修士的十倍、百倍,其品质更是金丹之中的帝皇! 但想炼成此丹,其难度、其凶险亦是普通金丹的千倍、万倍!因为它需要的不仅仅是海量的灵力,它还需要将修士自身的精、气、神——肉体、真元、神魂,彻底地与那霸道绝伦、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先天神雷本源完美地熔炼为一。 这无异于与虎谋皮,无异于在自己的体内引爆一颗随时都可能失控的核弹! 稍有不慎,便是丹毁人亡,神魂俱灭! “呼——” 李道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他那双死寂的眼眸之中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决绝! “来吧!”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开始运转起了那《紫府金丹秘要》之中最晦涩、最凶险,也最逆天的一篇法门! “以神为锤!以元为火!以身为炉!给我炼!” 轰——! 一瞬间,李道玄那庞大到足以覆盖整个武当山脉的恐怖神念瞬间凝聚成形,化作了一柄无形的、看不见的,却又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无上伟力的神魂巨锤,狠狠地朝着他丹田气海之内那一个高速旋转的液态灵力漩涡砸了下去! 咚——!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沉闷的却又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大道之音,在他的体内轰然炸响! “噗!” 李道玄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殷红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仅仅是第一锤,他便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被硬生生地撕裂了一角,那股钻心刺骨的剧痛足以让任何一个意志不坚的修士当场昏死过去! 然而,李道玄那张俊朗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有的只是一种近乎于“自虐”的病态的疯狂!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一下比一下更重,一下比一下更狠! 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最冷酷、最无情的铁匠,正用自己的生命与灵魂,在疯狂地捶打着那块足以锻造出“绝世神兵”的混沌仙铁!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捶打了是几千下还是几万下,李道玄的神魂早已是虚弱到了极点,他的脸色更是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但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眸却亮得如同两颗即将燃尽的恒星! 因为,在他的丹田气海之内,那一个原本狂暴不羁的液态灵力漩涡与那一缕代表着毁灭与创生的先天神雷本源,终于在他的“万古一锤”之下,缓缓地、艰难地开始了最初的融合! 一个只有米粒大小,通体呈深紫色、表面还不断地闪烁着一丝丝微弱电弧的金丹雏形,悄然浮现! 然而,就在这颗代表着“神品”的金丹雏形诞生的一刹那,清微观的上空,那原本万里无云、晴朗无比的蔚蓝天空,瞬间黑了! 不是那种乌云蔽日的普通黑暗,而是一种仿佛这方天地的所有光线、所有法则都在这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苍天巨口彻底吞噬的绝对黑暗! 紧接着,一股压抑到令人窒息,恐怖到令人绝望,仿佛是来自于这方宇宙最本源的毁灭意志,轰然降临! 轰隆隆隆隆——! 无数厚重如铅、翻涌如墨,仿佛是压抑了亿万年的无尽怒火所凝聚而成的黑色劫云,从那无尽的虚空之中疯狂涌出,以一种遮天蔽日的恐怖姿态,瞬间便将整个武当山脉方圆百里的天空都彻底笼罩! 那劫云之中,无数条比水桶还要粗壮的紫色电蛇,无数条比山脉还要庞大的金色雷龙,正在疯狂地穿梭咆哮,凝聚着足以让任何一位元婴期老怪都为之颤抖、为之绝望的煌煌天威! “这……这……这……是……天劫?!” 道观之内,正在巩固境界的苏清玥被这股仿佛能将她的神魂都彻底碾碎的恐怖天威压得“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她那张清丽绝伦的俏脸瞬间煞白如纸,眼中写满了无尽的骇然! 正在后山疯狂吞吐着灵气、消化着体内磅礴药力的小白,更是被吓得当场趴在了地上,浑身的虎毛根根倒竖,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那双本该是凶威滔天的虎目之中只剩下了源自于血脉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它作为雷属性的灵兽,能比任何生灵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劫云之中所蕴含的到底是何等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而此刻,闭关石室之内,李道玄的神识亦是从那丹田气海之中缓缓透出。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然将整个武当山都化作了“末日景象”的无边雷海,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无比狂傲也无比疯狂的笑容。 “这,便是【紫霄雷亟神丹】的天劫么?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 异象惊天,大劫将至!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天劫之威,道观难承 清微观,后山,顶级闭关石室之内。 那颗只有米粒大小,通体呈深紫色,表面不断闪烁着一丝丝微弱电弧的金丹雏形,在李道玄那燃烧了神魂、耗尽了真元、榨干了肉身的疯狂捶打之下,终于,悄然浮现! 这,是只存在于《紫府金丹秘要》理论之中的无上神品! 这,是万古以来都从未有人真正炼成的神话! ——【紫霄雷亟神丹】! 然而! 就在这颗代表着“神品”的金丹雏形,在他丹田气海之中诞生的……最终一刹那! 仿佛是触怒了那冥冥之中的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 仿佛是这方残缺的天地,根本就不允许如此逆天的、完美无瑕的神物降临于世! 轰隆隆隆隆隆——!!!!!! 清微观的上空,那原本万里无云、晴朗无比的蔚蓝天空,在短短的一个呼吸之间,瞬间,黑了! 那不是凡俗世界那种乌云蔽日的普通黑暗。 那是一种,仿佛这方天地的所有光线、所有色彩、所有法则,都在这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来自于宇宙混沌深处的苍天巨口,彻底吞噬、彻底消化了的……绝对的、纯粹的……虚无与……死寂! 紧接着! 一股压抑到足以让神魂都为之凝固! 一股恐怖到足以让万物都为之绝望! 一股仿佛是来自于这方宇宙最本源的、最纯粹的……毁灭意志! 毫无征兆地! 轰然! 降临! “轰!轰!轰!” 无数厚重如铅、翻涌如墨,仿佛是那远古神魔战败之后所留下的滔天怨念与无尽怒火所凝聚而成的……纯黑色劫云! 从那无尽的、不可知的九天虚空之中,疯狂地、咆哮着、奔涌而出! 它们以一种遮天蔽日的、碾压一切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恐怖姿态,在短短的数秒之内,便将整个武当山脉,将这方圆足足有上百里之广阔的天空,都彻底地、严严实实地……笼罩了起来! 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都被拖入了一个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希望的……永寂深渊! 而就在那片令人绝望的、宛若实质的漆黑劫云最深处! “滋啦——!” “吼——!” 无数条比千年古树还要粗壮的、狰狞的紫色电蛇! 无数条比巍峨山脉还要庞大的、咆哮的金色雷龙! 无数只由纯粹的毁灭法则所凝聚而成的、嘶鸣的赤色火凤! …… 它们在那如同混沌炼狱般的无边雷海之中,疯狂地、暴虐地、兴奋地穿梭着、咆哮着、追逐着、嬉戏着! 它们所散发出的那股煌煌天威,甚至还没有真正地降临! 仅仅是那一丝丝、一缕缕,从那厚重劫云之中泄露出来的……恐怖气息! 便已然,让这整座传承了数千年的道门圣地,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吱呀……咔嚓……” 武当山那坚硬无比,历经了千年风雨侵蚀都未曾有过丝毫动摇的山体岩层,在这股仿佛能将星球都压塌的恐怖天威之下,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道道狰狞的、深不见底的恐怖裂缝,如同蛛网般,在山体之上疯狂地蔓延开来! 无数的飞禽走兽,在这股源自于血脉最深处、灵魂最本源的极致威压之下,连悲鸣声都无法发出,便齐刷刷地肝胆俱裂,七窍流血,如同下饺子般,从那山林与悬崖之上,一片一片地,无声地坠落! 就连那些扎根于绝壁之上,生长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古老松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死死地摁住了头颅,那本该是挺拔向天的树干,被压得弯成了一个充满了屈辱与痛苦的……恐怖弧度! 末日! 这,才是真正的、无可辩驳的……末日景象! “噗——!” 清微观,古槐树下。 那刚刚才筑基成功,凝聚了【功德金莲道基】,气质空灵若仙,正在静心巩固着自身修为的苏清玥,在那股如同神狱降临般的恐怖天威降临的瞬间! 她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一颗从万米高空呼啸而落的陨石狠狠地砸中! 整个人猛地一震! 一口滚烫的、殷红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便从她那娇艳的红唇之中狂喷而出! 她那张清丽绝伦、不染尘埃的俏脸,瞬间便煞白如纸,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血色! 她那刚刚才铸就的、本该是坚不可摧的【功德金莲道基】,在这股绝对的、碾压性的天地之威面前,竟然如同狂风暴雨之中的一朵小小浪花,剧烈地颤抖着,明灭不定! 仿佛随时都会……当场崩溃! 她艰难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头,看向那片让她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的漆黑苍穹。 那双本该是清冷淡然、古井无波的明亮杏眼之中,此刻,只剩下了一片因极致的、超出了她所有认知的……骇然! 与……无尽的担忧! “师……师兄……!” 她知道,这,是师兄的天劫! 可是…… 这真的是……人类修士所能引动的天劫吗?! 这真的是……金丹之劫吗?! 就算是传说中那足以让无数元婴老怪、化神大能都为之闻风丧胆的……九九灭世天劫! 恐怕,也不及其威势的……万分之一吧! “吼……呜……呜……” 而在她的身旁,那头刚刚才血脉返祖,进化成了“插翅虎”,战力堪比筑基中期的护山神兽小白,此刻的表现,更是凄惨到了极点! 它那庞大如小山般的虎躯,早已没有了半分的凶威与神俊! 它如同最卑微的蝼蚁般,死死地匍匐在地上,整个身体,都如同筛糠般,一刻不停地剧烈颤抖着! 它那额头之上,本该是威风凛凛的紫色雷印,此刻却闪烁不定,明灭不休,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它作为天生的雷属性灵兽,它能比这世间任何的生灵,都更加清晰地、更加直观地感受到! 那片漆黑的劫云之中,所蕴含的,到底是一种何等……毁天灭地!何等……无可抗拒的……本源雷罚之力! 那是一种,足以将它的妖魂,连同它的血脉传承,都一同,从这方天地之间,彻彻底底地、干干净净地……抹去的……绝对力量! 它的本能,在疯狂地尖叫!在疯狂地嘶吼! 让它逃! 逃得越远越好! 然而,它的四肢,却像是被灌注了万吨的水泥,死死地钉在原地,连动弹一根小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它那双本该是充满了嗜血与狂傲的琥珀色虎目之中,只剩下了一种源自于血脉最深处的……最原始的……纯粹恐惧! 完了! 这一次,彻底完了! 师尊,死定了! 清微观,也死定了! 它们,所有的人,所有的生灵,都将在这场,仿佛是整个宇宙都在发怒的恐怖天劫之下,被碾成……最卑微的……尘埃! …… 就在这,一人一虎,都陷入了最深沉的绝望之时! 闭关石室之内。 李道玄的神识,亦是从那高速旋转的丹田气海之中,缓缓地透体而出。 他“看”到了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天劫! 他“看”到了那瑟瑟发抖,濒临崩溃的苏清玥与小白! 他“看”到了那布满了狰狞裂缝,仿佛随时都会崩塌的武当山主脉! 他那双因为过度消耗神魂而变得有些暗淡的深邃眼眸,在这一刻,猛地一凝! 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冰冷刺骨的……后怕! 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 低估了这【紫霄雷亟神丹】的……逆天程度! 也低估了,这方残缺的天道,对于这等“完美神物”的……排斥与……必杀之意!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金丹之劫! 这劫云的威能,这雷海的强度! 别说是寻常的元婴之劫! 就算是那传说中,化神期大能,在冲击“返虚合道”之境时,所要面对的……灭道神雷! 都不过如此! 他心中无比清楚! 别说是他现在,仅仅只是金丹雏形初凝,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就算是让他,恢复到前世那“渡劫期”的巅峰修为! 在面对这等,仿佛是整个宇宙本源都在宣泄着愤怒的……天道之怒时! 恐怕,也只有……饮恨当场的份! 而自己这,刚刚才耗费了无数心血,布置下的【四象锁天阵】! 在这等足以将星球都打穿的恐怖天劫面前! 更是脆弱得,如同一张……薄薄的窗户纸! 恐怕,连这天劫余波的……万分之一! 都绝对无法承受! 若任由这天劫,在此地落下…… 李道玄的脑海之中,瞬间便推演出了那最可怕的后果! 清微观,这座承载了他两世记忆,寄托了他所有希望的道门祖庭,将在万分之一秒的瞬间,被那狂暴的雷霆,连同那护山大阵,一同,化为……最原始的宇宙尘埃! 苏清玥,自己那刚刚才筑基成功,身负大气运的小师妹! 小白,自己那忠心耿耿,血脉刚刚返祖的护山神兽! 清雷、清岳……那些对自己充满了无限崇拜与信任的道门弟子! 他们所有人,都将在这煌煌天威之下,连一丝残魂都不会剩下,彻底地……神魂俱灭! 而他自己,更是会在那内外交困的绝境之下,丹毁人亡! 不! 绝不! 李道玄的双眸之中,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比那天劫神雷,还要更加疯狂,更加决绝的……滔天厉芒! 自己重活一世,不是为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再次在自己面前化为泡影的!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毁掉这一切! 他要做的,不是被动地承受! 而是…… ——主宰! 主宰自己的命运! 也主宰,这天劫的……命运! 一个,无比疯狂! 一个,无比大胆! 一个,足以让任何修士听之,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的……逆天之策! 在他的脑海之中,轰然成形! “轰——!!!!!” 下一秒! 那扇由万载玄铁铸就,重达十万斤,并且被他刻画了数百道坚固阵法的顶级闭关石室大门! 甚至都还未来得及开启! 便在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巨响之中! 被一股无与伦比的磅礴巨力,从内到外,直接,轰成了……漫天的……齑粉!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破关而出,一言定山河 “轰隆——!!!” 那扇足以抵挡住巡航导弹正面轰击的万斤玄铁石门,在所有人的眼中,甚至都没有看到它是如何碎裂的! 它只是,在一瞬间,在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响之后,便如同被一股来自于更高维度的力量彻底地分解、湮灭了一般,化作了漫天的、最细微的……金属尘埃! 紧接着! 一道青衫身影! 一道周身都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却又蕴含着无尽毁灭与创生气息的……肉眼可见的紫色雷光的绝世身影! 如同跨越了时间的维度,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就那样,悄无声息地,一步踏出! 瞬间,便出现在了那早已是被天威压得摇摇欲坠的……三清殿之前! 他的气息,比闭关之前,强大了何止百倍! 他的身躯,依旧是那般的修长挺拔,但给人的感觉,却不再是之前的飘逸出尘,反而像是那远古传说中,支撑着整片天地的……不周神山! 巍峨! 厚重! 不可撼动! 他那双深邃如万古星空的眼眸,开阖之间,竟仿佛有真实的、紫金色的雷霆闪电,在其中生灭、轮转! 那是一种,何等恐怖的眼神! 那是一种,仿佛已经将这方天地的所有法则、所有奥秘,都尽数地踩在了脚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自信!与……无上威严! 他,便是破关而出的……李道玄! “师……师兄!” “吼……呜……” 苏清玥与小白,在看到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伟岸身影出现的瞬间,那颗早已是被恐惧与绝望填满的心,仿佛在瞬间,便找到了最坚实的……主心骨!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仿佛,只要这个男人站在这里! 就算是天,真的塌下来了! 他们,也再无所畏惧! “清玥,小白。” 李道dae xuan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因为即将面对灭世天劫的凝重与紧张。 有的,只是一种温和的、宠溺的、仿佛是在安慰两个受到了惊吓的孩子的……淡淡笑意。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春日里最和煦的暖风。 “守好道观。” “不必为我担心。” 区区八个字。 没有丝毫的豪言壮语,没有丝毫的慷慨激昂。 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金科玉律般的……无上魔力! 声音落下的瞬间! 苏清玥只觉得,那股原本压得她几乎要窒息、道基都快要崩溃的恐怖天威,竟然在这平平淡淡的八个字面前,如同那遇到了煌煌大日的冰雪般,瞬间消融了一大半! 她那剧烈颤抖的娇躯,瞬间便恢复了平稳! 她那明灭不定的【功德金莲道基】,亦是再次绽放出了璀璨的金色光芒! 而小白,更是感觉自己那几乎要凝固的血液,再次,沸腾了起来! 那来自于血脉深处的原始恐惧,被一股更加强大,更加霸道,更加不容置疑的……绝对崇拜与……狂热信仰! 所彻底地,取而代 f代! 两人一虎,同时抬起头! 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 那是一个,并不算魁梧的背影。 但,在这一刻! 在他们,乃至在所有清微观弟子的眼中! 这个背影,却仿佛在瞬间,无限地拔高! 变得比那巍峨的武当山,还要更加的……高大! 变得比那传说中的不周神山,还要更加的……伟岸! 仿佛,他只身一人,便足以,将这一片,即将倾覆的……漆黑苍穹! 都牢牢地,支撑起来! 李道玄不再多言。 他缓缓地,抬起头。 望向了那片,还在疯狂地翻涌、咆哮,积蓄着那足以将这颗星球都来回犁上数遍的……无边雷海! 他那双倒映着万千雷龙电蛇的深邃眼眸之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的嘴角,甚至,还缓缓地,勾起了一抹…… 一抹充满了无尽的狂傲! 一抹充满了无尽的挑衅! 一抹仿佛是那执掌着万千宇宙生灭的无上帝君,在看着一个胆敢挑衅自己威严的……叛逆臣子的……冰冷笑意! “想杀我?” “呵……” “你,也配?” 他低声自语。 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下一秒! 他动了! 他没有祭出任何的法宝! 他没有掐动任何的法决! 他只是,脚下,轻轻地,向着那无尽的虚空,一步踏出! “轰——!!!!!” 他整个人,瞬间,便化作了一道! 一道璀璨到了极致! 一道尊贵到了极致! 一道仿佛能将这漆黑的、末日般的天地,都彻底撕裂、彻底照亮的…… ——紫!金!色!神!光! 那神光,不退反进! 以一种,超越了凡人想象极限! 以一种,违背了这世间所有物理法则的……恐怖姿态! 竟是,主动地,向着那片,能让神佛都为之战栗的……无尽劫云! ——悍!然!迎!了!上!去! 他,要以身,为引! 他的目标,是东方! 他要将这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天劫,引向那万里之外,无边无际,足以容纳一切狂暴与毁灭的…… ——汪!洋!东!海! “轰隆隆隆隆——!” 仿佛是感受到了猎物的“挑衅”与“逃离”! 那片覆盖了方圆百里的恐怖劫云,在这一刻,彻底地,暴走了! 那翻涌的雷海,发出了,仿佛是来自宇宙最深处的……愤怒咆哮! 整片巨大的劫云,竟然,如同一个拥有着自主意识的恐怖生命体! 如同一个,被激怒了的洪荒巨兽! 缓缓地,从那武当山的上空,移动了开来! 紧紧地! 死死地! 追逐着那一道,在前方,风驰电掣般,划破了无尽黑暗的……紫金色流光! 一人! 一云! 就那样,以前后追逐的姿态,化作了两道,贯穿了天地的……黑紫色的流光! 向着那遥远的东方! 向着那万里之外的东海! ——疾!驰!而!去! “师兄……” 苏清玥呆呆地,看着那早已消失在天际的流光,看着那片跟随着流光一同远去,还给了武当山一片短暂安宁的恐怖劫云。 她那双美丽的杏眼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崇拜”的……璀璨光芒! 她知道。 她的师兄! 根本就不是什么凡人! 他,是真正的…… ——神!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御风九万,惊动世人 天地,风驰电掣! 李道玄破空而行,其速之快,早已超出了凡俗世界所能理解的极限! 他没有御剑,亦没有驾云。 那传说中剑仙赖以成名的“剑光飞行”,在他此刻所展现出的、真正属于金丹期大修士的无上神通面前,简直就如同那孩童蹒跚学步般的……可笑与……拙劣! 他,是在御风! 不,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御风”了! 他是在驾驭! 他是在主宰! 他以那早已与天地法则相合的无上金丹法力为引,强行地、霸道地、不讲任何道理地,扭曲、撕裂、重组着身前身后那所有的……空间与……气流! 他不是在飞行。 他,是在让这方天地,主动地、卑微地、以一种最决绝的姿态,将他……送往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轰!” “轰!轰!”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撕裂了无尽长空的紫色闪电! 又似一颗自九天之上坠入凡尘的灭世星辰! 朝着那遥远的东海方向,以一种不断叠加、不断攀升的恐怖速度,疯狂疾驰! 他所过之处! 那粘稠的、仿佛已经凝固了的空气,被他那强横无匹的肉身,直接撞出了一圈又一圈,如同盛开的白色莲花般,巨大而又……绚烂的……圆锥形音爆云! 天空,更是被他那快到极致的身影,强行地、粗暴地,拉出了一条长长的、仿佛将整个苍穹都一分为二的……白色轨迹! 那轨迹,横贯天际! 久久,不散! 如此惊世骇俗,如同神迹降临般的浩大景象,自然,也立刻引起了,沿途那无数座繁华都市之中,那亿万凡俗世人的……注意! …… 华夏,中部某省,一座人口超过千万的特大型现代化都市。 此刻,正值下班高峰期。 无数的车辆,拥堵在钢铁森林的脉络之间,排成了一条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 刺耳的鸣笛声,焦躁的咒骂声,汇聚成了一曲充满了现代都市烦躁与压抑的……交响乐。 “妈的!又堵车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位被堵在车流中动弹不得的年轻白领,烦躁地按着喇叭,抱怨着。 他百无聊赖地摇下车窗,点燃了一根烟,习惯性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灰蒙蒙的、被无数高楼大厦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然而! 就是这一眼!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那叼在嘴角的香烟,“啪嗒”一声,掉在了方向盘上,烫出了一个焦黑的小洞,他却……浑然不觉! 他那双本还充满了烦躁与疲惫的眼眸,在这一刻,瞪得如同铜铃般大小! 眼球之上,布满了因为极致的、超出了他一生所有认知的……骇然而……根根暴起的血丝!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得大大的,足以塞进一个完整的鸡蛋! “那……那……那……是……” 他伸出那因为剧烈颤抖而变得有些不听使唤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了天空! 在他手指的方向! 在所有人的视野尽头! 只见! 一道璀璨的、拖着长长的、如同彗星般尾焰的……紫色流光! 正以一种,任何科幻电影中的特效都无法比拟的……恐怖姿态! 从那西方的天际,呼啸而来! 快!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的视网膜,都根本来不及捕捉到它的……具体形态! 只能看到,一道紫色的“线”,在天空之中,一闪而过! 紧接着! “轰隆隆隆隆——!!!!!” 延迟了足足数秒之后! 那如同万钧雷霆炸响,又似上百架战斗机同时突破音障的……恐怖音爆! 才如同排山倒海般! 轰然! 降临! “嗡嗡嗡嗡——!” 整座城市,所有的高楼大厦,在那恐怖的音爆冲击之下,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嗡鸣! 无数的玻璃窗,在这狂暴的声浪之中,“哗啦”一声,齐刷刷地,尽数碎裂! 化作了一场,无比壮观的……玻璃之雨! 无数的汽车警报器,在这一刻,同时被触发,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疯狂嘶鸣! 整个城市,彻底地,乱了! “卧槽!那是什么鬼东西?!” “导弹吗?谁他妈敢往我们华夏扔导弹?!” “外星人!一定是外星人入侵了!” 无数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吓破了胆的市民,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充满了惊恐与骇然的尖叫! 街道之上,瞬间便陷入了世界末日般的……巨大恐慌与混乱! …… 而就在这,整座城市,都因为这“天外来客”而陷入一片混乱之时。 城市郊区,一座风景秀丽的山顶之上。 一位网名为“风行天下”,在斗鲨平台拥有着数百万粉丝的知名户外航拍主播,此刻,正一脸兴奋地,操控着他那台价值数十万的、最顶级的专业级无人机。 “家人们!家人们!今天的云海,看到了吗?简直是绝了啊!” 他对着镜头,眉飞色舞地吹嘘着。 “我跟你们说,我这台‘御’系列的最新款,搭载了最顶级的‘哈苏’镜头,拍出来的画面,那绝对是电影级别的!保证让你们看得……”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他那正监控着无人机镜头的显示屏画面,猛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 他便听到了,那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的,如同滚滚闷雷般的……恐怖音爆! “卧槽!什么情况?地震了?” 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地便要拉回自己的无人机。 然而! 就在他准备操控遥感器的……前一秒! 他,看到了! 他此生所能见到的,最不可思议!最匪夷所思!最颠覆三观!也最……震撼的一幕! 只见! 在他的无人机那4k超高清的“哈苏”镜头捕捉之下! 一道紫色的、如同闪电般的身影,以一种蛮横到了极致的姿态,直接从那厚重的云海之中,强行地、粗暴地……穿透而过! 那不是什么导弹! 也不是什么战斗机! 那,竟然是…… 竟然是一个人! 一个,身穿古朴青色长衫!黑发飘舞!负手而立! 脸上,带着一丝,仿佛是对这凡俗世界,不屑一顾的……淡漠与……孤傲的…… ——华夏青年! 他就那样,在一圈又一圈,如同莲花般绽放的纯白色音爆云的包裹之下! 以一种,超越了人类想象极限的恐怖速度! 肉身! 横渡! 虚空! “卧……卧槽……” 主播“风行天下”,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 他才如同触电般,猛地,从那极致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极致的激动、狂热与……不敢置信的…… ——歇斯底里尖叫! “——卧!!!!!!槽!!!!!!!!” “——兄!弟!们!快!快!快!快看!!!!!” “——是!人!是!一!个!人!在!天!上!飞!” “——是神仙!卧槽!是真正的神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那声嘶力竭的、破了音的疯狂嘶吼! 通过那小小的麦克风! 通过那冰冷的网络数据! 瞬间! 便传遍了,整个,华夏的网络! 直播间! 瞬间! 爆炸了! 那原本只有寥寥数万人的直播间,在短短的数秒之内,观看人数,便以一种,几何倍增的恐怖姿态,疯狂地……暴涨!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五百万! 一千万! …… 整个斗鲨平台的服务器,在这股史无前例的恐怖流量冲击之下,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无数的技术员,被紧急地从被窝里拉了起来,一个个,都哭丧着脸,开始疯狂地进行着……紧急维护! 而那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如同泄了洪的瀑布般,以一种,足以让任何人的眼睛都瞬间看花的恐怖速度,疯狂地……刷屏!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见证历史了!老子今天见证历史了!】” “【这是真人飞行?!这他妈是真人飞行?!】” “【主播你是不是开挂了?这特效也太逼真了吧?!求补丁!】” “【楼上的傻缺!你没看到那音爆云吗?!那是任何特效都做不出来的真实物理现象!这是真的!】” “【武当山方向!来的方向是武当山!而且他的身后……你们快看他身后的天空!那是什么鬼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弹幕的指引,看向了那片,被无人机镜头,无意间扫到的……遥远天空。 然后! 所有的人! 整个直播间,那数以千万计的观众! 在这一刻! 齐刷刷地! 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凉气! 只见! 在那道紫金色流光的……身后! 那遥远得,几乎已经快要看不见的西方天际! 一片…… 漆黑如墨的! 翻涌如炼狱的! 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吞噬的…… 恐怖乌云! 正如同那最忠诚的猎犬般,死死地,追逐着那道流光! 以一种,同样恐怖的速度,向着东方,疯狂地……席卷而来! “我……我靠……” “那……那是……世界末日吗?!” “【真人飞行】” 这个,简简单单的词条。 在这一刻! 以一种,前所未有的! 以一种,足以载入史册的……恐怖速度! 登顶了! 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首!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热搜爆炸,举国沸腾 疯了! 整个华夏,彻底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与沸腾之中! 那一段由主播“风行天下”冒着生命危险、顶着服务器崩溃的巨大压力,所拍摄下来的,仅仅只有短短数十秒的“真人飞行”视频,如同病毒般,以一种,超越了光速的恐怖传播速度,在短短的数分钟之内,便传遍了,整个华夏的……每一个角落! 从那最繁华、最现代的国际大都市,到那最偏远、最闭塞的深山小村! 从那九十九岁、行将就木的耄耋老人,到那刚刚学会说话的黄口小儿! 几乎,所有的人! 都在这一刻,通过手机、通过电脑、通过那街头巷尾的巨大广告屏幕,看到了那足以颠覆他们一生世界观的……神迹! 看到了那道,拖着长长的彗星尾焰,在一圈又一圈莲花般绽放的音爆云包裹之下,肉身横渡虚空的……青衫身影! 看到了,他身后那片,如同炼狱降临,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永恒黑暗的……无边劫云! “天啊!这……这到底是什么?!” “是神仙!是真正的神仙下凡了!” “这已经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了!这是神学!这是玄学!这是……仙学!” 无数的、自诩为“唯物主义者”,一辈子都不信鬼神的普通民众,在看到那段清晰得不带一丝一毫瑕疵的视频之后,他们那坚持了数十年的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只有在最虔诚的信徒脸上,才能看到的……迷茫、震撼、与……狂热! 而网络上,更是早已变成了一片,彻底失控的……红色海洋! 无数的网友、军事迷、键盘侠、以及,那些在李道玄“金顶论道”之后,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野生修仙爱好者”,都在各大论坛、贴吧、社交媒体之上,疯狂地、歇斯底里地,分析、讨论、乃至……争吵着! “【我宣布!从今天起!牛顿的棺材板老子给他钉死了!谁来都撬不开!我说得!】” “【楼上的!格局小了!依我看,爱因斯坦的也得一起钉上!这种速度,这种景象,相对论在他面前,就是个笑话!】” “【你们这群文科生懂个屁!这叫曲率引擎!这叫空间折叠!贫道早就在三体里看过了!大惊小怪!】” “【滚犊子吧!你们这群科技党!这明明就是我们道家的‘缩地成寸’!是真正的仙家神通!】” “【都别吵了!都别吵了!有没有大佬来分析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人这是要去哪啊?还有他身后那片黑云,也太他妈吓人了吧?!】” 很快! 便有真正的“技术大佬”与“修仙课代表”,在结合了之前清微观所有的神迹,以及此次飞行的起始地点(武当山)、飞行方向(东方)、以及那恐怖劫云的种种特征之后,得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头皮发麻,心神剧震的……惊天结论! “【出来了!分析出来了!兄弟们!】” “【结合真人之前在东海斩断航母的神迹来看!真人,绝对是本土修仙者!而非什么外星人!】” “【而他这一次,毫无疑问,是在……渡!劫!】” “【那片黑云,就是传说中,只有在修炼到极高境界时,才会降临的……天!劫!】” “【他……他这是怕那天劫的威力太大,会毁掉生他养他的武当山,会波及到我们这些无辜的凡人,所以……所以,他才不惜耗费自身的法力,也要将这毁天灭地的天劫,独自一人,引往那万里之外,荒无人烟的……东海啊!!!】” 这段充满了理智分析,却又饱含着无尽情感的评论,在发出的瞬间! 便被那数以亿计的网友,用那疯狂的点赞,顶到了所有评论区的……最顶端! 一瞬间! 整个网络,都安静了。 所有刚才还在嬉笑怒骂,插科打诨的网友,在看到这段评论的瞬间,都沉默了。 他们的心中,仿佛被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巨大暖流与……滔天感动! 所彻底地,填满! 原来…… 他不是在炫耀武力! 他不是在玩世不恭!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以一种,超越了凡人想象的……伟岸姿态! 守护着,他身后的这片土地! 守护着,他身后的……这十四亿,视他如神明的……同胞啊! 何为,神祇? 这,才是真正的,庇护着我华夏的神祇! 何为,守护神? 这,才是真正的,守护着我万千民众的……守护神! “呜呜呜……看哭了!老子一个三百斤的壮汉,在办公室里哭得像个傻逼一样!” “真人……我的真人……你也太伟大了!太温柔了!”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道玄人!” “都别说了!从今天起!李道玄,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一时间! 无数之前,对李道玄还抱有着一丝丝怀疑、一丝丝嫉妒的民众,在这一刻,都彻底地,被他那“为国为民,引劫东渡”的伟岸身姿,所彻底地……征服了! 整个华夏! 所有民众对他的敬仰与崇拜,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无数的人,自发地,涌上了街头,涌上了天台,涌上了山顶! 他们,不约而同地,面向着那遥远的东方! 双膝跪地! 五体投地! 用那最古老,也最虔诚的方式,为他们心目中,那唯一的、至高无上的……守护神! 献上了,他们最真挚的……祈祷与……祝福! “恭请真人,渡劫成功!” “恭请真人,得证大道!” “恭请真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祝祷! 那一道道,充满了狂热与虔诚的信仰! 汇聚成了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无形洪流! 一道,足以撼动山河,逆转乾坤的……信仰洪流! 穿越了无尽的空间! 穿越了那狂暴的音障! 疯狂地! 涌向了那正在以十五马赫恐怖高速,向东海疾驰的……李道玄! 而此刻,正在全速飞行的李道玄,亦是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来自于身后亿万同胞的……磅礴信仰之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刚刚凝聚成形,本还略微有些虚浮的【紫霄雷亟神丹】,在这股磅礴的、精纯的信仰之力的滋养之下,竟然变得愈发的……凝实!愈发的……璀璨!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因为强行破关而略微有些亏损的……神魂与……真元,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恢复着!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这方天地,与这整个华夏大地的……因果联系,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他仿佛,化身成了这片大地的……意志! 他仿佛,成为了这十四亿生灵的……图腾! 他缓缓地,回过头,用那已经能够看穿因果的法眼,望了一眼,身后那片,充满了勃勃生机的……锦绣河山。 望了一眼,那一道道,正冲天而起,汇入他体内的……金色信仰之线。 他那张一直古井无波,淡漠如神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动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他,不再是只为自己修仙的……李道玄。 他,更是,这十四亿华舍子民,共同的……守护神! 【叮!】 【恭喜宿主,获得海量信仰值!】 【信仰值结算中……】 【当前信仰值余额:十万亿!!!】 李道玄的脑海之中,响起了系统那冰冷的、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提示音。 但,他的心中,却前所未有的……滚烫! 他再次转回头,望向那依旧在身后疯狂追逐的无边雷海,望向那遥远的、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汪洋东海!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所有的凝重与担忧,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 是一种,足以将这天都捅出一个窟窿的……无上豪情!与……绝对自信! “天劫,是吗?” “来吧!” “今日!” “我,李道玄!” “便以这十四亿生灵之信仰为烘炉!” “以这万里东海之波涛为铁砧!” “以尔这灭世天劫之神雷为重锤!” “——铸!我!无!上!金!丹!”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紧急联络,龙组最高指令 京城,西山深处。 一座从任何地图上都无法找到的、防卫等级达到了堪称变态级别的……秘密基地之内。 这里,便是整个华夏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神秘部门,令无数海外情报机构闻风丧胆的…… ——龙组总部!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之内。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已然凝固。 所有身穿黑色特种作战制服,气息彪悍,眼神锐利如刀的龙组成员,都屏住了呼吸,鸦雀无声。 他们的目光,全都死死地聚焦在会议室最中央,那块高达数十米,由无数块小型屏幕拼接而成的……巨大全息投影之上! 屏幕的最中心,正反复播放着那段,已经火爆全网的“真人飞行”视频。 青衫,雷光,音爆云,以及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无边劫云! 每一个画面,都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这些见惯了各种所谓“超自然事件”的龙组精英们的心脏之上! 而屏幕的四周,则是从多颗“天眼”系列军事侦察卫星上,实时捕捉到的、充满了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数据的……能量反应图与……飞行轨迹图! “报……报告!” 一名负责监控数据的年轻技术人员,结结巴巴地,用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颤抖声音,汇报道: “目标……目标的实时飞行速度,已经……已经突破十五马赫!并且……并且还在持续地、稳定地……加速之中!” “其后方的‘高能能量集聚体’,也就是那片劫云,其内部的能量反应,已经……已经彻底超出了我们现有设备所能侦测的上限!” “根据……根据‘天河’超级计算机的最保守推算……其单次能量释放的峰值,将……将相当于……一万颗……‘沙皇炸弹’在同一时间……引爆!” “嘶——!!!!!” 一万颗沙皇炸弹! 这个,足以将地球文明来回毁灭上百次的恐怖数字,让整个会议室内,所有的龙组成员,都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凉气!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只有在面对真正无可抗拒的“神明”之时,才会流露出的……极致骇然! 就在这时! 一道加密等级达到了“绝密”级别的红色通讯请求,猛地,从主控台之上,跳了出来! “是……是清微观!是苏清玥小姐!” 通讯员立刻接通了通讯。 下一秒,清雷那充满了焦急与凝重,却又带着一丝奇异镇定的声音,便从那高保真音响之中,传了出来! “龙组的前辈!师尊有令!他老人家……正在渡劫!此劫非同小可,威力足以毁天灭地!为免波及苍生,师尊已将天劫引往东海方向!请国家方面,不必惊慌,亦无需插手!”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真正的深水炸弹,在所有龙组成员的脑海之中,轰然炸响! 虽然他们早已猜到了七七八八,但当这个事实,被清微观方面亲口证实之时,他们心中的震撼,依旧是无以复加! 一个人! 独自一人! 对抗那堪比一万颗沙皇炸弹的……天劫! 这……这是何等伟岸!何等逆天的……手笔! 而就在众人还处于那无尽的震撼之中,没有回过神来之时! 异变! 再生! “嗡——!”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 一股,浩瀚、威严、充满了不容置疑之意志的……磅礴神念! 毫无征兆地! 穿透了这基地那足以抵御核爆冲击的层层防御! 直接,降临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 “——天劫将至。” “——吾往东海。” “——尔等勿扰。” “——管好门户!” 短短的十六个字! 每一个字,都如同那来自九天之上的……大道伦音! 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能让神魂都为之臣服的……无上威严! 这,是来自于,李道玄本人的……神念传音! 他甚至,都懒得用任何的通讯设备! 他直接,以一种,神明对信徒降下神谕的……无上姿态! 向着这凡俗世界之中,最顶级的权力机构,下达了,他作为“护国真人”的……第一道……指令!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一直沉默不语,但那双苍老的眼眸之中,却早已是精光爆闪,风云变幻的白发老将军“青龙”,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面前那由特种合金打造的坚硬桌面之上! 留下了一个,深达寸许的恐怖掌印!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刚毅的老脸上,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 一种,棋逢对手,国遇良才的……滔天豪情!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在场那每一位,早已被震撼得无以复加的龙组成员的脸上扫过! 他那洪亮的、充满了铁血煞气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都听到了吗?!” “‘管好门户’!” “这,是真人,对我们的信任!” “这,是真人,交给我们的……任务!” “他,在前方,为我华夏,独抗天威!” “而我们……我们这些,享受着他庇护的后辈!我们这些,执掌着国之利器的军人!” “——我们,要做的!便是在他的身后,为他,筑起一道,足以抵御一切宵小之辈!足以将所有来犯之敌都彻底碾碎的……” “——钢!铁!长!城!”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慷慨激昂到了极点! 他那苍老的身躯,在这一刻,挺拔得,如同一杆,刺破了苍穹的……不倒军旗! 他深吸一口气,用那足以调动整个国家机器的无上权限,对着那红色的紧急通讯器,下达了,龙组自成立以来! 也是,华夏建国以来! ——最高级别! ——也最为……疯狂的一道……指令! “传我命令!” “即刻起!东部战区,所有海陆空天电部队!立刻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所有‘东风’系列,‘巨浪’系列,进入发射程序!目标,锁定全球所有已知军事基地!” “所有055型万吨大驱!所有094型战略核潜艇!立刻结束休整!全员出动!封锁东海海域!航母战斗群,前出三百海里!” “辽省号!山省号!福省号!三航母打击群!组成品字形阵型!以防御姿态,拱卫东海核心区域!” “所有‘歼-20’威龙战斗机!所有‘轰-20’神鸟战略轰炸机!带弹起飞!在东海上空,建立绝对禁飞区!” “天眼系统!北斗系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任何,未经许可,胆敢擅自闯入禁飞区的舰船、飞机、乃至……飞鸟!” “——无须警告!” “——就地……击落!” “告诉全世界!” 他顿了顿,那双苍老的眼眸之中,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霸道与……强硬! “——东海!” “——今夜!” “——由我华夏!清场!” “我们,不为开战!” 他最后说道。 “我们,只为……” “——为我华夏守护神!” “——护!法!”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东海风云,剑拔弩张 东海。 华夏的万里海疆,此刻却并非是一片传说中的鱼米之乡,反而更像是一锅即将彻底烧沸的战争之粥! 海风腥咸而又狂躁,卷起一道道惨白色的浪花,狠狠拍打在冰冷的钢铁舰身之上,激荡起震耳欲聋的轰鸣。 天空铅云低垂,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这片自古以来便属于华夏的传统渔场之上,数十艘涂装着“红太阳”与“海上保安”字样的脚盆鸡巡逻舰,正如同那最蛮横、最无赖的街头混混般,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 它们仗着背后有那在百里之外虎视眈眈的“漂亮国”“林肯号”航母战斗群撑腰,其行径嚣张到了极点,卑劣到了极致! “滋——!!!!!” 一道道粗壮、携带着万钧之力的高压水炮,如同银色的毒蛇,从那些豺狼般的巡逻舰上疯狂喷射而出! 它们的目标,不是海中的鱼群,更不是什么所谓的“海盗”! 它们的目标,是那些飘扬着五星红旗,在这片属于自己祖国的海域上辛勤劳作的华夏渔船! “砰!砰!砰!” 高压水炮狠狠轰击在渔船那并不算坚固的船体之上,发出了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沉闷巨响! 船上的玻璃窗被瞬间击碎! 甲板上的渔网被冲得七零八落! 甚至,有几艘吨位较小的渔船,在那狂暴的水炮冲击之下,船身剧烈摇晃,几乎要当场侧翻! “八嘎!滚!你们这些肮脏的支那猪,快从我们大脚盆帝国的海域滚出去!”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那可怜的渔船!在我们的钢铁战舰面前,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再不滚!我们就直接撞沉你们!” 脚盆鸡巡逻舰的公共广播中,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充满了无尽嚣张与恶毒的疯狂叫嚣! 他们甚至毫无顾忌地将自己舰船那坚硬的撞角,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撞向那些试图躲避的华夏渔船! “咔嚓!” 一艘华夏渔船的船舷被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一名正在甲板上拼命抢收渔具的老年渔民躲闪不及,被那剧烈的震动狠狠甩飞了出去,一头撞在了船舱的铁壁之上,瞬间便头破血流! “爹!!” 船上,他那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儿子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悲愤与滔天怒火的凄厉嘶吼! 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那艘刚刚撞完他们、又得意洋洋地耀武扬威般离去的脚盆鸡巡逻舰,那双长满了老茧的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一片惨白! 屈辱! 愤怒! 无力! 这,是此刻这片海域之上,所有华夏渔民心中唯一的写照! 这,是他们的海! 他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捕鱼为生! 可如今,却要被一群连祖宗是谁都快忘了的数典忘祖之辈! 在这片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如此肆意地欺辱! 而就在这所有华夏渔民都陷入了最深沉的悲愤与绝望之时! “呜——!!!!!!!!!” 一阵雄浑的! 一阵威严的! 一阵充满了铁血与守护意志的汽笛长鸣之声! 毫无征兆地! 从那遥远的海平面之上,滚滚而来! 紧接着! 一艘! 两艘! 五艘! 足足八艘,舰体修长,线条流畅,通体涂装着威严“海军灰”,舰首之上那鲜红的国旗如同烈火般迎风飘扬的华夏海军主力战舰! 如同八柄撕裂了灰色海面的出鞘利剑! 以一种劈波斩浪、所向披靡的无上姿态! 轰然! 降临! 那为首的两艘,赫然便是被誉为“中华神盾”,满载一百一十二单元垂直发射系统,足以在一瞬间便向敌人倾泻出毁天灭地之“钢铁风暴”的052d型万吨级导弹驱逐舰! 而在它们的左右两翼,则是六艘以反潜和区域防空著称,如同最冷静、最致命的“海上猎手”般的054a型导弹护卫舰! “是……是我们的海军!” “是我们的子弟兵来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那些本已心生绝望的华夏渔民们,在看到那熟悉而又亲切的八一军旗的瞬间,那双本已黯淡无光的眼眸之中,瞬间便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们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一股名为“骄傲”与“自豪”的滚烫热流,在他们的胸膛之中疯狂激荡! 八艘华夏战舰,如同八尊沉默而又威严的移动堡垒! 她们井然有序地插入到脚盆鸡舰队与华夏渔船之间! 将那些瑟瑟发抖的渔船牢牢守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里是华夏海军!这里是华夏海军!” “前方的脚盆鸡船只!你们已经非法侵入我国领海!并对我方平民进行野蛮攻击!严重违反了国际海洋法公约!我方予以最强烈的警告与谴责!” “立刻!停止你们的一切挑衅行为!立刻!退出我华夏海域!否则,一切后果由你们自负!” 华夏舰队的旗舰,052d型驱逐舰“长安号”的指挥室内,舰队指挥官赵立军上校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刚毅的脸上布满了冰冷的怒火! 他的声音沉稳而又充满了力量,通过国际公共频道,清晰地传到了每一艘脚盆鸡巡逻舰的耳中! 然而! 面对华夏海军这严正的警告! 脚盆鸡一方非但没有丝毫收敛! 反而更加嚣张!更加猖狂! “哈哈哈!华夏海军?真是吓死我了!” 脚盆鸡舰队的指挥官,一个名叫“山本一郎”的脑满肠肥的右翼狂热分子,对着通讯器发出了如同夜枭般刺耳而又轻蔑的狂笑! “赵上校是吧?我劝你还是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看看你们身后那百里之外,到底是什么!” 他嚣张地吼道! “那,是‘林肯号’!是我们最伟大的‘鹰酱爸爸’的航母战斗群!” “你们也配跟我们相提并论?!” “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选择!” “立刻像一条狗一样,夹着你们的尾巴滚出这片海域!否则……” 他顿了顿,肥胖的脸上露出了如同魔鬼般残忍而又病态的笑容! “——我便将你们,连同你们身后那些碍事的垃圾渔船,一起‘埋葬’在这片蔚蓝色的大海之中!” 话音未落! 在山本一郎的疯狂命令之下! 他麾下的数十艘脚盆鸡巡逻舰,竟然真的做出了一个足以引爆整个东亚局势的疯狂举动! 他们非但没有后退! 反而集体拉响了战斗警报! 所有的舰船同时加速,以一种充满了极致挑衅意味的姿态,蛮横地越过了那条代表着华夏底线的海岸警戒线! 侵门踏户! 肆无忌惮! “嗡——!” “嗡——!” “嗡——!” 一瞬间! 长安号的指挥室内,刺耳的警报声疯狂大作! 那代表着“火控雷达锁定”的红色警示灯,在所有人的眼前疯狂闪烁! “报告指挥官!我舰已被敌方火控雷达锁定!” “报告!旗舰!我方所有舰船均已被敌方锁定!” “请求反击!指挥官!请求立刻反击!” 指挥室之内,所有的华夏海军官兵全都双目赤红,义愤填膺! 他们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赵立军上校死死地攥着拳头! 他的额头之上青筋暴起! 他的眼中怒火滔天! 他知道,战争已经走到了一触即发的边缘! 而就在这东海之上风云变幻! 就在这杀机四伏,大战将起的最紧张时刻! 没有一个人! 注意到! 那遥远的西方天际! 一个小小、几乎微不可查的紫金色光点! 正在以一种超越了所有人想象的恐怖速度! 向着这片早已是剑拔弩张的战争海域! ——疾!驰!而!来!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天外来客,雷达惊魂 死寂! 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东海之上,那原本还因为海风呼啸、浪涛拍岸而显得有些嘈杂的海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狠狠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 那从双方战舰之上不断传来的,如同催命符箓般冰冷而又急促的雷达锁定警报声! “滴!滴!滴!滴——!” 双方舰队之间那相隔不过数海里的狭窄海域,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片充满了无尽杀机与毁灭气息的死亡地带!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与钢铁的味道! 无数道肉眼看不见的雷达波束在空中疯狂地交错、锁定、对抗! 仿佛有成千上万个最顶尖的绝世剑客,正在这片虚空之中进行着一场无声却又招招致命的巅峰对决! “山本这个疯子!他竟然真的敢锁定我们!” 华夏“长安号”驱逐舰的指挥室内,一名年轻的作战参谋看着那全息海图之上代表着“敌方锁定”的、那密密麻麻、刺眼无比的红色箭头,一张脸早已是气得铁青! 他的手死死按在身前的武器发射控制台之上,那双年轻的眼眸之中喷涌着几乎要将理智都彻底焚烧的滔天怒火! “指挥官!下令吧!让我们给这群不知死活的狗杂种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再等等!” 赵立军上校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互相摩擦。 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死死盯着那雷达屏幕之上,那百里之外,那个代表着“漂亮国航母战斗群”的巨大蓝色光斑! 他知道! 山本一郎之所以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之所以敢如此的猖狂! 正是因为有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战争贩子”在背后为他撑腰! 一旦开火! 便等同于给了对方一个可以肆意介入的完美借口! 届时,这场原本只是局部冲突的小小摩擦,将会在瞬间升级为一场谁也无法预料其后果的全面战争! 这个责任! 太重! 重到连他这位身经百战、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铁血军人,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沉重与窒息! 而就在这华夏舰队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之中! 就在这山本一郎因为看到了华夏海军的“迟疑”而变得愈发得意忘形,脸上露出了猫戏老鼠般残忍笑容的一瞬间! 异变! 突生! “——警告!!!!!!” “——警告!!!!!!” “——东北方向!侦测到超高速不明飞行物!!!” “——警告!侦测到超高速不明飞行物!!!” 一阵! 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警报都要来得更加尖锐! 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警报都要来得更加凄厉! 一阵充满了极致、难以置信的恐慌的最高级别红色警报声! 毫无征兆地! 在同一时间! 在华夏舰队! 在脚盆鸡舰队! 乃至在远在百里之外,那正如同看戏般悠闲“观战”着的“漂亮国”“林肯号”航母战斗群! 三方! 所有战舰的指挥中心之内! 轰然! 炸响! “纳尼?!什么东西?!” 脚盆鸡舰队,山本一郎那肥胖的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猛地一僵! “那是什么鬼东西?!” 漂亮国“林肯号”航母的cic(作战信息中心)之内,那位一直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品尝着顶级咖啡的航母舰长,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立刻切换主屏幕!给我数据!” 华夏“长安号”之上,赵立军上校更是第一时间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下一秒! 三方舰队所有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之上! 都同时出现了一个让所有见惯了各种风浪、最顶尖的军事精英们都为之头皮发麻、肝胆俱裂的恐怖画面! 只见! 在那代表着浩瀚东海的雷达扫描图之上! 一个刺眼的! 一个血红的! 一个代表着“极度危险”的光点! 正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他们数十年军事生涯之中所有理论、所有常识的恐怖姿态! 从那遥远的东北方向! 浩浩荡荡! 呼啸而来! “报……报告指挥官!” “长安号”之上,那名一直负责监控雷达数据的年轻士兵,此刻整个人都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 他瘫软在自己的座位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那屏幕之上不断跳动、刷新着他三观的恐怖数据,那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大小! 他的声音更是颤抖得几乎不成语调! “速……速度……马……马赫……”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二!十!” “飞行高度……一……一万米!” “并且……并且……它……它还在……持……持续地……加……加速之中!!!!!!” 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马赫二十”! 这个只存在于理论之中,代表着当今世界“高超音速武器”最顶尖水平的恐怖数字,如同一颗亿万吨当量的超级核弹! 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 轰然! 引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漂亮国“林肯号”之上,那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航母舰长,此刻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尖叫! “我们最先进的‘暗星’高超音速侦察机,理论上的最高速度也不过才十马赫!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二十马赫的武器!” “是……是导弹!是高超音速导弹袭击!” “是谁?!到底是谁发射的?!是华夏人?还是毛熊?!” 一瞬间! 三方舰队都陷入了世界末日般的巨大恐慌之中! 他们不约而同地都将这“天外来客”当成了某一个军事大国所秘密研发的禁忌武器! 所有的战舰都在同一时间进入了最高级别的防空作战状态! 无数的,被誉为“航母守护神”的“标准-3”型防空导弹! 无数的,被誉为“天空利剑”的“海红旗-9”型远程防空导弹! 它们那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发射架,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如同最饥渴的毒蛇,缓缓昂起了它们的头颅! 对准了那在雷达屏幕之上正在急速接近的血红色光点! “拦截!立刻给我拦截!” 脚盆鸡舰队,山本一郎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的嚣张,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与狰狞! 他面目扭曲地对着通讯器疯狂地嘶吼着! 他知道! 一旦这枚疑似“高超音速导弹”的恐怖武器真的在这片海域爆炸! 他这几艘连像样的防空系统都没有的破烂巡逻舰! 绝对会是第一个被那恐怖的冲击波撕成碎片的倒霉蛋! 然而! 就在他的命令刚刚下达! 就在那些防空导弹还未来得及从发射筒中呼啸而出的前万分之一秒! 一个让所有人三观尽碎! 一个让所有物理学家的棺材板都再也按捺不住的诡异一幕! 发生了! 只见! 那在雷达屏幕之上,那本还在以二十马赫恐怖高速风驰电掣般急速接近的血红色光点! 竟然! 竟然在没有任何减速! 没有任何缓冲! 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之下! 骤然! ——停!了!下!来! 它就那样,突兀地! 蛮横地! 不讲任何道理地! 如同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 静静地悬停在了那华夏舰队与脚盆鸡舰队对峙的中心海域! 那,一万米的高空之上! 雷达屏幕前。 无数的顶尖军事技术人员看着眼前这完全违背了“惯性定律”的匪夷所思一幕! 他们一个个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一片空白!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一袭青衫,威压全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完全凝固。 在那片足以让任何物理学家都当场吐血身亡的、诡异的“绝对悬停”之后,整个东海陷入了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还要更加死寂、更加压抑的诡异氛围之中。 三方舰队所有战舰的指挥中心之内,那原本如同催命符般疯狂鸣叫的最高级别红色警报,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停歇。 只剩下无数颗因为过度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怦怦”作响。 所有的人,无论是华夏的海军官兵,还是脚盆鸡的海上保安,亦或是那些自诩为“世界警察”、高高在上的漂亮国大兵。 他们,在这一刻,都如同最听话、最乖巧的小学生般,屏住了呼吸,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各种监控设备! 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个共同的、充满了无尽好奇、骇然与一丝丝恐惧的念头! ——那到底是什么? “光电摄像头!快!将所有光电摄像头对准那个坐标!” “调整高倍望远镜!给我放大!再放大!” “无人侦察机呢?我们的‘全球鹰’呢?!立刻给我飞过去!我要看清楚!我一定要看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一道道充满了焦急与颤抖的命令,从三方舰队的指挥官口中同时发出! 下一秒! 在那最先进的、足以看清数百公里之外一根香烟的顶级光学设备捕捉之下! 一个让他们此生此世都永生难忘! 一个足以将他们过去数十年所建立的、坚不可摧的“唯物主义”世界观都彻底、无情、碾成齑粉的震撼景象! 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那…… 那并不是什么所谓的高超音速导弹! 那更不是什么来自外太空的宇宙飞船! 那…… 那竟然是…… ——一!个!人! 一个,身穿古朴、没有任何标识的青色长衫! 一个,黑发如瀑,在万米高空的凛冽罡风之中肆意飘舞! 一个,双手负后,神情淡漠,仿佛这脚下那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汪洋大海、与那头顶不知何时开始正从遥远天际急速蔓延而来的无边雷海,都不过是他自家后花园里平平无奇的小小池塘与人造乌云! 一个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出头的…… ——华!夏!青!年!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那万米的高空之上! 没有借助任何的飞行器! 没有穿戴任何的维生设备! 他的脚下是波涛汹涌、杀机四伏的对峙舰队! 他的头顶是电闪雷鸣、毁天灭地般的无边雷云! 他整个人仿佛彻底地与这片狂暴、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天地融为了一体! 他的存在! 本身! 就是一种对这凡俗世界所有法则的无情践踏!与绝对颠覆! “上帝啊……” 漂亮国“林肯号”航母之上,那位一直以强硬和冷静著称的四星上将,在通过那最顶级的远程观测系统看清楚那青衫身影的瞬间,他那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褐色液体洒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得大大的! 那双本该是如同鹰隼般锐利、充满了上位者威严的蓝色眼眸之中,只剩下了一片因看见了“神迹”而产生的绝对空白! “这……这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脚盆鸡舰队,山本一郎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拼命地揉搓着自己的眼睛! 他甚至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他那肥胖的脸颊瞬间便高高地肿起了一块! 然而! 那剧烈的疼痛非但没有让他从“幻觉”中清醒过来! 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个让他从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的事实! ——那不是幻觉! 那是真的! 而就在这漂亮国与脚盆鸡都陷入了三观尽碎的巨大震惊之中时! 华夏舰队! 尤其是那艘刚刚才从省城执行完“特殊护航”任务、返回东海舰队序列的“长安号”驱逐舰! 其指挥室之内! 所有的人! 在看清楚那道青衫身影的瞬间! 都“轰”的一声!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九天之上的神雷狠狠劈中了天灵盖!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没有丝毫的骇然! 有的! 只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 只有一种在看到了自己心中那至高无上的“图腾”与“信仰”再次降临凡尘之时的…… ——无!尽!狂!热! ——与!绝!对!崇!拜! “是……是……是真人!” 赵立军上校那双本还充满了凝重与愤怒的虎目,在这一刻瞬间便被一股滚烫的、名为“激动”的泪水所彻底模糊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 数月之前,在省城之外那场惊天动地的邪道之乱中! 正是眼前这位如同神明般的青衫道人,以一己之力,一念成域,轻易便镇压了那为祸一方的南洋鬼母与唐门邪修! 拯救了无数的无辜民众! 也拯救了他们这些差点就全军覆没的龙组成员! 他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竟然会在这东海之上! 在这华夏海军面临着建国以来最大屈辱与危机的关键时刻! 再次见到这位早已被他们视为“华夏守护神”的存在! 而就在这时! 仿佛是为了回应下方那无数道充满了各种复杂情绪的目光! 那悬浮于万米高空之上的李道玄! 他那双一直淡漠如万古星空的眼眸缓缓地向下一扫。 没有言语。 没有动作。 但! 一股无形的! 一股浩瀚的! 一股仿佛是来自于那执掌着天地万物生杀大权的创世神明般的…… ——煌!煌!天!威! 轰然! 以他为中心! 如同那足以将整片大陆都彻底淹没的灭世海啸! 瞬间! 便将这方圆百里之内,整片波涛汹涌、杀机四伏的海域! ——彻!底!笼!罩! 一瞬间! 那原本还狂暴翻涌的海面,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变得平滑如镜! 那原本还呼啸不止的凛冽海风,在这一刻竟然彻底地停歇了! 变得万籁俱寂! 无论是那排水量高达十万吨的“林肯号”航空母舰! 还是那数千吨级的052d型“中华神盾”驱逐舰! 亦或是那如同小丑般上蹿下跳的脚盆鸡巡逻舰! 所有的,这些在凡人眼中代表着“国之重器”的钢铁巨兽! 在这一刻! 在这股仿佛能将空间都压塌的恐怖威压之下! 都仿佛变成了那惊涛骇浪之中随时都可能倾覆的一片小小的树叶! 它们那由特种钢材打造的坚硬船体,都在“嘎吱嘎吱”地发着不堪重负的悲鸣! 而船上的人,更是感觉自己的心头仿佛被一座无形的、来自于太古的万丈神山狠狠压住了! 他们的呼吸变得无比困难! 他们的思维变得无比迟滞! 他们的灵魂都在这股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绝对威压之下疯狂地战栗着!臣服着! “那……” “长安号”之上,一名刚刚才从海军学院毕业、第一次出海执行任务的年轻士兵,看着那道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这天地变色、让这钢铁舰队都为之颤抖的青衫身影。 他那握着钢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那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只有在亲眼见到“神迹”之后才会流露出的震撼与狂热! 他喃喃地、如同梦呓般,用那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自语: “——那……是……神……吗?”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狂妄之徒,螳臂当车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在那道伟岸身影所散发出的、如同神狱降临般的恐怖威压笼罩之下,整片东海仿佛变成了一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静止画卷。 无论是华夏海军官兵那充满了狂热与崇拜的目光,还是漂亮国大兵那写满了骇然与不敢置信的眼神,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人都被这超越了人类认知极限的神迹,彻底剥夺了思考与行动的能力。 然而! 凡事皆有例外。 在这片被绝对威压所统治的死寂海域之上,总有那么一些被无知与狂妄蒙蔽了双眼、早已丧失了对天地最基本敬畏之心的愚蠢蝼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无比刺耳! 一阵充满了病态贪婪与疯狂的歇斯底里狂笑声! 毫无征兆地! 从那艘刚刚还挑衅得最欢、此刻却被威压压得船体嘎吱作响的脚盆鸡“敷岛”号巡逻舰的指挥室内,轰然响起! 打破了这片死寂! 指挥室之内,山本一郎,这个满脑肠肥的右翼狂热分子,在经历了最初短暂的震惊与恐惧之后,他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敬畏! 反而爆发出了一股如同饥饿了数百年的恶狼在看到了最肥美、最不设防的羔羊时才会露出的无比贪婪、无比狂热的嗜血光芒! 神? 神又如何?! 在他山本一郎的眼中,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东西是永恒的! 那便是——利益! “一个……一个会飞的人类!” “哈哈哈!一个不需要借助任何外部设备就能肉身横渡虚空的超能力者!” 他伸出那猩红肥厚的舌头,贪婪无比地舔舐着自己干裂的嘴唇,那张肥胖的脸上写满了只有赌徒在看到了一场足以改变自己命运的豪赌时才会流露出的极致疯狂! “这……这绝对是龙国人!是他们隐藏了数千年的最终兵器!” “发财了!这一次真的发财了!我们大脚盆帝国复兴的希望就在眼前了!” 山本一郎此时的大脑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速疯狂运转! 他知道自己碰上了此生最大的机遇! 只要! 只要能够将眼前这个堪比“外星科技”的“人形兵器”活捉! 只要能将他完完整整地献给那背后最伟大的“鹰酱爸爸”! 那么! 借助鹰酱那冠绝全球的生物科技! 他们一定能够从这个“超能力者”的身上破解出那足以颠覆整个世界格局的基因密码! 届时! 他们大脚盆帝国将能够量产出一支由无数个“超能力者”所组成的无敌军团! 到那时! 什么华夏! 什么毛熊! 甚至就连他们那一直骑在自己头上的“鹰酱爸爸”,都将匍匐在他们大脚盆帝国的脚下! 他山本一郎也将因此成为整个帝国,不!是整个世界历史上最伟大的民族英雄! 一想到这里! 山本一郎那肥胖的身躯便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如同火山般喷涌的野心与欲望! 他一把抓起身前的红色紧急通讯器,用那因激动而变得无比尖锐、甚至有些破音的声音,对着麾下那所有的脚盆鸡舰船疯狂地嘶吼着!咆哮着! “所有舰船!所有舰船听我命令!” “目标!正上方!那个龙国人!” “他极具研究价值!是神赐予我们大脚盆帝国的无上瑰宝!” “给我把他打下来!” “记住!要活捉!一定要活捉!” “开火!用我们最密集的火力!将他给我从天上轰下来!谁能第一个抓住他,官升三级!赏金十亿!” “这是献给我们最伟大的鹰酱爸爸最好的礼物!” “为了帝国的荣耀!” “为了帝国的再次伟大!” “——开!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声音通过那冰冷的电波传遍了每一艘脚盆鸡舰船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本还被李道玄那神明般的威压震慑得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脚盆鸡士兵们,在听到山本一郎那充满了煽动性的疯狂咆哮,以及那“官升三级,赏金十亿”的巨大诱惑之后。 他们那本已熄灭的贪婪与欲望之火,在这一刻再次被熊熊点燃! 他们的眼中,那原本的恐惧与敬畏瞬间便被一种名为“狂热”的血色所彻底取代! “为了帝国!” “为了天皇陛下!” “板载!!!” 伴随着一声声充满了军国主义余孽气息的疯狂嘶吼! 那些本已停止了动作的脚盆鸡巡逻舰! 竟然! 竟然真的在山本一郎的疯狂命令之下动了! “嗡……嗡……嗡……” 那冰冷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舰炮炮塔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地调转了方向! 那黑洞洞的、足以在一瞬间便将一艘渔船撕成碎片的狰狞炮口! 那密密麻麻的、如同蜂巢般令人头皮发麻的近防炮系统! 齐刷刷地! 从四面八方! 天上地下! 对准了那悬浮于万米高空,那道在他们眼中早已不再是“神”,而是变成了一座“会移动的金山”的…… 青衫身影! “八嘎呀路!” “开火——!!!” 山本一郎看着那已经将李道玄所有闪避空间都彻底封死的火力包围网,他那张肥胖的脸上露出了此生最为狰狞也最为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将这个“超能力者”踩在脚下,接受着全世界敬仰的辉煌一幕!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代表着“齐射”的发射按钮! 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 数十艘巡逻舰! 数百门舰炮! 数千挺近防速射炮! 在这一刻! 同时! 开火! 一时间! 无数的炮弹! 无数的弹链! 如同一场由纯粹的钢铁与烈焰所组成的死亡风暴! 又似一张由纵横交错的火线所编织而成的绝杀之网! 拖着长长的、撕裂了空气的凄厉呼啸! 从四面八方! 以一种遮天蔽日、铺天盖地、不留一丝一毫死角的恐怖姿态! 向着那依旧负手而立,连眼神都未曾有过半分波动的李道玄! 狠狠地! 笼罩了过去! 螳臂当车! 蚍蜉撼树! 这,是凡人对神明发起的,最愚蠢也最狂妄的挑衅! 而远在百里之外的华夏舰队,以及那漂亮国的航母战斗群。 在看到这只有在最顶级的战争电影中才能看到的饱和式火力打击画面之后。 亦是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震撼与寂静! “疯子!这群脚盆鸡彻底疯了!” 赵立军上校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群家伙竟然真的敢向一位如同神明般的存在开火! “哦?有意思……” “林肯号”航母之上,那位四星上将则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玩味的弧度。 他倒是很想看一看! 这个神秘的东方“超人”,到底能不能在这等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夷为平地的现代火力之下! ——存活下来!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天劫将至,怒火焚心 万米高空之上。 罡风凛冽如刀。 李道玄负手而立,青衫飘飘。 他那双深邃如万古星空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下方那如同末日烟火般向着自己席卷而来的密集火网。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那足以将一座钢铁城市都在瞬间夷为平地的恐怖火力,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无聊而又可笑的孩童游戏。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理会这些不知死活的蝼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那经过了“万古一锤”、刚刚才凝聚成形的【紫霄雷亟神丹】雏形,正在他的丹田气海之内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旋转着,吞噬着他体内那仅存的所有真元! 金丹! 正在通过这种方式进行着最后的“塑形”! 一旦塑形完成! 便是真正的丹成之日! 也便是那引动天地法则,降下无上考验的…… ——天!劫!降!临!之!时! 而此刻! 他头顶那片从武当山一路追随他而来的无边劫云,也早已是积蓄到了最终的顶点! 那漆黑如墨的云层深处,无数的雷龙电蛇正在疯狂地翻涌、咆哮、凝聚!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一股充满了最纯粹的毁灭与终结气息的煌煌天威! 正在死死地锁定着他! 仿佛随时都会化作那足以审判神魔的灭世神雷! 轰然! 降临! 内,要凝神聚气,稳固那即将成形的无上金丹! 外,要防备天威,迎接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最终考验! 这本就已是一件凶险到了极致,需要修士付出全部心神才能堪堪应对的生死大关! 可偏偏! 就在这最紧要、最关键、最不容有半分打扰的时刻! 下方,竟然还有一群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分不清楚的卑微虫豸! 胆敢向他! 向一位即将得证金丹大道的准仙人! 发起如此愚蠢而又狂妄的挑衅! “嗡——” 李道玄那一直古井无波的心境,在这一刻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一丝冰冷的! 一丝不耐烦的! 一丝仿佛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在被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苍蝇叨扰了清梦之后所流露出的…… ——无!名!怒!火! 他缓缓地皱起了眉头。 他那双本还淡漠如水的眼眸之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冰冷刺骨的凛冽杀机!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如同那来自于九幽地狱最深处的恶魔低语! “一群……不知死活的……” 他的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可以穿透一切物理介质的奇异魔力! 没有通过任何的扩音设备! 却无比清晰地! 直接在那下方每一艘脚盆鸡巡逻舰上,那每一个因为即将“捕获神明”而陷入了狂热之中的脚盆鸡士兵脑海之中! 轰然! 炸响! “——虫!子!” “噗——!” “啊——!” 一瞬间! 那数百名上一秒还端着钢枪、疯狂叫嚣着的脚盆鸡士兵,在听到那如同神明审判般的声音的瞬间! 他们齐刷刷地猛然喷出了一口混合着神魂碎片的逆血! 他们的脑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一个个都抱着头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他们的神魂在这蕴含着一丝“金丹威压”的言语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瞬间便遭受了无法逆转的重创! 而山本一郎更是如遭雷击!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要当场炸开! 整个人“咚”的一声,从那指挥官的宝座之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七窍之中都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他那肥胖的身躯如同离了水的鱼,在地上疯狂地抽搐着、挣扎着! 那双本还充满了贪婪与狂热的小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无尽悔恨! 然而! 对于这一切! 李道玄甚至连看都懒得再多看一眼!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已经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彻底吞噬的密集火网!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上一下! 他的身影! 只是在原地! 缓缓地变得虚幻……透明…… 最终! 留下了一道似真似幻、若有若无的…… ——淡!紫!色!残!影! “轰!轰!轰!轰!轰!” 那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削平的恐怖炮弹! 那足以将任何超音速战斗机都撕成碎片的密集弹链!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尽数地! 毫无阻碍地! 从那道淡紫色的残影之中一穿而过! 它们没有击中任何的实体! 它们只是在空中徒劳地互相碰撞,互相引爆! 最终在那万米高空之上,爆炸成了一团团无比绚烂却又无比空虚的死亡烟火! “他……他消失了!” “天啊!他竟然躲开了所有的攻击!” “这……这是瞬移吗?!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光学幻象?!” 远在百里之外的“林肯号”航母之上,所有的漂亮国军官和技术人员,看着眼前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科学认知范畴的神迹一幕! 一个个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出了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而就在他们还沉浸在那“凭空消失”的巨大震撼之中时! 在那艘因为山本一郎的重创而陷入了一片混乱的脚盆鸡“敷岛”号巡逻舰的正上空! 一道青衫身影! 一道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的鬼魅身影! 悄无声息地! 缓缓! 浮现! 他的目光,冰冷而又淡漠。 如同那高高在上的死神,在俯瞰着一群即将被自己收割掉生命的卑微蝼蚁! 天劫将至! 神明一怒! 一场针对这群不知死活的狂妄之徒的单方面屠杀! 即将在这片波涛汹涌的东海之上! ——血腥上演!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神兵天降,一脚沉舰 万米高空。 那艘因为山本一郎的重创而陷入了一片混乱的脚盆鸡“敷岛”号巡逻舰的正上空。 一道青衫身影,一道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的鬼魅身影,悄无声息地缓缓浮现! 他的目光冰冷而又淡漠,如同那高高在上的永恒死神,在俯瞰着一群即将被自己亲手收割掉可悲生命的、卑微而又愚蠢的蝼蚁!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艘已经彻底失控、正冒着滚滚浓烟的“敷岛”号。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喧嚣的、充满了爆炸与火焰的空域,直接落在了那艘吨位更大,火力更猛,刚刚齐射时最为嚣张的脚盆鸡舰队的另一艘主力舰——“出云”号之上! “是你,叫得最欢吗?” 李道玄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淡漠,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然而,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仿佛是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是最无可辩驳的死亡宣告!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肝胆俱裂的目光注视之下,他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玄奥的法术,他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真元。 他只是如同在自家的后花园中闲庭信步般,向着那“出云”号的方向,在那万米的高空之上,轻轻地一步迈出! “轰——!” 这一步看似平淡无奇,却仿佛将他脚下的那片空间都硬生生地踩得向内凹陷了下去! 一圈肉眼可见的、纯白色的、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的空间波纹,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轰然荡漾开来! 而他的身形,更是在这匪夷所思的“踏空”动作之下,获得了一股无法用任何物理学原理来解释的恐怖加速度! 他整个人瞬间便化作了一颗自九天之上坠落凡尘的紫色流星! 没有音爆,没有摩擦。 因为在他身前三尺之内,所有的空气、所有的阻力都早已被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领域之力彻底地、蛮横地排开! 他不是在飞行。 他是在坠落! 以一种超越了自由落体、超越了万有引力的神之姿态! “那……那是什么?!” “他……他冲过来了!” “开火!给我开火!把他给我打下来!” “出云”号之上,那些刚刚才从同伴被精神冲击震伤的恐惧中缓过神来的脚盆鸡士兵们,在看到那颗如同死神之瞳般在他们视网膜中急速放大的紫色流星时,他们那早已被武士道精神洗脑的疯狂,瞬间便压倒了那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发出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嚎叫,疯狂地操控着舰船之上所有的近防炮系统,向着那道坠落的身影,倾泻出了一道道足以撕裂钢铁的火线! 然而,徒劳! 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那些在凡人眼中快如闪电的子弹,在李道玄那快到已经开始扭曲光线的恐怖速度面前,就如同那慢动作播放的电影画面! 他甚至都懒得去闪躲,只是任由那些可笑的弹丸,从自己的护体罡气之上“叮叮当当”地擦出一串串微不足道的火星,然后被那恐怖的罡气在接触到他身体的前一秒,便尽数地震成了最细微的金属粉末! 近了! 更近了! 所有的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道身影的脸上,那双冰冷、淡漠、不带一丝一毫人类感情的神之眼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 终于,在那“出云”号甲板之上所有脚盆鸡士兵那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目光注视之下,在那远方华夏舰队与漂亮国航母之上所有观战者那几乎要停止了呼吸的紧张注视之下…… 李道玄,到了! 他那看似纤瘦的右脚,携带着那足以将山川都踏碎的万钧神力,就那样轻飘飘地、却又重若万古神山般,狠狠地落在了那艘满载排水量高达数千吨的“出云”号巡逻舰,那由最坚硬的特种合金钢材打造而成的中央甲板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甚至没有想象中那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一声……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 一声仿佛是来自于太古洪荒的巨神用他那开天辟地的神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这片天地! 一声足以让每一个听到这声音的人都从灵魂深处都感到一阵无可抑制的战栗与臣服的大道之音! 紧接着,一副足以让牛顿、爱因斯坦、乃至这世界上所有物理学家的棺材板都彻底焊死的、最惊世骇俗、最匪夷所思、最不讲道理的恐怖画面,发生了! 只见,那艘长度超过百米、宽度超过二十米、如同一个钢铁巨兽般的“出云”号巡逻舰,在李道玄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脚之下…… 它那坚硬到了极致、足以抵御住小型鱼雷正面攻击的特种钢材甲板,竟如同被人用手指狠狠摁了一下最柔软、最脆弱的豆腐! 瞬间,便以李道玄的落脚点为中心,向内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深度超过五米、边缘光滑得仿佛是由最精密的模具一次性冲压而成、清晰无比的人类脚印状恐怖深坑,就那样霸道地、蛮横地印在了那艘不可一世的钢铁战舰的心脏之上! “嘎吱……咔嚓嚓嚓嚓——!” 紧接着,一连串仿佛是地狱恶鬼在磨牙般令人头皮发麻、心胆俱裂的金属扭曲断裂之声,疯狂地从那艘战舰的内部传了出来! 无数作为舰船龙骨与框架的结构钢,无数密密麻麻的电路与管道,无数精密的仪器与设备,在这一脚之下,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传导之下,尽数地扭曲、变形、断裂、破碎! “不……不……不可能……” “出云”号的指挥室内,那名刚刚才接替了山本一郎指挥权的副舰长呆呆地看着那从天花板之上如同雨点般疯狂掉落的灰尘与零件,感受着脚下那如同十级地震般剧烈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掀飞的恐怖震动! 他那张本还充满了狂妄与自信的脸上,只剩下了一片因看到了“神罚”而产生的绝对空白与无尽绝望! 他知道,完了。 “出云”号,完了! “轰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绝望,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更加沉闷、更加恐怖的巨响从那艘战舰的最底部轰然炸响! 那,是舰船的龙骨! 那,是支撑着整艘战舰最核心、最坚固的脊梁! 在李道玄这一脚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力量传导之下,被硬生生地从中间彻底地——压断了! “哗啦啦啦啦啦啦——!” 下一秒,整艘巨大的钢铁战舰猛地向着中间一沉! 那冰冷的、漆黑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东海海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积蓄了亿万年的史前洪水,如同那张开了血盆大口的九幽巨兽,疯狂地从那被一脚踩出的巨大破口处、从那无数被恐怖力量撕裂开来的狰狞裂缝处——倒灌而入! “啊——!救命啊!” “船……船要沉了!” “天照大神啊!我们到底……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哀嚎声、悔恨的哭喊声,在这一刻响彻了整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下沉的钢铁坟墓! 上百名脚盆鸡士兵如同下饺子般,被那汹涌的海水卷入了冰冷的、无尽的深渊! 而李道玄,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艘正在缓缓沉没的战舰上空,他的衣角甚至都没有沾染到一丝一毫的海水。 他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眸缓缓地从那一张张在海水中挣扎、绝望的脸上扫过,没有丝毫的怜悯,没有丝毫的动容,仿佛只是在看一群因为愚蠢而最终自取灭亡的可悲虫豸! 一脚! 仅仅是一脚! 一艘数千吨级的现代化导弹巡逻舰,连同船上的数百名士兵,便被他以一种最直接、最震撼、最不讲道理的姿态——当场击沉!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蝼蚁围攻,龙军欲援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还要更加死寂! 如果说,之前李道玄那凭空消失、躲开所有炮火的诡异一幕,带给三方舰队的还仅仅只是对于未知事物的“震惊”与“骇然”。 那么此刻,那艘正在所有人眼前伴随着无数绝望惨叫缓缓沉入深海的“出云”号钢铁残骸,带给他们的,便是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源自于生命最本能的——纯粹的、绝对的、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极致恐惧! “咕噜……” 漂亮国“林肯号”航母的cic作战信息中心之内,那位不可一世的四星上将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如同战鼓般疯狂擂动的心跳声,他的后背早已是被冰冷的汗水彻底浸透! 他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军人,一生之中见过无数残酷的战争,见过无数先进的武器。 他见过航母被鱼雷击沉,见过战机被导弹撕碎。 但他发誓,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过,这个世界上竟然会存在如此离谱、如此荒谬的战斗方式! 一脚!仅仅是一脚! 便将一艘数千吨级的钢铁战舰如同踩碎一个脆弱的鸡蛋般,轻而易举地踩进了深海!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武器”的范畴!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战争”的范畴! 这,是神话! 这,是神罚! 这,是那只存在于《圣经》传说之中,上帝对那些胆敢忤逆他威严的罪人所降下的灭世惩戒! “立刻!立刻终止所有作战计划!‘咆哮者’、‘超级大黄蜂’,全部给我返航!将此人的危险等级提升到最高!最高级别!重复一遍!是最高级别!立刻联系五角大楼!立刻联系白房!告诉他们!东海出大事了!我们……我们可能,遇到了……真正的……神!” 他用那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有些尖锐的颤抖声音,对着通讯器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战争法则都将因为眼前这个神秘的东方青年而彻底地改写! 而另一边,华夏舰队“长安号”的指挥室之内,赵立军上校以及他身旁所有的海军官兵早已是看得目瞪口呆,心潮澎湃! 他们一个个都如同那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月终于看到了一片浩瀚绿洲的旅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只有在目睹了“神迹降临”之后才会流露出的极致激动与无上狂热! “太……太强了!” “这……这就是我们华夏的守护神!这就是李真人的真正实力吗?!” “一脚沉舰!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壮哉我华夏!壮哉我道玄真人!” 无数的官兵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用那最质朴、最直接的方式宣泄着心中那如同火山般喷涌的自豪与骄傲! 赵立军上校更是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知道,有此等神人坐镇华夏,何愁华夏不兴,何愁外敌敢犯! 眼前这群跳梁小丑般的脚盆鸡,在真人那如同神罚般的伟力面前,不过是一群随时都可以被轻易碾死的蝼蚁!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场闹剧将以脚盆鸡舰队的全军覆没而告终之时,一个谁也无法预料到的、充满了极致疯狂与愚蠢的变故,发生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艘本已在下沉并且因为神魂受创而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敷岛”号巡逻舰之上,那个如同死狗般在地上疯狂抽搐的山本一郎,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双眼早已是一片血红,七窍还在不断地流淌着殷红的鲜血,他那张肥胖的脸上,所有的理智与人性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因极致的恐惧而催生出的最原始、最野蛮、最不顾一切的滔天疯狂! 他输了,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他不仅没能活捉这个“神”,反而还赔上了一艘最新锐的战舰! 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军事法庭最严厉的制裁,他的一生完了! 既然如此!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还不如——赌一把! 赌上自己这卑微的生命,赌上这整支舰队的命运,去博取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杀!杀!杀!杀了他——!” 他抓起身旁的对讲机,用那仿佛是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嘶哑声音,对着甲板上那些同样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的幸存士兵,发出了他这一生中最后也最疯狂的一道命令! “所有士兵!所有士兵听令!冲上去!用你们的身体!用你们的刺刀!用你们的牙齿!把他给我……撕碎!他只有一个人!我们有几百人!蚁多咬死象!给我冲!这是为了天皇!为了帝国!玉碎——!板载——!” 一声嘶哑到极致的“玉碎”咆哮,如同一个最恶毒的魔咒,如同一个最强大的催化剂,瞬间便点燃了甲板上那数百名脚盆鸡士兵那早已被军国主义思想洗脑、变得麻木而又狂热的所谓“武士道”之魂! “天皇陛下!板载——!” “大脚盆帝国!板载——!” 在死亡的恐惧与狂热的信仰交织之下,这数百名幸存的脚盆鸡士兵竟然真的做出了一个让全世界所有观战者都为之瞠目结舌的愚蠢举动! 他们一个个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发出了不似人声的野兽嘶吼,端着他们手中那黑洞洞的、冰冷的九五式自动步枪,踩着那早已被鲜血与海水浸泡得湿滑无比的甲板,如同一群被欲望与疯狂驱使的嗜血行军蚁,悍不畏死地、铺天盖地地向着那如同魔神般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李道玄——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蝼蚁围攻神明! 这,是何等荒谬! 这,是何等可笑! 这,又是何等悲哀的一幕! “混蛋!这群疯子!” 远方,华夏“长安号”之上,赵立军上校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目眦欲裂! 他虽然知道以李真人的实力,这些凡俗的士兵根本不可能伤到他分毫,但他,作为一个华夏军人,他的职责便是守护! 他绝对无法容忍,他绝对无法坐视他们华夏的守护神被一群如此肮脏、如此卑劣的蝼蚁如此这般地亵渎! “快艇!立刻出动快艇!蛟龙特战队!全员准备!一级战斗准备!目标!‘敷岛’号!给我冲上去!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保护好真人的安全!” 他再也无法忍耐,再也顾不得那所谓的“军令”,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援救真人! 然而,就在他那充满了焦急与决绝的命令即将下达的前一秒…… 一个冰冷的、威严的、充满了不容置疑之意志的神之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的脑海之中——轰然炸响! “——退后!” “——你们,全部,退到百里之外!” “——这是……命令!”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高层密令,海军之怒 “轰——!” 那冰冷的、不带一丝一毫感情,却又蕴含着足以让神魂都为之战栗的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谕,又似万古神王发出的最终敕令,在赵立军上校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一瞬间,赵立军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股无形却又磅礴到了极致的伟力狠狠地冲击了一下! 他那因为愤怒与焦急而变得一片赤红的眼眸瞬间恢复了清明,他那因为热血上涌而几乎要失去理智的思维在这一刻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整个人如同被当头浇下了一盆万年玄冰,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他猛地抬起头,透过那高倍望远镜再次看向了那道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青衫身影,他这才猛然惊醒! 是啊!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蠢事?! 那可是李真人! 那可是以一己之力,一脚便能踩沉一艘数千吨级战舰的当世神话! 那可是即将要硬抗那毁天灭地之天劫的无上存在! 区区几百个凡俗的士兵,几百杆凡俗的步枪,又岂能伤到他分毫?! 自己这所谓的“援救”,在真人的眼中恐怕非但不是帮忙,反而是一种不自量力的添乱,是一种对神明威严的无知挑衅! 更重要的是,赵立军在那冰冷的神谕之中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隐藏在无上威严之下、不易察觉的淡淡关怀! “退到百里之外……” 他咀嚼着这句充满了霸道与命令口吻的话语,心中却涌起了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滔天暖流! 他明白了! 真人不是在嫌弃他们碍事,真人是不想让他们这些凡俗的军人被卷入到这等足以毁天灭地的神仙战场之中! 真人是在……保护他们! 一念及此,赵立军那双刚毅的虎目瞬间便被一股滚烫的、名为“感动”的泪水彻底模糊!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表达自己心中的无限敬意与感激。 但最终,他只是对着那道远方的青衫身影,隔着那无尽的波涛,猛地挺直了自己那如同标枪般笔直的腰杆,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敬了一个他这一生之中最标准、最郑重、也最发自肺腑的军礼! “是!真人!” 他,在心中无声地嘶吼着! 然而,他能够理解真人的苦心,能够领会神谕的深意,却不代表他麾下那些热血方刚的年轻海军战士们也能够理解! “什么?!” “撤退?!” “指挥官!为什么?!为什么要撤退?!” 当赵立军那沙哑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全体后撤”命令通过指挥室的内部通讯传达到每一艘战舰、每一个战位的瞬间,整个华夏舰队瞬间便炸开了锅! 所有上一秒还因为真人的神威而感到无上自豪与骄傲的海军官兵们,在这一刻全都懵了!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困惑与不解! “我们……我们为什么要走?!” “真人还在那里!他还在被那群该死的脚盆鸡围攻!” “我们是军人!我们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是守护我们的人民和英雄!我们怎么能……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抛下我们的守护神不管?!” “这是逃兵!这是懦夫的行为!我不服!我死也不服!” 指挥室之内,那名刚刚才叫嚣着要给脚盆鸡一个教训的年轻作战参谋更是双目赤红,如同疯了一般冲到了赵立军的面前,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那张年轻而又充满了朝气的脸上,写满了因为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冲突而产生的极致屈辱与滔天愤怒! “指挥官!我请求您收回命令!我们华夏海军没有孬种,更没有逃兵!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也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英雄在我们面前被一群杂碎如此侮辱!”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嘶哑到了极点,他的话语更是说出了在场所有华夏海军战士们的心声! 是啊!他们是华夏的利剑,是民族的脊梁! 他们可以战死,但绝不可以像一个懦夫一样,在自己的英雄、在自己的守护神面临“围攻”之时,夹着尾巴仓皇逃窜!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更加难受,这将是烙印在他们灵魂深处永生永世都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一时间,整个舰队的气氛都变得无比的压抑与悲愤! 无数年轻的战士那双本该是充满了坚毅与果敢的眼眸之中,都忍不住流下了一行行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的滚烫泪水! 他们不明白,他们想不通! 而就在这赵立军被众人围在中间、陷入了百口莫辩的艰难境地、几乎要压制不住这即将“哗变”的群情激奋之时…… “滴——滴——滴——!” 一道加密等级达到了最高级别的“红色绝密”通讯请求,猛地从他面前那台直通京城最高指挥部的卫星电话之上响了起来! 赵立军浑身一震! 他知道这是谁的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用那微微颤抖的手接通了电话! 下一秒,一个苍老的、沉稳的、充满了铁血与威严的声音,从那听筒之中缓缓地却又无比清晰地传了出来! “赵立军,我是青龙。” 正是龙组的最高负责人,那位在整个华夏军界都拥有着如同定海神针般地位的白发老将军!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很憋屈,很愤怒。” 老将军的声音带着一丝只有同为军人才能理解的感慨与无奈。 “但是!我,以华夏人民军最高指挥部的名义,向你下达最高指令!” 老将军的声音猛地变得无比的严肃、无比的强硬! “——执行‘道玄’真人的指令!所有舰队,立刻后撤一百海里!重复一遍!立刻后撤!不得有任何的延误!不得有任何的质疑!这,不是逃跑!” 老将军顿了顿,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是为了,不打扰……神明!这是……军令!” 轰! 军令如山! 四个简简单单的字,如同一座无形的万丈神山,瞬间便将那所有沸腾的怒火、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屈辱都狠狠地压了下去! 是的,他们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赵立军缓缓地放下了电话,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眸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那道在数百名脚盆鸡士兵的围攻之下依旧是那般孤高、那般淡然的青衫背影。 他的心在滴血,但他还是用那沙哑得几乎不似人声的声音,对着指挥室之内那所有双目赤红、泪流满面的部下们,下达了他这一生之中最艰难也最痛苦的一道命令! “……传我命令!……全体,调转船头!……撤!” 巨大的钢铁战舰开始缓缓地调转了它们那高傲的船头,向着那来时的方向,带着无尽的屈辱与不甘,屈辱离去! 而这一幕,落在那些本还在犹豫着是否要冲上去的脚盆鸡士兵眼中,却变成了一种最直接、最赤裸、最不容置疑的示弱! “哈哈哈!看到了吗!?” “华夏人,逃跑了!他们抛弃了他们的‘神’!” “他们都是懦夫!” 远处,那几艘幸存的脚盆鸡巡逻舰上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还要更加猖狂、更加得意的疯狂欢呼! 他们的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他们看向那道青衫身影的目光也变得愈发的贪婪与狂热!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所谓的“神”,已经彻底地沦为了一个孤立无援的——瓮中之鳖!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劫雷降世,人形成针 东海之上,风停了,浪静了。 华夏海军那庞大的钢铁舰队带着无尽的屈辱与不甘,缓缓地、不舍地驶向了远方,最终消失在了那灰蒙蒙的海平面尽头。 而失去了这最后一道“威慑”的脚盆鸡舰队,则彻底地陷入了最癫狂、最病态的集体狂欢之中! “哈哈哈!逃了!他们真的逃了!” “龙国人都是懦夫!他们的神,马上就要成为我们大脚盆帝国的战利品了!” “区区一个华夏道士,也敢与我们整个帝国为敌?简直是不自量力!” 那几艘幸存的巡逻舰之上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充满了无尽嚣张与轻蔑的疯狂欢呼,仿佛他们已经取得了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仿佛他们已经将那位如同神明般的青年踩在了脚下! 而那艘正在缓缓下沉的“敷岛”号甲板之上,那数百名端着步枪、早已将李道玄团团围住的脚盆鸡士兵更是士气大振! 他们看着那道孤零零的青衫背影,那双赤红的眼眸之中所有的恐惧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种饿狼般的贪婪与嗜血!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所谓的“神”,在失去了他同胞的庇护之后,已经彻底地变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给我上!抓住他!” “谁第一个碰到他,赏金十亿!”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与那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洗脑之下,这些早已丧失了人性的士兵们发出一声声野兽般的嘶吼,端着手中的刺刀,如同潮水般向着那近在咫尺的李道玄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冲锋!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头颅,明晃晃的刺刀指向了他的心脏! 他们要用这凡俗世界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去亵渎、去捕获一位真正的神明! 然而,面对这如同蝼蚁般向着自己汹涌而来的凡俗军队,面对那从四面八方即将刺入自己身体的冰冷刀锋,李道玄却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一般!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淡漠如水的神情,他的眼神甚至都未曾在这些可悲的虫豸身上停留哪怕是万分之一秒的时间!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望向了那片已经在他头顶之上积蓄了数个时辰之久、早已是压抑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倾覆而下的无边雷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气海之内那颗通体呈深紫色、布满了九道神秘金色神纹的【紫霄雷亟神丹】,在吞噬了他体内最后一丝真元之后,它那疯狂旋转的速度猛地停了下来,所有的光芒、所有的雷霆都在这一瞬间尽数内敛,返璞归真! 它,成了! 而就在这颗万古以来都只存在于道门传说之中的“神品金丹”彻底成形的一刹那,仿佛是引动了那冥冥之中的天道法则,仿佛是触犯了那至高无上的宇宙禁忌! “轰隆隆隆隆隆——!” 他头顶之上那片覆盖了方圆百里、漆黑如墨的恐怖劫云,在这一刻彻底地暴走了! 那片原本还只是在内部翻涌、咆哮的无尽雷海,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彻底地点燃了! “滋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无数的、数之不尽的、紫色的、金色的、赤色的,各种颜色的,充满了最纯粹、最本源的毁灭气息的狂暴雷霆,如同亿万条被囚禁了亿万年的太古雷龙,在这一刻齐刷刷地挣脱了束缚! 它们在那如同混沌炼狱般的劫云之中疯狂地交织、碰撞、融合,最终凝聚成了一道比那千年古树还要粗壮了数十倍,一道光芒璀璨到足以让那高悬于天际的煌煌大日都为之黯然失色,一道通体呈深紫色、表面还缠绕着一丝丝金色混沌之气的——灭世神雷! 这,便是李道玄此次金丹之劫的第一道考验! 这,便是足以让任何一位元婴期老怪都为之闻风丧胆的——九霄紫雷! “轰咔——!” 没有丝毫的停顿,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道仿佛是天神因为愤怒而掷出的审判之矛的恐怖劫雷,在凝聚成形的瞬间便撕裂了那粘稠如墨的无尽长空,拖着那足以将空间都灼烧出黑色裂缝的长长尾焰,携带着那股足以让神佛都为之战栗、让万物都为之臣服的煌煌天威,从那九天之上,向着那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青衫身影,轰然降临! 快!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的思维都根本来不及反应,快到所有人的视网膜都只剩下了一片被那极致的紫色光芒所充斥的绝对空白! 而李道玄依旧不闪不避! 他甚至在那道毁天灭地的劫雷即将临身的前一秒,在那数百名脚盆鸡士兵那充满了狂热与贪婪的目光注视下,在那无数把冰冷的刺刀即将刺入他身体的前一秒,缓缓地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他仿佛是要用自己那看似并不算强壮的身躯,去拥抱,去迎接这道足以将任何航母战斗群都瞬间蒸发的灭世天威! “他……他疯了吗?!” “他在找死!”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脚盆鸡士兵看到这一幕都是一愣,但紧接着,他们的脸上便露出了更加疯狂、更加残忍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个所谓的“神”,在面对这等天地之威时也和他们这些凡人一样,被吓得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然而,他们这些卑微的蝼蚁,又岂能理解神明的万分之一? 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李道玄不是在等死,他更不是在拥抱死亡! 他,是在用自己这具经过了【紫霄神雷】千锤百炼的无上道体! 他,是在用自己这颗刚刚才凝聚成形的【紫霄雷亟神丹】! 化身为整个东海海域之上最显眼、最完美、最不容置疑的——人形避雷针! “来吧。” 李道玄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无尽讥诮与绝对自信的疯狂弧度。 “时间,差不多了。也该,送你们这群聒噪的虫子……上路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雷光炼狱,百鬼哀嚎 “抓住他!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大脚盆帝国的荣耀!开火!用刺刀!他是我们的了!” “绝对不要让那家伙跑了!” “该死!这一定是在做梦!!进攻!!进攻!!进攻!!!!!!” “八嘎雅鹿!!杀死这该死的家伙!杀死他!!” …… 甲板上,一名脚盆鸡军官正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在他的煽动下,数百名士兵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热,他们无视了那自天穹之上降下的、令人心胆俱裂的恐怖威压,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疯狂地朝着那道孤高的身影涌去。 在他们看来,眼前的“神明”,不过是即将被捕获的珍稀猎物。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李道玄仅有十数米之遥时,李道玄那冰冷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审判,清晰地在他们耳边响起: “我说过,要有雷。” 话音未落,劫雷已至! “轰咔——!” 那是一道怎样的雷?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雷”。 它不再是凡人认知中那一道划破天际的苍白闪电,而是一根真正贯穿了天地、仿佛自宇宙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的创世雷罚,一根镇压万古诸天的紫金擎天神柱! 其色为九天之上最为尊贵的帝王紫,璀璨夺目,却又蕴含着足以令星辰黯灭、让时空凋零的无尽威严。 其形粗壮如山,仿佛整片天空的重量都凝聚于此,携带着要将这颗星球从星海轨迹中彻底抹除的毁灭神威,裹挟着天道至高无上、不容挑衅的审判意志,精准无误地、蛮横无理地、狠狠地轰击在了那张开双臂、仰天而立的李道玄身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空间,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濒临破碎的哀鸣。 空气变得粘稠如琥珀,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了冲锋的那一瞬间,脸上那贪婪狂热的表情尚未褪去,便被极致的惊骇所凝固。 那些脚盆鸡士兵的瞳孔,被那极致的紫色光芒彻底撑满,光芒甚至穿透了他们的眼球,将他们的视网膜、视觉神经乃至整个大脑都烙印上了一片永恒的紫。他们的视野、他们的思想、他们的灵魂之中,除了那一片象征着毁灭与终结的永恒之紫,再无他物! 然而,那预想之中血肉横飞、神魂俱灭的惨烈场面,并没有出现。 甚至,连一丝一毫能量对撞所应产生的惊天爆炸声响都没有! 那道足以让任何元婴老怪都道心崩溃、心生绝望、放弃一切抵抗的狂暴劫雷,在接触到李道玄那具看似单薄的青衫身躯的瞬间,竟发生了令天地都为之失声、令万物都为之错愕的诡异一幕。 它没有摧毁,没有爆炸,反而像是找到了最终的、唯一的归宿。 如同百川归海,奔腾咆哮的江河终于汇入那片接纳一切的无垠汪洋。 如同乳燕投林,离巢远飞的雏鸟终于回归那个温暖宽广的神圣怀抱。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完全超越了物理法则的恐怖牵引力,从李道玄的体内轰然爆发。那股力量是如此的强横,如此的霸道,将那足以犁平山脉、蒸干瀚海的九霄紫雷,尽数鲸吞,悉数纳入己身,一滴不剩! 他非但没有在那灭世雷霆之下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他那具经过了【紫霄神雷】千锤百炼、早已超凡入圣的无上道体,反而在得到了这股至精至纯的九霄紫雷本源之力的灌注之后,爆发出了一阵阵如同琉璃玉器般清脆悦耳、连绵不绝的“噼啪”脆响! 那是他的每一寸筋骨、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蜕变、在向着更高生命层次跃迁的交响! 他的身躯,变得更加晶莹剔剔,皮肤之下仿佛有紫色的雷霆神曦在流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件由最纯粹的雷霆与道则所铸就、行走于人间的无上神器,更加的坚不可摧,更加的万法不侵! 而他丹田气海之内,那颗刚刚才凝聚成形的【紫霄雷亟神丹】,更是在这股无与伦比的磅礴能量的滋养之下,如同被注入了无穷的生命力,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疯狂自转、欢欣雀跃! 金丹之上,那原本还只是烙印在表面的九道玄奥金色神纹,在这一刻光芒万丈,璀璨如日! 那光芒不再浮于表面,而是深深地、深深地铭刻了进去,仿佛要将天劫之中蕴含的至高雷法真意,彻底化作这颗金丹永恒不灭的本源道痕!每一道神纹都变得愈发的深邃,愈发的玄奥,隐隐之间,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轮转,有无穷世界在其中开辟演化。 “唔……” 李道玄的喉间,甚至发出了一声满足至极的喟叹。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爽与惬意,如同决堤的九天神河,从他的四肢百骸、从他的奇经八脉、从他神魂本源的最深处,疯狂地、汹涌地、势不可挡地席卷了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高歌,每一个念头都在升华! 这,对于世间万物而言,是代表着终结与毁灭的灭世天劫。 但对于他这个修炼了禁忌功法《紫府金丹秘要》、身负【紫霄雷体】的万古妖孽而言,这却是…… 这却是这方天地在经历了无数岁月沉淀之后,为他精心准备的、最美味、最滋补的——无上大补药! “呵……” 李道玄缓缓放下了自己的双臂,那因为承接天雷而微微后仰的头颅,也随之缓缓低下。 他那双刚刚才吞噬了一整道九霄紫雷的深邃眼眸,重新落在了那片冰冷的钢铁甲板之上。 落在了那群已然冲到了他身前不足三尺,却因为目睹了“神迹”而彻底凝固住,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极致恐惧、不敢置信与世界观崩塌的脚盆鸡士兵的脸上。 他们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在疯狂地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如同骨骼碎裂般的声响。手中的步枪刺刀早已“当啷啷”掉了一地,有人双腿一软,屎尿齐流,浓烈的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但此刻,却无人有心思去在意这种狼狈。他们的灵魂,在这一刻已经被刚才那神话般的一幕彻底碾成了齑粉。 “魔……魔鬼……不,是神……是真正的……神……” “怎么可能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名刚才还在咆哮的军官,此刻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对于未知伟力的敬畏与恐惧。 看着这些渺小的、可悲的、甚至已经失去了恐惧本能的蝼蚁,李道玄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死神在宣读着死亡判决般的残忍弧度。 “这道开胃菜,味道不错。”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丧钟,敲响了他们生命的倒计时。 “那么……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修长,白皙如玉,仿佛不沾染一丝人间烟火。 然后,对着那数百名早已被吓得肝胆俱裂、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的脚盆鸡士兵,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悦耳的轻响! 这声音,仿佛是为这即将到来的死亡盛宴奏响了最终乐章的休止符,又像是合上了一本记录着他们罪恶一生的书。 下一秒! “——滋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极致的死寂被瞬间打破! 一股比那九霄劫雷还要更加狂暴!一股比那地狱业火还要更加毁灭!一股充满了最纯粹、最原始的毁灭与净化气息的、如同实质般的紫金色雷光,以一种君临天下、屠戮众生的霸道姿态,轰然以李道玄的身躯为中心,炸裂开来! 那光芒,不再是向上冲天,而是如同那超新星爆发时所释放出的、那足以将整个星系都彻底吞噬的伽马射线暴,化作一道水平的、无差别的死亡圆环,向着四面八方、向着整片甲板、向着这艘正在缓缓下沉的钢铁坟墓——疯狂地席卷而出! 那不是电弧,不是闪电。 那是一片由纯粹的、从李道玄体内逸散出来的劫雷之力所组成的——**雷光炼狱!** “啊——不——!” 那数百名上一秒还端着刺刀、幻想着要“捕获神明”的脚盆鸡士兵,他们甚至连惨叫声都只来得及发出那最前面的一小节音符,他们的声音、他们的意识、他们的存在,便戛然而止! 他们的身体、他们在凡人眼中坚韧的作战服、他们手中那由精钢打造的步枪与刺刀,在这片核心温度高达数万度的恐怖雷光炼狱的面前,脆弱得就如同那阳光之下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没有燃烧,没有爆炸。 而是在一瞬间,甚至都不到万分之一秒的时间,便被那狂暴的、毁灭性的雷霆之力,彻彻底底地从“物质”的层面——分解、蒸发、湮灭! 什么都没有剩下。 连一丝一毫能够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灰烬都没有留下,就那样彻彻底底地、干干净净地,从这方天地之间被彻底抹去了! 一刹那间,那艘本还站满了数百名士兵、喧嚣无比的“敷岛”号甲板,便变得空空荡荡,死寂一片! 只剩下那空气之中弥漫着的一股刺鼻的臭氧味道,以及那被恐怖的高温烧得一片通红、甚至已经开始融化、如同岩浆般汩汩流淌的钢铁甲板,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恐怖,何等的不可思议! 百鬼哀嚎? 不,连成为鬼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这,才是真正的神之怒火!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而那道将这艘战舰彻底化作了“雷光炼狱”的毁灭性能量,在清空了甲板之后依旧没有停歇! “滋啦!滋啦!滋啦!” 它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万千条拥有着自主意识的紫色雷蛇,疯狂地、贪婪地钻入了这艘战舰的每一个缝隙、每一条管道、每一个角落!它们是死亡的使者,是净化的神罚! “砰!砰!砰!砰!砰!” 指挥室之内,所有的精密电子仪器,所有的闪烁着光芒的控制面板,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如同过年时燃放的最劣质的鞭炮般,爆出了一团团无比“绚烂”的电火花,然后冒着滚滚的黑烟,在刺耳的焦糊味中,彻底地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 而那名刚刚才从神魂重创之中勉强缓过一丝气力、正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山本一郎,他甚至都还未来得及发出他这一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 一道手臂粗细的紫色电弧便如同长了眼睛的复仇之矛,“嗤”的一声,轻而易举地洞穿了那厚厚的特种合金舱壁,带着净化的神圣与毁灭的暴虐,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他那肥胖的、如同肉山般的身体之上! 那一刻,山本一郎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原来……我们招惹的,真的是神……” 下一秒,他那张还残留着无尽恐惧与悔恨的肥胖脸庞,便在那紫色的雷光之中,如同被烈焰炙烤的蜡像般——寸寸消融!血肉、脂肪、骨骼,都在那至高的雷霆之力下分崩离析,最终化作了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消散在了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钢铁囚笼之中。 轰隆隆隆隆隆——! 终于,这艘承载了脚盆鸡无数野心与欲望的罪恶之舰,在承受了这来自神明的最终审判之后,再也无法支撑住它那早已是千疮百孔的残破身躯。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冗长而绝望的金属断裂悲鸣,战舰的龙骨彻底崩断! 庞大的舰体在一声充满了不甘的最后悲鸣之中,彻底地断成了两截,加速沉入了那冰冷的、黑暗的、永不见天日的——万丈深渊! 海浪翻涌,最终,将一切罪恶与愚妄,尽数吞没。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雷海狂舞,舰队覆灭 东海之上,先前还因炮火轰鸣而喧嚣无比的海域,此刻却陷入了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诡异沉寂之中。 那艘承载了脚盆鸡无数野心与欲望的“敷岛”号巡逻舰,已经彻底地从这片海域上消失了。 它不是被击沉,不是被引爆。 而是在那道如同神罚般的紫金色雷光炼狱的洗礼之下,连同船上那数百名狂妄无知的士兵,一同被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存在! 连一粒灰烬,一缕青烟都未曾留下。 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从未存在过一般。 远方,那几艘侥幸逃过第一波雷光炼狱洗礼的脚盆鸡巡逻舰之上,所有的幸存者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一个个僵立在原地,宛如失了魂的木雕泥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空间,也似乎因为那极致的能量爆发而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他们的视网膜上,依旧烙印着那道贯穿天地的紫金雷柱,耳膜深处,除了死寂之外,只剩下那持续不断的、源于神经末梢的尖锐蜂鸣。 他们那刚刚还充满了嚣张与狂热的脸庞,此刻只剩下一片因目睹了“神之抹除”而产生的、深入骨髓的绝对空白与无尽恐惧! 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认知极限的、最原始的敬畏。 一种……面对未知、面对神明、面对创世与灭世之伟力的,最卑微的颤栗! 他们的牙关在疯狂地打颤,发出“咯咯咯”的恐怖声响。他们的裤裆早已是一片湿热,腥臊的液体顺着裤管不断滴落,他们却浑然不觉。 一位资历深厚、曾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舰长,此刻正死死地抓着舰桥的栏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试图开口下达命令,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嘶哑气音。 科技、武器、钢铁、烈焰……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面前,都显得那般可笑,那般无力。 他们的三观,他们的信仰,他们那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这一刻,被那道从天而降的青衫身影,以一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姿态,彻彻底底地、干干净净地碾成了——宇宙中最卑微的尘埃! “怪……怪物……” “神……那是神罚……我们……我们触怒了东海的神明……” “魔……魔鬼……他是真正的魔鬼……” 一名年轻的脚盆鸡士兵再也承受不住这足以让神魂都为之崩溃的极致恐惧,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而他的昏厥,仿佛是一个信号,一个彻底引爆了所有幸存者心中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恐惧之弦的信号! “逃!快逃!” “转向!全速转向!离开这片被诅咒的海域!”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妈妈……我想回家……” 一瞬间,所有幸存的脚盆鸡舰船都陷入了世界末日般的巨大混乱之中! 警报声、嘶吼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最原始的恐慌交响。 无数的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在甲板上疯狂地乱窜,他们互相推搡着,踩踏着,只为能抢到一个救生艇的位置,只为能逃离这个,被那尊青衫魔神所笼罩的死亡炼狱! 然而,他们想逃,可李道玄,允许了吗? 那高悬于万米高空之上的李道玄,他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眸,甚至都没有在下方那如同炸了窝的蚁群般的混乱场面之上停留哪怕是万分之一秒。 渺小的蝼蚁,不值得他投下任何关注。 他只是缓缓地,再次抬起了头。 他望向了那片,因为他刚刚吸收了第一道劫雷而变得愈发暴虐、愈发疯狂的无边雷海! 那漆黑如墨的劫云,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翻涌、旋转,形成了一个覆盖了整片天穹的巨大漩涡。漩涡的中心,是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而无数紫金色的电蛇,正在那黑暗的边缘疯狂地游走、碰撞、嘶吼,积蓄着远超之前的恐怖能量。 “轰咔!” “轰咔!轰咔!”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注视! 仿佛是被他那充满了挑衅意味的目光彻底激怒! 天空中的劫云,彻底暴走了! 又是接连三道! 三道与之前一般无二,甚至更加粗壮、更加凝练的九霄紫雷!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雷柱,而是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与意志的雷霆战矛,矛身之上,缠绕着细碎的、足以撕裂空间的法则符文,散发着煌煌天威! 如同三柄由天神亲手掷出的审判之矛! 它们以一种“品”字形的绝杀之势,撕裂了无尽的长空,带着足以将这片天地都彻底撕裂的恐怖呼啸,从那九天之上,接二连三地,向着李道玄,疯狂地轰击而下! 三道天雷,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路线,其威势之盛,仿佛要将这胆敢挑衅天威的逆天者,连同他所在的空间,一并化为虚无! 面对这等足以让任何元婴老怪都瞬间化为飞灰的连环天劫,李道玄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凝重!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反而闪过了一丝只有在美食家看到了顶级珍馐之时才会流露出的——淡淡笑意! “来得好!” 他非但不闪不避,反而仰天一声长啸,啸声如龙,直冲九霄,竟是将那滚滚雷音都压下去了几分! 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主动地向着那三道毁天灭地的劫雷,悍然迎了上去! 吞噬! 吸收! 炼化! “轰!轰!轰!” 三道劫雷几乎在同一时间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身躯,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亿万倍的光芒! 那狂暴的、足以毁灭一切的雷霆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万古洪流,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被他那颗刚刚凝聚成形的【紫霄雷亟神丹】贪婪地吞噬着,转化着! 金丹之上,一道道玄奥的雷纹迅速成型,闪烁着不朽的光辉。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以一种几何倍增的恐怖姿态,疯狂地暴涨! 他的肉身,在这连环劫雷的淬炼之下,变得愈发的晶莹剔透,骨骼、经脉、血液,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被这至阳至刚的力量反复洗礼、重塑,甚至隐隐散发出了一层如同紫水晶般的淡淡宝光! 舒爽! 前所未有的舒爽! 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每一个神魂念头都在雀跃! 然而! 李道玄很爽,但有人,却要倒大霉了! “咕……咕嘟……” 三道劫雷入体,饶是以李道玄这经过了千锤百炼的无上道体,也感到了一丝丝微不足道的“饱腹感”。 这并非是承受不住,而是转化的速度,暂时跟不上吞噬的速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被灌满了水的杯子,而这些精纯至极的劫雷之力,便是那即将溢出来的水! 这些能量精纯无比,蕴含着一丝天道毁灭的真意。 若是任由其消散在天地之间,未免也太过浪费了些。 李道玄低下了头,他那双闪烁着亿万雷光的冰冷眼眸,如同死神一般,再次落在了下方那几艘正调转船头、仓皇逃窜的脚盆鸡巡逻舰之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尽森然与冰冷杀意的残酷弧度。 “那么……” “就用你们这几只肮脏的虫子,来为本座……清一清库存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修长白皙、宛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手掌,此刻却仿佛承载了整个天空的重量。 然后,对着那片波涛汹涌的、早已是被无数水兵的尸体与战舰残骸所染红的海域,轻轻地,向下一按! “——雷狱!”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一瞬间! 天,变了! 地,也变了! 以李道玄为中心,方圆足足有数公里之内的整片海域,在这一刻,彻底地化作了一片,由纯粹的、狂暴的、毁灭性的雷霆所组成的——紫!金!色!雷!霆!炼!狱! “滋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海水不再是液体,而是变成了奔腾的雷浆! 无数道比水桶还要粗壮的狰狞电蛇! 无数道比楼房还要庞大的咆哮雷龙! 它们如同最饥渴的史前巨兽,从那沸腾的雷海之下疯狂地钻出,将一切触碰到的物体都化为焦炭! 它们如同那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触手,从那翻涌的劫云之中轰然探下,与海中的雷霆交相辉映! 天上! 地下! 海面! 海底!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被这片狂暴的雷海彻底吞噬! 而那几艘正在疯狂逃窜的脚盆鸡巡逻舰,在这片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毁灭深渊的雷霆炼狱面前,就如同那惊涛骇浪之中最渺小、最无助的几片树叶! “轰!” 一艘巡逻舰甚至都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警报,便被一道从海底冲天而起的巨大雷柱精准地从船底贯穿! 那狂暴的雷霆之力在一瞬间便将它的整个动力系统彻底摧毁,然后势不可挡地洞穿了它的层层甲板,最终从它的舰桥之上轰然冲出!舰桥内的军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高温与电光瞬间气化。 整艘数千吨级的钢铁战舰,就如同被一根巨大的烤肉签给串起来的肉串,在原地剧烈地颤抖了几下之后,便冒着滚滚的浓烟,缓缓地、不甘地沉入了海底! “轰隆——!!!” 而另一艘巡逻舰的下场,则更加的凄惨! 它被数道如同灵蛇般的紫色电弧死死地缠绕住,那坚固的合金装甲在雷电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张,迅速被烧得通红,变形,融化! 最终,那恐怖的雷霆之力直接引爆了它那位于船体中段的弹药库! 伴随着一声足以让数十里之外的人都感到耳膜刺痛的惊天巨响! 一朵高达数百米的、无比绚烂的橘红色蘑菇云,轰然从那海面之上腾空而起! 恐怖的冲击波将海面硬生生压下去一个巨坑,随后掀起的滔天巨浪,又将另一艘试图逃离的小型舰艇直接拍碎! 整艘战舰,连同船上那数百名绝望的士兵,便被这恐怖的殉爆,直接撕成了漫天的、燃烧着的钢铁碎片! 凄厉的惨叫声! 绝望的哀嚎声! 爆炸的轰鸣声! 在这片被无尽雷光所彻底笼罩的死亡海域之上,汇聚成了一曲,只属于死亡与毁灭的——末日交响乐! 山本一郎,这个引发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并没有随着“敷岛”号一同沉入海底。 他那被神魂冲击震得七窍流血、早已是疯疯癫癫的残破身躯,在战舰沉没的前一秒,被几名忠心耿耿的护卫拼死拖上了一艘救生艇。 此刻,他正如同一个傻子般,呆呆地坐在那艘在雷海之中疯狂颠簸的小小救生艇上,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降临般的恐怖景象。 他看着自己那不可一世的无敌舰队,在短短的数分钟之内,便被那尊如同魔神般的青衫身影,以一种玩弄般的姿态,屠戮殆尽! 他看着那一张张在雷光之中扭曲、蒸发、最终化为虚无的熟悉面孔! 他看着那些被电成焦炭的尸体在雷光闪烁的海面上起起伏伏。 他那早已是混乱一片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恢复了一丝丝的清明! 悔恨! 无尽的悔恨! 那是足以将他的灵魂都彻底噬碎的恐怖情绪!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不是人类,不是武器,而是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他用那最后的一丝力气,颤抖地拿起了那台早已是被海水浸泡得滋滋作响的卫星电话,对着那远在百里之外、他心目中那唯一的、至高无上的“鹰酱爸爸”的方向,发出了他这一生之中,最后,也最绝望的一声……哀嚎! “鹰酱爸爸……救……” “救……我……” 话音未落! 一道金色的、只有发丝般粗细的细小电弧,如同长了眼睛般,悄无声息地,从那翻涌的雷海之中一闪而过!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引起一丝波澜,却快得超越了思维的极限。 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山本一郎那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那双充满了无尽悔恨与恐惧的小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瞳孔中倒映的最后一幕,是那片璀璨而致命的紫金雷海。 整个人,就那样直挺挺地,从那救生艇上,倒入了那片冰冷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雷光炼狱之中! 尸骨无存!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鹰酱介入,航母之威 “……信号……杂音……我……我失去了第7驱逐舰队的所有信号……重复,所有信号……中断了。” 百里之外,西太平洋深处,漂亮国海军,“林肯号”航空母舰。 那宛如从科幻电影中直接搬来的cic(作战信息中心)之内,幽蓝的灯光映照着数十张凝重的脸庞,气氛压抑得仿佛空气都凝固成了铅块。 一名负责通讯的年轻士兵,猛地撕下了自己的战术耳机,像是被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控制台上。他的脸色苍白如a4纸,嘴唇因极度的震惊与缺氧而微微发紫,声音更是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如同齿轮崩裂般的剧烈颤抖。 “报告……报告长官……山本一郎的旗舰信号……最后一个传回来的……是……”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根本无法用人类的语言去描述自己刚刚听到的东西。 那不是战斗指令,不是情报汇报,而是在几分钟前还通过加密频道嚣张跋扈、声称要为“大脚盆鸡帝国”清理门户的舰队指挥官,在生命最后的瞬间,所发出的,那种如同亲眼见到地狱最深处的古神苏醒,发自灵魂本源的、最原始、最纯粹的绝望哀嚎。 那声音的频谱,先是自信满满的命令,随即在零点几秒内扭曲成惊愕的质问,再然后是逻辑彻底崩溃的语无伦次,最后,只剩下了一声被无尽的雷霆与剧烈的爆炸彻底撕碎、淹没、甚至在物理层面被抹除的凄厉惨嚎…… 那道扭曲的声波,将会在他未来无数个深夜里,化作最精准、最恐怖的梦魇,在他每一次试图合眼入睡时,都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让他永生永世,都无法忘怀! 死寂。 一种足以吞噬一切声音的、绝对的死寂。 往日里那充满了键盘敲击声、指令传达声、设备低沉蜂鸣声的指挥中心,此刻安静得仿佛宇宙的真空。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因为恐惧而疯狂擂动的心跳,以及从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溢出的、艰难的喘息声。 所有的人,从那些负责监控数据流、最基层的技术操作员,到那些身经百战、在波斯湾的炮火与索马里的海盗面前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见惯了各种大风大浪的校级军官,此刻都如同被古希腊神话中的美杜莎用双眼直视过一般,被施予了最彻底的石化魔咒,一个个僵立在自己的岗位上。 他们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指挥中心最中央那块高达数米、由无数块高清屏幕拼接而成的巨大战术全息投影之上! 屏幕之上,正通过那盘旋在战场边缘万米高空、翼展堪比波形客机的“rq-4全球鹰”高空长航时无人侦察机,用最清晰、最稳定的光学与红外信号,实时地,向他们直播着那场发生在脚盆鸡舰队与那个神秘东方青年之间的…… 不,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 战斗,是双方力量在同一维度下的角力,是互有来回、尚存悬念的博弈。 而他们眼前所见的,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近乎于神迹降临般的…… 屠杀! 是的,屠杀!是对现代海战常识、对物理定律、对人类近百年来所建立的一切军事自信的……无情碾压! 他们亲眼看到,那道穿着朴素青衫、身形在庞大的舰队面前显得无比渺小的年轻身影,在数十艘战舰的密集炮口与数百枚导弹的火控雷达锁定之下,仅仅只是像拂去衣襟上的一粒尘埃般,风轻云淡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向着下方无尽的蔚蓝海面,随意地,向下一按。 就是这么一个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简单动作。 下一秒,风云变色,天穹震怒!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公里之内的海域,便在瞬间化作了一片由纯粹的、狂暴的、毁灭性的雷霆所组成的死亡炼狱! 那不是自然界中常见的、转瞬即逝的闪电。 那是数以万计的炽白色等离子电蛇,从骤然变得铅灰色的云层之中疯狂涌出,它们汇聚、纠缠、融合,最终化作一道道直径堪比摩天大楼的恐怖雷柱,带着审判万物的无上天威,精准而又狂暴地轰然砸落! 每一道雷柱,都像是一柄由上帝亲自投下的制裁之矛! 他们亲眼看到,那一艘艘在他们眼中虽然技术落后、但依旧是由数千吨特种钢铸就、象征着一个国家工业力量的现代化战舰,在那狂暴无匹的雷海之中,脆弱得如同孩童用纸糊成的玩具模型,被轻易地撕碎、引爆、熔穿、吞噬! 舰船的相控阵雷达天线在雷光中瞬间气化,厚重的复合装甲如同蜡烛般融化,导弹垂直发射系统发生了剧烈的连锁殉爆,整艘战舰的龙骨被那无与伦比的恐怖能量从中间硬生生折断,最终化作一团团在海面上熊熊燃烧、缓缓沉没的钢铁残骸! 他们亲眼看到,那数千名训练有素、本该是海上精锐的脚盆鸡士兵,在那如同神罚降世般的无尽雷光之中,连一丝有效的反抗都做不到,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无法发出,便在瞬间被那超过数万摄氏度的高温彻底气化、蒸发,被干干净净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短短数分钟! 从第一道雷光亮起,到最后一艘驱逐舰沉没! 甚至不到五分钟! 一支由数十艘现代化舰船所组成、足以碾压一个中等国家的国家级海上力量! 全军覆没! 连一块超过一米长的完整碎片,都没有留下! “咕噜……” “林肯号”的舰长,一位在海军服役了超过三十年、以冷静和铁腕著称、代号“冰人”的上校军官,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感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像是撒哈拉沙漠,每一个吞咽动作都像是在磨砺着砂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颗曾经历过数次实战考验、被同僚们誉为“合金打造”的“大心脏”,此刻正如同被一万只疯狂的野马在胸腔之中失控践踏般,疯狂地擂动着,每一次跳动都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心悸! 他的后背,早已被冰冷的汗水彻底浸透,那浆洗得笔挺、象征着荣誉与权力的白色海军制服,此刻正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令人不适的刺骨寒意。 他死死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沐浴在无尽雷光之中,黑发狂舞,青衫猎猎,宛若自北欧神话之中走出的无上雷神“托尔”降临凡尘的身影。那道身影是如此的从容,如此的淡漠,仿佛刚刚亲手覆灭一支舰队,对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微末小事。 舰长那双本该是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蓝色眼眸之中,此刻只剩下了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面对更高维度生命体时才会产生的原始战栗与……敬畏! “我的上帝啊……” “我们……我们……我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其中充满了颠覆世界观的迷茫与深入骨髓的恐惧。这已经超出了他作为一名军人的认知范畴,进入了神学与玄学的领域。 而就在整个指挥中心都陷入了这种前所未有的、如同世界末日预演般的巨大震惊与恐慌之中时! 一个冰冷的、强硬的、充满了不容置疑之意志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都给我清醒一点!”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还配穿这身军装吗?!你们还是不是漂亮国最精锐的海军战士?!” 只见,一直站在指挥室最高层观察台上、如同雕像般沉默不语的舰队总指挥,那位肩上佩戴着四颗闪亮将星、眼神锐利如刀、作风强硬霸道,有着“麦克阿瑟二世”之称的四星上将,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金属指挥台上! “哐当——!” 这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当头棒喝,让所有失魂落魄的官兵猛然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开始重新聚焦! 他的脸上虽然也带着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震惊,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如同最冷静、最残忍的猎人在发现了一个极具价值、却又充满了致命危险的超级猎物时,才会流露出的——极度兴奋与滔天野心!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巡航导弹,带着实质般的压力,缓缓地从在场那每一位早已是被吓破了胆的下属脸上扫过!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条件反射般地立正站好,仿佛瞬间回到了西点军校最严酷的新兵训练营! 他那洪亮的、充满了铁血煞气的嗓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轰然回荡! “我不管他是什么!是神!是魔鬼!是一个来自东方的古老巫师,还是外星文明投放在地球的先遣探员!” “我只知道一点!” “他!这个人形的未知存在!对我们漂亮国的全球霸权,构成了前所未有的、最直接的、最根本的威胁!” “你们都给我看清楚了!那种力量!那种可以随手召唤雷霆、在五分钟内全歼一支成建制舰队的力量!如果让他彻底地成长起来!如果让华夏人掌握了量产这种‘人形战略级兵器’的方法!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你们想过吗?!” 上将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与危机感! “到那时!我们引以为傲的所有航母战斗群!将变成漂浮在海上的钢铁棺材!我们所有的f-35和b-2幽灵轰炸机!将变成昂贵的飞行靶子!我们部署在全球、足以毁灭世界数十次的所有核武器!在他,或者‘他们’面前,都将变成一堆毫无用处的、可笑的废铜烂铁!” “到那时!我们漂亮国,将不再是这个星球的霸主!我们将彻底地沦为华夏人的附庸!我们的美元将变成废纸,我们的盟友将弃我们而去,我们的子孙后代将永远地、卑微地活在他们的阴影之下!” 他猛地张开双臂,如同一个狂热的演说家,对着所有人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你们,愿意看到那一天的到来吗?!” “——不!绝不!” 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声,瞬间,如同点燃了堆满炸药的火药桶! 不得不说,这位四星上将的演讲极具煽动性! 他那充满了危机感、荣誉感与霸权主义的话语,如同最强大的肾上腺素混合物,瞬间便驱散了指挥中心之内那所有弥漫的恐惧与不安,将其转化为了另一种更加狂热、更加危险的情绪! 所有漂亮国的海军官兵,在这一刻,那双本还充满了恐惧与迷茫的眼眸之中,再次燃起了那属于“世界警察”的狂妄、自信与不可一世的火焰! 他们的腰杆,再次挺得笔直如枪! 他们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属于“霸主”的傲慢与强硬! 是啊!他们是谁?他们是伟大的漂亮国海军!他们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武装力量!他们代表着人类科技的巅峰! 区区一个会放电的东方猴子,一个装神弄鬼的超能力者,又岂能挑战他们用两次世界大战的胜利和近百年的苦心经营所维系的全球霸权?! 看着那再次被自己点燃了“斗志”的下属们,麦克阿瑟二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冰冷的笑容。 他知道,脚盆鸡那群废物之所以会败得如此凄惨、如此迅速,完全是因为他们的武器太过于落后,他们的战术太过于愚蠢!他们竟然妄图用常规的火炮和导弹去对抗一个疑似神话般的存在,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笑话! 而他们,不一样! 他们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科技!最强大的武器!最完善的作战体系! 他们,代表着科学! 他不相信! 他绝不相信,这个所谓的“人形雷神”,这个沐浴在雷光中的“伪神”,能够抵挡得住,由他们漂亮国所发动的、足以在三十分钟内让一个中等国家从地图上消失的——饱和式!立体!现代科技打击! “既然,脚盆鸡那群废物,已经用他们可悲的生命,为我们试探出了他的部分能力。” “那么接下来,就该让我们,来为这场好戏,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他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全息屏幕之上,那道依旧在雷海之中闲庭信步的青衫身影之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毒蛇般阴冷的残酷弧度。 他缓缓地拿起了那红色的、代表着最高指挥权限的紧急通讯器,用那足以调动整个航母战斗群所有火力的无上权限,下达了一道道,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死亡指令! 他的声音,冷酷而清晰,如同死神的判决,通过加密频道传达到了航母的每一个作战单位。 “传我命令!” “第一、第二‘咆哮者’电子战机中队,立刻出动!以最大功率,对目标区域,进行全频段、无差别的——强电磁压制!我要那片空域的所有电磁信号都陷入彻底的混沌!我要他变成瞎子和聋子!” “第三、第四‘超级大黄蜂’战斗攻击机中队!挂载‘哈姆’高速反辐射导弹与gbu-53/b‘风暴毁灭者’智能炸弹,立刻升空!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抵达战场!” “e-2d‘鹰眼’预警机,将所有传感器对准目标,实时更新数据链!所有神盾舰,火控雷达全开,标准-6导弹解除保险,随时准备进行补充打击!”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那双锐利的眼眸之中,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征服欲、破坏欲的嗜血与疯狂! “——将那个所谓的‘神’,给我,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除掉!” “用人类最顶尖的科技,告诉全世界!” “谁,才是这个星球上,唯一的——神!”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手握天雷,化身神祇 “呜——!!!!!” 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如同恶魔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 “林肯号”核动力航空母舰,这头匍匐于海面之上的钢铁巨兽,在这一刻彻底苏醒。它那宽阔的、长达三百三十三米的飞行甲板之上,瞬间便由井然有序的待命状态,转入了极致高效的战争节奏,变得无比的繁忙! 甲板之下的机库里,升降机发出沉重的液压驱动声,将一架又一架狰狞的战争机器托举到甲板之上。 地勤人员身着不同颜色的识别服,如同最精密的机器中相互咬合的齿轮,在震耳欲聋的噪音与灼热的空气中穿梭奔跑。他们分工明确,动作迅捷如风,为一架架即将出征的钢铁猛兽进行着最后的检查、加油与挂弹! 一枚枚标记着醒目黄色条纹的导弹与精确制导炸弹,被挂弹车精准地运送到机翼之下,再由机械臂与人力协同,稳稳地装载到挂架之上,冰冷的金属卡榫啮合声,便是死亡的倒计时。 四条蒸汽弹射器已然蓄势待发,不断喷射出灼热的、高达数百摄氏度的白色蒸汽。那浓厚的蒸汽在布满了油污与轮胎印痕的甲板之上疯狂弥漫、翻滚,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远远望去,仿佛是神话传说中地狱入口处升腾的硫磺雾气,充满了诡异与不祥的气息! 而在航母的舰岛之内,战斗信息中心(cic)里,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中队,重复你们的状态!” 舰队司令官,一位肩扛将星的白发老人,正双目如鹰地盯着眼前那片由数十块屏幕组成的巨大显示墙。墙上,正实时播放着由高空无人侦察机和军事卫星传回的、那片雷光炼狱的画面。 “‘咆哮者’中队准备就绪,所有‘哈姆’反辐射导弹自检通过,随时可以进行电子压制与硬杀伤!” “‘超级大黄蜂’第一攻击波准备就绪,‘杰达姆’与‘小牛’导弹挂载完毕,目标数据已接收!” “‘鹰眼’预警机已抵达指定空域,正在构建战场数据链,目标区域能量读数持续爆表,无法进行精确分析!” 一条条冷静而专业的回报,通过加密频道汇入司令官的耳机。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那片被无尽紫色雷光彻底覆盖的海域上停留了片刻,那颠覆物理学常识的恐怖景象,即便是通过屏幕观看,也依旧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悸。 “上帝……我们到底在跟什么东西作战?” 他身旁的副官忍不住低声喃喃,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惊惧。 “不管它是什么,”司令官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在合众国的力量面前,任何存在都只有两个选择——臣服,或者毁灭。” 他按下了通讯器按钮,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最终指令。 “所有单位,攻击指令已授权,‘奥丁之矛’行动,现在开始!愿上帝保佑美利坚!” “嗖!嗖!嗖!嗖!” 命令下达的瞬间,甲板之上,弹射指令官的绿色信号旗猛然挥下! 伴随着一声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的巨响,第一架“ea-18g咆哮者”电子攻击机在弹射器的巨大推力下,于短短两秒内从静止加速到近三百公里的时速,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冲出甲板,悍然刺入苍穹!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一架又一架,机身涂装着能够融入昏暗天色的低可视度灰色涂装,外形充满了科幻与暴力美学的“ea-18g咆哮者”电子攻击机! 一架又一架,机翼之下挂满了各种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导弹与炸弹,代表着人类工业文明巅峰战力的“f/a-18e/f超级大黄蜂”战斗攻击机! 它们如同被从地狱深渊之中释放出来的嗜血秃鹫,以惊人的效率,接二连三地从那如同山岳般巨大的航母甲板之上弹射而起! 它们在空中快速地集结、编队,机翼划破湿咸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短短数分钟内,一个由超过四十架顶尖战机组成的庞大攻击集群便已然成型,化作了一片足以遮蔽天空的钢铁乌云! 然后,这片乌云没有丝毫的犹豫,带着那足以将一个中等国家从地图上彻底抹去的恐怖杀意,向着那片依旧被无尽雷光所笼罩的死亡海域,呼啸而去! …… 与此同时,在那片雷光炼狱的中心。 李道玄对于外界的杀机与波澜,似乎浑然不觉。 他在轻易地抹除了那几艘不知死活的脚盆鸡巡逻舰之后,便再次将所有的心神,都沉入到了对那天劫神雷的吸收与炼化之中。 这是一种凡人无法想象的体验。 每一道九霄紫雷劈落,对他而言,都不再是毁灭的刑罚,而是最精纯、最本源的饕餮盛宴! 雷光入体的瞬间,狂暴的能量会撕裂他的经脉,灼烧他的脏腑,带来极致的痛苦。然而,还不等这痛苦蔓延,他丹田气海之中那颗已然成型的【紫霄雷亟神丹】,便会发出一阵玄妙的律动。 一股更为精纯、更为温和的紫色神辉从中流淌而出,如同创世之初的甘霖,瞬间修复所有创伤,并在此基础上,让他的肉身与经脉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宽广,能够容纳更为磅礴的法力! 这是一个破而后立、浴火重生的循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一道又一道的九霄紫雷被炼化成本源之力,而后被神丹所吸收,他那颗【紫霄雷亟神丹】正在发生着惊人的蜕变。它变得愈发的凝实,仿佛从一颗虚幻的光团,正在向一颗真正的、蕴含着无上雷道法则的星辰核心演变!其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如同天然形成般的、玄奥莫测的金色雷纹,璀璨到了极致! 他体内的法力,更是如同决了堤的万古洪流,挣脱了所有的桎梏,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姿态,疯狂地暴涨着,攀升着! 原本仅仅是初步稳固的境界壁垒,被这股洪流轻而易举地冲垮! 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巅峰! 轰!!! 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轰然破碎,又仿佛一个全新的宇宙在丹田内悄然诞生。一股远比之前浩瀚十倍的法力波动,以他为中心,猛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甚至让周围的雷海都为之一滞! 金丹中期! 短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的修为,便已然稳稳地,踏入了金丹中期的境界!并且,这个势头没有丝毫的减弱,依旧在向着金丹中期巅峰疯狂挺进! 这等修炼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若是让修真界的任何一个修士知道了,恐怕都不会是惊得道心破碎那么简单,而是会当场怀疑人生,怀疑自己穷尽一生所修的道,是否只是一个笑话,而后在巨大的冲击之下,神魂错乱,走火入魔! 这,便是神品金丹的逆天之处! 这,便是《紫府金丹秘要》这部直指大道的无上功法的霸道之处! 然而,就在李道玄沉浸在这种实力飞速暴涨的无上快感之中,细细体悟着新境界所带来的种种玄妙变化时,一股奇特的感觉,猛地,从他的心底最深处升腾而起! 那是一种被无数道冰冷的、充满了恶意的雷达波束死死锁定的感觉。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只是听不见、摸不着的电磁波。 但对于此刻神识空前强大的李道玄来说,这感觉,就像是有数十只看不见的、没有生命的冰冷眼睛,从四面八方死死地盯着自己。每一道目光,都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感情的、程序化的杀意,在他的身上来回扫描,计算着他的每一个弱点,规划着最高效的毁灭方案。 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闪烁着亿万雷光的深邃眼眸。 眼眸开阖之间,仿佛有两道紫色的闪电,撕裂了虚空。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无视了物理的距离,穿透了那翻涌不休的雷海与遮天蔽日的无尽劫云,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那从远方天际线处,正以超音速呼啸而来的数十架钢铁猛兽之上。 他的神识,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战机表面冰冷的金属蒙皮,能“感应”到驾驶舱内飞行员那紧张而专注的心跳,更能“洞悉”到那机翼之下所悬挂的一枚枚导弹内部,所蕴含的庞大而暴虐的毁灭性能量。 他的脸上,渐渐地,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充满了无尽讥诮的淡淡笑意。 “呵……终于,忍不住了吗?” 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方圆百里的每一寸空间,甚至盖过了那隆隆的雷鸣。 “也罢。” “刚刚,还只是被动地,释放一些吸收不了的残羹剩饭,便已让你们惊惧至此。” “既然你们这么着急地,赶着来送死。” “那本座,今日,便让你们这群坐井观天的凡人,见识一下……” 他顿了顿,那双本还淡漠如水的眼眸之中,猛地爆发出了一股比那天劫神雷还要更加狂暴!更加霸舍我其谁!更加不容置疑的——无!上!神!威! “——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神祇!”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那颗正在丹田气海之内,如同一个小型紫色太阳般缓缓旋转的【紫霄雷亟神丹】,猛地一震! 嗡——!!!!!! 一股比之前被动吸收时,强大了何止十倍的恐怖吸力,如同一个在宇宙中心瞬间成形的超巨型黑洞,以他为原点,轰然爆发! “来——!!!” 李道玄仰天一声长啸,那啸声不再是单纯的音波,而是蕴含了他金丹中期磅礴法力与无上意志的道喝!啸声冲天而起,竟硬生生将头顶的劫云,都吼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他不再是被动地,等待着那天劫神雷的降临! 他竟是,主动地,伸出了自己那晶莹如玉、隐隐散发着紫色宝光的右手,五指张开,向着那翻涌不休、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次元的恐怖劫云最深处——猛地,一抓! 这一抓,看似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 却仿佛,在冥冥之中,抓住了这方天地的脉搏! 却仿佛,在法则层面上,扼住了那高高在上、漠视众生的天道之咽喉! “吼——!!!!!!!!!” 下一秒! 一声! 一声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不甘、痛苦与至高威严被凡人所触怒的,仿佛是来自于太古洪荒、混沌初开之时的龙之咆哮,猛地从那劫云的最深处轰然炸响! 这声咆哮,已经超越了声音的范畴,化作了实质性的神魂冲击,让远方舰队的所有电子设备瞬间爆出一片片电火花,让无数紧盯屏幕的军人,当场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紧接着! 在远方那数个幸存的、早已飞到了绝对安全距离之外的直播无人机那4k超高清的镜头捕捉之下! 在全世界,那数十亿早已是被一波又一波的震撼,冲击得彻底麻木了的观众那几乎要从眼眶之中惊骇到跳出来的眼球注视之下! 一副足以被铭刻进人类文明史册! 一副足以让古往今来所有神话传说都为之黯然失色的,最惊世骇俗、最不可思议、最彻底颠覆三观的——神!迹!画!面! 发生了! 只见! 那道遗世独立的青衫身影,他那只看似纤瘦、在漫天雷光中甚至显得有些脆弱的右手,竟然,真的,硬生生地,从那片能让神佛都为之战栗的无边劫云之中! 拖拽出了一条! 一条长达数百米!从劫云中一直延伸到海面,依旧望不到尽头的恐怖存在! 一条通体呈深邃的幽紫色、表面还缠绕着无数道代表着毁灭与混沌本源的金色混沌之气! 一条由最纯粹、最本源、最狂暴的天劫神雷所凝聚而成的——雷!霆!巨!龙! 那雷霆巨龙,在他的手中疯狂地挣扎着、咆哮着,试图重归天道怀抱! 它那由亿万伏特雷光所组成的狰狞龙首,发出了一声又一声足以撕裂神魂、粉碎星辰的愤怒龙吟! 它每一次的甩尾,都能轻易地在海面之上,掀起一道高达百米的滔天巨浪,那巨浪甚至在形成之后,便被恐怖的雷电能量直接蒸发成了漫天水汽! 它每一次的呼吸,都能让四周的空气,都为之电离、灼烧、扭曲,形成一片片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然而! 就是这样一条,仿佛是天道意志化身,足以轻易地将一座现代化超级都市都在瞬间夷为平地、抹除一切生机的恐怖雷龙! 此刻,却被那道青衫身影,轻描淡写地、如同抓着一条不听话的小泥鳅般,死死地,攥在了手中! 任凭它如何地挣扎,如何地咆哮! 都根本无法,挣脱那看似纤瘦、实则却比那撑天支地的万古神山还要更加坚固,更加不可撼动的——神之手掌! 李道玄,就那样,单手,握着这条,由纯粹的天劫神雷所组成的无上凶兽! 他那乌黑的长发,在狂暴的雷光与毁灭性的罡风之中肆意狂舞! 他那一袭看似单薄的青衫,在足以撕裂钢铁的凛冽罡风之中猎猎作响,却纤尘不染! 他的周身,亿万雷光爆闪,将他衬托得如同宇宙的中心! 他的双眸,神威如狱,冷漠地注视着那片疾驰而来的钢铁乌云,仿佛在看一群扑火的飞蛾! 宛若! 那自远古神话的最初篇章之中,真正走出的! 那执掌着万界雷罚!审判着诸天神佛的—— 无!上!雷!神!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全球直播,世界失声 寂静。 是前所未有的寂静。 当那道青衫身影单手抓着紫色雷龙,宛若一尊自太古神话中走出的真实神明,挟无尽威严降临尘世的画面,通过冰冷的电波,跨越山川与海洋,再通过那一块块或大或小的屏幕,无比清晰、毫无延迟地呈现在全世界数十亿人的眼前时…… 时间与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世界陷入了失语的深渊。 所有喧嚣、所有纷争、所有爱恨情仇,都在这神迹般的画面前,显得那般渺小,那般微不足道。 世界,失声了。 …… 漂亮国,扭腰市,时代广场。 这里被誉为“世界的十字路口”,是这颗蓝色星球上资本最集中、欲望最沸腾、节奏最疯狂的神经中枢。无数块巨型电子屏幕如同镶嵌在钢铁森林中的万花筒,日夜不休地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广告,用最直接的方式宣扬着消费主义的胜利,冷漠地注视着下方那来自世界各地的、川流不息的拥挤人潮。 这里的声音,永不停止。汽车的鸣笛,游客的喧哗,商贩的叫卖,广告的轰鸣,共同交织成一曲代表着现代文明的浮躁交响乐。 然而,就在这一刻,这片永不落幕的繁华之地,却陷入了一种诡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绝对死寂!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这座城市的咽喉。 那无数块巨型屏幕之上,早已中断了那些充满了资本味道的奢侈品广告、最新上映的电影预告以及光鲜亮丽的明星笑脸。 取而代之的,是同一个画面。 同一个,让所有目睹它的人,无论身份、无论地位、无论信仰,都从灵魂最深处感到一阵战栗与臣服的画面! ——东方,东海,无尽的雷海正在狂舞,而在那雷霆的中央,一道青衫身影,单手擎天,将一条由纯粹毁灭雷霆构成的紫色巨龙,死死地抓在掌心! 那雷龙仍在挣扎,每一次扭动都让空间泛起涟漪,散逸出的电光足以瞬间蒸发一艘航母。可在那只看似纤细的手掌之中,它的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而可悲。 下方,那数以万计、来自不同国家、不同种族、不同信仰的游客们,全都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僵立在原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停止了活动。 他们不约而同地,高高地抬起了自己的头颅,竭尽所能地张大了自己的嘴巴,瞪圆了此生从未如此扩张过的眼睛! 他们那本该是充满了旅行的疲惫、购物的兴奋、对大都市的好奇等各种复杂情绪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种表情。 一种,凡人在亲眼目睹了无法理解、无法解释、无法想象的“神迹”之后,所产生的,最原始、最纯粹的—— 呆滞!与!空白! 一名来自法兰西的浪漫画家,刚刚还在为捕捉时代广场的动态光影而兴奋不已。此刻,他手中的画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昂贵的颜料混合着泥水四散飞溅,将他的裤脚染得一片狼藉,他却浑然不觉。他痴痴地望着屏幕,嘴唇哆嗦着,用法语喃喃自语:“oh mon dieu...不,这不仅仅是上帝……这是……这是毁灭与创生的结合,是力量与美学的终极……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一名来自德意志的严谨工程师,他一生都信奉数据与公式,认为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被解释和计算。他那引以为傲的理性与逻辑,在这一刻被那道身影轻描淡写的一握,彻底击得粉碎。他拼命地用手指推着鼻梁上那厚厚的近视眼镜,仿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又仿佛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颤抖扭曲:“nein...unmglich! 这违背了……这违背了电磁学、能量守恒、热力学第二定律!这违背了我们所知的一切物理定律!这……这不是科学……这是魔法吗?!” 一名来自印度的虔诚僧侣,他本是前来参加一场宗教交流活动。当他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吠陀经中所描述的执掌雷电的因陀罗,又仿佛看到了毁灭之神湿婆的降临。他那因常年苦修而坚韧无比的双膝,此刻却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那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他双手合十,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对着那屏幕之上的神明身影,行了他最虔重的五体投地大礼,口中不断地念诵着连他自己都听不懂的古老梵音。那是灵魂在面对至高存在时,最本能的朝拜。 *** 英吉利,伦敦,一家隐藏在金融城深处的、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古老酒吧之内。 这里没有喧嚣的音乐,只有低沉的交谈声。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陈年威士忌与旧书本混合的独特气息。所有正在品尝着单一麦芽威士忌、优雅地谈论着股票指数、期货合约与地缘政治的金融精英们,都在同一时间,放下了手中那价值不菲的水晶酒杯。 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象征身份的昂贵名表,却都如同街边的傻子般,呆呆地看着那悬挂在吧台之上,平日里只播放着财经新闻的电视屏幕。 屏幕之上,那道青衫身影,是那样的孤高,那样的伟岸。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整个宇宙的中心,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更不敢反抗的绝对威严。 他,不可战胜! 这个词,如同烙印般,瞬间刻进了在场每一个精英的大脑深处。 “我……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刻,不计成本地……做空漂亮国的军工股?还有……还有他们的全球霸权指数?”一名最年轻的交易员,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说道。 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便点醒了所有沉浸在震撼中的金融巨鳄! 是的!神迹! 但神迹背后,是现实!是利益!是足以让世界格局重新洗牌的恐怖 réalité! 那个男人,是华夏人!他摧毁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都无法正面抗衡的雷霆天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维系了整个现代金融体系的基石——漂亮国的军事霸权,在这一刻,已经成了一个笑话!一个被神明,亲手戳破的巨大泡沫! “fxxk!!!” “short all us defense stocks! all of them!” “sell the dollar! buy yuan! now! now! now!” 整个酒吧,瞬间便从极致的安静,转入了世界末日般的疯狂与混乱! 无数的金融精英们,再也顾不上所谓的绅士风度,如同疯了一般,掏出了自己的加密通讯手机,撞翻了名贵的桌椅,将价值数千英镑的威士忌洒了一地。他们冲着电话那头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发出了一道又一道足以让整个华尔ling街、伦敦金融城都为之剧烈震颤的交易指令! 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海啸,已然在这间小小的酒吧里,悄然酝酿。 …… 小子日国,冬京,一座典型的中产阶级民宅之内。 一家人,正围坐在一张矮桌前,吃着他们那简单而又追求“精致”的晚餐——一小片烤鱼,一碗味增汤,一小撮酱菜,和一碗米饭。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他们那节奏缓慢、令人昏昏欲睡的家庭肥皂剧,女主角正为了微不足道的感情问题而哭泣。 突然,画面一闪!毫无任何征兆! 那道如同远古魔神般的身影,那片让他们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毁灭气息的雷光炼狱,以及……那艘正在被雷光余波撕裂,缓缓下沉的,他们国家引以为傲的“出云”号准航母的残骸,粗暴地闯入了他们的视野! “啊——!” 女主人发出一声无比凄厉的尖叫,那是一种混杂了恐惧、崩溃与绝望的声音。她手中的饭碗“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在榻榻米上摔得粉碎,汤汁与米粒溅得到处都是。 男主人更是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的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手中的筷子怎么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眼中充满了血丝,那是信仰崩塌的恐惧!“出云”号……那是他们帝国海军重振雄风的希望!就这么……没了?! 他们的孩子,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还没有完全理解这幅画面所代表的含义。但他能感受到父母那发自灵魂的恐惧。他看着那屏幕之上,那如同天神般伟岸、不可战胜的身影,他那双本该是天真无邪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超越年龄的困惑与茫然。 他指着电视,用奶声奶气、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问道:“爸爸……那个人……是谁呀?他……他为什么……要打我们?” 这个简单的问题,如同最锋利、最冰冷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这对夫妇的心脏!让他们的颤抖,骤然停止。 是啊! 为什么? 他们那高高在上、自诩亚洲第一的“大脚盆帝国”,为什么要愚蠢到,去招惹,这样一个,如同神明般不可忤逆的存在?! 为什么?! *** 毛熊国,克里姆林宫,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椭圆形办公室之内。 那位以铁腕和强硬著称于世的“大帝”,在通过最高级别的军事密链,看到了那单手抓着雷龙的实时画面之后,他那张一直如同西伯利亚万年冰山般冷峻的脸上,第一次,控制不住地,露出了一丝充满了复杂情绪的……苦笑。 那苦笑中,有震撼,有忌惮,有恍然,但更多的,是一种英雄迟暮、时代更迭的无力感。 他沉默了良久,办公室里只有雪茄燃烧的微弱“嘶嘶”声。他缓缓地将手中那根还剩下大半的顶级古巴雪茄,用力地按在了水晶烟灰缸里,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不甘与惊骇,都一起熄灭。 然后,他对着身旁那早已是吓得面无人色、冷汗浸透了军装衣领的国防部长,用一种异常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决断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通知下去。” “从今天起,所有,我说的是所有,针对华夏的军事部署,全部……撤销。” 国防部长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但迎上“大帝”那深邃如海的目光,他瞬间低下头,一个字也不敢问。 “告诉我们边境的小伙子们。” “大帝”顿了顿,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属于莫斯科的阴郁天空。他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东方的龙,已经……彻底醒了。” “而且,是以我们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 …… 网络之上,更是早已变成了一片彻底失声的、数据构成的海洋! 无数的论坛,无数的社交媒体,无数的直播间,在这一刻,都陷入了一种诡異的、没有任何新信息产生的绝对死寂! 不是没有人想说话,而是……所有的人,在看到了那神迹般的画面之后,他们那贫瘠的、早已被现代科技与娱乐信息所禁锢的想象力,已经根本无法组织出任何,可以用来形容他们此刻心情万分之一的词汇! 他们的大脑,因为接收了远超理解范畴的信息,彻底宕机! 他们的语言,在这终极的力量面前,彻底失色! 震撼? 惊骇? 颠覆? 不! 这些词汇,在眼前这“手握天雷,化身神祇”的真实神迹面前,都显得是那样的苍白,那样的无力,那样的……可笑! “神……” “this is the real god!” “Эto...Бoг...” “kami-sama...” 不知过了多久,当人们终于从那极致的震撼之中,勉强找回了一丝丝思考的能力之后。 无数的人,在这一刻,不分国界,不分种族,不分信仰,都在心中,或者用自己颤抖的手指,在键盘上,默默地,敲出了,同样含义的一句话。 “这,是真正的……神!” 紧接着,一个让全球网民都为之悚然的念头,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 “这,就是华夏,隐藏了五千年的……最终底牌吗?” 这一日! 世界格局,因一人,而彻底颠覆! 这一日! 全球信仰,因一人,而彻底重塑!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雷霆之剑,凌空斩机 “fire!fire!fire!kill that monster!” (开火!开火!杀了那个怪物!) 东海,战场上空。 漂亮国海军,那数十架“超级大黄蜂”战斗攻击机所组成的庞大攻击编队之中,传出了一阵又一阵充满了极致恐惧与歇斯底里疯狂的咆哮! 这些驾驶着这个星球上最先进、最昂贵的杀戮机器的飞行员们,他们虽然也和全世界的观众一样,被那“手握雷龙”的神迹一幕吓得心胆俱裂,几欲当场弃机跳伞! 但是,他们毕竟是漂亮国最精锐的战士! 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是从无数残酷的训练与实战中筛选出来的天之骄子。他们的驾驶技术、心理素质、战斗意志,都代表着凡人军队的巅峰。 那被国家机器常年灌输、早已植入到骨子里的,属于“世界霸主”的骄傲与尊严,以及来自于身后那庞然大物般的航空母舰之上,那道代表着军方最高意志的四星上将所下达的、不容置疑的死亡命令,还是让他们在经历了短暂的失神之后,强行压下了心中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恐惧。 “鹰巢呼叫各单位,重复,鹰巢呼叫各单位!目标为高能量辐射体,重复,目标为高能量辐射体!” “‘哈姆’反辐射导弹准备,执行‘斩首’行动!三、二、一,发射!” 领队的长机飞行员,代号“鹰眼”的上校,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龈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他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道神明般的身影,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冰冷的仪表盘和头盔显示器上。 他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散发着巨量能量、将整个空域都染成一片刺目红色的光点,那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右手,最终还是狠狠地按下了那冰冷的、代表着“死亡”的导弹发射按钮! 他们,要用这代表着人类现代科技最高结晶的武器,去挑战,去弑杀,那只存在于神话之中的——神明! “嗖!嗖!嗖!嗖!” 一瞬间! 数枚专门用来攻击敌方雷达等辐射源的“agm-88哈姆”高速反辐射导弹,拖着长长的、凄厉的白色尾焰,如同数条嗅到了浓郁血腥味的剧毒蝰蛇,从那一架架“超级大黄蜂”的机翼之下呼啸而出! 这些导弹,是电子战的王者,是所有雷达站的噩梦!它们拥有着最先进的被动雷达导引头,一旦锁定辐射源,便会以超过三马赫的恐怖高速,不死不休地追击,直至将目标彻底摧毁! 在这些王牌飞行员们看来,无论这个“人形雷神”有多么的强大,他终究是一个“生物”!他所释放的那毁天灭地般的雷电能量,必然会产生无与伦比的电磁辐射! 而“哈姆”导弹,便是这所有辐射源的终极克星!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亵渎了科学与理性的“怪物”,在现代科技的铁拳之下,被炸得粉身碎骨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在凡人眼中快如闪电、避无可避的致命攻击。 那手握雷龙的李道玄,他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眸之中,甚至都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尽讥诮与轻蔑的冰冷弧度。 凡人穷尽智慧,不过是掌握了些许天地间最粗浅的“理”,便自以为掌控了真理。他们用凡铁铸就牢笼,用数据构筑法则,却不知,在真正的大道面前,这一切,不过是孩童的沙堡,可笑而不自知。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淡淡地吐出了八个字,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奇特道韵,穿透了音爆的轰鸣,越过了空间的距离,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彻在每一个通过屏幕观看着这一幕的观众心间。 他甚至都懒得去看那些如同苍蝇般向着自己飞来的导弹。 他只是,将手中那条还在疯狂咆哮、挣扎不休的雷霆巨龙,如同扔一件毫无用处的垃圾般,随手,向着那几枚导弹飞来的方向,轻轻地,一甩! “去。” 一个字,言出法随! “吼——!!!” 那条由天劫神雷凝聚而成的雷霆巨龙,仿佛是得到了最终的解脱与释放,它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兴奋与狂喜的震天龙吟! 龙吟声中,蕴含着天地间至刚至阳的雷霆本源之力,化作肉眼可见的实质音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仅仅是这一声龙吟,便让那数十架“超级大黄蜂”的精密电子仪器瞬间爆出一连串的电火花,驾驶舱内所有的屏幕都在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了一片! 而那雷霆巨龙的本体,其长达数百米的庞大身躯,则瞬间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甚至连高速摄像机都无法记录其轨迹的、粗壮无比的紫色闪电! 它以一种,比那些导弹还要快上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姿态! 瞬间,便迎上了那几枚,在它眼中,慢得如同蜗牛爬行般的所谓“高科技武器”! 轰!轰!轰! 没有想象之中那惊天动地的剧烈爆炸! 没有想象之中那火光冲天的绚烂烟火! 那几枚代表着漂亮国最高科技结晶、每一枚都价值数百万美金的“哈姆”反辐射导弹,它们那引以为傲的超高速动能、它们那装满了烈性炸药的战斗部,在接触到那道由纯粹的天劫神雷所组成的雷霆巨龙的瞬间! 就如同那被扔进了十万度恒星熔炉之中的小小冰块!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做不到! 甚至连内部的引信都来不及触发! 便被那至刚至阳、霸道到了极致的雷霆之力,在瞬间,彻彻底底地,从“物质”的层面,直接分解、气化、湮灭成了——这个宇宙之中,最原始的……基本粒子! 什么都没有剩下! “what?!” (什么?!) “missiles……intercepted?!impossible!the data link is……gone!they just vanished!” (导弹……被拦截了?!不可能!数据链……断了!它们就那么消失了!) 漂亮国的战斗机编队之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在他们的雷达屏幕上,那几个代表着“哈姆”导弹的信号光点,不是被击落,不是偏航,而是就那样凭空地、突兀地、毫无任何征兆地……消失了!仿佛它们从未被发射过一样! 这种诡异无比、完全无法用任何科学道理解释的景象,比导弹被击落还要让他们感到恐惧!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点穴”式打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 然而! 这,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那道雷霆巨龙在轻易地湮灭了那几枚导弹之后,它那狂暴的能量,仅仅只是消耗了不到十分之一! 它发出一声充满了嗜血与残忍的咆哮,那巨大的雷霆龙首猛地一甩,一双由纯粹雷电构成的龙目,死死地锁定了那片在它眼中,如同小虫子般的战斗机群,便要径直扑杀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李道玄那冰冷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回来。” 那狂暴的、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彻底毁灭的雷霆巨る,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竟如同最听话、最温顺的小狗,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不甘地,对着远处的机群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龙躯之上电光闪烁,似乎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与渴望,但最终还是无比乖巧地,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便飞回到了李道玄的手中! “嗯,能量还算纯粹,勉强……可以一用。” 李道玄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是在评价一道还算可口的饭菜。 然后,在全世界数十亿人那早已是呆滞一片的目光注视之下,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头皮发麻、肝胆俱裂的动作! 他并指如剑,那两根晶莹如玉、缠绕着丝丝缕缕金色电光的手指,对着手中那条依旧在微微挣扎、不时发出一两声低吼的雷霆巨龙,轻轻地,一划! “——凝!” 一个字,如敕令!如神谕! 这一个字仿佛蕴含着宇宙间至高的法则与真理! 那狂暴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长达数百米的雷霆巨龙,竟在他的指尖之下,瞬间,变得无比的温顺、无比的听话!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以一种违背了所有物理学常识的姿态,疯狂地向内坍缩、压缩、凝练! 空间在扭曲,光线在弯折! 以李道玄的手掌为中心,仿佛出现了一个微型的黑洞,将那无穷无尽的雷光尽数吞噬、压缩! 短短一个呼吸之间! 一条毁天灭地的雷霆巨龙,便在他的手中,化作了一柄! 一柄长达十米! 一柄通体呈深邃的暗紫色,仿佛是由最纯净、最古老的混沌雷霆水晶雕琢而成! 一柄剑身之上,布满了无数玄奥、繁复、闪烁着永恒金色光芒的神秘雷纹的——雷!霆!巨!剑! “嗡——!” 巨剑成形的瞬间,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锋锐!更加纯粹!更加充满了毁灭与审判气息的无上剑意,冲天而起! 这股剑意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凌厉! 它甫一出现,便将那天空之中的无边劫云,都硬生生地,从中冲开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窟窿!阳光透过窟窿,洒下万道金光,将手持巨剑的李道玄,映衬得宛若那执掌着天罚的审判之神! 海面之上,因这剑意所慑,竟被硬生生压出了一道长达数千米的巨大凹痕,周围的海水翻滚咆哮,却迟迟无法合拢! 李道玄手持巨剑,宛若神明降世。 他那冰冷的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那在不远处,还在高速机动、试图重新组织阵型、再次锁定他的数十架“超级大黄蜂”战斗机。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飞行员,都在瞬间如坠冰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那道目光彻底洞穿、冻结!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机,在那道目光面前,脆弱得仿佛纸糊的一般。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飞在最前面,也是最嚣张,正在做出一个极高难度挑衅动作的领队长机之上。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雷霆巨剑。 那简单的动作,却仿佛牵动了整片天地的力量。 风停了,云滞了,海面平息了,就连空气的流动,似乎都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然后,对着那架正在以超过两倍音速疯狂飞行的钢铁猛兽,就那样,简简单单地,随手,一挥! “——斩。” 嗤——!!!!!!!! 没有声音。 或者说,那斩击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越了声音、超越了光、超越了人类所能理解的一切! 一道! 一道仿佛是从九天之上斩落凡尘的半月形紫色剑气! 一道璀璨到,仿佛能将这整片灰色的天空,都一分为二的恐怖剑芒! 脱手而出! 以一种,超越了光速! 以一种,无视了空间距离! 以一种,凡人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的——神之姿态! 瞬间,降临! 那架“超级大黄蜂”战斗机之中,那名代号“鹰眼”的王牌飞行员,他头盔显示器上所有的警报甚至都还未来得及闪烁!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甚至都还未来得及向他发出任何警告! 他甚至都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一个规避的动作! 他那最后的意识,只看到了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瑰丽到极致的紫色光芒,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然后…… 便没有然后了。 在全世界数十亿人的亲眼注视之下! 在附近空域其他数十名飞行员那瞳孔骤缩到极致的骇然目光之中! 那架代表着人类航空工业最高结晶、价值数千万美金的超音速战斗机,连同里面那名自诩为“天空之王”的王牌飞行员! 就那样,无声无息地,被那道看似平平无奇的紫色剑气,从中间,平平整整地,一分为二! 那切口,光滑如镜! 两半机身,因为巨大的惯性,依旧保持着向前的姿态,并行着飞出了数百米,才如同两片被风吹散的落叶,开始无力地、姿态诡异地,向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冰冷海洋,缓缓坠落。 甚至,还在那冰冷的高空之中,不断地闪烁着,细碎的、美丽的、却又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紫色电火花!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一剑之威,航母断折 凌空斩断了超音速战斗机!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想象的画面了! “林肯号”航空母舰之上,那间充满了高科技与未来感的作战信息中心(cic)之内,那位不可一世的四星上将“麦克阿瑟二世”,看着屏幕之上那如同被最精密的激光切割机处理过般、平滑地一分为二,然后轰然爆散成两团巨大火球的战斗机残骸,他那张一直如同刀削斧凿般刚毅的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 一片死灰! 他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他这一生之中从未体会过的,名为“恐惧”的冰冷情绪! 他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们根本不是在与一个所谓的“超能力者”战斗,他们是在与一个真正的,拥有着无法理解、无法抗衡之伟力的……神祇……为敌! “撤退!所有单位!立刻撤退!” 他用那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无比嘶哑、甚至有些破音的声音,对着通讯器歇斯底里地下达了他这一生之中最耻辱,也最明智的……命令! 然而,李道玄会让他这么轻易地就跑掉吗? “呵呵……” “既然来了,就留下点东西吧。” 李道玄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宣告,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彻在每一个人的心底!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数百里的空间,无视了那所有的云层与雾气,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那艘正在仓皇地试图调转它那庞大得如同山岳般身躯的庞然大物——“林肯号”航空母舰之上! 他缓缓地,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那柄由天劫神雷所凝聚而成的……雷霆巨剑! 他将体内那刚刚才因为吸收了数道劫雷而变得无比充盈、无比狂暴的金丹法力,毫无保留地尽数灌注到了这柄代表着“天道之罚”的无上神兵之中! “嗡——!” 巨剑之上,那无数道玄奥的金色雷纹在这一刻光芒大盛! 一道道比之前还要更加璀璨、还要更加凝练的紫金色电弧,如同亿万条苏醒的太古雷龙,在剑身之上疯狂地盘旋、缠绕、咆哮! 他周身的空间都因为无法承受这股足以将天地都彻底撕裂的恐怖剑意,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悲鸣,一道道漆黑的、如同蛛网般的空间裂缝在他的身旁不断地生灭、轮转! 终于,当这股力量积蓄到了最顶点的刹那! 李道玄,动了! 他那双闪烁着亿万雷光的冰冷眼眸,死死地锁定了那百里之外的钢铁巨兽! 然后,用尽了他金丹中期所有的力量,向着那艘代表着这个星球最强武力的海上霸主,狠狠地——斩了下去! 嗡——! 一道! 一道长达数百米! 一道璀璨到仿佛能将这整片天地都硬生生地一分为二的……恐怖紫色剑芒! 脱手而出! 以一种超越了光速! 以一种无视了空间距离! 以一种凡俗世界所有物理学定律在其面前都脆弱得如同一个笑话般的恐怖姿态! 瞬间! 降临!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惊世骇俗,全球颤栗 嗤啦——! 没有想象之中那惊天动地的剧烈爆炸。 没有想象之中那火光冲天的骇人轰鸣。 甚至,连一声足以被称之为“巨响”的声音都不存在。 只有一声…… 一声轻微到仿佛情人间的耳语,微不可查。 一声却又清晰到如同创世之初的律令,贯穿寰宇,让全世界那数十亿正通过各种冰冷的电子屏幕,观看着这场被冠以“神迹”之名的直播的人们,无一例外地,都从灵魂最深处都感到了一阵冰冷刺骨的战栗与源自生命本能的……臣服! 那是一声轻响。 声音是如此的丝滑,如此的流畅,不带有一丝一毫的阻碍。 就如同,将一把在恒星核心处锻造了亿万年、烧到了绝对零度之上的概念神兵,轻轻划过了一块代表着三维物质世界最柔软、最脆弱、最不设防的极品黄油。 然而! 就是这声微不足道的轻响,却带来了一副足以让整个人类文明史册上所有的篇章都为之失声的画卷! 一副足以让古今中外一切神话传说中所谓“开天辟地”、“毁天灭地”的伟力,都为之黯然失色的真实! 一副足以将这个星球过去数百年间,由金钱、鲜血与钢铁所共同建立起来的,那看似坚不可摧、永恒不朽的所谓“世界秩序”,都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碾成齑粉的…… ……惊世骇俗之画面! 此时此刻,全球静默。 纽约时代广场,那成千上万块巨大的电子广告牌,正同步播放着同一个画面。无数人仰着头,手中的热狗、咖啡、公文包散落一地而不自知。 东京涩谷街头,那世界上最繁忙的十字路口,人潮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滞,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些大楼外墙的屏幕上,仿佛被集体摄取了魂魄。 白房的新闻发布厅,全世界的媒体记者们鸦雀无声,摄像机忘记了转动,闪光灯忘记了闪烁,每个人都张大了嘴,表情凝固成了永恒的雕塑。 在全世界那数十亿双早已因为极致的震惊而瞪得如同铜铃般大小、几乎要从眼眶之中跳出来的眼球注视之下! 那道长达数百米、璀璨到仿佛凝聚了宇宙间所有雷霆、释放着足以将这整片天地都一分为二的恐怖紫色剑芒! 它来了! 带着一种无视物理法则、无视空间距离的绝对概念! 精准无比地! 狠狠地! 斩在了那艘代表着地球最强常规武力! 那艘象征着漂亮国经营了近一个世纪的全球霸权! 那艘由十数万吨最顶级的特种合金钢材,融合了人类工业文明最高结晶而打造而成的、固若金汤的海上巨兽——“林肯号”航空母舰的…… ……船身中段! 一瞬间! 没有撞击! 没有火花! 那坚硬无比的、厚达数十厘米、足以抵御重磅穿甲弹饱和式攻击的特种钢材飞行甲板,在那道仿佛蕴含着“切割”之大道真理的恐怖剑芒面前,脆弱得甚至不如一张薄薄的窗户纸! 它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象征性的抵抗都做不到! 物质的概念,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那构成合金的原子、分子,在接触到紫色剑芒的刹那,并非是被高温熔化,也并非是被巨力撕裂,而是……被直接“抹除”了。 它们的存在,被更高维度的法则从这个世界上强行注销。 紫芒过处,空无一物。 它就那样轻而易举地一穿而过! 紧接着! 是甲板之下,停满了“超级大黄蜂”战斗机的机库! 是机库之下,数千名海军士兵正在严阵以待的住舱与战情中心! 是住舱之下,那巨大无比、为这头钢铁巨兽提供着澎湃心脏的核子动力机房! 是动力机房之下,那作为整艘航母脊梁、凝聚了最高造船工艺的……舰船龙骨! 那一道道在凡人眼中代表着“绝对防御”的钢铁壁垒! 在那道仿佛是来自于更高维度的、神明对蝼蚁的“降维打击”面前,都显得是那样的苍白,那样的无力,那样的……荒诞与可笑! 那道紫色的剑芒就那样势如破竹地、摧枯拉朽地、一往无前地,从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航母舰体之中一穿而过! 然后,带着那一往无前的灭世余威,狠狠斩入了那因风暴而波涛汹涌的东海海面之上! “轰——!” 这一次,不再是轻响。 是真正的轰鸣!是星球的悲鸣! 海面仿佛被天神之鞭抽中,瞬间被斩开了一道长达数公里、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沟壑两侧,亿万吨海水被那无法想象的能量瞬间加热、蒸发、气化,形成了一堵高达数百米的、遮天蔽日的白色蒸汽巨墙! 整个海域,在这一刻,被煮沸了! 而那艘被剑芒正面斩中的“林肯号”航空母舰…… 它静止了。 它那庞大到如同移动岛屿的身躯,在海面之上诡异地静止了足足三秒钟。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三秒,是世界的尽头,是历史的拐点。 在这仿佛被无限拉长的三秒钟里,全世界数十亿观众,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道横贯船体的紫色切口,是何等的笔直,何等的平滑。 然后…… 在全世界那数十亿观众那早已是停止了呼吸、心脏都因极度紧张而骤停的注视之下…… 它…… 缓缓地…… 从中间…… 一分为二! “咔嚓嚓嚓嚓嚓——!” 这不再是金属的断裂声,这分明是一个时代的脊梁,被硬生生折断的悲鸣! 那艘代表着一个时代霸权的钢铁巨兽,就那样从被剑芒斩中的位置,如同一块被完美切割的豆腐,平平整整地断裂了开来! 巨大的船身,前半截与后半截,开始向着不同的方向,缓缓倾斜。 那切口光滑如镜! 在阴沉的天空下,在那冰冷的海风之中,不断闪烁着细碎的、妖异的、美丽的、却又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紫色电火花! 那是残留的雷霆剑气,如同跗骨之蛆,依旧在疯狂地湮灭着周围的一切物质。 无数上一秒还在自己的岗位之上,自信满满地执行着那早已演练了千百遍的作战流程的漂亮国海军士兵,在这一刻,他们甚至都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他们中的一部分,随着那半截正在急速下沉的航母残骸,瞬间被卷入黑暗的深海。 而另一部分,那些靠近切口的士兵,则更为凄惨。 他们连同着周围的钢铁,被那依旧残留在切口之上的、狂暴的、毁灭性的雷霆剑气,在瞬间彻彻底底地分解、蒸发、绞成了……最原始的宇宙尘埃! “啊——!” “不!不!上帝!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mayday!mayday!求救!求救!我们正在沉没!重复!我们正在沉没!” 终于,那残存的另外半截航母之上,爆发出了如同地狱降临般的凄厉惨叫与绝望哀嚎! 无数侥幸没有被剑气直接命中的漂亮国士兵,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在那已经严重倾斜、燃起了熊熊大火的甲板之上疯狂地乱窜着,哭喊着。他们有的跳入沸腾的海水,瞬间被烫熟;有的被滑落的战机残骸砸成肉泥;更多的,则是最终被那汹涌倒灌的海水无情地卷入了那冰冷的、黑暗的、永不见天日的……万丈深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全球范围内的,永恒般的死寂! 漂亮国,白房之内。 那位刚刚才通过全球电视直播,发表了措辞强硬、充满了傲慢与威胁的讲话,宣称“一切尽在掌握”的漂亮国最高执政官,在看到那屏幕之上,那艘代表着他们国家最高荣耀与绝对力量的钢铁巨兽,被一柄紫色的光剑,如同切蛋糕般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的画面之后…… 他那张一直保持着“精英式”从容微笑的脸庞,猛地一僵! 嘴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眼神中的自信与高傲在零点零一秒内彻底崩塌、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见到了魔鬼般的、最纯粹的恐惧! “不……不,这是……特效……” 他喃喃自语,但话未说完,便双眼一翻,瞳孔扩散,一口白沫从嘴角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从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椭圆形办公桌之后,如同一截朽木般昏死了过去! “总统先生!” “快叫医生!快!” 整个白房瞬间陷入了世界末日般的巨大混乱与恐慌之中!将军们面如死灰,幕僚们抱头痛哭,特工们手足无措。一个帝国的黄昏,在这一刻,以最惨烈、最不容置疑的方式,轰然降临。 而远在百里之外,那刚刚才撤退到安全海域的华夏东海舰队,“长安号”的指挥室之内! 赵立军上校以及他身旁那所有的海军官兵,在通过那无人机冒死传回的实时直播画面,亲眼目睹了这“一剑断航母”的无上神迹之后! 他们全都如同被美杜莎凝视,被施了最高阶的石化咒般,一个个僵立在原地! 手中的军帽,掉在了地上。 嘴里的香烟,烧到了指尖。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心中那刚刚才因为“屈辱撤退”而积攒起来的无尽憋屈、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用任何人类语言来形容的、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星辰爆炸般的、滔天的、极致的、纯粹的…… ……狂喜与自豪! ……所彻底取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一瞬间。 那名最年轻的作战参谋,第一个从那极致的震惊之中挣脱出来! 他的脸庞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目之中燃烧着火焰! 他猛地转过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给了身旁那同样是目瞪口呆、如同梦游的战友一个无比用力的、仿佛要将对方骨头都勒断的熊抱! 然后,用那因为极度激动而变得无比嘶哑、甚至有些破音的声音,仰起头,对着那冰冷的金属天花板,声嘶力竭地仰天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自豪与滔天狂喜的…… ……怒吼! “——牛逼——!” 这一声怒吼,仿佛点燃了引线。 整个指挥室,瞬间沸腾! “赢了!” “我们赢了!!!” “哈哈哈哈哈哈!看见了吗!这就是挑衅我们的下场!” 无数身经百战、意志如钢的军人,在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们像孩子一样又哭又笑,互相拥抱,捶打着彼此的胸膛,用最原始、最朴素的方式,宣泄着那股足以撑爆胸膛的激动与骄傲! 赵立军上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虎目之中已是热泪盈眶。 他抬起那只微微颤抖的手,对着屏幕上那道贯穿天地的紫色神迹,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庄严的……军礼。 一剑! 仅仅一剑! 斩断航母! 这,是神,对凡人最赤裸、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降维打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天劫终末,金丹大成 东海之上,那曾经不可一世的“林肯号”航空母舰,那两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钢铁残骸,正在缓缓地、不甘地沉入那冰冷的、黑暗的深渊,如同一个旧时代的墓碑,无声地宣告着一个霸权的终结。 这片海域化作了巨大的钢铁坟场,断裂的甲板与扭曲的舰体在烈焰中发出最后的哀嚎,滚滚浓烟直冲天际,却被更高处那无边劫云的威压死死按在了海面之上,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火海烟云。 而那些幸存的、如同没头苍蝇般仓皇逃窜的漂亮国护航舰船和战斗机,李道玄甚至都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 他的神念如一张笼罩天地的巨网,清晰地感知到那些钢铁载具中每一颗灵魂的恐惧、绝望与崩溃。 他们的祈祷,他们的咒骂,他们的哭喊,在他的耳中,与海风吹过礁石的呜咽,与深海鱼群吐出的气泡声,没有任何区别。 对于如今的他而言,这些凡俗的铁疙瘩与那在海风中飘荡的浮游生物并无本质的区别。 是碾死,还是放过,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蝼蚁的生死,又何须神龙费心? 而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缓缓再次抬起了头,那双仿佛蕴含着一片星辰大海的深邃眼眸,望向了那片因为他刚刚那一记惊天动地的“灭世之剑”而变得愈发稀薄,却又愈发狂暴的无边劫云! 那一剑,不仅斩断了航母,更斩裂了天劫的固有节奏,仿佛触怒了那冥冥之中的至高存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天劫也因此进入了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阶段! 那片原本覆盖了方圆百里、漆黑如墨的劫云,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坍缩,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将其疯狂揉捏。 百里,五十里,三十里…… 最终,它收缩到了只有方圆数里大小,悬于李道玄的正上方,像一顶沉重无比的华盖。 但,它的颜色却不再是那纯粹的、令人绝望的漆黑。 它变成了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更加令人心悸的…… ……混沌之色! 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颜色,一种超越了视觉感官的“存在”。 它仿佛包含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色彩,红、橙、黄、绿、青、蓝、紫……亿万种色彩在其中疯狂地纠缠、碰撞、湮灭,最终归于一种原初的、不可名状的灰。 它又仿佛吞噬了这方天地所有的光线,无论是天光、火光还是雷光,一旦靠近它的边缘,便会被无情地拽入其中,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泛起。 这片混沌云层,已然化作了一片绝对的“无法观测”之地。 只是看上一眼,便足以让任何一位元婴期老怪的神魂都为之沉沦、为之崩解! 事实上,此刻通过全球直播,所有试图用最高科技设备观测这片区域的屏幕,都只剩下一片雪花和乱码,仿佛所有的信号与法则都在那里归于无效。 而在那片如同宇宙初开、鸿蒙未判般的混沌云层最深处!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纯粹! 一股充满了最本源的“毁灭”与“终结”气息的无上神威,正在疯狂地酝酿着、凝聚着! “轰隆隆隆隆隆——!” 那混沌色的劫云在剧烈地翻涌、坍缩、旋转! 它的每一次转动,都让下方的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海水不再流动,空气不再呼啸,时间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搅动得粘稠而缓慢。 它仿佛要将这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天地灵气、所有的法则之力都彻彻底底地吸入其中! 最终凝聚成那足以审判神魔、终结万物的……最后也是最强的一道劫雷! 李道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名为“凝重”的神情! 这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面对同等级、甚至更高等级对手时,发自本能的尊重与正视。 他的法眼早已看穿了那混沌劫云的本质! 他知道,这最后一道劫雷已经不再是那单纯的“九霄紫雷”,甚至超越了寻常修士理解的雷法范畴。 它是一种只存在于上古道门最古老典籍之中,以寥寥数语、用最深沉的敬畏所记载的……传说中的禁忌之雷! 一种连真正的仙人在面对它时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的…… “——混沌神雷!” 李道玄低声自语,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雷,又名“万法归寂之雷”,“终焉之审判”。 它不属于阴阳五行,它代表的是“道”的反面,“无”的具象化。 寻常雷劫是考验,是毁灭中伴随着新生,旨在淬炼修士,使其脱胎换骨。 而这混沌神雷,它的唯一目的,就是“终结”。 终结一切不应存在于此世的“异数”,将一切都打回最原初的混沌,彻底抹去其存在的概念。 他知道,这才是他此次【紫霄雷亟神丹】之劫真正的、最终的考验! 这颗神品金丹的品质太过逆天,它所引动的力量已经超出了这方天地所能容纳的极限,因此,天道降下了它的最终裁决。 要么,你证明你的“道”能够凌驾于“终结”之上。 要么,就被“终结”本身所吞噬。 一旦渡过! 他便可鱼跃龙门,金丹大成,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这颗神品金丹将彻底稳固,成为他未来仙路之上最坚实的根基。 可一旦失败! 他便会连同他的神魂、他的金丹,一同被这代表着“终结”的混沌神雷,彻彻底底地从这方天地之间抹去存在的痕迹! 不是死亡,不是轮回,而是“不存在”。 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没有任何的犹豫! 李道玄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抽空了周遭千米的空气,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 他缓缓散去了手中那柄刚刚才斩断了航母、依旧闪烁着毁灭电光的雷霆巨剑。 那狂暴的雷霆之力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紫色电蛇,发出一阵阵不甘的嘶鸣,最终却又无比温顺地尽数被他收回到了体内,归于丹田气海。 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与神威,那睥睨天下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 这一刻,他不再是斩灭航母的灭世神明,不再是引动天劫的逆天修士。 他如同一位最普通、最平凡的道人,褪去所有光环,只余一颗纯粹的求道之心。 缓缓地,他盘膝坐于了那万米的虚空之中! 身下是汹涌翻滚的火海与浓烟,头顶是正在酝酿最终审判的混沌劫云,他就静静地坐在天与海之间,仿佛化作了连接这二者的唯一支点。 他的双手在胸前结成了一个古老而又玄奥的道印。 那印法,名为“混元一气印”,是道门最根本的守心、抱一之印。 他的双眸缓缓地闭上。 在闭上眼的那一刹那,他隔绝了外界一切的干扰,将自己所有的心神、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精气神,都彻彻底底地沉入到了自己那丹田气海的最深处! 那里,是一片紫色的雷霆海洋。 而在海洋的中央,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紫金、完美无瑕的丹丸,正在缓缓旋转。 它,便是历经了九重雷劫淬炼,已经趋于完美的…… ……【紫霄雷亟神丹】! 此刻的金丹之上,布满了亿万道玄奥无比的先天雷纹,每一道雷纹都在不断地生灭、演化,仿佛在阐述着雷之大道的至高奥义。 它散发着不朽不灭的神圣光辉,每一次搏动,都引得整个丹田气海随之共鸣,释放出足以让化神天君都为之动容的恐怖能量。 李道玄的意志,如水银泻地般,瞬间与这颗金丹融为了一体。 他要以己心,代天心! 他要以己道,合天道! 他不是要用蛮力去对抗这最终的天劫,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面对代表“终结”的法则,任何形式的“对抗”都毫无意义。 他要做的,是用自己这颗融合了自身全部道与理的万古无一神品金丹,去迎接,去理解,去包容,去……吞噬! 吞噬这代表着天道最终意志的……混沌神雷! 将这“终结”的法则,也化为自己大道的一部分! “轰——!”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那不屈的、甚至敢于吞噬天道的无上意志! 天空之中,那片混沌色的劫云终于在积蓄到了最终的顶点之后,轰然降下了它的……最终审判! 没有惊天动地的雷鸣。 没有撕裂天穹的电光。 只有一片……绝对的死寂。 一道! 一道通体呈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的……漆黑色的雷霆! 它从混沌云层的最核心处缓缓探出,无声无息! 它仿佛连声音都被它自身那恐怖到极致的引力与法则所彻底吞噬了! 它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那极致的“终结”法则腐蚀出了一道道漆黑的、狰狞的、久久无法愈合的……虚空裂痕! 那裂痕之中,没有乱流,没有风暴,只有一片永恒的、代表着“无”的虚无。 它就那样以一种超越了时间、超越了因果的绝对姿态! 不快,不慢,却又无可抵挡,无可闪避! 轰然,降临! 将那盘膝坐于虚空之中、渺小得如同尘埃般的青衫身影,彻彻底底地……吞噬! 那一瞬间,李道玄所在的区域,化作了一个直径百米的完美球形。 一个纯黑色的,不反弹任何光,不泄露任何能量的……“无”之领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完全凝固了。 全世界所有正在观看着这场直播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双眼,他们的心脏都因为这过于紧张、过于压抑的一幕而骤然停止了跳动! 屏幕上,只剩下一片信号中断的漆黑,但所有人都知道,就在那片漆黑的中心,正在进行着一场凡人无法想象的、决定最终命运的交锋。 他…… 能成功吗?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瞬间,又仿佛是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 在那绝对的“无”之领域内部。 李道玄的意识正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被混沌神雷包裹的瞬间,他的肉身、神魂、法力,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归于虚无”。 这不是毁灭,而是更高层次的“抹除”。 但,就在他的一切都将要被彻底抹去的前一刹那。 他丹田气海最深处,那颗【紫霄雷亟神丹】猛然爆发出无量神光!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亦可归于一,归于道!” “终结,亦是道之一环!” 李道玄的道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通明,那颗神品金丹化作了一个真正的“道之原点”,开始疯狂地解析、吸收那混沌神雷所蕴含的“终结”法则! 黑色的雷霆意图抹除金丹,金丹却反过来将其视为最顶级的养料,将其拉入自己的大道熔炉之中,炼化为属于自己的一道法则神纹! 当那毁灭一切的黑色雷光终于缓缓散去…… 当那因为能量逸散而变得无比狂暴的海面再次恢复了平静…… 当那笼罩了整个东海数个时辰之久的无边劫云,仿佛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彻底地烟消云散,还给了这片天地一片万里无云的蔚蓝晴空…… 一道! 一道比之前更加挺拔! 一道比之前更加深邃! 一道气息已经完全内敛、返璞归真、仿佛已经与这片天地彻底融为了一体的…… ……青衫身影! 再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他依旧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身上没有丝毫伤痕,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只是,在他的眉心处,一道漆黑如墨、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的神秘雷印,一闪而逝。 下一刻,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之中,无悲无喜,平静得如同一汪古井,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够倒映出宇宙生灭、万物轮回。 一股无法言喻的出尘缥缈气息涌现,如同谪仙降临,不沾染一丝凡尘烟火。 给人一种空灵缥缈之感,仿佛根本不存在这世界一般! 他成功了! 金丹大成!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我命由我,不由天! 天劫散尽,东海之上,重归一片风平浪静,万里无云。 那刚刚才经历了一场灭世浩劫的海面,此刻竟是平静得如同一面无垠的蓝色琉璃宝镜,澄澈剔透,完美地倒映着那片同样被洗净了一切尘埃、蔚蓝得不带一丝一毫杂质的清澈苍穹。 仿佛之前那雷海狂舞、万物凋敝,那象征着人类工业力量巅峰的航母战斗群如积木般断折沉没的恐怖景象,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不切实际的幻梦。 然而,现实的烙印,却远比梦境要来得深刻,来得残酷。 那依旧在海面之上熊熊燃烧着的庞大钢铁残骸,如同一个个巨大而扭曲的黑色墓碑,沉默而冰冷地诉说着现代科技在真正的伟力面前,是何等的脆弱与不堪一击。它们曾经是驰骋大洋、威慑四方的钢铁巨兽,是凡人国度引以为傲的权柄象征,而此刻,却只剩下被熔穿的甲板与撕裂的龙骨,在不甘的烈焰中发出最后的、凄厉的哀鸣。 在世界各大国的最高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每一个角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屏幕上,来自最高规格军事卫星的实时画面,清晰地传递着这片“神之领域”的景象。那片过于平静的大海,和海面上那些燃烧的、代表着数十亿乃至数百亿美元灰飞烟灭的残骸,形成了一种荒谬而恐怖的对比,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深深刺痛了每一个决策者的神经。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力,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雷光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易碎的玩具。 空气之中,那股因超高浓度能量而产生的、独特的、刺鼻的臭氧味道,混合着金属熔化后的焦糊气息,依旧顽固地弥漫在天地之间,如同神明降下天罚后留下的威严气息,久久不散,宣示着此地不容凡俗侵扰。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向着这个星球的每一个角落,向着那些通过卫星、通过遍布全球的监测站窥探此地的无数双眼睛,宣告着一个颠覆认知、重塑世界观的恐怖事实—— 神,曾降临于此! 也正是在这片由神明之力“净化”过的、仿佛连时间都已凝固的绝对寂静之中,那道盘膝坐于万米虚空之中的身影,终于有了动作。 李道玄,缓缓睁开了他的双眼。 “嗡——!” 这并非声响,而是源自灵魂层面、引动天地法则的宇宙共鸣! 就在他双眸开阖的一刹那,这片广袤天地的时空仿佛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两道几乎已经凝为实质的紫金色神光,不再是虚无缥缈的能量,而是蕴含着他自身“道”与“理”的具象化体现!它们如同两柄足以斩破苍穹、截断万古的绝世天剑,从他那双深邃得宛若无垠星海的眼眸之中爆射而出! 神光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如水波般的涟漪! “嗤啦——!” 数百里之外,那刚刚在天劫散后重新聚集起来的稀薄云层,被这两道神光轻而易举地洞穿! 真正可怖的是,云层被洞穿之后,并未像往常一样缓缓弥合,而是在那神光所过之处,留下了两道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高温琉璃封印的璀璨光痕!光痕之中,细碎的雷光隐现,玄奥的道韵流转,竟是在天空之中恒久地烙印下了他力量的痕迹,久久不散! 这一眼,仿佛是他对这片天地,宣告了自己的绝对主权! 他只是缓缓扫视了一眼这片被他亲手所“净化”过的天地。 然而,在他那双仿佛蕴含着一片星辰生灭、宇宙轮回的浩瀚眼眸之中,所看到的早已不再是那凡俗的、仅仅由“物质”所构成的表象世界! 他的目光,穿透了物质的表象,直抵世界的本源。 他看到了,天地之间那无处不在、如彩色溪流般欢快流淌的五行灵气!金之锐利化作金色的小剑在空中盘旋飞舞,木之生机凝成翠绿的藤蔓轻柔地缠绕万物,水之润泽是蓝色丝带般的水汽,火之炽烈是跳动的红色火苗,土之厚重则是沉凝的黄色光晕。它们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如同他身体的延伸一般,亲切而鲜活,等待着他的召唤与驱使。 他看到了,空间之中那交织缠绕、细密如蛛网般的法则之线!那是构成世界运转的底层逻辑,是支撑万物存在的秩序纲领。过去,它们于他而言是不可见、不可触的,而现在,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根“线”的震动与韵律,仿佛一位绝世琴师,终于看到了那宇宙大乐的琴弦。他甚至产生一种明悟,只要自己法力足够,便能随心所欲地拨动这些弦,从而篡改一方法则! 他甚至看到了,那于冥冥之中奔流不息,缠绕在每一个生灵身上,那代表着“命运”的因果之河!他看到了无数条或粗或细、或明或暗的丝线,从遥远的过去而来,连接着现在,延伸向不可测度的未来。他看到远方大陆上一个新生婴儿的命运之线是纯净的白色,看到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命运之线是灰败的黑色,看到一个野心勃勃的枭雄命运之线是血与火交织的赤红色。 而当他看向自己时,他看到了自己的那一条。它曾经被一股至高无上的、名为“天道”的意志死死攥住,充满了劫难与定数,挣扎不得。而现在,随着他渡劫功成,那根攥住他命运之线的大手已然松动,线的末端,赫然就握在他自己的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生命层次,在经历了那最后一道【混沌神雷】的终极洗礼之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本质性的跃迁! 那是一种从二维画卷中的“纸片人”,一跃成为能够俯瞰并触摸整幅画卷的“三维生命”般的升格! 他已经不再是“人”! 他是真正的……“仙”! 他的寿命,早已彻底突破了凡人那短暂百年的可悲桎梏!一个甲子六十年,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只要丹田气海之中那颗金丹不灭,只要他承载着真我意识的神魂不朽,他便可坐看沧海桑田、王朝更迭,拥有足足五百载的漫长寿元! 五百年!这对于人类文明而言,已是一段足以改写历史、见证数代兴亡的漫长时光! 他的神魂,在经过了那【混沌神雷】的反复淬炼与重塑之后,早已是变得无比凝练、无比纯粹!剔除了所有后天驳杂,返还先天纯阳之境。他的意念如神,一念起,神识便可如无形的潮水般铺展开来,瞬息之间笼罩方圆数百里!这片海域的每一滴水、每一缕风、每一条游鱼的动向,都清晰无比地倒映在他的心湖之中,巨细无遗,无有错漏。 他与这方天地的联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他心念微动,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一缕微风凭空而生,然后迅速壮大,在呼吸之间化作一道连接天海的恐怖龙卷风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又轻轻一握,那足以撕碎万吨巨轮的龙卷便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又看向海面,目光所及之处,平静的海水陡然升起一道百米高的滔天巨浪,如同一堵缓缓推进的蓝色城墙,但他只是轻轻一瞥,巨浪便轰然崩塌,化作漫天水汽,重新归于平静。 呼风! 唤雨! 招雷! 引电! 这些在凡人眼中只有神明才能拥有的无上神通,对于如今的他而言,不过是如同呼吸般简单、如同挥臂般自然的本能!在这片领域,他便是唯一的、绝对的主宰! 他的肉身,更是经过了那九道天劫神雷的千锤百炼之后,早已是脱胎换骨,伐毛洗髓! 他体内的每一块骨骼,都已不再是凡俗的骨质,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紫玉之色,其上甚至天然生成了细密如发的雷霆道纹!它们晶莹剔透,坚不可摧,其坚固程度堪比最顶级的法宝材料。 他的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丝丝缕缕的先天雷霆之力!细胞的每一次分裂与再生,都伴随着微弱的电光,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双重气息,生机之旺盛远超凡俗。 他的每一滴血液,都已化作了璀璨的紫金之色,不再温热,而是如同那地心最滚烫的岩浆,奔流不息!其中蕴含的能量,足以媲美一枚高爆炸弹,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若是一滴落入江河,便可染红一江之水,其内蕴含的雷霆之力更能瞬间灭绝方圆十里的一切生灵! 金刚不坏! 水火不侵! 举手投足之间,便拥有排山倒海、倾覆江河般的……无上伟力! 这,便是真正的金丹大修士! 是真正意义上,超凡入圣,生命层次远超凡俗的……陆地神仙! 李道玄缓缓内视着自己的丹田气海。 曾经的景象已然不复存在。 只见那原本还只是一个高速旋转的灵力漩涡的丹田,此刻已经彻底地化作了一片广袤无垠的紫色……雷霆世界! 这里,是他“道”的雏形,是他一切力量的本源。 紫色的雷霆化作翻涌的海洋,金色的电光化作嬉戏的游龙,整个世界都充斥着一股开天辟地般的鸿蒙气息。在这片世界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最纯粹的雷霆法则凝聚而成的巍峨神山,山顶之上,便是他道果所在。 而在那片雷霆世界的正中心! 一颗龙眼大小! 一颗通体呈深邃的、仿佛能将人的神魂都彻底吸进去的神秘紫色! 一颗表面并非光滑,而是自然地烙印着九道充满了大道至理、玄奥莫测的神秘金色神纹!那九道神纹,如龙似凤,如龟似麟,仿佛是宇宙初开时,雷之大道最初的九种形态! 一颗仿佛拥有着自己的生命、正在遵循着某种玄奥的韵律,缓缓地一张一缩,每一次搏动,都引得整个雷霆世界随之呼吸,不断吞吐着一丝丝精纯无比的先天紫霄神雷之气的…… ……完美金丹! 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便是李道玄耗尽了无数心血与资源、历经了九死一生的天劫考验,最终凝聚而成的无上道果—— ——【紫霄雷亟神丹】! 乃是万古以来,只存在于道门最古老典籍传说之中,连开派祖师都未曾亲眼见过的……神品金丹! 感受着自己体内那如同汪洋大海般奔流不息、源源不绝的磅礴法力! 感受着自己那仿佛只要轻轻一握,便能将这片空间都捏碎的恐怖力量! 感受着自己那彻底地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再也不受任何外力摆布的绝对自由! 李道玄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尽自信与滔天豪情的……淡淡笑意。 “呵呵……” 他低声一笑,随即缓缓地从那虚空之中站起身来。 他伸了一个无比惬意的懒腰,随着他身体的舒展,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如同雷鸣般的爆响,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爽到了极点! 他仰起头,看着那片万里无云,却仿佛依旧残留着一丝不甘与忌惮的天道意志的蔚蓝苍穹。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再也没有了丝毫面对天威时的敬畏与惶恐。 有的,只是一种将天地都踩在脚下、将万物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自信与……无上狂傲!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 这一吸,仿佛长鲸吸水,龙吞四海!方圆百里的灵气,竟被他鲸吞入腹,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倒灌天际的巨大灵气漩涡!海面之上,甚至因此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凹陷! 然后,对着那无尽的苍穹,对着那浩瀚的大海,对着那依旧在屏幕前、在废墟中、在世界各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芸芸众生,仰天发出了一声足以让这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的…… ……长啸! “——一口金丹吞入腹!” 那啸声,如滚滚天雷,蕴含着无上的道韵,充满了敢于逆天的无上意志! “——我命由我!” 它穿透了那无尽的空间,传遍了四海八荒! “——不由天——!” 它响彻在了全世界那数十亿人的耳边、心底,乃至……灵魂的最深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龙国狂欢,举世震动 当李道玄那一句充满了无尽豪情与滔天霸气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逆天宣言,如同滚滚天雷,通过那冰冷的电波响彻在整个华夏那十四亿龙国儿女的耳畔之时! 那是一个万籁俱寂的瞬间。 仿佛整个国家的心跳,都在那一刻为之停顿。 无数人屏住呼吸,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等待着那最终的、决定命运的宣判。 终于,在经历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几秒钟后,那个所有人翘首以盼的信号来了。 并非来自任何非官方渠道,也并非网络上的流言揣测。 而是来自国家电视台,那个最具权威、最具公信力的声音! 原本正在播放紧急新闻的主持人,那张全国人民都无比熟悉的面孔上,一直紧绷的表情在瞬间融化。他的眼眶在一秒之内变得通红,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但他依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保持着作为国家喉舌的最后一份庄重,一字一句地,向全世界宣告: “——最新消息!据我国军方前线指挥部确认……我国公民,武当山清微观道长,李道玄真人……已于东海之上,成功渡过雷劫!” “其后,李道玄真人以无上神通,一剑……一剑斩断了意图侵犯我国领海的漂亮国‘林肯号’航空母舰!” “漂亮国第七舰队……已……已全面溃退!” “重复一遍!李道玄真人平安!‘林肯号’航母……沉没!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当华夏官方以最快的速度正式确认,并向全国公布了李道玄平安渡劫成功!并且以一己之力,一剑斩断了那不可一世的漂亮国“林肯号”航空母舰!逼退了那气势汹汹的漂亮国无敌舰队的……惊天喜讯之后! 整个华夏彻底地沸腾了! 不!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沸腾了! 那是彻底的疯狂! 那积压了百年的屈辱,那刚刚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恐惧,那对于国家未来的深沉忧虑……所有负面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然后尽数升华为一种前所未有、足以焚天煮海的狂喜与骄傲! “——赢了!我们赢了!!”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都他妈给老子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华夏的神仙!这就是我们的守护神!!” “——一剑断航母!我操!我他妈这辈子吹牛逼都有资本了!以后谁敢跟我提什么外星科技,老子直接一巴掌呼过去,你见过一剑干沉航母的外星人吗?!” “——扬眉吐气!太他妈的扬眉吐气了!从甲午到银河号,从大使馆到南海撞机!那些被狗杂种们骑在脖子上拉屎的日子,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道玄真人牛逼!此生不悔入华夏,来世还做种花家!华夏万岁!!” 一瞬间! 整个华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土地之上,从那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的国际大都市,到那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偏远山村,一切都活了过来! 无数上一秒还因为过度的紧张与恐惧而手脚冰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华夏儿女,在这一刻都如同挣脱了所有枷锁的猛兽,爆发出最原始、最纯粹的生命怒吼! 他们从他们的家中,从他们的办公室里,从他们那机器轰鸣的工厂车间里,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冲了出来! 他们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的工装、睡衣或是西服,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那泪水早已从悲戚变为了狂喜! 他们自发地涌上了街头! 城市的主干道在短短几分钟内便被狂欢的人潮所彻底淹没,汽车的鸣笛声与人们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震动天地的胜利交响乐! 他们挥舞着手中那鲜红的、如同烈火般燃烧的国旗!一面,两面,千万面!汇聚成了一片片红色的海洋,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翻腾! 他们拥抱着身旁那素不相识、却同样是热泪盈眶的同胞!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职业贵贱,在这一刻,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为“道玄真人”而骄傲的华夏人! 他们敲锣打鼓!有人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拿了出来,用最质朴的方式宣泄着心中的激动! 他们燃放烟花!那原本只应在除夕夜绽放的绚烂,此刻却毫无保留地在全国各地的夜空中盛开,将整个华夏的天穹都映照得亮如白昼! 他们声嘶力竭地高呼着那个已经如同“神明”般,用一剑斩破了百年阴霾,深深烙印在了他们灵魂最深处的名字! “——道玄真人!” “——道玄真人!!” “——道玄真人!!!” 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呐喊! 那一道道充满了无尽狂热与绝对崇拜的信仰! 它们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情感,而是仿佛化作了实质的能量,冲天而起,汇聚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山河、逆转乾坤的滔天信仰洪流! 这股洪流,将整个华夏都染成了一片充满了无上荣耀与绝对自豪的……红色海洋! 而在另一片战场,网络之上,更是早已彻底地失控了! 所有的社交媒体、新闻app、论坛贴吧,在喜讯公布的那一瞬间,服务器集体宕机了超过十分钟!无数顶级的程序员被紧急召回,拼尽全力才勉强恢复了部分功能。 而当人们终于能够再次刷新页面时,他们发现,整个中文互联网,已经被三个词条所彻底淹没、屠版! 【#道玄真人,一剑断航母#】——【爆!神!】 【#我命由我,不由天#】——【爆!神!】 【#恭贺道玄真人,得证金丹大道#】——【爆!神!】 每一个词条后面那鲜红的“神”字,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网络狂欢的恐怖热度! “【爽!爽!爽!老子活了三十年,就没他妈这么爽过!前一个小时有多憋屈,有多绝望,现在就有多爽!我他妈在客厅里滑跪了三圈!我老婆以为我疯了!哈哈哈哈!】” “【楼上的!我已经把那段官方发布的‘一剑断航母’高清视频循环播放了一百遍了!你们注意看细节!道玄真人那一剑斩出,连空间都扭曲了!那根本不是物理攻击,那是法则!是大道!漂亮国的航母,它输得不冤啊!】” “【我宣布,从今天起,本人正式退役军迷圈!以前天天跟人争论什么五代机、电磁炮,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在绝对的神力面前,科技算个屁!老子要去修仙了!】” “【你们还在讨论这个?我已经把我的id改成‘道玄真人的关门弟子’了!并且我已经订好了明天一早去武当山的车票!倾家荡产!卖房卖车!我也要拜入清微观!真人不收我,我就跪在山门外,跪到死为止!】” “【组队!组队!一起去武当山朝圣!从此以后,道玄真人就是我唯一的信仰!什么上帝耶稣,什么真主安拉,都给我靠边站!我们的神,是活的!是会保护我们的!】” …… 京城,龙组总部。 那间一直都充满了凝重、肃杀与紧张气息的最高指挥中心之内,此刻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欢腾! “赢了!!” “成功了!!” 一名负责数据分析的年轻组员,在看到屏幕上代表“林肯号”的信号光点彻底消失在深海数据模型中时,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将手中的文件狠狠地抛向空中! 白色的纸张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也像极了此刻每个人心中那纯粹的喜悦! 所有的龙组成员,这些在刀尖上舔血、见惯了各种大风大浪的铁血硬汉,在这一刻都如同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孩子般,激动得满脸通红,热泪盈眶! 他们相互拥抱,用力地拍打着对方的后背,用最直接、最粗犷的方式分享着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 而那位一直都以沉稳和冷静著称的白发苍苍的青龙老将军,在看到了那艘象征着一个时代霸权的断裂航母,被深蓝色的海水彻底吞噬的最终画面之后…… 他那一直都如同标枪般挺得笔直的腰杆,在这一刻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参与到下属们的欢呼中去。 他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用那双早已是被滚烫的泪水所彻底模糊的苍老眼眸,看着窗外那面正在夜风中猎猎飘扬的鲜红国旗。 国旗的红,是那么的鲜艳,那么的炽热,仿佛燃烧着先辈的鲜血,也燃烧着这个民族永不熄灭的希望。 他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布满了岁月风霜的刚毅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同孩童般灿烂而又纯粹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有得偿所愿的欣慰,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用那带着一丝征战一生的沙哑声音,仿佛在对那些长眠于地下的战友们汇报一般,喃喃自语: “……看到了吗……” “……我华夏,有仙人坐镇了……” “……我们……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欺负了……” “……何愁,不能,屹立于……世界之巅啊!” ……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全世界的一片哀嚎与死寂。 漂亮国,白房之内,早已是一片世界末日般的混乱。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咖啡味、汗臭味以及一种名为“恐惧”的特殊气息。 那位刚刚才从昏厥之中被他的顶级医疗团队用尽了各种手段手忙脚乱地抢救过来的最高执政官,在清醒过来的第一秒,便猛地推开了围在他身边的所有人。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不顾所有人的劝阻,用那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无比尖锐、甚至有些破音的声音,对着他面前那位脸色惨白的国防部长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用核弹!马上授权使用核武器!用我们最大当量的三叉戟!我要用核弹炸他!我要把那个该死的道士连同他脚下的那片土地,一起从地球上抹去!!”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国防部长那一张比死人还要更加难看的惨白脸庞,以及一句充满了无尽绝望与深深无力的话语: “总统先生……我们不能。” “为什么不能!?”执政官一把揪住国防部长的衣领,唾沫星子横飞,“我是总统!我命令你!” 国防部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解释道:“总统先生……您忘了吗?我们不能……根据开国元勋们在两百多年前与‘他们’所签署的……【圣殿】条约……” “在条约第三章第十七款中明确规定……” “……任何国家、任何组织,都严禁对任何已被确认的、拥有毁灭性力量的‘神级’个体……使用基于人类现有科技体系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进行打击……” “……一旦违反……” 国防部长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可怕的未来,用近乎呻吟的声音吐出了最后的几个词: “……都将会引来……‘神之惩戒’……” “神之惩戒?”执政官愣住了,他松开了手,踉跄后退。 “是的,先生。”国防部长绝望地补充道,“条约的签署者们警告过,那惩戒并非来自‘神级’个体本身的反击,而是来自条约的监护者。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档案里只留下了一句话——‘那比死亡本身,更加恐怖’。” 那位不可一世的执政官在听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和筋脉,瞬间瘫软在了那张象征着全球最高权力的办公椅上。 他双目无神,瞳孔涣散,口中不断地、机械地、如同梦呓般喃喃自语: “上帝……哦,上帝……我们……我们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我们完了……” 数小时后,漂亮国向全世界发表了一场措辞强硬、实则充满了屈辱与无奈的“和平演show”。 他们声称“林肯号”航母是在进行“例行军事演习”时遭遇了“不明原因的、极端的自然灾害”而意外沉没,并对华夏方面“克制而冷静”的应对表示“赞赏”。 他们宣布全国进入最高紧急状态! 他们宣布即刻起收缩部署在全球各地的所有兵力,放弃海外军事基地,全面退守本土! 他们这个曾经用航母和美金构筑起全球霸权的超级大国,在一夜之间,亲手敲响了自己霸权的丧钟,跌落神坛! 他们被吓破了胆! 至于那个亲手挑起了这一切事端的脚盆鸡…… 当华夏官方公告发布的那一刻,其内阁便集体陷入了死寂。 数分钟后,首相官邸内传出了凄厉的哭喊与绝望的嘶吼,整个国家都陷入了末日般的巨大恐慌与绝望之中!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记仇的邻居,在拥有了一位真正的“神明”之后,会如何清算旧账。 他们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这一日! 世界格局,因一人而彻底改变! 东方,一尊真正的神祇,已然崛起! 而整个世界的目光,都将因为他而永远地聚焦于那片名为“华夏”的古老土地!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凯旋归来,举国沸腾! 东海之上,天劫已散,万里无云。 那片曾经被无尽雷光与滔天杀意所笼罩的死亡海域,此刻却恢复了它最原始的、蔚蓝而又深邃的宁静。 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海面之上,泛起点点金光,温暖而又祥和。 仿佛之前那雷海狂舞、舰队覆灭、航母断折的末日景象,都只是一场不切实际的、荒诞离奇的噩梦。 然而,那依旧在海面之上顽强燃烧着、冒着滚滚黑烟的“林肯号”航母残骸,以及那空气之中依旧弥漫着的一股淡淡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刺鼻臭氧味道,却在无声地向着全世界,向着这方天地,宣告着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神,曾降临于此! 并且,以一种最蛮横、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姿态,对那些胆敢挑衅其威严的凡俗蝼蚁,降下了最彻底的审判! 李道玄静静地悬浮于万米高空之上。 他那双刚刚才吞噬了九道灭世天劫的深邃眼眸,缓缓从那片被他亲手“净化”过的海域之上扫过。 经过雷劫的淬炼与洗礼,他的神魂与肉身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统一。此刻他的感知无限延伸,将这片海域的每一寸细节都纳入心湖,甚至能清晰“看”到数千米深海之下那些因恐惧而四散奔逃的鱼群,能“听”到百里之外海风拂过浪涛的轻吟,更能“闻”到雨后初晴般、被雷霆涤荡过的纯净空气。 他的气息已经完全内敛,返璞归真。那袭在狂风与雷光之中猎猎作响的青衫,此刻也已恢复了它古朴淡然的模样,纤尘不染。 他整个人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与这片蔚蓝的天、与这片浩瀚的海,彻底融为了一体。 不悲,不喜。 不怒,不嗔。 宛若一位看遍了沧海桑田、宇宙生灭的远古神祇,淡漠而又疏离。这是一种生命层次跃迁之后,自然而然产生的视角变化。 对于那些如同没头苍蝇般早已吓破了胆、正仓皇逃窜的漂亮国护航舰船与战斗机,他甚至都懒得再多看一眼。 神念一扫而过,便能洞悉那些钢铁座舱之内,一张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苍白绝望的面孔。 对于如今的他而言,这些在凡人眼中代表着“国之重器”的钢铁疙瘩,与那在海风之中漫无目的飘荡的浮游生物,并无本质上的区别。 是碾死,还是放过,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而此刻,他那如同古井般不起丝毫波澜的心境,早已不再为这些卑微的虫豸而动。他的审判已经结束,天劫的因果已了,再行杀戮,已无意义。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仿佛能看穿时间长河、洞悉过去未来的浩瀚眼眸,望向了那遥远的、位于西方大陆的、那座名为“武当”的仙山。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发自内心的温和笑意。 那抹笑意,如春风化雨,瞬间驱散了他周身那股源自神性的疏离感,让他重新沾染上了一丝属于凡尘的、温暖的人间烟火气。 他,该回家了。 一步踏出! 没有音爆,没有流光,甚至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空间涟漪。 他的身影,就那样突兀地、不讲任何道理地从原地消失不见。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 而就在李道玄的身影消失在东海之上的同一时间。 当那句充满了无尽豪情与滔天霸气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逆天宣言,如同滚滚天雷,通过冰冷的电波与小小的屏幕,响彻在整个华夏,响彻在那十四亿龙国儿女的耳畔、心底,乃至灵魂的最深处时; 当华夏官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是秒回的速度,正式向全国、向全世界,公布了李道玄平安渡劫成功,并且以一己之力,一剑斩断那曾经压在所有华夏人民心头之上、如同梦魇般不可战胜的漂亮国“林肯号”航空母舰,逼退那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漂亮国无敌舰队的惊天喜讯之后! 整个华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土地,彻底地沸腾了! 不!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沸腾了! 那是彻底的疯狂! 是积压了百年屈辱之后,最酣畅淋漓的扬眉吐气! 是整个民族的自信心与自豪感,在这一刻,如同亿万吨当量的超级核弹般,轰然引爆! “赢了!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一剑!仅仅一剑!就把那狗日的航母给劈成了两半!哈哈哈哈!” “道玄真人!道玄真人牛逼!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道长粉!” “爽!爽!爽!老子这辈子就他妈的没这么爽过!之前被那群狗杂种欺负的有多憋屈,老子现在就有多爽!兄弟们!把酒满上!今天不醉不归!” “从今天起!谁再敢跟我说修仙是假的,老子上去就是一巴掌!你没看到天上的神仙都给我们出头了吗?!” 一瞬间! 整个华夏,从最繁华的国际大都市,到最偏远的深山小村,无数上一秒还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攥着拳头默默为李道玄祈祷的华夏儿女,在这一刻,都如同疯了一般! 在金融中心林立的沪上,无数西装革履的交易员们忘却了指数的涨跌,将价值不菲的报表撕碎,如雪片般抛向空中;在大学的自习室里,备考的学生们扔掉书本跳上桌子,振臂高呼,宣泄着青春的激情。 他们不约而同地从家中、从办公室、从工厂车间与田间地头疯狂地冲了出来! 他们自发地涌上了街头! 他们挥舞着手中那鲜红的、如同烈火般燃烧的五星国旗! 他们拥抱着身旁素不相识、却同样满脸通红、热泪盈眶的同胞! 他们声嘶力竭地高呼着那个已经如同“神明”般,深深烙印在他们灵魂最深处的名字! “道玄真人!” “道玄真人!” “道玄真人!” 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呐喊,那一道道充满了无尽狂热与绝对崇拜的信仰,汇聚成一股足以撼动山河、逆转乾坤的滔天信仰洪流,将整个华夏都染成了一片充满了无上荣耀与绝对自豪的红色海洋! 无数的城市,在这一刻自发地拉响了防空警报! 那雄浑的、充满了铁血与胜利意志的警报声,不再是战争的预警,而是胜利的凯歌!它在向历史宣告,那个任人欺凌的时代,一去不返! 无数的家庭,在这一刻自发地燃放起了本该是在春节才能燃放的烟花爆竹! 那绚烂的烟火,将整个华夏的夜空都照耀得如同白昼! 与此同时,这股源自东方的精神风暴,也以光速席卷了全球。 白宫的战情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服务器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为一个旧时代的落幕奏响的哀乐。所有人都面如死灰地看着卫星传回的最后画面——那象征着帝国霸权的航母残骸,正无可挽回地沉入黑暗的深海。 克里姆林宫内,几位高层看着屏幕上那道青衫身影,久久不语,最终化为一声夹杂着忌惮与庆幸的复杂叹息。 无数国家的领导人,在这一夜紧急召开最高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如何重新评估华夏的实力,以及,如何面对这个世界上……第一位被证实的“神”! 网络之上,更是早已彻底失控! 所有的社交媒体、所有的论坛贴吧,在这一刻,都被同一个充满了无上荣耀与滔天霸气的词条所彻底淹没! 【#道玄真人,一剑断航母!普天同庆!#】 “【卧槽!卧槽!卧槽!除了卧槽,我已经想不出任何词语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了!真人牛逼!破音——!】” “【视频我看了不下三百遍了!每次看到那道紫色剑光斩落,我他妈都激动得浑身发抖啊!太帅了!这他妈才叫神仙!这他妈才是我华夏的真龙!】” “【楼上的!别他妈光看了!我已经把id改成‘道玄真人的关门弟子’!并且订好了明天一早去武当山的车票!倾家荡产我也要拜入清微观!】” “【组队!组队!一起去武当山朝圣!从此以后,道玄真人就是我唯一的信仰!耶稣?上帝?真主?都他妈给老子靠边站!】” “【呜呜呜……我一个大老爷们,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我爷爷当年参加过抗美援朝,他老人家要是能看到今天这一幕,该有多高兴啊!我们……我们终于站起来了!真真正正地站起来了啊!】” “【哭死!我们这个时代太好了,祖国母亲强大!!感谢道玄真人!!感谢!!呜呜呜呜!!!】” …… 京城,龙组总部。 那间一直都充满了凝重与肃杀气息的最高指挥中心之内,此刻,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山呼海啸般的欢腾! 所有的龙组成员——这些见惯了各种大风大浪、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铁血硬汉,在这一刻,都如同孩子般激动得满脸通红,热泪盈眶! 他们的泪水,不是软弱,而是自豪与释放! 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用拳头狠狠捶打着对方的胸膛,用最质朴、最直接的方式,宣泄着心中那如同火山般疯狂喷涌的自豪与骄傲! 而那位一直都以沉稳和冷静著称的白发苍苍的青龙老将军,在通过高清卫星亲眼看到了那艘断裂的航母缓缓沉入深海的最终画面之后,他那一直如同标枪般挺得笔直的腰杆,在这一刻,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衰老的颤抖,而是卸下了百年重担后的松弛。 他缓缓转过身,用那双早已被滚烫泪水彻底模糊的苍老眼眸,看着指挥中心墙壁之上那面正在迎风飘扬的鲜红国旗。 旗帜的红色,在灯光下前所未有的鲜艳夺目。 他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布满了岁月风霜的刚毅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同孩童般灿烂而又纯粹的笑容! 他抬起那只布满厚茧和伤痕的右手,颤抖着,仿佛想要触摸那些为了今日之胜利,将热血洒在漫长黑夜里的战友们的英灵。 他用那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沙哑声音,喃喃自语: “列祖列宗在上……同志们……看到了吗?我华夏,有仙人坐镇!何愁不能,屹立于世界之巅啊!” …… 东海,海岸线。 当李道玄的身影再次出现之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迎接他的,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由华夏东海舰队残存的所有舰船所组成的,最高级别的护航编队! 那数十艘威武雄壮的钢铁战舰,在海面之上,排出了一列最为庄严、最为肃穆的仪仗队形!每一艘战舰都挂上了满旗,这是海军最高规格的礼仪。 所有的海军官兵都换上了他们最洁白、最挺拔的礼服,一个个身姿笔挺地站在甲板之上!他们的眼神中,燃烧着崇拜、感激与狂热的火焰。 而在最前方的“长安号”驱逐舰的甲板上,以青龙老将军和陈老为首的,几乎是整个华夏最高级别的仪仗队,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当李道玄的身影从那虚空之中一步踏出,无声无息,却又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跳之上,稳稳地落在“长安号”的甲板之上时,赵立军上校猛地挺直了自己那如同标枪般笔直的腰杆,用尽了他这一生之中所有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发出了他这一生之中最荣耀,也最发自肺腑的一声怒吼! “全体都有!敬礼——!” “唰——!” 一瞬间! 数万名海军官兵在同一时间举起了他们的右手,对着那道纤瘦却又无比伟岸的青衫身影,敬了一个他们此生之中最标准、最郑重、也最发自灵魂的军礼! 这军礼,超越了军衔,超越了体制,是凡人军队,对守护神最崇高的致敬! 紧接着! 那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无上敬意与滔天狂喜的欢呼声,如同滚滚天雷,响彻了整片海域! “恭迎道玄真人凯旋!” 这一刻! 他,李道玄,就是整个国家唯一的英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回归道观,小白进化! 当漂亮国因为一份尘封了数百年的古老盟约,而陷入了世界末日般的巨大恐慌与混乱之中时;当整个世界都因为那“一剑断航母”的神迹,而陷入了格局剧变、人心惶惶的动荡之中时。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道玄,却早已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他并未在东海之上久留。 那片见证了他渡劫成丹、剑斩神罚的海域,此刻正风平浪静,仿佛之前那毁天灭地的雷劫与石破天惊的一剑都只是一场幻梦。然而,那依旧漂浮在海面上,如同钢铁坟场般的“日不落”航母战斗群残骸,以及全世界无数个屏幕上循环播放的、足以载入史册的恐怖画面,无一不在宣告着那并非虚假。 在婉拒了青龙老将军等人那热情无比,甚至带着一丝敬畏与恳求的“国宴”邀请之后,他在“长安号”的甲板之上,对着那依旧是满脸崇拜与不舍的赵立军等人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随手拂去了衣衫上的一粒微尘,不值一提。 随即,一步踏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间的波澜。 他的身形就那样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虚空,仿佛一滴水汇入了大海,无声,无息。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满甲板的将士,以及通过卫星画面看到这一幕的无数大人物们,心中掀起更加汹涌的惊涛骇浪。 这已非凡人手段,而是真正的空间神通,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缩地成寸”、“咫尺天涯”! …… 下一秒,当他的身影再次出现之时,已然是跨越了数千里的空间,回到了那座他魂牵梦萦了两世的武当仙山,回到了那座在经历了数月的“大兴土木”之后,早已是焕然一新、仙气氤氲的清微观! 外界的滔天巨浪,世俗的喧嚣纷扰,在踏足此地的瞬间便被彻底隔绝。 扑面而来的,是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与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耳畔响起的,是清脆悦耳的仙鹤啼鸣与潺潺流淌的溪水之音。 一念之间,自九天雷劫的毁灭战场,回归人间仙境的世外桃源。 这般巨大的反差,让李道玄那因为渡劫而变得愈发古井无波的道心,也荡起了一丝名为“归属”的涟漪。 此刻的清微观早已不是几个月前那副破败、冷清的模样。 在苏建国不计成本的疯狂投入,以及李道玄那神仙般的手段加持之下,整座道观都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足以让任何古代帝王都为之瞠目结舌的升级! 那原本破旧的山门,早已被一座由千年汉白玉雕琢而成的、高达十数米、气势恢宏的巨大牌坊所取代。 整座牌坊浑然一体,不见丝毫拼接的痕迹,仿佛是自山体之中生长而出。其上雕刻着无数祥云瑞兽的浮雕,栩栩如生,在氤氲的灵雾之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 牌坊之上龙飞凤舞地书写着“清微仙境”四个由李道玄亲笔题写的、蕴含着一丝丝雷霆道韵的烫金大字。 那每一个笔画都仿佛蕴藏着天地的至理,只是看上一眼,便足以让任何心怀叵乙之辈都感到一阵神魂战栗,仿佛有煌煌天威当头压下,心生无尽的恐惧,根本不敢造次!而若是心怀赤诚的向道之人,则会感到心神清明,灵台空灵,仿佛有大道纶音在耳畔响起。 穿过山门,那原本杂草丛生的庭院,也早已被一片由无数珍稀灵植所组成的、终年云雾缭绕、仙气氤氲的药圃所替代! 百年份的何首乌在这里只能算是寻常点缀,千年份的灵芝散发着诱人的霞光,更有诸多在外界早已绝迹,只存在于古老丹经之中的珍稀药草,在浓郁灵气的滋养下茁壮成长,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一条由五彩灵石铺就的小径蜿蜒穿过药圃,小径旁有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溪水中可见五彩的锦鲤在悠闲地追逐嬉戏,每一条都蕴含着淡淡的灵气。 而在道观的最深处,那原本的三间破败茅屋更是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完全由千年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宏伟宫殿群! 这些宫殿并非凡俗工匠所建,其布局暗合周天星斗之数,彼此之间以阵法相连,构成了一个巨大的聚灵法阵,将整座武当仙山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此。 炼丹房、炼器阁、藏经楼、传道殿……一座座在凡人眼中只有在神话传说之中才会出现的仙家建筑拔地而起。 炼丹房中,紫金八卦炉悬于地火真脉之上,无需薪柴便可日夜不息。 藏经楼内,一排排书架上不仅有李道玄默写出的道家典籍,更有他以神念烙印下的诸多修行法门,每一卷都由阵法守护,非有缘者不得窥探。 其间更有小桥流水,仙鹤齐鸣,灵鹿奔走! 几只丹顶仙鹤优雅地在水边梳理着羽毛,看到李道玄的身影,竟人性化地低下头颅,发出一声声清越的鸣叫,仿佛在恭迎着此地真正的主人。不远处的草地上,几头通体雪白、头顶长着珊瑚般犄角的灵鹿正好奇地望向这边,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灵性。 再加上那因为李道玄打入了“微型灵脉”,而变得无比浓郁、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磅礴灵气,这里已经彻底地从一座破败的道观,蜕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人间仙境,洞天福地! 李道玄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三清殿前的巨大广场之上。 这广场由一整块巨大的青色玉石铺就,光滑如镜,能够清晰地倒映出天空的流云。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三足香炉正升腾着袅袅青烟,那烟气并非凡物,而是由灵气凝聚而成,闻上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然而,他刚刚现身,两道身影便如同感应到了什么一般,一左一右,以一种快到几乎出现了残影的恐怖速度,向着他飞奔而来! “师兄!” 一声充满了无尽的惊喜、关切与深深崇拜的清脆呼唤! 正是那身穿一袭淡蓝色道袍,出落得愈发清丽脱俗、如同九天玄女下凡尘般的苏清玥! 几个月不见,在浓郁灵气的滋养与李道玄亲传功法的修行之下,她早已褪去了所有的凡俗之气。肌肤胜雪,吹弹可破;青丝如瀑,无风自动。那原本就绝美的容颜,此刻更是多了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韵,一颦一笑,皆可动人心魄。 她看着眼前这位平安归来,气息却变得比之前还要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测度的师兄,那双本该是清冷如秋水般的漂亮眼眸之中,瞬间便被一股滚烫的、名为“喜悦”的泪水所彻底模糊! 这几个时辰,对于全世界的人而言或许是一场精彩绝伦、刷新三观的视觉盛宴,但对于她而言,却是她这一生之中最为煎熬、最为担心的炼狱! 从那恐怖的雷云在东海凝聚开始,她的心就一刻没有放下过。 她虽然相信自己的师兄是无敌的,是真正的谪仙临尘,但那毕竟是天劫,是传说中连仙神都要为之色变,足以毁天灭地的煌煌天威! 网络上沸腾的评论,电视里专家们震撼的解说,她一句都听不进去。她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道于雷海之中傲然而立的白衣身影之上,每一次雷霆的落下,都仿佛是劈在她的心上,让她痛彻心扉。 她的心一直都紧紧地揪着,指甲早已深深地掐入了掌心而不自知,生怕他会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意外! 而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完好无损地,带着那仿佛能容纳星辰大海的温和笑意,回到了她的面前! “吼——!” 而另一道身影,则更加的直接,更加的狂野! 那是一股金色的风暴,携带着万钧雷霆之势席卷而来! 只见一头体型已经暴涨到了如同远古猛犸象般巨大、皮毛油光水亮仿佛是由最顶级的黄金绸缎所织成、额头之上那道紫色的雷霆印记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恐怖神光、威风凛凛霸气到了极致的绝世凶虎! 正是那清微观的护山神兽——小白! 它在看到李道玄的瞬间,那双本该是充满了王者威严的巨大虎目,瞬间便流露出了一丝只有在见到了自己最亲近的主人时才会露出的无尽欣喜与濡慕! 所有的霸气与威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它那庞大的、如同小山般的身躯瞬间便扑了上来,然后用它那颗比磨盘还要大了好几圈的巨大脑袋,在那李道玄的裤腿之上疯狂地蹭着! 那粗壮的、如同钢鞭般的巨大尾巴更是摇得如同一个巨大的风车,在平整如镜的玉石广场上掀起阵阵狂风,嘴里还不断地发出着“呜呜呜”的、如同小猫撒娇般的低沉嘶吼!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那在海外雇佣兵面前一虎当关、万夫莫开的凶神恶煞模样?分明就是一只见到了主人的、体型稍微有那么亿点点大的猫咪! “呵呵……” 李道玄看着眼前这一人一虎因为自己的归来而发自内心的喜悦模样,他那颗因为经历了天劫洗礼、又凝聚了金丹而变得愈发淡漠、愈发接近“天道无情”的道心,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名为“温暖”的涟漪。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 但人有情。 正是这份羁绊,这份牵挂,才让他没有在无尽的道途之中迷失,始终记得自己还是“李道玄”。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轻轻地揉了揉苏清玥那柔顺的、带着淡淡清香的秀发。 女孩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任由那只温暖的大手在自己头顶安抚,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与幸福感充斥了整个心房,连眼角的泪水都带上了一丝甜意。 “我回来了。” “辛苦你了,清玥。” 简单的六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让苏清玥心中所有的煎熬与担忧都化作了无尽的甜蜜与满足,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却因为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随即,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依旧在用大脑袋疯狂地蹭着他裤腿的小白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白的妖力在这段时间又精进了不少,一身气血旺盛如烘炉,那股来自于血脉深处的、属于上古神兽“插翅虎”的蛮荒气息也变得愈发的浓郁。 它的血脉之力,已经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距离那真正的血脉觉醒只差这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临门一脚! “不错。” 李道玄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正是小白尽忠职守,震慑了所有宵小之辈,甚至击退了那些胆大包天的海外雇佣兵,守护了清微观的安宁。 “此次你护山有功,当赏!”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道玄并指如剑,那两根白皙修长、仿佛由美玉雕琢而成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地在自己的指尖之上一划! 没有伤口,没有疼痛。 一滴,一滴不再是红色,一滴通体呈璀璨的、高贵的、仿佛蕴含着一丝丝大道至理的淡金色血液,从他的指尖缓缓地渗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凡血,这是经过了【混沌神雷】的洗礼,又融合了他金丹大成之后最本源的生命精气与雷霆道韵的神之血! 这一滴血中蕴含的能量,足以让一位濒死的武道宗师瞬间恢复巅峰,甚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其蕴含的雷霆道韵,更是所有妖邪鬼魅的克星! “去!” 李道玄屈指一弹! 那滴金色的神血没有发出任何破空之声,却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化作了一道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金色流光,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小白那颗巨大的虎头、那道紫色的雷霆印记之中! “吼——!!!!!!!!!” 下一秒,小白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它仰天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狂暴、更加痛苦,却又充满了无尽惊喜的震天虎啸! 这声虎啸不再是简单的声波,而是蕴含着无上神威的道音,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整座武当仙山都在这声虎啸之下剧烈地颤抖,无数飞鸟走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朝着清微观的方向顶礼膜拜! “嗡——!” 一股无比璀璨的、几乎要将人的眼睛都闪瞎的金色光芒,轰然以它的身体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席卷而出! 只见它那原本就已经如同小山般巨大的身躯,在这金光的笼罩之下,竟再次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暴涨着!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它的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爆响,肌肉在疯狂地撕裂与重组,整个身躯都在进行着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它那原本呈亮金色的皮毛也开始向着一种更加深邃、更加高贵的暗金色转变,仿佛是由神金浇筑而成,闪烁着不朽的金属光泽,每一根虎毛都锋利如针,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额头上的那枚紫色雷霆印记,更是如同活了过来一般,疯狂地吸收着天地间的雷霆灵气,变得愈发明亮、愈发玄奥,隐隐有紫色的电蛇在其中游走不定。 而变化最大的,是它的后背! 只见它那原本只是微微鼓起的两个小小肉包,在这一刻竟如同充了气般疯狂地膨胀、拉伸! 血肉模糊,骨刺突出! “嗤啦——!” 伴随着一声如同布帛撕裂般的轻响,两只翼展超过了十米、覆盖着一层如同钢铁般坚硬的暗金色羽毛、边缘之处还缠绕着丝丝缕缕令人心悸的紫色电弧的巨大羽翼,轰然从它的后背伸展了开来! 羽翼之上,每一根翎羽都闪烁着金属的寒光,仿佛是由世间最锋利的刀刃组成。随着羽翼的轻轻扇动,空间都泛起了道道涟漪,无数紫色的电弧在羽翼之间跳跃、炸裂,发出“滋啦滋啦”的恐怖声响! 插翅虎! 上古神兽! 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传法清玥,一步登天!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威严与滔天霸气的龙吟虎啸,从那头刚刚才完成了最终血脉蜕变的暗金插翅虎口中轰然炸响! 这啸声不再是之前那单纯的兽吼,其中夹杂着神圣、古老、苍茫的韵味,更仿佛蕴含了一丝只有真正的上古神兽才能拥有的、源自于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大道龙吟! 音波如实质的涟漪般扩散,整座清微山脉都在这声咆哮下瑟瑟发抖,万兽臣服,百鸟禁声!山林间的灵气被瞬间引爆,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灵气潮汐,疯狂地朝着声源汇聚! 它那庞大的、宛如移动山岳般的身躯缓缓悬浮而起,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那对翼展悍然超过十米、每一根羽毛都如同黄金铸就,边缘却又缠绕着毁灭性紫色电弧的巨大羽翼,只是轻轻一振,便在原地掀起了一阵足以将山腰巨石都吹卷上天的恐怖罡风! 它的气息在这一刻,以一种几何倍增的、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姿态疯狂地暴涨着! 原本已经达到筑基中期的妖力,瞬间冲破了桎梏,毫无任何阻碍地踏入了更高的领域。 筑基后期! 磅礴的妖力在其体内化作奔流的江河,贯通了每一条妖脉,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筑基巅峰! 妖力之河汇聚成一片汪洋,在它的丹田妖府中掀起惊涛骇浪,似乎要孕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半步金丹! 在那妖力汪洋的中央,一个璀璨的光点开始凝聚,疯狂地吸收着周围所有的力量,散发出一种介于虚实之间、却又蕴含着不朽特性的恐怖威压! 最终,它的气息稳稳地停在了那距离真正的金丹大妖,只差最后一线之隔的假丹之境! 那颗在它丹田内凝聚的“假丹”,虽然还不够圆润凝实,光芒也略显虚浮,但其本质已经远远超越了任何筑ki境的存在,那是通往更高生命层次的钥匙! 感受着自己体内那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流不息、浩瀚无垠的磅礴妖力;感受着自己那仿佛只要轻轻一挥便能撕裂钢铁、撼动山岳的恐怖利爪;感受着自己那与生俱来、仿佛已成本能,可以轻易操控风与雷两种天地伟力的血脉神通…… 小白那双如同熔金浇铸而成的巨大虎目之中,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足以洞穿夜幕的璀璨神光! 它兴奋地在天空之中肆意盘旋了两圈,双翼挥动间,风雷相随,紫电闪烁,犹如一尊真正的雷霆君主巡视着自己的领地,那股睥睨天下的神兽威仪,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者当场跪伏! 然而,这份霸道与威严仅仅持续了片刻。 下一秒,它便收敛了所有的气息,无比乖巧温顺地再次落回到了李道玄的身前,用它那颗已经变得愈发狰狞、棱角分明,却又透着无上神俊的巨大脑袋,无比亲昵地、小心翼翼地蹭着李道玄的衣角。 那双巨大的虎目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濡慕与绝对的忠诚! 它的灵智早已今非昔比,它清晰地知道,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了它新生! 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将它从一只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凡俗猛虎,一步步地提升到了如今这连它自己都感到陌生与敬畏的神兽之境!它甚至能在血脉的传承记忆中,看到无数强大的先祖都未曾达到的高度! 此等再造之恩,早已超越了生命本身。唯有用永生永世的追随与守护,方能报答其万一! “不错,总算有几分上古神兽的威风模样了。” 李道玄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能感受到小白体内那颗假丹的潜力,只要稍加打磨,再辅以一些天材地宝,凝聚真正的金丹只是时间问题。 他随即屈指一弹,一道蕴含着无数玄奥符文的青色光华,如同流星般精准地没入了小白的眉心脑海。 “此乃《妖神秘典》的残篇,乃是上古妖族无上功法,虽然并不完整,却也足够你毫无阻碍地修炼到元婴之境。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清微观的镇山神兽,护我道统,卫我山门!” “吼!” 一股狂喜的情绪从小白心底炸开,它再次发出一声充满了惊喜与臣服的低吼,那巨大的虎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充满了反差的憨态。 …… 安抚了兴奋不已的小白之后,李道玄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静静地站在一旁,用那双早已被无尽崇拜与炙热爱慕所填满的漂亮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的苏清玥身上。 他此刻在她的眼中,不再仅仅是那个温柔呵护她的师兄,更是一尊举手投足间便能点化神兽、言出法随的在世仙神! “师兄……” 苏清玥的俏脸微微一红,声音轻得如同蚊蚋,带着一丝少女独有的娇羞与期待。 她知道,师兄终于要开始处理她的“问题”了。 “清玥。” 李道玄的声音变得温和而又庄重,仿佛带着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你如今已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根基之扎实,远超同辈;道心之通明,澄澈如镜。更难能可贵的是,你身负海量的功德金光护体,此乃天地垂青之相,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为兄此次侥幸得证金丹大道,于天道运转,于修行之路,也有了些许微不足道的感悟。” “今日,为兄便将这金丹期之后的完整修行法门,以及为兄此次渡劫的所有感悟与道韵,一并传授于你。” 他的声音郑重无比,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望你好生修炼,切莫辜负了为兄的一片苦心,也切莫辜负了你这一身的无上气运!”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道玄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那根晶莹如玉、仿佛是由最顶级的仙品美玉精心雕琢而成,指尖萦绕着淡淡紫霄神韵的食指,就那样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轻轻地点在了苏清玥那光洁饱满、吹弹可破的眉心之上! “嗡——!!!!!” 一瞬间,苏清玥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颗亿万吨当量的超级核弹狠狠地正面轰击了一下! 不,那不是爆炸,那是创世! 一股无比庞大、无比玄奥、无比恢弘,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从诞生到寂灭、万物轮回生死的终极大道的恐怖信息洪流,轰然间涌入了她的识海之中! 那信息洪流不再是之前她所理解的任何一种形式,那不是单纯的文字与图画,那是一段段由最纯粹的道韵与法则所直接构建而成的立体影像,是李道玄修行之路最本源的烙印! 她看到了! 她清晰无比地“看”到了! 她看到李道玄是如何以自身不朽的神魂为锤,以浩瀚的紫府真元为火,在那片混沌的丹田气海之中,将那一道道狂暴无比、足以毁灭万物的先天紫霄神雷,与自己的精、气、神,强行熔炼为一!那是一场在自己身体内部进行的、堪比开天辟地的宏伟工程!最终,一颗亘古未有、完美无瑕、其上烙印着大道神纹的【神品金丹】轰然成型!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在那灭世的天劫之下,那第一道粗壮如山岳、足以让元婴老怪都为之色变绝望的九霄紫雷,是如何被李道玄轻描淡写地引渡入体,随后被他体表浮现的无数神秘道文瞬间吞噬、炼化,化作了神品金丹的第一缕养分!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一道道足以毁天灭地、改变地貌的天劫神雷,是如何在李道玄的手中被肆意玩弄、被精准掌控,最终化作那柄横贯天际、斩断了现代文明钢铁航母的灭世雷剑!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展现,更是对“毁灭”法则的极致掌控与运用! 她甚至看到了! 在那最后一道代表着“终结”与“毁灭”本源的【混沌神雷】降临的刹那,李道tran那看似渺小、实则贯通天地的伟岸身影,是如何以己心代天心,以己道合天道!他非但没有被毁灭,反而逆向解析了混沌神雷的法则,最终将那代表着天道最终意志的至高神雷都彻彻底底地吞噬、炼化,化作了自己道基的一部分!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渡劫”了! 那分明是一场对“天道”的逆推、解析与征服! “一口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李道玄那句充满了无上霸气与滔天豪情的逆天宣言,此刻如同最深刻的大道纶音,在她的识海之中疯狂地回荡着、轰鸣着,冲击着她那早已是脆弱不堪的道心!让她对“修行”二字的理解,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颠覆! 而除了这些足以让任何修士都惊世骇俗的渡劫感悟之外,更让她感到震撼与狂喜的,是那部完整的、直指仙途大道的《紫府金丹秘要》后续功法! 那不再是残篇,而是一条清晰无比、通往至高的辉煌道路! 从金丹如何凝聚道域! 到元婴如何神游太虚! 从化神如何返虚合道! 甚至,还有那传说之中渡过九重天劫、破碎虚空、白日飞升的只言片语和关键法门! 这,是何等的造化?! 这,是何等的恩赐?! 这,是足以让任何一个修仙圣地、千年宗门都为之疯狂,不惜掀起一场席卷整个修行界的灭世之战也要抢夺到手的无价之宝! 而现在,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她的师兄,如此轻描淡写地、毫无保留地、尽数传授给了她! 一步登天!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步登天! 苏清玥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依照正常修行速度,还需要数十年苦修打磨才能堪堪触碰到的下一个境界瓶颈,在这股庞大精纯的信息洪流与大道道韵的冲击之下,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冲得支离破碎! 她的修为在这一刻如同坐上了飞剑,不,是坐上了火箭,一路疯狂地飙升! 筑基初期巅峰! 筑基中期! 筑基中期巅峰! 最终,她的修为稳稳地停在了那距离筑基后期也只是一步之遥的筑基中期巅峰之境!这短短片刻的提升,为她节省了至少三十年的苦功! 而她对于《紫府金丹秘要》的理解,对于“道”的感悟,更是直接跨越了数个大境界的鸿沟,达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无比陌生的全新高度!仿佛一位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瞬间便理解了奔跑与飞翔的奥秘!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庞大的信息洪流终于缓缓地平息了下来,当苏清玥终于从那极致的震撼与无上的狂喜之中悠悠地回过神来。 她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早已是被滚烫的泪水所彻底模糊的漂亮眼眸。 她看着眼前这位依旧是面带微笑、眼神温和如初的师兄。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如同火山般疯狂喷涌的无盡感激与滔天爱慕,双膝一软,“扑通”一声,便要对着李道玄行那师徒间的九叩大礼! 然而,她的膝盖还未触地,一股柔和却又根本无法抗拒的磅礴大力便已然将她轻轻地托了起来。 “傻丫头。” 李道玄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再次无比自然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秀发,感受着那柔顺的发丝。 “你我乃是同门,更是这世间唯二的亲人。” “你的便是我的,我的自然也是你的,何须行此大礼?” 苏清玥闻言,那不争气的眼泪更是如同决了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汹涌而出! 她猛地扑进了李道玄那并不算宽阔,却又无比温暖、无比让人安心的怀抱之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自己彻彻底底地融入到他的身体之中,再也不分开! 而就在这时,李道玄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他轻轻拍着师妹的后背以示安慰,目光却穿透了道观的墙壁,对着另一个方向随意地开口说道: “慕容复,你之剑道过于执着于‘形’而忘了‘意’。剑不是用来杀人的工具,而是承载你‘道’的舟。回去好好想一想,你的‘道’到底是什么。” “清雷,清岳,你们二人虽已入道,但红尘俗念依旧过重。记住,力量只是护道的手段,而非最终的目的。日后当多读道经,明心见性,方能走得更远。” 那声音看似随意,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可以直指人心本源、勘破一切虚妄的奇异魔力! 远在道观另一侧,正在独自演练剑法,为自己剑术迟迟无法突破而苦恼的慕容复,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震!他那一直困扰着他、让他迟迟无法突破到“剑心通明”之境的瓶颈,在这一刻竟如同被暮鼓晨钟狠狠敲响,又如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 “舟……承载‘道’的舟……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的道,是守护!是守护清微观,守护真人!多谢真人指点!” 他激动得热泪盈眶,手中的长剑发出一阵喜悦的嗡鸣,对着李道玄所在的方向遥遥地行了一个最为标准、最为郑重的剑礼! 而正在后山处理着道观俗世事务的清雷、清岳二人也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顿悟之色!他们瞬间明白了自己这段时间为何心浮气躁,修为停滞不前。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这,便是金丹大能言出法随的指点! 做完这一切,李道玄看着怀中那依旧在嘤嘤哭泣,宣泄着情绪的师妹,又看了看那在远处已经进入了顿悟状态的几位弟子,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只有在看到了自己亲手播下的种子正在茁壮成长时才会流露出的欣慰笑容。 清微观,终于有了几分仙家圣地的底蕴与气象了。 然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却缓缓地望向了那遥远的南方与西方,那里,有几股微弱却又充满恶意的气息正在窥探着此地。 他的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渐渐地变得冰冷,犹如万载寒冰。 “那么接下来,也该清理一下那些即将要找上门来的苍蝇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大兴土木,道观升级 武当,清微观。 后山,那座专门为李道玄开辟的、由坚不可摧的黑曜石打造而成的闭关静室之外,气氛宁静而又祥和。 苏清玥盘膝坐于一块温润的青石之上,她那双本是清冷如秋水般的漂亮眼眸此刻正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之上,一点灵光若隐若现,绝美的俏脸因为承受了那无比磅礴、宛如宇宙星河般的信息洪流,而残留着一丝令人心悸的震撼与潮红。 那是由李道玄亲自灌顶,蕴含着金丹大道感悟与无数上古秘闻的庞大记忆。此刻,这些信息正在她的识海之中演化为日月星辰、山川草木,重构着她的世界观,也为她未来的修行之路铺就了一条直达天际的通天大道。 她的周身,方圆数十丈的天地灵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的万古洪流,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漩涡,疯狂地向着她的体内倒灌而入。那原本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气息,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却又无比稳固的速度,向着更高的层次稳步攀升!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瓶颈在她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不远处,那头刚刚完成了最终血脉蜕变,通体毛发已化作暗金之色,背生双翼的巨虎——小白,也安静地趴伏在地上。它巨大的虎头枕着两只肌肉虬结的前爪,双目紧闭,浑身上下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尊贵而又威严的金色光晕之中。 它正在贪婪地消化着那滴蕴含着李道玄金丹本源的神之血,以及那部直指元婴大道的无上妖族功法——《妖神秘典》。在它的体内,血液每一次流转,都仿佛有神雷在轰鸣;骨骼每一次震颤,都似乎有符文在生灭。它那本就堪比假丹之境的磅礴妖力,此刻正在不断地被压缩、凝实、沉淀,仿佛一块正在被千锤百炼的神铁,随时都有可能冲破那最后一层桎梏,于丹田气海之中,真正地凝聚出一颗属于自己的、璀璨如星辰的妖丹! 而更远一些的地方,悬崖之畔,慕容复正如同一个疯魔般的雕塑,一动不动地伫立着。 他手中的长剑早已归鞘,但他整个人却仿佛化作了一柄即将要破鞘而出的绝世神兵,那股锋锐无匹的剑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切割开来! 他时而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绝境的困兽;时而又面露狂喜,宛若窥见了无上真理;时而却又陷入深深的迷茫,在剑道的十字路口徘徊不前。 “剑……道……我的道,到底是什么?是复国之剑?是名利之剑?还是……守护之剑?” 李道玄那句看似随意却又如同大道纶音般的指点——“你的剑,太执着于表,而失其里”,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刻刀,正在他的识海之中疯狂地雕琢着、重塑着他那早已是根深蒂固的剑道理念! 至于清雷、清岳二人,更是早已将道观的俗务尽数抛下,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他们神情庄重而虔诚,捧着一本本被他们翻阅了无数遍的《道德经》《南华经》,如痴如醉地研读着、感悟着。往日里许多晦涩难懂、玄之又玄的经文,在李道玄那大道气息的无形点化之下,此刻竟是豁然开朗,字字珠玑,句句真言! 整个清微观,在李道玄回归之后的短短半个时辰之内,便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全员闭关悟道的奇特景象之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道玄,却只是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那座由千年汉白玉雕琢而成的新山门之下。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那已经变得仙气氤氲、灵机盎然的道观之内扫过,最终却落在了一些“不和谐”的地方。他那堪比神念的仙家视界,轻易便洞穿了墙壁与地表,将整个道观的里里外外看得一清二楚。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炼丹房,不过是凡火炼丹,不仅效率太慢,而且火力不均,极易污了丹药的灵性,纯属浪费灵药。” “这炼器阁更是形同虚设,连一座像样的地火熔炉都没有,仅凭几把凡铁锤子,如何能炼制出真正的法器?怕是连给法剑开锋都做不到。” “还有这藏经楼,虽说苏建国搜罗了不少古籍,但大多都只是凡俗武学与养生之术,真正的道法神通却是一本也无。长此以往,传承何以为继?” “苏清玥如今修为大进,小白也已是假丹大妖,慕容复等人也算可造之材。清微观总算是有了几分仙家气象,只是这硬件设施却还是太过简陋了些,如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李道玄的目光深邃,望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想要真正地光大道门,重现上古仙道之辉煌,光靠我一人讲道是远远不够的。我不可能永远庇护于此,必须建立一个完善的传承体系,让他们能自我成长、自我强大。” “所以,必须,要将这座道观,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升级!” 一个无比宏大、无比清晰,足以让任何一个建筑大师都为之疯狂的改造蓝图,在他的心中悄然成形! 他要的,不仅仅是几座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建筑! 他要的是一座真正的,集修炼、传承、炼丹、炼器、防御于一体的……仙家圣地、洞天福地! 一念及此,李道玄再不犹豫。 他心念一动,那部由龙组专门为他配备的、拥有最高保密等级的卫星电话便已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熟练地拨通了那个早已是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 电话仅仅只响了一声,便被瞬间接通! 听筒之中,立刻便传来了苏建国那因为极度的激动与亢奋而变得有些语无伦次的、无比嘈杂的声音! “喂?!喂喂喂?!是真人吗?!是道玄真人吗?!” 电话那头,苏建国正坐在一辆疾驰的红旗轿车之内,他的身旁还坐着那位同样是满脸红光、兴奋不已的陈老。他们刚刚才结束了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最高会议,正准备动用最高权限,亲自前往武当山与李道玄商讨后续的合作事宜,却没想到李道玄的电话竟然先一步打了过来! “是我。” 李道玄淡淡地开口,声音平淡,却仿佛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苏老,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 苏建国闻言更是如同打了鸡血般,瞬间便从那柔软的真皮座椅之上弹了起来,脑袋“咚”的一声狠狠地撞在了车顶之上,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反而因为这个词而感到无上的荣幸! “真人您说!您尽管说!只要我苏建国能办到的,哪怕是倾家荡产,哪怕是要了我这条老命,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斩钉截铁,那样的不容置疑! 开玩笑!这可是真人啊!这可是以一己之力,一剑斩断了航母,逼退了漂亮国无敌舰队,彻底改写了世界格局的神仙啊! 能为这等神仙办事,那是他苏建国乃至他整个苏家八辈子都修不来的无上荣耀与天大机缘!别说是帮忙了,就算是真人现在让他从这高速行驶的车上跳下去,他也绝不会有半分的犹豫! “要你的命倒是不至于。” 李道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对于这位华夏首富的赤诚之心颇为满意。 “我只是想将这清微观重新修缮一番。” “修缮?” 苏建国闻言一愣,随即更是拍着胸脯,哈哈大笑道:“真人您也太小看我苏建国了!不就是修道观吗!您说!您想要修成什么样?是按照故宫的规格,还是按照白金汉宫的规格?材料您是想要金丝楠木,还是汉白玉?或者干脆,我直接给您用黄金打造一座纯金的宫殿!” 这位在商场之上叱咤风云、一向以精明著称的华夏首富,此刻却如同一个急于在偶像面前表现自己的狂热粉丝,说出的话是那样的豪气干云,却又充满了凡俗的土豪气息。 “黄金就不必了。”李道玄的笑意更浓了,“那太俗气。” “你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公司里最顶级的建筑设计师和工程师来一趟武当山。” “至于图纸……” 李道玄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只有仙人才会有的、充满了自信与洒脱的笑意。 “……我亲自给你们画。” 挂断电话,苏建国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便让司机紧急调转车头。同时,他拨通了他那首席秘书的电话,用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下达了一道足以让整个苏氏集团都为之震动的最高指令! “立刻!马上!将集团里所有最顶级的建筑大师、最优秀的结构工程师、最权威的地质学家,全部给我叫上!十分钟之内,我要在公司的停机坪看到他们!谁敢迟到一秒,就让他卷铺盖滚蛋!” “另外!通知下去!苏氏集团旗下所有的项目全部暂停!所有的资金、所有的资源、所有的精力,全部!给我优先供应到武当山的项目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又威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不是一次商业合作!” “这是为我们华夏的护国真人,为我们这个时代唯一的神明,修建……神殿!” “谁要是敢在这件事上给我掉链子,耍花样,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站着谁,都别怪我苏建国……翻脸不认人!” 半个小时后。 数架代表着苏氏集团最高规格的私人湾流公务机,从那国际大都市的cbd顶楼之上冲天而起,划破天际,向着那遥远的武当仙山呼啸而去! 一个小时后。 当苏建国带着他那支由华夏最顶尖、最权威的专家所组成的“梦之队”,气喘吁吁地赶到清微观的山门之前时,他们彻底地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李道玄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山门之前的空地之上。 他并指如剑,以天地为纸,以灵气为墨,正在那虚空之中肆意地挥洒着! 一道道充满了大道至理的金色线条,在他的指尖不断地生灭、勾勒、交织!那些线条并非简单的光影,而是由无数玄奥无比的符文凝聚而成,散发着令人心神震颤的古老气息。 短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一幅无比庞大、无比复杂,完全违背了所有物理学、建筑学乃至人类想象力极限的……三维立体宏伟蓝图,就那样凭空地悬浮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那是一座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琼楼玉宇,彼此之间以虹光为桥,仙鹤为伴。 那是一条条贯穿了整个山脉的飞天栈道,蜿蜒曲折,宛如神龙盘踞。 那是一片片吞吐着日月精华的空中药园,其中灵草摇曳,仙葩绽放。 甚至还有那如同巨龙般盘踞在整座道观上空、由无数玄奥符文所组成的……护山大阵!大阵缓缓流转,引动九天星力,垂下道道光幕,充满了无上的威严与神秘! “咕噜……” 在场的所有那些自诩为“大师”“权威”的顶尖专家们,在看到这如同神迹般的“创世蓝图”之后,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一个个僵立在原地,手中的公文包、笔记本散落一地而浑然不觉。 他们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在这幅足以颠覆人类文明的“神之手笔”面前,显得是那样的苍白,那样的无力,那样的……可笑! “这……这……这……” 一位头发花白,在建筑学领域浸淫了超过五十年,被誉为“国宝级”的泰斗级老教授,他那握着速写本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他指着那悬浮在半空之中,完全没有任何支撑结构的“空中楼阁”,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语调: “无凭依悬空结构……这……这完全违背了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还有那个能量循环……它……它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这……这根本不可能实现!”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李道玄那淡淡的、充满了无上自信的声音。 “世俗的物理,束缚不了仙家。” “你们只需要按照这图纸之上所标注的尺寸、材料,将这‘壳子’给我造出来。” 李道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神明般自信而又神秘的微笑,目光扫过众人震撼的脸庞。 “至于如何让它飞起来……” “……那是我的事。” 数日之后。 随着第一辆满载着千年汉白玉与金丝楠木的重型卡车,在无数人那震撼的目光注视之下,缓缓地驶入武当山脚那片早已是被官方彻底封锁的区域,一项注定要被载入人类史册、堪比那传说之中“巴别塔”的逆天工程,正式破土动工!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灵脉汇聚,洞天福地 武当山,清微观。 改造工程以一种超乎了所有人想象的恐怖速度疯狂地进行着。 如果说苏建国那不计成本的资金投入,以及那支由华夏最顶尖专家所组成的“梦之队”为这座神殿的修建提供了最坚实的“物质基础”,那么李道玄那神仙般的通天手段,则是将这一切“不可能”变为“可能”的……最终保障! “轰隆隆隆隆——!” 工地的最高处,一座高达数百米的悬崖峭壁之前,所有的工程师和工人们都束手无策,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这里是整个清微观改造工程中,最为艰巨、也最为核心的一环。 按照李道玄那神仙般的图纸设计,这里将要修建一座直插云霄的“传道殿”,而传道殿的地基则必须深埋于这坚硬无比的花岗岩山体之内。 这在现代工程学上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王总工,这可怎么办?这根本不是人能干的活儿啊!” 一名皮肤黝黑、手掌布满老茧的老师傅,摘下头上的安全帽,抹了一把滚烫的汗珠。他望着眼前那近乎九十度垂直、光滑如镜的峭壁,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他身边,站着一位年过花甲、头发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者。他便是这次工程的总工程师,在华夏建筑界泰斗级的人物——王正平。 此刻,这位建造了无数地标性建筑的泰斗,正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到极致的三维结构模型,可他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川字。 “想要在如此陡峭的悬崖之上开凿出一个长百米、宽五十米,深度还要超过二十米,足以承受住数万吨重宫殿的巨大地基,所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以及时间都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王正平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充满了无力感。 “我们尝试过用最先进的液压破碎锤,结果锤头崩了,岩壁上连个白点都没留下。这花岗岩的硬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估,恐怕已经达到了宝石级别!” “想用大型设备进行切割,更是天方夜谭。您看这地形,别说重型起重机,就是一辆小点的挖掘机都开不上来!光靠人力,用绳索吊着工人,拿小当量的炸药一点点地蚕食,别说三年五载,我看三十年都未必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另一名年轻的工程师补充道,他的脸上写满了被现实击垮的沮-丧。 “更可怕的是风险!王总工,这整座山峰的岩体结构都极其复杂,稍有不慎,一次小规模的爆破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造成无法挽回的大规模山体滑坡!到时候,别说建神殿了,我们所有人,连同这半个山头,都得被埋进山谷里!” 周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每一个都是行业内的顶尖精英,每一个都曾创造过工程学的奇迹。 可在这里,在这座神仙指定的山峰前,他们的一切知识、一切经验、一切技术,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甚至开始怀疑这项工程是否应该继续下去之际。 一道淡然的青衫身影,却如同闲庭信步般,缓缓地从那云雾缭绕的山道尽头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脚步轻盈,不带一丝烟火气。 可他的出现,却仿佛让整个嘈杂的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风停了,云散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诸位,辛苦了。” 李道玄的目光从那一张张充满了疲惫、无奈与绝望的脸上扫过,淡淡一笑。 那笑容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众人心中的焦躁与不安。 “接下来的事,便交给贫道吧。” 说着,在所有人那充满了疑惑、不解,甚至是一丝担忧的目光注视之下,他缓缓地走到了那悬崖的边缘。 王正平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提醒“道长,危险!”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看到,李道玄的脚下,那坚硬的岩石边缘,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碎屑。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衣袂飘飘,仿佛与整座山峰融为了一体。 李道玄伸出了那根晶莹如玉、完美得不像人类应有的右手食指。 对着那坚硬得足以让任何现代工业钻头都为之绝望的花岗岩峭壁,轻轻一划!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微不可查的金色流光,如同黎明时划破夜空的第一缕晨曦,从他的指尖一闪而过! 下一秒! 一副足以让牛顿的棺材板都彻底焊死、让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化为飞灰、最惊世骇俗、最不讲道理的恐怖画面,发生了! 只见! 那座高达数百米、坚硬无比的花岗岩峭壁,竟如同被一把无形的、烧到十万度高温的神之利刃,轻轻划过的一块巨大奶酪! 一个长达百米、宽达五十米、深度超过二十米,边缘光滑得如同镜面、平整得如同被最精密的工业激光切割机处理过亿万次的……巨大平台! 就那样,无声无息地,从那山体之中被硬生生地……切割了出来! “轰隆——!” 直到此刻,那块重达数百万吨的巨大山岩,才仿佛刚刚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与山体分离。 在与山体分离的瞬间,它并没有如众人预想中那般崩塌坠落,而是在李道玄那无上法力的牵引之下,悬浮于半空之中! 紧接着,那巨大的山岩开始分解,化作了漫天的大小均匀、尺寸规整的石块。 如同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流星雨般,精准无比地、轻柔地落入了远处的山谷之中,为另一处需要填平的区域,提供了最完美、最无需二次加工的建筑材料! “……” “……” “……” 死寂。 整个工地在这一刻陷入了永恒般的死寂! 所有的工人、工程师、专家,包括那位见惯了风浪的泰斗王正平,全都如同看到了上帝亲临凡间的摩西般,一个个僵立在原地! 王正平手中的平板电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穷尽一生所建立起来的科学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冲击得支离破碎,然后被一种全新的、无法理解的、名为“神”的法则彻底重塑! 他们那刚刚还充满了疲惫与无奈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源自于生命最本能的……纯粹的、绝对的、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极致震撼与……无上崇拜! “神……神仙……”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那极致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 他的嘴唇哆嗦着,双膝一软,“扑通”一声,便直接跪倒在了那冰冷的尘土之中! 他的举动,仿佛是一个信号! 一个彻底引爆了在场所有人心中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敬畏之弦的信号! “扑通!扑通!扑通!” 下一秒! 成百上千的工人与工程师们,全都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般,不约而同地对着那道依旧负手而立、云淡风轻的青衫背影,五体投地,顶礼膜拜!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为了一份高薪的工作而来! 他们是在为自己心中的神,修建……神殿! 他们是在为自己、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积累那无上的……功德! …… 在李道玄这神仙般的手段加持之下,清微观的改造工程进度一日千里! 移山、填海、御物、搬运! 那些在凡人眼中足以称之为“神迹”的无上神通,在他手中却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写意。 重达千吨的汉白玉石料,无需任何机械,便能被他隔空摄来,精准地安放在指定位置。 需要数十年才能长成的千年金丝楠木,在他指尖一滴甘露的点化下,一夜之间便可成材,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整个工地,再无喧嚣与吵闹,所有人都怀着一颗无比虔诚的心,默默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他们将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视作献给神明的祭品,用心打磨,力求完美。 短短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一座座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完全由千年金丝楠木与汉白玉打造而成的宏伟宫殿群,便如同雨后春笋般,在这武当之巅拔地而起! 炼丹房、炼器阁、藏经楼、传道殿! 一座座在凡人眼中,只有在神话传说之中才会出现的仙家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整个山头之上! 其间更有小桥流水,穿梭于亭台楼阁。 仙鹤齐鸣,引颈高歌于云海之畔。 灵鹿奔走,嬉戏于苍松翠柏之间! 整个清微观已然是脱胎换骨,初具了几分仙家圣地的恢弘气象! 然而,李道玄缓步走在这美轮美奂的宫殿群中,心中却清楚,这一切都还只是一个华丽的……空壳子! 一座真正的洞天福地,其最核心的,永远不是那外在的建筑,而是那能够源源不绝地产生天地灵气的……灵脉! 没有灵脉,再宏伟的宫殿也只是凡物。 没有灵气,再神俊的仙鹤灵鹿,也终将归于尘土。 这一日,夜深人静,星月无光。 李道玄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清微观的后山,那座被他亲自命名为“锁龙”的主峰之巅。 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阖,那早已是金丹大成、浩瀚磅礴的磅礴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向着那山体之下,向着大地深处,疯狂地渗透而去! 一千米……岩石与土壤层。 两千米……冰冷的地下水脉,如同地球的血管。 三千米……致密的金属矿层,散发着五行之金的锐气。 他的神念在黑暗的地底穿行,感受着地球亿万年的脉动。 终于,在他的神念深入到了地底足足有五千米之深的岩层最核心之处时,他终于找到了! 那是一团微弱的、仿佛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的……光! 它蜷缩在地心深处,仿佛一条陷入了沉睡的巨龙,维系着这片古老土地最后的千年气运。 那便是……龙脉之眼! “就是这里了!” 李道d玄的眼中,骤然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他再不犹豫,心念一动,直接沟通了那冰冷的、许久未曾动用过的系统商城! “系统!兑换‘微型灵脉’!” 【滴!检测到宿主指令!】 【“微型灵脉”,品级:下品,功效:可自主吸收天地间的游离能量,并将其转化为纯净灵气,缓慢改造一方水土,使其成为最低等级的“洞天福地”。兑换所需信仰值:一千万点!】 【宿主当前信仰值余额:三亿七千八百万点!请问是否确认兑换?】 “确认!” 【滴!兑换成功!信仰值已扣除!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注意查收!】 嗡——! 伴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落下! 一条长达十数米、通体呈纯净的半透明水晶之色、仿佛拥有着自己的生命、正在缓缓地一张一缩、不断吞吐着丝丝缕缕精纯能量的……水晶巨龙,凭空地出现在了李道玄的面前! 它没有实体,却散发着让整片空间都为之凝固的恐怖能量。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甘甜清新,让山巅的野草都透出莹莹的绿光。 这,便是足以让任何一个修仙门派都为之疯狂,不惜发动灭门之战也要抢夺的……灵脉! “去!” 李道玄并指如剑,对着那坚硬无比的山体,轻轻一指! 轰隆——! 没有泥土飞溅,没有乱石穿空。 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地分开,瞬间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直通地心的恐怖裂缝! 那条水晶巨龙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发出一声欢快的龙吟,化作了一道璀璨的流光,瞬间便没入到了那裂缝的最深处,精准无比地与那沉睡了千年的……龙脉之眼,彻底地融为了一体! 下一秒!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几乎已经凝聚成了实质的如同液态般的恐怖灵气洪流,轰然以那“锁龙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向着整个武当山脉疯狂地席卷而出! 这股灵气洪流所过之处!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在寒冬中凋零的枯木,在这磅礴灵气的滋养之下,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无数平凡无奇的花草,在这磅礴灵气的灌注之下,花瓣变得晶莹剔透,枝叶上流淌着淡淡的辉光,竟在一夜之间完成了从凡品到灵植的惊天蜕变! 那山间的溪流,也变得愈发的清澈甘甜,潺潺的流水声仿佛都带着某种玄妙的道韵。水中甚至隐隐地蕴含着一丝丝精纯的灵气,喝上一口,便能洗涤凡躯,令人神清气爽! 整个武当山,在这一刻,彻底地……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一座凡俗的山脉! 它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洞天福地!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声名远播,万众来朝 灵脉汇聚,洞天福地成! 这一夜,整个武当山所发生的惊天异变,根本就瞒不过世人的眼睛! 当那精纯到近乎液态的磅礴灵气,如同苏醒的远古巨龙,咆哮着从地底深处喷薄而出的刹那,整个武当山的上空,都出现了一幕足以让任何一个气象学家、天文学家都为之疯狂颠覆认知的绝世奇景! 只见那原本还只是在清微观附近袅袅缭绕的稀薄云雾,在这一刻竟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而又霸道的牵引,从四面八方、从山川河谷之间,被疯狂地抽取、拉扯,向着那被誉为“锁龙峰”的至高峰顶汇聚而来! 它们翻涌着,咆哮着,在无形的大手搅动下,最终凝聚成了一个覆盖了方圆数十里、厚重得仿佛能够压垮苍穹的实质般的……巨大灵气漩涡! 漩涡旋转,其势吞天!那恐怖的吸力甚至引动了高空的气流,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狂风,吹得山间林木俯首,宛若朝拜。 而那漩涡的中心,便是那刚刚才完成了最终改造,脱胎换骨,化凡为仙的……清微仙境! 与此同时,在那浩瀚无垠的无尽夜空之中,原本还只是零星闪烁的几颗星辰,在这一刻也仿佛被这股自人间升腾而起的磅礴灵气所吸引,被这片新生的洞天福地所感召,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璀璨! 北斗七星,如神勺高悬,光华大放,遥遥指向漩涡中心! 南斗六星,绽放赤色豪光,与北斗遥相呼应,宛若棋盘上的绝妙对弈! 二十八星宿,东西南北,四方神兽的轮廓在星辰的连接下若隐若现,它们仿佛从亘古不变的沉睡中被唤醒,睁开了俯瞰人间的神眸! 无数的星辰在这一刻都仿佛挣脱了它们那亿万年不变的运行轨迹,将那最纯粹、最本源的星辰之力,凝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银色光河,如同九天银河决堤倒泻,疯狂地倾注到了那巨大的灵气漩涡之中! 星辉与灵气交融,彼此激荡,甚至在那漩涡的最顶端,还隐隐地出现了一道道五光十色、绚烂到了极致,不断变幻着龙凤、麒麟等祥瑞之形的……极光! 那不是凡人眼中普通的极光! 那是只有在天地灵气浓郁到了一个极致,与那九天之上的星辰之力交相辉映,引动了天地法则共鸣之时,才会产生的传说中的……天地异象! “嗡——!”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于太古洪荒的悠远钟鸣,那声音并非从任何具体的方位传来,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一道肉眼可见的、由纯粹的灵气与星辉凝聚而成、呈七彩之色的巨大光柱,轰然从那清微观的正中心冲天而起! 它恢弘、壮丽、神圣,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瞬间贯穿了那遮天蔽日的巨大灵气漩涡,而后毫不停留,悍然直插那无尽的星河深处! 这一刻,光柱仿佛连接了天地,成为了宇宙间唯一的坐标! 整个武当山脉,连同周遭数百里的地域,都被笼罩在了一片如同神话仙境般的梦幻而又神圣的七彩光晕之中。光晕所及之处,草木疯长,百花齐放,一些开了灵智的飞禽走兽,更是朝着光柱的方向俯首叩拜,灵性十足。 这一夜,方圆千里之内,无数正在沉睡之中的人们,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充满了无尽祥瑞与庄严气息的天地异象所惊醒! 他们或是从梦中惊坐而起,或是被窗外透入的奇光所吸引,不约而同地走出了自己的家门,抬起头,满脸震撼地望着那远方天际那道贯穿了天地的七彩光柱,以及那片如同仙境降临般的绚烂极光! “我的天……那……那是什么?!” “是武当山的方向!又是武当山!这光,比上次道玄真人斩航母时的剑光还要恢弘百倍!”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啊!难道是道玄真人功参造化,白日飞升了吗?!” “快!快拍下来!用最高清的设备!这绝对是本世纪,不,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发现了!” 无数的手机,无数的相机,无数的无人机,在这一刻都克服了最初的呆滞,疯狂地对准了那同一个方向! 短短不过数分钟的时间! 【#武当山,再现神迹#】 【#七彩光柱,贯穿天地#】 【#清微观,疑是仙宫降临#】 一个个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的词条,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瞬间便引爆了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的网络!其传播速度与影响力,堪称病毒式的血洗! 无数上一秒还在熬夜打游戏、刷剧、加班的夜猫子们,在看到了那一段段由无数网友从不同角度拍摄的、充满了浓郁神话色彩的视频与照片之后,全都如同被当头浇下了一盆万年玄冰,瞬间便从疲惫与困倦中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只有在亲眼目睹了“神迹降临”之后,才会流露出的那种极致的震撼、无上的狂热,以及发自灵魂深处的向往!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级别的神仙特效?!电影院里最贵的imax都表现不出这种感觉的万分之一!这光柱,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那种神圣和威严!” “楼上的!还他妈特效呢?没看到官方紧急发布的新闻都出来了吗?!华夏科学院的首席院士,头发都愁白了,亲自下场解释,说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因地壳能量剧烈活动引发地磁风暴,与高空电离层及宇宙射线相互作用所引发的超大规模、复合型超自然光学现象’!你信吗?反正我他妈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废话!这他妈就是神迹!就是仙境!我一个哥们就在武当山脚下的施工队里,负责外围安保,他刚刚冒着被处分的风险给我发了条语音,声音都在抖!他说清微观已经不是道观了,那里现在是真正的天上仙宫!金光万道,瑞气千条!里面的空气吸一口,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没了,精神得能打死一头牛!” “真的假的?!吸一口多活十年?!兄弟们!还等什么?!我已经订好了明天最早一班去武当山的高铁票了!老子不求能修仙得道,只求能在那仙宫的门口多吸两口仙气,延年益寿啊!” “组队!组队!贫道已经掐算过了,此乃天大的机缘!我等必须立刻前往武当山朝圣!就算是见不到真人,能在山脚下磕个头,沾沾仙气也是好的啊!” “慢着!你们这群凡人!难道忘了道玄真人之前在东海之上的惊天之举了吗?!那可是连航母战斗群都能一剑斩断的当世神仙!他的道场,他的仙家府邸,岂是你们想进就能进的?!”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便浇醒了所有被狂热冲昏了头脑的网友! 是啊! 那可是神仙的道场! 凡人,真的有资格踏入其中吗? 然而,人类永远是一种充满了侥幸心理与执着妄念的生物。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希望渺茫,甚至可能连山门都靠近不了。 但,那根植于血脉深处对于“长生”的渴望、对于“仙道”的向往,还是如同最强大、最原始的驱动力,驱使着无数的人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从四面八方,从世界各地,向着那座正在发生着惊天蜕变的武当仙山疯狂地涌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武当山的山脚之下,便已然是人山人海,车水马龙! 来自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的成千上万的“朝圣者”,将那原本还算宽阔的山路堵得是水泄不通,长长的车龙甚至蔓延到了数十公里外的高速公路上。 他们之中,有身家亿万,坐拥商业帝国,却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妄图用金钱来换取一丝生机的顶级富豪。他们的私人医疗团队就守在房车里,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 他们之中,有抱着自己那身患绝症、早已被各大顶尖医院判了死刑的孩子,跪在冰冷的地上泣不成声、磕头磕到血肉模糊的绝望父母。他们眼中除了悲痛,只剩下最后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疯狂。 他们之中,有身怀家传绝技,却苦于末法时代灵气稀薄、更没有名师指点,一身武艺始终无法突破后天瓶颈的武道奇才。他们感受着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灵韵,眼中燃烧着突破的渴望。 他们之中,更有无数充满了幻想与热血,渴望能像小说里的主角那般,获得一番仙缘,拜入仙门、从此一飞冲天、快意恩仇的年轻男女。 **人群之中,甚至能看到不少金发碧眼、肤色各异的外国人。他们通过网络直播看到了那震撼心灵的景象,不远万里,跨越重洋,脸上带着糅合了敬畏、好奇与狂热的复杂神情,用生疏的语言打探着关于‘神仙’的一切,试图寻找那或许能改变他们命运的‘东方奇迹’。** **从山脚的牌坊开始,一直到那被阵法云雾所遮蔽、看不到尽头的登山石阶,每一个角落都挤满了人。他们将那通往清微观的山门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有些人甚至冒险攀上了旁边的峭壁,只为能更靠近那虚无缥缈的仙缘一分。** 他们用最虔诚的姿态跪倒在那冰冷的石阶之上,形成了一片壮观而又悲戚的景象! 他们用最狂热的呼喊,表达着自己对仙道的无上向往,对生命的无限眷恋! “求道玄真人开恩!收我为徒吧!弟子愿为您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求仙人垂怜!救救我的孩子吧!她才五岁啊!求求您了!” “弟子愿终生侍奉真人!只求真人能传我一丝半点的仙法!光耀门楣!” 山呼海啸般的祈求声、哭喊声、咆哮声,汇聚成了一股无比庞大的声浪,在整个武当山脉的上空久久回荡,震得云雾翻腾。 道观之内,传道殿的顶端。 苏清玥一袭青衫,凭栏而立,衣袂飘飘,宛若画中仙子。 她俯瞰着山下那黑压压一片、如同蝼蚁般密集的人潮,听着那一声声充满了期盼、渴望、绝望与贪婪的祈求声,她那张清丽脱俗的俏脸之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情。 她既为清微观如今这般香火鼎盛、万众来朝的盛况而感到由衷的自豪与欣慰,却又为山下那些凡人的痴妄与执着,而感到一丝淡淡的无奈与悲悯。 仙凡之别,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她缓缓转过身,对着那同样是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万古青天般不为所动的师兄,轻声问道: “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李道玄的目光深邃如海,仿佛穿透了那重重的云雾、穿透了那【四象锁天阵】的无形壁垒,落在了山下那一张张充满了各种复杂情绪的脸上。 在他的眼中,看到的不仅仅是人的面容。 他看到了贪婪的欲望在燃烧,看到了不切实际的妄想在滋生,看到了投机取巧的侥幸在闪烁。 但,他同样也看到了,在那无数欲望与杂念的层层包裹之下,所隐藏着的一丝丝纯粹的、闪闪发光的……赤子之心! 那是父母对子女最无私的爱,那是武者对武道最执着的追求,那是年轻人对梦想最纯粹的热忱。 良久,他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清微观乃是道门正宗,自当有教无类,广开山门。” “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仙人才会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淡漠。 “……仙道难求,道心为重。” “是时候,为我清微观注入一些新的血液了。” “传我法旨!”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大道纶音,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奇妙至理,瞬间便穿透了那层层的阵法,也压下了那山呼海啸般的嘈杂,清晰无比地响彻在了山下每一个人的耳边,甚至是灵魂之中! 刹那间,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停止了哭喊与叩拜,骇然抬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三日之后,清微观,开山收徒!” “凡欲入我仙门者,皆需走过一条……” “……问心之路!”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开山收徒?新的考验! “三日之后,清微观,开山收徒!” “凡欲入我仙门者,皆需走过一条……问心之路!” 轰——! 当李道玄那淡漠而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清晰无比地响彻在武当山脚下那数万名虔诚朝圣者的耳畔、心底乃至灵魂的最深处时! 整个山脚之下,那原本还喧嚣无比的人潮,瞬间便陷入了长达数秒钟的绝对死寂! 紧接着! 便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疯狂、更加狂热、更加歇斯底里的……山呼海啸! “什么?!开山收徒?道玄真人……竟然真的要开山收徒了!” “我的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我们竟然真的等到了这一天!” “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啊!我王家三代单传,这一身的横练金钟罩眼看就要失传,没想到竟还能有叩问仙门的机会!列祖列宗在上,一定要保佑我啊!” 一个须发皆白、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老者激动得老泪纵横,他抚摸着自己满是厚茧的双手,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问心之路?那是什么?是像志怪小说里写的那样,要让我们爬刀山、下火海吗?!” 一个看起来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满脸好奇与向往,眼中闪烁着对未知仙途的无限憧憬。 “不管是什么!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让我从这万丈悬崖之上跳下去,只要能拜入仙门,我都认了!” 人群的呐喊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音浪,几乎要将天边的云层都彻底冲散。 一瞬间! 山脚下那数万名朝圣者全都如同被注入了最滚烫的鸡血一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热泪盈眶!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扇通往长生不死、拥有无上神通的仙道大门,正在向着他们缓缓地打开!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拜入仙门之后,御剑飞行,呼风唤雨,成为那受万人敬仰的人上之人的美好未来! 然而,他们这些被欲望与幻想冲昏了头脑的凡人,又岂能理解“问心之路”这四个字背后所蕴含的真正含义与……无上恐怖? ……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武当山脚下非但没有变得冷清,反而愈发人满为患,拥挤不堪。 从全国乃至世界各地闻讯赶来的人们,在山脚下自发地形成了一座延绵数里、蔚为壮观的巨大临时营地。 帐篷、房车、乃至简陋的地铺交错纵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了篝火炊烟、汗水、期待、焦虑、狂热与紧张的奇异气息。 无数的流言蜚语在人群中传播,发酵,变异。 有人说,这次的考验是测试根骨,非天生奇才不可入。 有人说,这次的考验是测试悟性,需要参悟仙人留下的无上真经。 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这“问心之路”必定是一场残酷的血腥厮杀,只有最强者才能活下来,踏入仙门。 众说纷纭,却无一能够接近真相。 而这,也让那即将到来的考验,蒙上了一层愈发神秘与令人敬畏的面纱。 终于,第三日的清晨到来。 当第一缕象征着希望与新生的紫气从那东方的天际缓缓升起,普照大地。 武当山脚之下那片原本还只是空旷的巨大平地之上,不知何时,竟凭空多出了一条路。 一条被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色云雾所彻底笼罩的路。 一条看起来平平无奇,仿佛只是由最普通的青石板铺就而成的路。 一条蜿蜒向上,仿佛没有尽头,直通那云海深处、仙宫所在的……通天之路! 这,便是李道玄耗费了整整三天三夜的时间,以【四象锁天阵】为基,以那刚刚汇聚而成的磅礴灵脉为能源,亲自布下的足以考验世间一切人心的大型幻阵—— ——问心之路! “时辰已到。” “问心路,开!” “凡踏入此路者,生死各安天命。” “凡能凭借己心勘破虚妄、走完此路者,便可入我清微观,为……外门弟子!” 李道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无情,不带丝毫的情感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原本还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的无形阵法壁垒,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个仅仅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缺口! 而那缺口的尽头,便是那条充满了未知与神秘的……问心之路! “开了!开了!仙门开了!” “冲啊!第一个拜入仙门的人,一定是我!”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之中,一个看起来珠光宝气、满脸傲慢,一看便是出身于顶级豪门的富家公子第一个从那狂热的人群之中挤了出来! 他满脸的兴奋与不屑,似乎根本就没有将李道玄那句“生死各安天命”的警告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所谓的“问心之路”不过是神仙故弄玄虚的把戏罢了。或许是考验财力,或许是考验智慧,但绝不可能是真正的危险。 以他王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的尊贵身份,以他那从小便接受最顶级精英教育的聪明才智,这天底下还有什么考验是他通不过的?! “哈哈哈!本少爷,来也!”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得意与张狂的大笑,然后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之下,在一片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之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价值不菲的名牌西装,趾高气扬地第一个踏上了那条被云雾所笼罩的青石小路! 然而! 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踏上那青石板的瞬间! 他那张本还充满了得意与张狂的脸庞猛地一僵! 他那双本还充满了不屑与傲慢的眼眸瞬间便变得一片空洞、无神! 整个人就如同一个被瞬间抽掉了灵魂的木偶,保持着抬脚欲走的姿势,呆呆地僵立在了原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 一个自诩为“江南第一高手”,身背长剑、满脸孤傲的武道宗师! 他见那富家公子毫无动静,只当是对方心志不坚,被仙家气势所慑,不由冷哼一声,同样是满脸自信地踏上了那条问心之路! 然后,同样是在踏上那条路的一瞬间,他那原本挺拔如松的身躯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一动不动!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 一个又一个在凡俗世界之中拥有着显赫身份、滔天权势或是绝顶武艺的“人中龙凤”,如同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地踏上了那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石小路。 然后又无一例外地在踏上那条路的一瞬间,便化作了一座座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冰冷雕塑。 这诡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终于让那原本还狂热无比的人群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一股冰冷的、名为“恐惧”的情绪,如同无形的瘟疫,开始在人群之中疯狂地蔓延!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怎么都不动了?!是死了吗?” “难道……难道那条路真的有什么古怪不成?!仙人这是在杀人啊!”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吓得是心惊胆战,再也不敢轻易地向前踏出一步!那条通往仙门的道路,此刻在他们眼中,已然化作了通往地狱的黄泉路。 而他们这些凡人又岂能知道,就在那些人踏上那条“问心之路”的一瞬间,他们的神魂便已然被那无所不在的幻阵之力强行地拖入到了一个由他们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执念与恐惧所共同编织而成的……无间地狱! …… 清微观传道殿,一面由灵气所凝聚而成的巨大水镜之前,李道玄与苏清玥正静静地注视着那水镜之上清晰地呈现出的一幕幕充满了荒诞与悲哀的……幻境! 那第一个踏上问心之路的富家公子,此刻正置身于一座完全由黄金与钞票所堆砌而成的巨大宫殿之中!权势、财富、美人,他过去所追求的一切,都以千倍万倍的姿态呈现在他面前。 无数的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绝色美女正如同最卑微的女奴般匍匐在他的脚下,亲吻着他的脚尖! 他,成为了这个世界唯一的王! 他,拥有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才是本少爷该拥有的人生!” 他发出一声声充满了无尽疯狂与扭曲的病态狂笑,双目赤红,神情癫狂,彻底地沉沦在了这由他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所构建而成的……虚假天堂之中! 而那第二个踏上问心之路的武道宗师,此刻则正站在一座尸山血海的顶端!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还在滴着鲜血的长剑! 在他的脚下,躺着无数曾经被他视为“一生之敌”的武林高手的尸体!那些曾经让他辗转反侧、难以逾越的高峰,此刻都已化作了他脚下的枯骨。 他,终于,成为了他梦寐以求的……天下第一! “哈哈哈!还有谁?!普天之下,还有谁敢与我一战?!” 他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孤傲与寂寞的长啸,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空虚。在达到了武道的极致之后,他所感受到的并非喜悦,而是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深入骨髓的寂寥。 最终,他将那冰冷的剑锋缓缓地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 一幕幕充满了贪婪、痴妄、杀戮、淫邪的幻境,在水镜之上不断地生灭、轮转! 李道玄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云淡风轻的模样。 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都为之道心破碎的无间地狱,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无聊的、充满了劣质演技的……三流戏剧。 而他身旁的苏清玥,那张清丽脱俗的俏脸之上却早已是布满了不忍与……深深的悲悯。 她终于明白师兄所说的“道心”到底为何物。 她也终于明白为何师兄要设下这等残酷到了极致的……考验! 仙道,从来都不是坦途! 欲要成仙,必先……成人!连自身七情六欲都无法勘破,连本心真我都无法坚守,又何谈去面对未来修行路上那更为恐怖千百倍的心魔之劫与天地之威? 而就在这时,李道玄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的深邃眼眸,落在了那数万名朝圣者之中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如同一个小乞丐般的瘦弱少年,正紧紧地攥着他那早已是干裂出血的拳头! 他那双本该是充满了孩童天真与烂漫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坚毅与……决绝! 他看着那些一个个踏上问心之路最终却化为雕塑的“人上人”,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有的只是一种仿佛早已是看穿了生死般的……平静! 他缓缓地从那拥挤的人群之中站起身来。 他瘦弱的身躯在无数退缩不前的人影中,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却又那样的醒目。 然后,他迈着那虽然有些蹒跚却又异常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着那条在所有人眼中都已然是化为了“死亡之路”的青石小路缓缓地走了过去! 他的身后,是无数道充满了嘲讽、怜悯与不解的目光。 “那小子,疯了吗?!” “连王公子那种大人物,连江南第一高手都倒在了那里,他一个臭乞丐也敢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让他去送死也好!正好再给我们探探路!” 然而,对于这一切的议论与嘲讽,那瘦弱的少年却仿佛充耳不闻。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个无比纯粹却又无比坚定的……念头! 他见过世间最深的恶,也感受过最刺骨的寒。富贵荣华,权势滔天,于他而言,不过是镜花水月,虚无缥缈,因为那些,正是杀害他双亲的仇人所拥有的东西。 他所求的,并非那些虚妄的浮华。 “我,要活下去!” “我,要变强!” “我,要为爹娘……报仇!”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那条充满了未知与死亡的…… ……问心之路!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问心之路,筛选良才 当那名衣衫褴褛、瘦弱不堪的少年,在无数道充满了嘲讽与怜悯的目光注视之下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那条被浓雾所笼罩的青石小路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和之前那些不可一世的“人上人”一样,在踏上那条路的一瞬间便化作一尊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冰冷雕塑。 毕竟,就在不久之前,他们才亲眼目睹了十数名锦衣华服、气度不凡的世家子弟,在踏上这条路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结果呢?不过眨眼之间,他们那鲜活的生命便被彻底定格,脸上那傲慢自负的表情凝固成了永恒的笑话,化作了山道旁一尊尊冰冷的石雕,警示着后来者。 连那些人物都落得如此下场,眼前这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穷酸小子,又能有什么不同? 人群中,讥笑声此起彼伏。 “这又是哪里来的小乞丐,也妄想求仙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呵呵,看他那皮包骨头的样子,怕是连心魔都懒得理会他,直接就被阵法碾碎神魂了。” 然而,在山呼海啸般的嘲讽声中,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一幕发生了。 那少年的身影只是在踏入浓雾的一瞬间微微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巨浪冲击,面色刹那间变得惨白。但那也仅仅是刹那之间,他那浑浊的眼眸深处骤然亮起一抹惊人的光彩,仿佛黑夜中撕裂苍穹的闪电!他不仅没有停下,更没有化作雕塑。 他再次迈开了那虽然有些蹒跚,却又异常坚定的步伐,一步,又一步,沉默而决绝地向着那吞噬一切光线的浓雾深处缓缓走了进去,最终彻底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咦?怎么回事?那小子……怎么没事?!” “他……他竟然走出去了十几步!我的天,雾太浓,看不见了!” “难道……难道这问心之路还看人下菜碟不成?!凭什么那些世家公子瞬间败落,这个小乞丐却能安然无恙?” 山脚下,那原本还在等着看笑话的人群瞬间便爆发出了一阵充满了疑惑与不解的骚动!他们无法理解,这看似坚不可摧的仙家考验,为何会出现如此诡异的变数。 而他们这些凡人又岂能知道,就在那少年踏上问心之路的一瞬间,他的神魂同样是被那无所不在的幻阵之力强行地拖入到了一个由他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与恐惧所共同编织而成的心魔幻境! …… 清微观,传道殿。 殿内仙气缥缈,檀香袅袅。那面由灵气所凝聚而成的巨大水镜之上,清晰无比地呈现出了那名瘦弱少年此刻所正在经历的一切。 那是一片荒芜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乱葬岗。 天空是灰败的,愁云惨淡。干裂的大地上,东倒西歪地插着无数无名的墓碑,冷风呼啸而过,发出呜咽般的悲鸣。成群的乌鸦在低空盘旋,发出沙哑难听的叫声,一双双漆黑的眼珠贪婪地盯着下方。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在不远处,疯狂地啃食着一具早已是腐烂不堪、散发着恶臭的尸体。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混杂着泥土的气息,几乎能让人窒息。 而那名瘦弱的少年,正双膝跪地,跪在一座刚刚才堆砌起来的、无比简陋的孤坟之前。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块尖锐的石头作为标记。 他的脸上挂满了早已是风干的泪痕,指甲缝里塞满了挖掘坟土时留下的污泥。那双本该是清澈灵动的眼眸,此刻却被无尽的仇恨与痛苦所彻底填满,宛如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孤坟,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与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无尽诱惑的、如同魔鬼般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在他的脑海之中轰然炸响! “孩子……你想复仇吗?” “你的父母……死得好惨啊……他们被那些人活活打死,就像对待两条狗一样……而你,只能像个懦夫一样躲在柴堆里,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这声音仿佛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他内心最深、最血腥的伤口,并将一把盐狠狠地撒了上去! 少年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牙关紧咬,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那魔鬼的声音满意地笑了起来,继续诱惑道:“感受这股愤怒吧,拥抱这股仇恨吧!只要你点头,我便可以赐予你足以毁灭一切的无上力量!让你亲手将那些杀害了你父母的仇人,一个个地找出来,让他们也尝尝你父母所受的痛苦!让他们在你面前跪地求饶!让你亲手将他们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伴随着那魔鬼般的声音落下! “铮——!” 一声邪异的剑鸣响彻天地!一把通体漆黑,长约三尺,剑身之上篆刻着无数扭曲哀嚎人脸的魔剑,凭空地出现在了少年的面前! 无尽的怨气与杀戮气息从剑身之上疯狂地逸散而出,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冻结!那些盘旋的乌鸦和啃食尸体的野狗,仿佛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发出一声哀鸣便仓皇逃窜! 那魔剑仿佛拥有着自己的生命,它在不断地发出着充满了诱惑的“嗡嗡”剑鸣,剑身上的那些人脸仿佛活了过来,对着少年无声地嘶吼着,仿佛在催促着少年快点拿起它! 只要,拿起了它! 便可以,拥有,复仇的力量!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怀仇恨之人为之疯狂的无上诱惑,那瘦弱的少年呼吸陡然变得急促,眼中血丝密布,他的手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似乎下一刻就要握住那把剑的剑柄!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剑柄的瞬间,他猛地一颤,脑海中浮现出父母临死前那充满担忧与不舍的眼神。 他想起了母亲温柔的教诲:“小石头,无论将来遇到什么事,都要做个好人。” 他想起了父亲严厉的告诫:“我们穷,但不能没有骨气!不能走歪门邪道!” 那双被仇恨所填满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清明与……决绝! “不!” 他缓缓地抬起了他那张沾满了泥土与泪痕的小脸,看着那把充满了邪恶气息的魔剑,用那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变得无比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的仇,我会自己报!” “我爹娘教我做人,不是让我做魔鬼!我绝不会为了复仇,而变成和那些畜生一样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猛地伸出自己那瘦弱的、皮包骨头般的拳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所有的悲愤、所有的不屈、所有的坚持,尽数汇于这一拳之上,狠狠地向着那把散发着无尽诱惑的魔剑轰了过去! “给我……滚!” “轰——!” 一声巨响!那把足以让任何筑基期修士都为之沉沦心智的恐怖魔剑,竟在他这充满了无上意志的一拳之下,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而后轰然破碎! 化作了漫天的黑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而眼前的乱葬岗,也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寸寸龟裂,轰然崩塌! …… “好!好一个‘我命由我,不由天’!” 水镜之前,一直神情淡漠的李道玄,看着那在幻境之中依旧能坚守本心,甚至敢于向那代表着“心魔”的幻境挥拳的瘦弱少年,他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之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赞许! “道心之坚,宛如金刚!此子……是块璞玉,一块绝世璞玉!” 他身旁的苏清玥更是早已被这少年的坚毅与决绝所深深地打动!她那双漂亮的眼眸之中异彩连连,轻声赞叹道:“师尊,这孩子太了不起了。‘仇恨’乃是心魔之中最难勘破的一关,多少修士便是因为一念之差,为了力量而被心魔所乘,堕入魔道,万劫不复。他身负血海深仇,却能在此等诱惑之下,依旧恪守本心,拒绝捷径,这等心性……” 她知道,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瘦弱少年,他的道心之坚定,甚至已经超越了这世间绝大多数的……所谓修行者! 此子若是不死,未来必成大器! 然而,“问心之路”的考验,又岂会如此简单? 第一个“仇恨”幻境破碎之后,少年眼前的景象再次一变! 这一次,他置身于了一座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巨大皇宫之中!脚下是光可鉴人的金砖,头顶是镶嵌着夜明珠的穹顶,四周是雕龙画凤的廊柱,奢华到了极致。 他不再是那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而是变成了一个身穿九龙盘绕的玄黑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九五之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之声,从那阶下匍匐着的、成百上千的文武百官口中疯狂地传来!那声音中充满了敬畏与狂热,震得整座大殿都嗡嗡作响。 在他的御座两旁,无数拥有着倾国倾城之貌的绝色美人,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眼波流转,媚意天成。 他拥有了这个世界上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可以一言决断万人生死!一念之间,便可让江山易改,血流成河! “只要你愿意,这一切就都是你的!你将是世界的主宰,再也无人敢欺你、辱你、轻贱你!你将永远高高在上!” 那魔鬼般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之中响起,这一次,它充满了威严与庄重,仿佛这就是天命所归! 然而,少年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匍匐在自己脚下,满脸谄媚的文武百官,又看了一眼那些对着自己搔首弄姿,眼神空洞的绝色美人。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没有半分的喜悦,有的,只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厌恶与疏离! “我的命是爹娘给的。” “我的道是自己走的。” “我的人生,我做主!与你这藏头露尾的妖魔,何干?!” 他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狂傲的怒吼,然后竟是毫不犹豫地从那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龙椅之上一跃而下! 他舍弃了那唾手可得的无上权柄,舍弃了那万万人之上的尊荣,向着那看起来无比真实、无比诱惑的虚假世界,再次挥出了他那充满了不屈意志的……拳头! “给我……破!” 轰——! 金碧辉煌的宫殿寸寸碎裂,卑躬屈膝的百官化作泡影,绝色妖娆的美人烟消云散! “权力”幻境,碎! …… 接下来! 是“金钱”的幻境!他置身于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之中,那些足以让世人疯狂的财富,却让他感到了窒息。他看到的不是富贵,而是这金山之下无数被压榨的、流离失所的百姓的累累白骨!他一拳轰出,金山银海化作尘埃! 是“美色”的幻境!这一次不再是宫中美人,而是一个温馨的小院,一个温柔的妻子,一双可爱的儿女,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家。这比权力和金钱更具杀伤力的幻境,让他第一次流下了眼泪。但他最终还是擦干泪水,对着那虚假的“妻子”和“孩子”深深一拜,而后转身,一拳将这温暖的梦境彻底击碎!求道之路,注定孤独! 是“恐惧”的幻境!他回到了那个血色的夜晚,父母惨死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重演。心魔要他沉浸在无尽的无助与恐惧之中,彻底摧垮他的意志。可他却昂然挺立,用那双清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血腥的一幕,将这仇恨刻入灵魂最深处,化作前进的动力,而非沉沦的梦魇!他对着那幕后操纵这一切的无形心魔,发出了震天的咆哮,一拳破开了这最深沉的梦魇! 一个又一个足以让任何凡人都为之沉沦、为之道心破碎的恐怖幻境,在那少年的面前不断地生灭、轮转! 然而少年却如同那万古不化的磐石,如同那傲立于风雪之中的青松! 任凭你千般诱惑,万般恐吓,我自一拳破之! 那条在所有人眼中都如同天堑般不可逾越的“问心之路”,竟被他硬生生地用他那双瘦弱的拳头,一步一步地从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与此同时,惨叫声、哀嚎声,在“问心之路”的起点之处依旧是不绝于耳! 一个又一个心怀叵测的投机者、一个又一个道心不坚的妄想者,在经历了那足以让他们灵魂都为之崩溃的恐怖幻境之后,被那残酷的阵法之力毫不留情地踢了出来! 他们的下场,比那些化作石雕的人更加凄惨! 他们之中,有的变成了一丝不挂,在地上疯狂地抓取着空气与泥土,指甲翻飞,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地嘶吼着“我的钱!我的金山!都是我的!”的疯子! 他们之中,有的变成了抱着一根冰冷的石柱,满脸痴迷,做出各种不堪入目动作的……色魔!口中还喃喃地念着某个虚幻的名字。 他们之中,有的更是被极致的恐惧吓破了胆,瘫在地上大小便失禁,口吐白沫,蜷缩得如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般瑟瑟发抖,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茫然! 这如同炼狱般的恐怖景象,彻底地震慑了所有心怀侥幸的围观者! 那原本还人山人海、将整个山路都堵得水泄不通的人潮,开始如同退潮般飞快地散去!那些前一刻还在嘲笑少年的人,此刻脸上只剩下惊恐与后怕。 “魔山!这是一座魔山啊!” “什么狗屁仙缘!这根本就是要人命的陷阱!” 无数人被那残酷的心魔考验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座在他们眼中已经不再是“仙山”而是“魔山”的恐怖之地!从此再也不敢对那虚无缥缈的仙道有半分的……觊觎之心! 而真正还敢留在这里,还敢尝试着去挑战那条“死亡之路”的人,已经是……寥寥无几!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良才美玉,再添新丁 山风呼啸,云海翻腾。 武当山脚,那条被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色云雾所彻底笼罩的青石小路,此刻在无数人的眼中,已经不再是通往仙境的通天大道,而是择人而噬、吞噬灵魂的黄泉鬼路! 路口处,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具身影。 他们并没有死去,呼吸与心跳尚存,但一个个却都双目圆睁,眼神空洞得宛如失了魂的木偶。有人嘴角流淌着腥臭的涎水,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的扭曲;有人则发出痴傻的笑声,表情是见到无上至宝的狂喜与贪婪。 他们,都变成了活着的疯子。 他们沉沦在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与恐惧所编织而成的无间地狱之中,神魂被心魔日夜啃食,永世不得超生! 这宛如修罗场般的恐怖景象,像一把无情的重锤,彻底击碎了山脚下数万名朝圣者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与妄念! 那原本还人山人海、将整个山路都堵得水泄不通的人潮,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惊恐尖叫。 “鬼!有鬼啊!” “这不是仙路,是鬼门关!武当山是魔山!” “我的腿……我的腿软了,谁来拉我一把!” 人们如同见了鬼一般,尖叫着,哭喊着,手脚并用地向着山下疯狂逃窜,甚至不惜推开身前的同伴,踩踏着倒下的人群。那份对仙缘的狂热,此刻已然转化为了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 在他们眼中,这座不久前还仙气氤氲、神光冲霄的武当仙山,此刻已然变成了一座会吞噬人心的恐怖魔山! 仙缘? 长生? 去他娘的仙缘!去他娘的长生! 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那都是一文不值的狗屁! 短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原本还喧嚣无比、人声鼎沸的山脚,便已是人去楼空。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帐篷、被踩得稀烂的行李,以及那些依旧沉浸在心魔幻境之中,发出着意义不明的疯笑与哀嚎的可悲之人。 然而,少,不代表没有。 就在所有人都被那残酷的考验吓破了胆,作鸟兽散之时。 在那数万名溃逃的人潮之中,却有那么几个身影,如同砥柱中流的磐石,任凭周围的人如何推搡、如何劝说,他们依旧死死地钉在原地,没有后退哪怕半步!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条在所有人眼中都如同死亡禁地的“问心之路”。那眼神之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有的,只是一种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决绝! *** 清微观,传道殿。 那面由灵气所凝聚而成的巨大水镜之前,李道玄的目光,早已越过了那些在幻境之中丑态百出、彻底沉沦的所谓“人上人”,落在了那几个依旧在苦苦坚持的“异类”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充满了赞许的笑意。 “师兄,他们……” 苏清玥看着水镜之中,那几个气质各异,但眼神却同样坚定的身影,她那清丽脱俗的俏脸之上,也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欣慰与喜悦。 她知道,清微观真正的未来,或许,就要从这几个人之中诞生了!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自然是那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如同一个小乞丐般的瘦弱少年。 他的名字,叫石敢当。 一个很普通,甚至有些土气的名字。 他是第一个踏上问心之路,也是在幻境之中坚持了最久的人。 此刻,他正置身于一片足以让任何帝王都为之疯狂的无尽宝山之中! 脚下,是踩上去便会发出“叮当”悦耳脆响的黄金大道,大道两旁流淌着散发着醉人芬芳的美酒溪流。 眼前,是堆积如山、闪烁着五彩光芒的各色宝石,每一颗都价值连城。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只有顶级美酒佳肴才会散发出的诱人香气,那香气仿佛带着魔力,能勾起人腹中最原始的饥饿感。 只要他愿意,只要他轻轻地点一下头,他便可以永远地留在这里,成为这座宝山唯一的主人,享受那用之不尽的财富,品尝那永远也吃不完的美食! 这对于一个从小便受尽了饥寒交迫之苦,为了一个冰冷的馒头便要被人活活打断一条腿的乞儿而言,是何等致命的诱惑!那深入骨髓的饥饿与寒冷,几乎要让他立刻跪倒在地,不顾一切地将那些美食塞进嘴里。 然而,石敢当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这片足以让神佛都为之动容的虚假天堂。 他那双清澈得如同山间清泉般的眼眸之中,没有丝毫的贪婪与迷恋。他想起了为了给他换药而活活累死的母亲,想起了那个冰冷的雨夜,他抱着母亲早已僵硬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母亲临终前曾告诉他,人要有骨气。 他的眼神逐渐从迷茫转为坚定,最终,化作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厌恶与……不屑! “我娘说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分一毫都不能拿!” “你们这些虚假的东西,也想乱我道心?!” 他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少年意气的清朗长啸,那啸声之中带着百折不挠的倔强。然后,他再次挥出了他那早已是血肉模糊,甚至隐隐露出了森森白骨的瘦弱拳头! “给我……破!” 轰——! 伴随着他这倾尽全力的一拳,眼前的黄金大道、无尽宝山、琼浆玉液,都如同镜花水月般,应声而碎! 石敢当的脚步,再次向前,迈出了无比坚定的一步! 第二个身影,是一个身背古朴长剑,面容冷峻,眼神孤傲得仿佛不将这天下间任何事物放在眼里的黑衣青年。 他名剑一,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名字,却也蕴含着无上的锋芒。 他是一名天生的剑客,为剑而生,为剑而狂。 为了追求那至高无上的剑道,他三岁学剑,五岁杀人,十岁便已然是江湖之上难逢敌手!他的人生中,除了剑,再无他物。 此刻,他正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星空之中,脚下是破碎的星辰,周身是寂灭的虚无。 在他的面前,悬浮着一柄又一柄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绝世神剑! 有通体赤红如血,仿佛是由地心岩浆铸就,剑身周围空间都在扭曲燃烧,一剑便可焚江煮海的“焚天魔剑”! 有通体冰蓝剔透,仿佛是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剑气逸散便能冻结时空,一剑便可冰封千里的“玄冥仙剑”! 更有那通体漆黑深邃,仿佛能将人的神魂都吸进去,不见其形,只见虚无,一剑便可斩断因果、逆转轮回的“寂灭神剑”! “选择吧,少年!” 一个充满了无上威严与诱惑的古老声音在他的识海之中轰然炸响! “你是天生的剑神,凡尘俗世只会束缚你的脚步。选择任何一柄,你便可以立刻拥有超越这个世界所有剑客的力量,登临剑道之巅,成为那真正的……剑之神!”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剑客都为之疯狂的无上机缘,剑一那张如同万年冰山般冷峻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孤傲的眼眸,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三柄散发着无尽诱惑的绝世神剑,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然后,他缓缓地、珍重地,拔出了自己身后那柄陪伴了他十数年,早已是布满了无数豁口与裂痕的……凡铁之剑! “我的剑,就是我的道!哪怕它只是一块凡铁,也是我一步一步走出来的道!” “旁门左道,也配乱我剑心?!” “斩!” 嗤——! 一道看似平平无奇,暗淡无光的剑光,一闪而过!但这道剑光之中,却充满了“唯我”与“唯一”的纯粹真意! 那三柄足以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疯狂的绝世神剑,连同那浩瀚的星空幻境,竟在他这充满了无上剑心的一剑之下,如同泡影般,轰然破碎! “不错,心性上佳,是个天生的剑胚。” 水镜之前,李道玄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第三个身影,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面容白净,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若无的精明笑意,手中还习惯性地把玩着一个纯金算盘的锦衣青年。 他叫,金不换。 一个充满了市侩气息,却又无比贴切的名字。 他出身于华夏最古老的商业世家,从小便对数字与金钱有着一种近乎于变态的敏锐直觉!他的人生信条便是——这天底下,没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事情!如果有,那一定是钱不够! 此刻,他正置身于一场足以决定整个世界未来经济走向的顶级商业谈判之中。 他的对面,坐着的是漂亮国那位号称“股神”的金融巨鳄,是中东那位掌控着全球石油命脉的石油大亨,是欧罗巴那位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老银行家族的家主!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让全球经济震荡的大人物。 他们,正在为了一个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超级项目,而争得是面红耳赤,寸步不让! 而他,金不换,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智珠在握的从容微笑。 他手中的那枚纯金算盘,正在以一种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疯狂地拨动着!无数数据洪流在他的脑海中奔腾,一个个充满了凶险与机遇的商业模型,一个个足以让任何国家都为之破产或崛起的金融陷阱,在他的脑海之中疯狂地推演着、构建着! 最终! 当他手中的算盘“啪”的一声停下的刹那! 他缓缓地抬起头,用那仿佛能看穿一切人心与欲望的精明眼眸,淡淡地吐出了一个足以让在场所有金融巨odes都为之吐血的……最终报价!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成为了他一个人的……提款机!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才是赚钱的最高境界!这,才是真正的……道!” 金不换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得意与畅快的朗声大笑!他感觉自己已经触碰到了商业的终极奥义。 然而,就在他即将要沉沦在这由他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商道”所构建而成的幻境之中时! 他的脑海之中,却猛地闪过了李道玄那淡漠而又充满了无上威威的身影! 闪过了那“一剑断航母”的神迹画面!在那种足以改变物理规则的伟力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亿万财富,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金不换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他那精明的眼眸之中瞬间便恢复了一丝清明! “钱能买来权势,能买来享受,但能买来一剑断山河的神通吗?能买来超脱生死的长生吗?” “我所追求的,是真人那般,可以超脱一切,视金钱权势如粪土的……仙道!” “而不是这充满了铜臭味的……凡俗商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所谓的‘道’,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道!它只是我心中欲望的投影!” “啪!” 金不换猛地将手中那枚被他视若生命、象征着他一生荣耀的纯金算盘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算盘应声碎裂,金珠四溅。 “区区幻境,也想困住我金不换?!” “给我……碎!” ……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 在经历了那足以让常人道心崩溃的重重考验之后,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在那条被无数人视为“死亡禁地”的问心之路的尽头,陆陆续续地,走出了七道身影。 他们,便是这数万名朝圣者之中,最终脱颖而出的……七位良才美玉! 为首的,自然是那衣衫褴褛,但眼神却清澈得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不染一丝尘埃的少年——石敢当! 紧随其后的,是那身背长剑,满脸孤傲,但此刻那孤傲之中却多了一丝明悟与谦卑的冷峻青年——剑一! 以及那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精明的眼眸之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智慧光芒的商贾之子——金不换! 除此之外,还有那身怀绝技,一身铜皮铁骨的横练功夫早已是出神入化,却始终因为不肯同流合污、为虎作伥而屡屡不得志的武道奇才——铁山! 还有一对自幼便被遗弃在深山之中,与猿猴为伴,虽不通人言,却拥有着一颗赤子之心的双胞胎兄妹——山猿、山月! 以及最后一位,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双眸之中却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拥有着过目不忘、天生慧根的……书生,陈玄! 他们七人,虽然个个衣衫褴褛,疲惫不堪,但那双眼眸之中,却都闪烁着同一种光芒! 那是,在经历了重重考验,勘破了虚妄,坚守了本心之后,才会拥有的……璀璨道光! “恭喜你们。” 一道淡漠而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从那云海之上的仙宫之中缓缓传来。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清微观的……” “——外门弟子!”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传下道统,分发丹药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清微观的——外门弟子!” 那声音,淡漠如水,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清晰无比地响彻在石敢当、剑一等七人的耳畔! 轰——! 一瞬间! 七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狠狠地劈中!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那因为经历了重重考验而早已是疲惫不堪的脸上,瞬间便被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极致的、纯粹的……狂喜与不敢置信所彻底淹没! 通过了! 他们,竟然真的通过了! 那堪比十八层地狱般的残酷考验,那几乎要将他们的肉体与灵魂彻底碾碎的无尽磨难,他们竟然真的挺过来了! 他们,竟然真的获得了那拜入仙门、求得长生的无上机缘!这一刻,过往数日所承受的一切痛苦、绝望、疲惫,都仿佛是上个世纪的遥远记忆,在这一句神谕般的宣告面前,烟消云散,只剩下最纯粹的幸福与满足。 “弟子……弟子石敢当……拜见仙长!” 那瘦弱的少年石敢当第一个从那极致的狂喜之中回过神来。 他想起了自己那颠沛流离、食不果腹的童年,想起了那些嘲笑他痴心妄想、异想天开的冷眼,想起了自己在山脚下苦苦等候、风餐露宿的日日夜夜。 所有的委屈与坚持,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从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之中瞬间决堤!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便直接跪倒在了那冰冷的青石板之上。 这声音,沉重而又响亮。 他对着那云海深处的仙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磕下了他这一生之中最虔诚,也最发自灵魂的一个响头! 额头与坚硬的青石碰撞,渗出了丝丝血迹,但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无尽的感恩与激动。 “弟子剑一,拜见真人!” 他那张宛如万载寒冰雕琢而成的脸上,此刻竟也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抹潮红。他一生求剑,剑心通明,自以为早已心如止水,可在此等天大的机缘面前,那颗为剑而生的心脏,依旧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弟子金不换,拜见真人!” 那精于算计、见惯了世间繁华的富家公子,此刻也丢掉了他所有的精明与从容,激动得浑身发抖,泪水与鼻涕糊了满脸,却毫不在意。 “弟子铁山……” “弟子……” 有了石敢当带头,剑一、金不换等人也纷纷从那巨大的震撼与狂喜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热泪盈眶,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对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丝不苟地,行了最为标准、最为郑重的三跪九叩之大礼! 这,是他们对仙道的敬畏! 这,是他们对强者的臣服! 这,更是他们对自己那浴火重生、坚守本心的道心,所致以的最高敬意! “不必多礼。” 李道玄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而平静,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 “入我清微观,不拜天地,不拜鬼神,更不拜我。” “你们要拜的,只有你们自己心中那颗,永不退转的……求道之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柔和却又根本无法抗拒的磅礴大力凭空出现,如同春风拂面,将那跪倒在地的七人轻轻地托了起来。他们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强硬的力道,仿佛是有一片云彩将他们从地面上温柔地托举。 紧接着,那笼罩在他们眼前,那阻隔了仙凡两界的浓郁云雾,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缓缓地向着两侧拨开。 一条完全由汉白玉铺就而成的、蜿蜒向上的白玉阶梯,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那白玉阶梯之上,反射出圣洁而温暖的光晕,仿佛是通往天国的神圣路径。 而在那阶梯的尽头,一座座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完全由千年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宏伟宫殿群,正静静地矗立在云海之巅,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磅礴灵气与神圣光辉! 仅仅是呼吸着此地的空气,他们就感觉浑身上下的疲惫正在被迅速洗去,精神为之一振。 仙鹤在宫殿之间优雅地飞舞,舒展着洁白的羽翼,发出一声声清脆悦耳、仿佛能洗涤灵魂的鸣叫! 灵鹿在云雾缭绕的药圃之中悠闲地奔走,它们身上覆盖着如同星辰般闪烁的斑点,时不时地抬起头,用那充满了灵性的好奇眼眸,打量着这几位即将要成为它们同门的“新人”! “这……这里……真的是……仙境……” 金不换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话画卷般的绝美景象,他那自诩为可以算出天下万物的精明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他发誓,就算是将他整个金家的全部财富,乃至整个江南所有富商的家产都聚集起来,也绝对无法建造出眼前这仙宫琼楼的……万分之一! 这不是财富能够衡量的,这是神迹,是真正的造化! 而石敢当、铁山等人更是早已被眼前这神仙般的景象震撼得是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们这些出身草莽的凡人,何曾想象过世间竟有如此瑰丽壮阔的景象?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想象力的极限。 他们知道,从他们踏上这条白玉阶梯的这一刻起,他们的人生,将彻底地,与凡俗,划清界限! …… 半个时辰后。 清微观,传道殿。 这座完全由一整块巨大的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宏伟宫殿之内,气氛庄重而又肃穆。宫殿的穹顶之上,仿佛镶嵌着无数星辰,缓缓流转,散发着幽深而神秘的光芒,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七名刚刚才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的新晋弟子,正襟危坐地盘坐在那冰冷的蒲团之上。 崭新的道袍带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料子非丝非麻,触感温润,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能量。仅仅是穿在身上,就让他们感觉神清气爽。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激动与期待!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那高达十数米的巨大三清神像之下,一道他们只在传说中听闻过的青衫身影,正背对着他们,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息,甚至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最普通的、邻家的大哥哥。 但,无论是谁,只要看上一眼他那道并不算魁梧,却又仿佛能撑起这片天地的伟岸背影,都会从灵魂最深处都感到一阵发自本能的……敬畏与臣服! 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是万千道法的源头。 他,就是这个时代的唯一神话! 他,就是他们未来修行之路上的唯一引路人! ——清微观观主,护国真人,李道玄! “今日,你们既已入我清微观,便当知我观中之戒律。” 李道玄缓缓地转过身,他那双仿佛蕴含着一片星辰生灭、宇宙轮回的浩瀚眼眸,淡淡地从那七张充满了紧张与激动的年轻脸庞之上扫过。 被他目光扫过的瞬间,七人只觉得自己的心神乃至灵魂都被彻底看穿,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隐藏。但那目光又没有丝毫的侵略性,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和,让他们紧张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我清微观,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戒律,只有三条。” 李道玄伸出三根手指,声音不大,却如同晨钟暮鼓,如同大道纶音,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其一,敬师长,睦同门,不得有欺师灭祖、同门相残之举,违者,废去修为,神魂俱灭!” 这一条戒律说出,殿内的空气骤然一冷,一股无形的杀伐之气一闪而逝,让七人遍体生寒,深刻地体会到了“神魂俱灭”这四个字背后那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其二,守本心,坚道心,不得以仙法神通,为祸凡间,残害无辜,违者,废去修为,打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条戒律,又带着一股煌煌天威般的正气,仿佛代表着天地之间最根本的法则,让他们从心底生出对苍生的悲悯与对滥用力量的警惕。 “其三,护华夏,佑同胞,凡我华夏同胞有难,凡我神州故土蒙尘,尔等,皆需以手中之剑,以胸中之道,护其周全!违者,逐出师门,永不录用!” 最后一条戒律,掷地有声,充满了家国天下的宏大情怀,让七人胸中瞬间燃起一股沸腾的热血!他们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仙门,竟将守护凡俗故土看得如此之重! “弟子,谨遵法旨!” 七人齐声应道,声音之中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决绝!这三条戒律,不仅没有让他们感到束缚,反而让他们找到了修行的真正意义与方向! “善。” 李道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如此,今日,为师,便传尔等,无上道统!”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道玄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七道肉眼难辨的金色流光,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便从他的指尖爆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没入到了那七名弟子的眉心之中! “啊——!” 一瞬间,七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被硬生生地塞进了一整座图书馆!不,比那要恐怖千万倍! 一股无比庞大、无比玄奥、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生灭、万物轮回之大道至理的恐怖信息洪流,轰然在他们的识海之中炸响! 那是一个个由大道符文组成的金色文字,在他们的脑海中排列、组合,演化出无穷无尽的奥秘! 那是一篇名为《紫府金丹秘要》的无上仙经! 那是从如何感应气感,到如何引气入体,再到如何凝练法力,最终冲击那炼气九层巅峰的……完整传承! 其中所记载的每一句经文,每一个法门,都比他们之前所接触过的任何一本所谓的“武功秘籍”、“内功心法”要高深玄奥了何止千万倍!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维度的存在! “这……这……这就是……仙法……” 剑一那张如同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同孩童般痴迷与狂热的神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早已是达到了瓶颈,数年都未曾有寸进的所谓“剑气”,在这篇无上仙经的指引之下,竟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疯狂地转化、提纯,向着那传说中的“法力”蜕变!原本驳杂不堪的剑气,正在被淬炼成一缕缕精纯至极的庚金之气! “原来……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那武道奇才铁山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那困扰了他十数年的、关于“内力”与“外功”如何结合的终极难题,在这篇仙经的面前,竟如同初雪遇骄阳般,瞬间便迎刃而解!仙经中关于炼体的法门,让他明白,肉身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宝藏,内外兼修,方为正途! 而石敢当、金不换等人,更是早已被这无上道统的玄奥与博大精深震撼得是神魂颠倒,如痴如醉! 然而,李道玄带给他们的震撼,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七人还沉浸在那无上道统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之中时,李道玄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哗啦啦——!” 一阵清脆的玉器碰撞声响起,七只由纯净的白玉雕琢而成的、散发着淡淡灵气的小玉瓶,便凭空地出现在了每一个人的面前,稳稳地悬浮着。 “此乃‘辟谷丹’,服下一粒,可一月不食,且能排除体内杂质,伐毛洗髓。” “此乃‘培元丹’,可助尔等快速积攒法力,稳固根基。” “此乃‘凝神香’,点燃之后,可助尔等凝神静气,快速进入修炼状态。” 李道玄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云淡风轻,仿佛他拿出来的不是那在外界任何一颗都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的无价仙丹,而只是几颗平平无奇的……糖豆。 “咕噜……” 金不换看着眼前那散发着诱人丹香的三只玉瓶,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瞪得像铜铃。 以他金家的财力与人脉,自然是听说过一些关于“古武世家”与“奇人异士”的传闻。他更是知道,像这种能够增进修为的丹药,在那个圈子之中是何等珍贵的存在! 那都是需要用数亿乃至数十亿的资金,再加上天大的人情,才有可能,仅仅是有可能,勉强求得一颗的……战略级资源! 而现在,他们的这位仙长,竟然,如此随意地,就一人分发了……三瓶?! 不是三颗,是三瓶! 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金钱,在真正的仙缘面前,简直就是一堆废纸! “多谢真人赐丹!” 七人再次从那巨大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对着李道玄,再次深深地拜了下去! 这一次的跪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加心悦诚服。 有无上道统指引前路,又有无穷丹药作为资粮。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仙路,将是一片……坦途!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鹰酱震怒,圣殿盟约! 华夏,京城。 紫光阁内的秘密会谈,正在以一种和谐而又充满着无上希望的氛围进行着。 护国真人的册封,国家宝库的开放,一项项足以改变华夏未来国运的重大决定,正在被悄然地制定。 整个华夏,都沉浸在一种扬眉吐气、举国欢庆的狂热氛围之中。 然而,就在这东方巨龙即将再次腾飞于九天之上的历史性时刻,遥远的大洋彼岸,那片曾经被誉为“人类灯塔”的自由之地,此刻却已然是愁云惨淡,一片哀嚎。 …… 美丽·国,白//房子。 那代表着这个星球最高权力的椭圆形办公室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由极致的愤怒、屈辱,以及深深的恐惧所交织而成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不只是总统,在场的副总统、国防部长、国务卿、国家安全顾问,每一个都是这个国家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但此刻,他们的脸上却找不到一丝一毫属于大国高层的从容与镇定。有的,只是如出一辙的死寂与灰败。 那位漂亮国的最高执政官,那位在几个小时之前还通过电视向全世界发表着强硬讲话川先生,此刻却如同一个刚刚被人从冰冷刺骨的海水中捞出来的落汤鸡般,无比狼狈地瘫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坚毅桌”之后。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被抽干。 他的眼神空洞无神,瞳孔涣散,充满了只有在遭受了此生最大的打击与颠覆之后才会流露出的茫然与不敢置信。 他那精心打理的金发凌乱不堪,几缕发丝被冷汗黏在额头上,显得滑稽而又可悲。那身价值数万美金、代表着精英阶层体面的意大利高定西装,也早已是被他自己那冰冷的汗水彻底浸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狼狈至极。 就在几分钟之前,当他通过墙上那块巨大、高清的军用级卫星直播屏幕,亲眼看到了那艘代表着他们国家最高荣耀、象征着他们漂亮国全球霸权不可战胜之神话的“林肯号”航空母舰战斗群,被那道从天而降的、如同神罚般的浩瀚紫色光剑,轻而易举地、如同用滚烫的餐刀切割黄油般一分为二的神迹画面之后…… 这位一向以“天选之子”自居、自认为自己无所不能、能够让漂亮国“再次伟大”的执政官,他那早已是被无尽的权势、财富与傲慢所彻底填满的大脑,在这一刻轰然宕机! “不……不……这不是真的……是特效……是华夏的电脑特效!” “这究竟是什么鬼?偶买噶!!谢特,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东西?上帝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神经质地喃喃自语,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谎言来欺骗自己。 然而,屏幕上那断裂的舰体,那冲天而起的爆炸火焰,那无数在火海与冰冷海水中挣扎的士兵,以及战术数据链上瞬间消失的航母信号,都在无情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巨大的、无法承受的现实冲击,如同亿万吨的海水瞬间灌入脑海! 他双眼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口中涌出白沫,甚至都来及不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便直挺挺地从那张他引以为傲的办公椅上向后仰倒,昏死了过去! “总统先生!” “快!呼叫医疗组!!” 整个白房瞬间便陷入了世界末日般的巨大混乱与恐慌之中! 他的医疗团队、他的特勤保镖、他的内阁幕僚,如同没头的苍蝇般手忙脚乱地对他进行着紧急的抢救!尖叫声、命令声、仪器的滴滴声乱作一团! 掐人中! 解开领带! 抬高双腿! 心肺复苏! 便携式氧气瓶被粗暴地接上,发出“嘶嘶”的声响。 一针专门为应对元首级突发状况而准备的超强心针,被毫不犹豫地扎进了他的手臂! 在付出了几乎要将整个医疗团队都累垮的巨大代价之后,这位执政官先生的眼皮终于颤动了一下,从那短暂的、却又无比黑暗的昏厥之中悠悠地醒了过来。 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意识仿佛还在那片紫色的剑光与滔天的海浪中沉浮。 而当他清醒过来的第一秒,当记忆的洪流再次冲垮理智的堤坝,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询问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是安抚那早已是人心惶惶的内阁。 而是,猛地从医疗躺椅上坐起,一把抓住了他面前那位同样是脸色煞白、六神无主的国防部长的衣领! 他那双因为极度的愤怒与恐惧而瞬间布满血丝、变得一片赤红的眼眸,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死死地瞪着对方,用那因为极度激动而变得无比尖锐、无比嘶哑,甚至有些破音的声音,对着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核弹!!立刻!马上!动用我们所有的核武器!我要授权你,使用‘三叉戟’!使用‘民兵’!把我们所有能发射的东西都给我射出去!” 他的唾沫星子喷了国防部长一脸,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疯狂地摇晃着对方。 “我要将那个该死的华夏道士!将那个该死的清微观!将那个该死的国家!彻彻底底地!从这个星球上抹去!!” 他已经彻底疯了! 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秘个体,以一种超乎想象、近乎神明的方式,摧毁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武力象征! 航母被斩! 国威受损! 这是他们漂亮国立国两百多年以来,从未遭受过的奇耻大辱!这是比珍珠港事件、比911事件,要严重一万倍的终极羞辱! 他要复仇! 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复仇! 他要用这个星球上最强大、最恐怖、最不讲道理的武器,去告诉全世界!去告诉那个该死的华夏道士! 谁,才是这个星球上唯一的霸主!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国防部长那一张比死人还要更加难看的惨白脸庞,以及一句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深深无力的话语。 “总统先生……我们……我们不能……” 国防部长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能?!” 执政官闻言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便炸了毛!他的咆哮声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为什么不能?!我是漂亮国的最高执政官!我是三军的最高统帅!这是我的命令!我命令你!立刻执行我的命令!” “因为……” 国防部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比哭还要更加难看的苦涩笑容,那笑容里混杂着认命、恐惧与一种不为人知的悲哀。 他知道,今天,这个隐藏了数百年之久,被历任总统和国防部长代代相传的,漂亮国,乃至整个人类文明最大的秘密,是再也瞒不住了。 在总统那几欲吃人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地、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姿态,从自己怀中那贴身保管的、一个由特殊记忆合金打造而成、没有任何缝隙与锁孔的密码箱之中,取出了一份看起来无比古老的、由泛黄的羊皮纸所制成的绝密档案! 国防部长将自己的拇指按在箱体的一个特定位置,箱子表面泛起一阵微光,扫描了他的指纹和皮下血管图谱后,才悄无声息地滑开。 那份档案的封皮之上,没有用任何的文字,只用早已干涸凝固、化为暗红色的鲜血,烙印着一个古老而又神秘的徽记! 那是一座由纯粹的光明所组成的、宏伟神圣的殿堂!殿堂之下,是一柄交叉的利剑与权杖。 “总统先生,请您过目。” 国防部长用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将这份仿佛承载着一个世界重量的档案,呈递到了执政官的面前。 “这份档案的代号,名为——”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用那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气音,轻声说道: “【圣殿】!” 执政官疑惑地接过了那份散发着一股淡淡檀香味与羊皮纸特有腥膻味的古老档案。 他缓缓地打开了它。 只见,那羊皮纸之上,用一种古老而又充满了神圣气息的羽毛笔,书写着一行行充满了铁血与警告意味的英文花体字!字迹苍劲有力,仿佛每一个字母都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那份档案的最下方,赫然有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充满了力量与决心的签名! ——乔治·华盛顿! 这,竟然是一份从他们漂亮国建国之初,便由他们的第一任总统与某个不知名的神秘组织所共同签署的立国盟约! 而盟约的内容,更是让他看得是通体发寒,肝胆俱裂!每一条,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脏上! 【圣殿条约】第一条: “我,乔治·华盛顿,以上帝及全体自由民众之名,在此立誓!” “我漂亮国,将永远作为【圣殿】组织在凡俗世界最忠诚的守护者与代言人!” (代言人?我们是别人的代言人?)总统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他还是强忍着惊骇继续看了下去。 【圣殿条约】第三条: “为维护凡俗世界与超凡世界之平衡,避免引发不可预知的‘末日审判’!” “【圣殿】与我方共同约定!” “严禁任何一方动用‘终极武力’(指核武器及以上级别的,大规模毁灭性武器),攻击另一方已确认的、拥有‘神之领域’的‘神级’个体!” (神之领域?神级个体?!) 当看到这几个单词时,执政官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道横贯天地的紫色剑光!那轻易斩断航母的无上伟力,不是“神级”,又是什么?! 【圣殿条约】第七条: “若有违反此条约者,必将引来——” “——神!之!惩!戒!” “轰——!” 当看到“神之惩戒”那四个仿佛是由鲜血与雷霆所书写而成的、充满了无尽杀伐与毁灭气息的单词之时,那位不可一世的执政官,他那刚刚才因为愤怒而变得一片赤红的脸庞,瞬间再次变得一片煞白!血色褪尽,如同死人!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瞬间瘫软在了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办公椅上! 他的双目再次变得一片空洞,无神! 他那握着羊皮纸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那份古老的盟约“沙沙”作响,仿佛是魔鬼的低语。 他的嘴里只是在不断地喃喃自语着那两个充满了无尽绝望与深深恐惧的单词: “上帝……上帝……我们……完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前任们在面对一些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超自然事件”时,比如著名的罗斯维尔事件,总是会选择息事宁人,甚至动用国家力量主动掩盖真相!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漂亮国的历史之上,会存在着那么多语焉不详的空白与被强行抹去的“黑历史”! 原来,在这个他们自以为已经彻底掌控了的星球之上,还存在着一个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也根本无法抗衡的超凡世界! 原来,他们这所谓的“全球霸主”,这所谓的“人类灯塔”,不过是那个名为【圣殿】的神秘组织在凡俗世界所扶植起来的一个傀儡!一个代言人!他们引以为傲的自由与强大,从立国之初,就建立在一份不平等的条约之上! 而如今! 东方,那个同样拥有着古老传承的神秘国度,也出现了一位疑似“神级”的存在! 而且,这位“神级”存在,似乎并不受任何条约的约束!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他们出手,而他们,却因为这份该死的立国盟约,连最强的反击手段都无法动用! 一想到这里,一股比航母被斩还要更加冰冷、更加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他们漂亮国最大的危机来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龙组再临,寻求合作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之间,又是半年的时间悄然而逝。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清微观,乃至整个华夏,都发生着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清微观,这座在李道玄不计成本的投入与神仙般的手段加持之下,早已是脱胎换骨的人间仙境,此刻更是呈现出了一片欣欣向荣、生机勃勃的鼎盛气象! 原本平凡的山石草木,在日夜不息的灵气冲刷下,竟也都生出了几分灵性。 山路两旁的野草,叶片翠绿欲滴,脉络间隐隐有流光闪烁,若是拿到凡俗药铺,怕是每一株都能被当作百年的灵药来哄抢。 而那山间的林木,更是拔高了数丈,树冠如盖,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在贪婪地吞吐着那肉眼可见的灵雾。 清晨时分,当第一缕紫气东来,整个清微观便笼罩在了一层淡淡的金辉之中。 那七名从“问心之路”上脱颖而出的新晋弟子,在李道玄那完整的道统传承,以及那如同糖豆般管够的极品丹药的疯狂堆砌之下,他们的修为如同坐上了喷气式飞机般,一路疯狂地飙升! 在后山的一处开阔演武场上。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少年正背负着一块重达千斤的巨石,在崎岖的山道上如履平地般奔跑。 他的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肌肤滑落,滴在岩石上,瞬间被那惊人的体温蒸发成白气。 这少年,正是那个原本瘦弱不堪的小乞丐,石敢当。 因为其道心最为纯粹坚定,又经历过无数的苦难磨砺,他的修炼速度竟是七人之中最快的一个! 他修炼的乃是李道玄传下的《搬山诀》,这门功法讲究厚积薄发,以力证道。 短短半年的时间,他便已然是势如破竹般,一路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突破到了那足以媲美后天武林高手的……炼气四层! 每一块肌肉的隆起,都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爆发力,如今的他,哪怕不动用灵力,仅凭肉身力量,也足以一拳轰死一头猛虎! 而在演武场的另一侧,一道凌厉的剑光骤然亮起。 那是剑痴剑一。 他盘坐于一块孤石之上,膝上横放着一柄凡铁长剑。 但他周身的气息,却锋锐得仿佛能割裂空气。 “铮——” 长剑未出鞘,但他身前十米处的一片飘落的枯叶,却在瞬间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 武痴铁山,则是在疯狂地撞击着一面由精钢打造的墙壁,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浑身金光流转,仿佛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 商才金不换等人,也纷纷在各自的领域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金不换对炼丹一道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度,虽然修为稍逊,但他炼制出的低阶丹药,成丹率竟高达九成! 他们的修为紧随其后,稳稳地踏入了炼气三层的境界! 这七人,放在如今的凡俗界,任何一个走出去,都足以成为镇压一方的宗师级人物。 但在清微观,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入门弟子。 至于苏清玥,这位身负大气运,又被李道玄寄予了厚望的师妹,她的进步更是堪称神速! 清微大殿深处,一间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态的静室之中。 苏清玥盘膝悬浮于半空,周身环绕着一道道绚丽的霞光。 她的肌肤晶莹如玉,长发无风自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 在李道玄那完整的金丹大道感悟,以及那如同无底洞般的资源倾斜之下,她那筑基中期的修为早已是稳固无比,甚至隐隐地,已经触摸到了那通往筑基后期的……瓶颈! 每一次呼吸,她体内的灵力都在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运转,发出如同江河奔涌般的轰鸣声。 她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幻灭,那是对“道”的领悟达到了一定境界的体现。 而护山神兽小白,在彻底炼化了那滴蕴含着李道玄本源神血的能量之后,它的血脉也完成了最终的进化! 清微观后山的云海深处,时不时便会传来一阵震彻天地的虎啸龙吟。 它那庞大的身躯再次暴涨了一圈,已然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型山岳,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那对从它背后伸展而出的暗金色羽翼,更是变得愈发的狰狞神俊,羽毛如同神金铸造,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轻轻一振,便可掀起恐怖的音爆,其速度之快,甚至已经超越了凡俗世界最顶尖的超音速战斗机! 它的修为,也终于成功地突破了那最后一道桎梏,在体内凝聚出了一颗散发着淡淡雷光的妖丹,正式迈入了金丹大妖的行列! 这颗妖丹,乃是它一身精华的凝聚,一旦吐出攻敌,威力堪比现代社会的战术核弹,足以瞬间夷平一座小型的城镇! 如今的清微观,拥有一位金丹大成的观主,一位筑基中期的仙子,一位金丹初期的护山神兽,以及七位天赋异禀的炼气期弟子! 其综合实力,早已是超越了这颗星球之上任何一个所谓的“超凡组织”! 这,才是一个真正的仙家圣地,该有的……底蕴! …… 而清微观的日益壮大,自然也引起了华夏官方,“龙组”的,高度关注。 这一日,清微观那由千年汉白玉打造而成的巍峨山门之前,再次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依旧是那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红旗轿车,但这一次,开车的司机换成了一位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内家顶尖高手。 即便如此,当车子驶入清微观所在的钟南山地界时,那位兵王级别的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禁微微出汗。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仿佛在这云雾深处,潜伏着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车门打开。 依旧是那两位白发苍苍,在华夏拥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古稀老人。 青龙老将军,以及陈老。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姿态,却比上一次,还要更加的谦卑,更加的……恭敬! 如果说上一次来,他们还带着几分官方的审视与试探,那么这一次,他们是真正地带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态而来。 当他们在那位早已是脱胎换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飘渺仙气的苏清玥的引领之下,缓缓地踏入那座早已是仙气氤氲、灵机盎然的清微仙境之时。 即便是他们那早已是见惯了各种大风大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坚韧心神,也不由得为眼前这如同神话画卷般的绝美景象而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敬畏! 脚下,是洁白如玉的云石铺就的大道,每走一步,都感觉有一股暖流顺着脚底涌入全身,驱散着年迈体衰带来的沉重感。 头顶,是七彩祥云缭绕,那是灵气浓郁到极致形成的异象。 那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琼楼玉宇,在阳光下折射出万道霞光,宛如天宫坠落凡尘。 那在宫殿之间优雅飞舞的仙鹤,每一只都翼展数米,眼神灵动,显然已非凡鸟。 那空气之中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吸一口便足以让人神清气爽、百病全消的磅礴灵气,更是让两位老人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陈老只觉得胸口那多年的旧伤隐痛,在这一瞬间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他们知道,这里,已经不再是凡间。 这里,是真正的……仙境! 一路走来,他们看到了正在练剑的剑一,那随意挥洒出的剑气,竟在坚硬的花岗岩上留下了深达数寸的剑痕。 他们看到了正在搬运物资的石敢当,单手举起数百斤的鼎炉,却依然健步如飞。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疯狂地冲击着他们的世界观。 这哪里是什么道观? 这分明就是一个人人如龙的修仙宗门! …… 传道殿内。 古色古香的陈设,透着一股大巧若拙的道韵。 李道玄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袭胜雪白衣,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束起。 他就坐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了一体,若不用肉眼去看,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就是金丹大成,天人合一的境界。 他亲自为两位老人斟上了一杯由他用灵泉之水亲手炮制的灵茶。 茶香四溢,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觉神思清明,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二位前辈今日再临,不知所为何事?”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之中听不出任何的喜怒,却自带一种令人信服的威严。 青龙老将军与陈老对视了一眼,双手颤抖地捧起茶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灵茶入腹,化作滚滚热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两人苍白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放下茶杯,陈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从他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之中,取出了一份标记着“sss”级最高保密等级的绝密档案。 他的手有些沉重,仿佛这份档案有着千钧之重。 随后,他神情无比凝重地将其推到了李道玄的面前。 “真人,出大事了。” 陈老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与……忧虑。 那是为了国家民族前途命运而产生的深深焦虑。 “自真人您上次东海渡劫,一剑斩断航母之后,整个世界,都变了。” “那一剑,斩断了凡俗与超凡的界限,也仿佛是打开了某种潘多拉的魔盒。” “灵气复苏的进程,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加速键!” “漂亮国的‘异能者联盟’,欧罗巴的‘圣光教廷’,小子日的‘阴阳寮’,毛熊国的‘西伯利亚狼人部落’,甚至是那古老埃及的‘法老守卫’……” “这些,原本只存在于各国神话传说与绝密档案之中的古老超凡势力,都仿佛是嗅到了什么气息一般,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如同雨后春笋般,一个接一个地,从那历史的尘埃之中,跳了出来!” “他们不再隐藏,不再低调,而是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重新登上了世界的舞台!” “他们在世界各地,频频地引发着各种匪夷所思的超自然事件,疯狂地扩张着自己的势力范围,收拢着信徒,抢夺着资源!” 说到这里,陈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现在的国际局势,已经完全脱离了常规的政治博弈范畴,变成了一场神魔乱舞的狂欢!” 说着,陈老打开了档案,将一张张由龙组特工冒着生命危险拍摄回来的照片,呈现在了李道玄的眼前。 第一张照片,是在漂亮国扭腰市的市中心。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但那雪,却冷得刺骨,冷得诡异。 只见那座象征着漂亮国经济繁荣的华尔街铜牛雕像,此刻竟被一层厚达数米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坚冰所彻底冻结! 周围的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全部碎裂,被冰霜覆盖。 而在那雕像的头顶,一个身穿蓝色紧身衣,满头银发的年轻男子,正满脸桀骜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的手中把玩着一团蓝色的冰焰,眼神睥睨,宛如冰霜君王降临人间。 “这是漂亮国‘异能者联盟’之中,代号为‘冰人’的一名a级异能者。据说,他拥有着可以瞬间将一座城市都彻底冰封的恐怖力量。” “仅仅是他的一次示威,就导致了数千人被冻伤,整个华尔街瘫痪了整整三天!” 第二张照片,是在欧罗巴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 画面极具神圣感,却又透着一丝令人不安的狂热。 只见一名身穿金色神袍,面容慈悲,身后长着一对巨大白色羽翼的“天使”,正悬浮在教堂的上空! 那是真正的羽翼,每一根羽毛都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他的手中捧着一本散发着柔和圣光的《圣经》,无数道肉眼可见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金色光点,正从那《圣经》之中不断地散发出来,如雨点般洒落。 下方,是数万名跪倒在地的虔诚信徒。 那些金色光点落在他们身上,无论是断肢残臂,还是癌症晚期,竟然都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这是欧罗巴‘圣光教廷’之中,一位地位崇高的‘大主教’。他们声称自己是上帝在人间的使者,拥有着‘神之治愈’的无上神力。” “这一场神迹直播,让整个西方世界都为之沸腾!在短短数月之内,便已然是在整个欧罗巴收获了超过一亿的狂热信徒!” “甚至有很多国家的政要,都公开表示皈依,成为了教廷的附庸!” 第三张照片,是在小子日冬京的涩谷街头。 如果说前两张还是神迹,那这一张,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只见那原本繁华无比的十字路口,此刻竟是百鬼夜行,妖气冲天! 天空中挂着一轮诡异的血月。 无数青面獠牙的恶鬼,体型巨大的妖兽,正在那街头之上肆无忌惮地狂欢、破坏! 有长着九个脑袋的怪蛇在吞噬汽车,有如同小山般的相扑鬼在撞击大楼。 而在那百鬼的簇拥之下,一名身穿狩衣,手持折扇,面容俊美得如同妖孽般的年轻男子,正满脸邪魅地欣赏着眼前这如同地狱降临般的恐怖景象!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 “这是小子日‘阴阳寮’的当代家主,安倍晴明。他声称自己是千年前那位大阴阳师的直系后裔,可以号令百鬼,掌控生死!” “那一夜,涩谷街头死伤无数,但日本官方却不敢有丝毫动作,甚至还要派自卫队去给他洗地,称之为‘特殊演习’!” …… 一张又一张充满了冲击力的照片,一个又一个充满了神话色彩的超凡势力,在陈老的口中被缓缓地道出。 毛熊国的冰原上,身高三米的狼人徒手撕裂了坦克。 埃及的金字塔前,复活的木乃伊军团正在集结。 南美的雨林中,古老的玛雅祭司正在进行着血腥的献祭,召唤着灭世的羽蛇神。 整个世界的格局,正在以一种超乎了所有人想象的速度,向着一个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全新方向,疯狂地滑落! 这就是灵气复苏带来的大时代。 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法律、道德、规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正在变得脆弱不堪。 “真人。” 讲完这一切,陈老仿佛老了十岁。 青龙老将军缓缓地站起身,他那挺拔了一辈子的脊梁,此刻却微微弯曲。 他对着那依旧是面色平静的李道玄,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个人,更是代表着国家,代表着那个拥有五千年文明的古老国度。 “我华夏,虽地大物博,传承千年,但在这一领域,却因为历史原因,断层严重,始终处于各自为战、一盘散沙的被动局面!” “那些古老的修真门派大多隐世不出,即便出世,也多是自扫门前雪。” “而我‘龙组’虽然竭力维持,但面对这些苏醒的神话级势力,无论是顶尖战力还是底蕴,都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 “长此以往,若是再无强力人物坐镇,我华夏,危矣!” “届时,列强环伺,妖魔横行,我十四亿同胞,将何去何从?” 老将军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是英雄迟暮的悲凉,也是面对家国危难时的赤诚。 “我等,今日,是代表整个华夏,那十四亿的黎民百姓,再次,恳请真人!” “恳请真人能出山,担任我‘龙组’的……总顾问!” “无需真人处理琐事,只需真人在我华夏危难之际,能够出手震慑宵小,护我山河无恙!” “统领我华夏所有奇人异士,整合所有超凡力量,共同,应对,这即将到来的……” “——大!争!之!世!”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灵气武器?李道玄的构想 传道殿内,气氛庄重而又肃穆。 青龙老将军那苍老而又充满了无尽恳切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空旷的殿堂之内久久回荡。 他那本该是挺得如同标枪般笔直的腰杆,此刻却深深地弯了下去。 这位戎马一生,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奉献了自己全部心血的铁血老人,此刻,竟是以一种近乎于“祈求”的姿态,向着眼前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道人,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他知道,他所请求的,不仅仅是让李道玄出山担任一个所谓的“总顾问”。 他是在请求这位当世唯一的神明,将整个华夏,这个拥有着十四亿人口的古老民族的未来与命运,都一并地,扛在他的肩上! 这是一个何其沉重,何其艰难的……请求! 面对青龙老将军这充满了无尽诚意与殷切期盼的一躬,李道玄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深邃眼眸之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品了一口杯中那早已是失却了温度的灵茶,然后,缓缓地陷入了沉思。 茶香袅袅,却掩不住殿内那近乎凝固的空气。 陈老坐在一旁,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发白。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惊扰了这位活神仙的思绪,从而错失了这关乎国运的一线生机。 李道玄的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看到了某种更深远的东西。 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将他清微观的道统,将他道门的影响力,彻底地融入到这个国家最高层面的……天赐良机! 在此之前,他虽显圣人前,虽斩妖除魔,但在国家机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终究还只是一个“方外之人”。 国家对他有敬畏,有拉拢,但更多的是防备,是警惕。 这是统治者的本能,无可厚非。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外敌环伺,妖魔复苏。 常规的力量在那些超自然的存在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国家需要一把剑。 一把能够斩断因果,镇压气运,让那些魑魅魍魉都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绝世神剑! 一旦他答应,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动用整个国家的力量。 去搜寻那些遗失在历史长河之中的道门典籍,去发掘那些被深埋于地底龙脉之中的天材地宝! 甚至,可以借助国家的教育体系,筛选出拥有修仙资质的良才美玉,充实道门,广开山门! 他清微观,也将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以一种滚雪球般的恐怖姿态,迅速地壮大,成为这个星球之上,无可争议的……第一圣地! 那不仅仅是权力的扩张,更是“香火”与“气运”的疯狂掠夺。 只要华夏不灭,道统便永存! 但,他同样也知道。 权利与义务,永远是成正比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不需要付出代价的皇权特许。 一旦他答应,他便将彻底地被卷入到这个世界最顶层的纷争漩涡之中! 世界的暗面,远比普通人想象的要深邃、要恐怖。 他将要面对的,不再是鬼母那般不成气候的邪修,也不再是脚盆鸡那般不堪一击的凡俗舰队。 那些隐藏在西方文明阴影下的古老存在,那些在历史断层中苟延残喘的诡异神祇,绝不会坐视华夏这条巨龙重新腾飞。 他将要面对的,是漂亮国那拥有着各种匪夷所思能力的“异能者联盟”! 是欧罗巴那传承了数千年,底蕴深不可测,甚至可能真的沟通了所谓“天堂”的“圣光教廷”! 是那一个个从神话传说之中走出,试图在这个灵气复苏的时代重新收割信仰的真正的……神魔! 这是一条充满了无尽凶险与杀伐的荆棘之路!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甚至可能会连累整个清微观,连累这片刚刚看到复兴希望的土地,一同坠入深渊。 李道玄的脑海之中,那属于修真者的、绝对理智的思维正在疯狂地运转着。 他在推演。 推演未来的一角,推演每一种选择背后所可能带来的无尽因果与利弊得失。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 每一秒的流逝,对于青龙老将军和陈老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般煎熬。 他们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咚、咚、咚……” 如同战鼓,却又带着几分凄凉。 良久。 久到那青龙老将军与陈老那本还充满了希望的眼神,都渐渐地变得有些黯淡,有些失望。 老人挺直的脊梁,似乎也在这无声的拒绝中,一点点地垮塌下去。 那是希望破灭后的绝望。 也是英雄迟暮的悲凉。 李道玄,终于,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嗒。”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让两位老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充满了自信与洒脱的……淡淡笑意。 那笑意中,带着三分疏狂,三分霸气,还有四分视天下英雄如草芥的傲然! 他想通了。 这所谓的“大争之世”,对于别人而言,或许是一场充满了死亡与毁灭的末日浩劫。 是众生的炼狱,是文明的黄昏。 但对于他,对于他清微观而言,却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无上机缘! 乱世,方能出英雄! 乱世,方能显神威! 乱世,方能……聚信仰! 若无妖魔乱世,世人又怎知神仙之好? 若无外敌入侵,百姓又怎知家国之重? 唯有在这血与火的淬炼中,道门的光辉,才能真正地深入人心,成为这个民族不可磨灭的精神图腾! 他李道玄,既然身负系统,手握传承,早已超脱了凡俗的桎梏。 又岂能像那些庸碌的凡夫俗子般,偏安一隅,苟且偷生?! 那种闭门造车,只求自身长生的“逍遥”,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不! 那不是逍遥,那是逃避! 那是懦夫的行径! 真正的逍遥,是横推万古,是镇压一切不服! 是我想让这天开,这天便不得不开! 是我想让这地裂,这地便不得不裂!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什么所谓的“长生久视,独善其身”! 他要的,是让这道门的光辉,再次普照这九天十地! 他要的,是让这华夏的龙旗,永远地,屹立于那世界之巅! 他要的,是让那诸天神佛,无论是西方的耶和华,还是奥林匹斯的宙斯,都为他李道玄之名,而……俯首!称臣!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气势,从李道玄身上升腾而起。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道人。 而是一尊即将出征,意欲征服诸天的……神王! “贫道,可以担任总顾问。” 李道玄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没有声嘶力竭,没有慷慨激昂。 却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在两位老人的耳畔! 震得他们耳膜嗡鸣,灵魂颤栗! “真的?!” 青龙老将军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的光芒,比那窗外的烈日还要耀眼! “太好了!太好了!真乃天佑华夏!天佑华夏啊!” 陈老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双手合十,不住地颤动。 如果不是顾忌场合,这两位位高权重的老人,恐怕都要忍不住相拥而泣! 这不仅仅是一个承诺,这是一根定海神针! 有了李道玄这句话,华夏这艘巨轮,便有了在惊涛骇浪中稳如泰山的底气! 然而,李道玄接下来的话,却如同当头一盆冰水,让他们那刚刚才升腾而起的狂喜,瞬间便凝固在了脸上。 “但,贫道有一个条件。” 李道玄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贫道,不要任何的权力,也不受任何的约束。” “我不参与具体的行政决策,不负责日常的队伍管理,不听从任何人的调遣。”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云淡风轻,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真人……您……您这是何意?” 陈老脸上的笑容瞬间便僵住了,如同被冻结的面具,显得滑稽而又尴尬。 他的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困惑与不解。 不要权力?不受约束? 那这个“总顾问”,岂不是成了一个毫无用处的……虚名? 一个挂在墙上的吉祥物? 如果不能指挥龙组,不能调动资源,不能统筹全局,那李道玄如何去对抗那些强大的外部势力? 难道每次都要等敌人打到家门口了,再请这位大神出手吗? 那样的话,效率太低,也太被动了! “真人,现在形势危急,龙组初建,正需要您这样的定海神针来主持大局啊……” 青龙老将军也是一脸的焦急,试图劝说。 “主持大局?” 李道玄轻笑一声,打断了老将军的话。 “贫道要的,不是去统领那些所谓的‘奇人异士’。”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神秘与自信的微笑。 眼神中带着一丝看透世俗本质的戏谑。 “在我看来,无论是那所谓的‘异能者’,还是那所谓的‘天使’,他们的力量都来自于血脉与传承,其本质,终究只是‘个体’的强大。” “异能者,靠的是基因变异,或者是运气好吞食了什么天材地宝。” “圣光教廷的骑士,靠的是虔诚祈祷换来的神力灌注。” “他们很强,这点我不否认。” 李道玄缓缓踱步,走到大殿中央,声音逐渐拔高。 “但,个体的强大,永远是有极限的。” “除非修至大罗金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否则,终究难逃数量的堆叠与规则的束缚。” “一个‘冰人’,或许可以冰封一座城市,制造出绝对零度的领域。但,十个呢?一百个呢?” “一个‘天使’,或许可以治愈数万信徒,甚至起死回生。但,若是面对那足以毁灭一个国家的饱和式炮火覆盖呢?” “当数以万计的导弹如同雨点般落下,当核爆的火焰吞噬一切,所谓的肉身成圣,所谓的异能护体,真的能扛得住吗?” 李道玄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瞬间便剖开了两位老人心中那对于“超凡力量”的迷信与恐惧。 一直以来,他们都被西方那些花里胡哨的超能力给震慑住了,陷入了“兵对兵,将对将”的思维误区。 认为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只有异能才能对抗异能。 但李道玄的话,却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他们从未曾想象过的……破局之法! “真人,您的意思是……” 青龙老将军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脏剧烈跳动。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宿将,他对于战争的敏锐嗅觉,让他隐隐捕捉到了李道玄话语背后那惊天动地的战略意图! “没错。” 李道玄缓缓地站起身,衣袖一挥。 他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俯瞰着那云海翻腾的壮丽山河。 背影孤傲,宛如一尊俯视苍生的神明。 “这个时代,真正强大的,永远不是某一个体,而是……”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位老人,吐出了两个字: “——体系!” “工业的体系!科学的体系!以及……能够被量产的暴力美学!” “贫道,只需要龙组,为我提供一样东西。”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庄重,无比的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两人的心头。 “全国,所有的,最高精尖的……” “——武器实验室!” 轰——! 这个要求,如同亿万吨当量的超级核弹,在两位老人的脑海之中轰然引爆! 把他们的三观炸得粉碎! 他们彻底地,被李道玄这天马行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惊天构想,给震得是外焦里嫩,神魂颠倒! 他们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想过李道玄会要求他们去寻找传说中的仙山洞府,想过他会要求他们去发掘古代帝王的陵墓,甚至想过他会要求整个国家都改信道教! 那些要求虽然离谱,但至少符合一个“修仙者”的人设。 但他们唯独没有想到! 这位当世唯一的神仙,这位在他们眼中早已是超脱了凡俗一切、不食人间烟火的无上存在。 他想要的,竟然是他们凡俗世界之中,那充满了“科学”与“理性”味道的……武器实验室?! 一个修仙者,竟然要跑去研究现代科技?! 这……这画风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这就像是看到观音菩萨手里不拿玉净瓶,改拿加特林机枪一样违和! “真人……您……您这是……” 陈老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那早已是被无数次实践证明过的、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大心脏”,在这一刻竟有些不争气地“怦怦”狂跳了起来! 一种荒谬感与期待感交织的复杂情绪,充斥着他的胸腔。 “二位,难道不好奇吗?” 李道玄缓缓地转过身,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神明般,充满了自信与恶趣味的微笑。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要把整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疯狂。 “当修真界的‘炼器之术’,与凡俗世界的‘现代科技’,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结合之后……” “会诞生出……什么样的……怪物呢?” 他缓缓伸出右手。 指尖之上,一点紫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灵力,也是毁灭性极强的先天紫霄神雷之力。 “滋滋滋……” 细小的雷蛇在空气中跳跃,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一缕精纯的雷霆之力,并没有消散,而是在李道玄的指尖缓缓凝聚、压缩、塑形。 最终,变成了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却通体流转着紫色电弧的……步枪子弹。 金属的光泽与雷霆的狂暴,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你们看,这凡俗的枪械,其本质,不过是一件最低级的、用来引导‘火药之力’的……粗劣法器。” 李道玄两指夹着那枚闪烁着雷光的子弹,轻轻举起,透过光线审视着这件艺术品。 “火药爆炸,产生推力,推动弹头伤人。这是物理规则。” “但物理规则有上限。空气阻力、重力、材料强度,都在限制着它的威力。” “那,如果,我们将这子弹之中的火药,换成这蕴含着一丝‘天道雷罚’之力的……灵气呢?” 李道玄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仿佛恶魔的低语,在勾引着人类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如果,我们将那普通的钢铁枪身,换成可以承载并增幅灵气的‘秘银’、‘精金’……” “并在其上,利用纳米级的蚀刻技术,铭刻下那可以‘聚灵’、‘破甲’、‘追魂’的……微型符文阵列呢?” 随着他的描述,一幅幅不可思议的画面,开始在两位老人的脑海中浮现。 那不再是冷冰冰的工业产品,那是被赋予了神性的杀戮机器! “一支,可以发射出‘先天神雷’,无视任何物理防御,并且拥有自动追踪因果锁定功能……” “其威力足以在万米之外,轻易洞穿航母甲板,甚至直接湮灭驾驶员灵魂的……‘灵气狙击步枪’!” 李道玄越说越兴奋,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一身,铭刻了‘金刚符’、‘神行符’、‘回春符’……” “可以抵御住大部分法术攻击,并且能够自动吸收天地灵气为士兵补充体力,甚至在重伤状态下自动治疗的……‘符文动力装甲’!” “想象一下,一支由普通士兵组成,却穿着这种装甲,手持这种武器的钢铁洪流……” “他们不需要修炼几十年,不需要看资质,只需要简单的训练,就能拥有屠杀低阶修仙者,甚至抗衡‘异能者’的能力!” “这,才是真正的……量产神话!” 听到这里,青龙老将军的手已经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是一名军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凡人,将拥有屠神的力量! 但这还不是结束。 李道玄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与肃杀。 “甚至,是一颗……” “将那修真界最深奥的‘阵法’与凡俗界最恐怖的‘核聚变’相结合……” “利用核爆产生的瞬间高温高压,去激活一个足以逆转阴阳、颠倒乾坤的超级大阵……” “不再是单纯的冲击波与辐射,而是利用阵法的力量,引发空间坍塌,规则重塑!” “足以将一座城市,连同其所在的独立空间都一同抹去,让所有神魔鬼怪,无论是有形之体还是无形之魂,都无所遁形的……” “——‘阵法核弹’!” 李道玄每说一句,两位老人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到最后,他们那张布满了岁月风霜的苍老脸上,早已是血色尽褪,一片死灰! 他们的后背,早已是被冰冷的汗水彻底浸透! 就连呼吸,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恐怖! 大恐怖! 他们看着眼前这位面带微笑、侃侃而谈,仿佛在阐述着某种“真理”的年轻道人,那眼神之中,只剩下了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与……恐惧! 这种构想,简直是疯子! 是只有真正的神明,或者真正的魔鬼,才能想出来的灭世计划! 将修仙的神秘学与科学的破坏力结合,这哪里是武器? 这分明是……天罚! 他们终于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那些还在玩弄火球、冰锥的异能者,在这些武器面前,简直就像是拿着石块的原始人面对全副武装的星际舰队! 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 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位,才是真正的……神! 因为他不仅拥有力量,更拥有着超脱了时代的眼界与智慧! 良久。 大殿内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青龙老将军缓缓地从那极致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他的眼神从恐惧,逐渐转变成了狂热,最后定格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明白,如果这个计划真的能实现。 华夏,将不再惧怕任何敌人! 那压在他们心头几十年的沉重枷锁,将被彻底粉碎! 他猛地挺直了自己那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腰杆。 整个人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一股铁血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他对着李道玄,再次,行了一个他这一生之中,最为标准、最为郑重、也最发自灵魂的……军礼! 动作铿锵有力,带起一阵劲风。 “真人!” 老将军的声音嘶哑,却透着金石之音。 “此乃……国!之!大!幸!” “若此构想能成,我华夏民族,将永立不败之地!” “我代表军方,代表国家……” “我华夏……必将!全力!配合!”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京城,紫光阁。 一场注定要被载入人类史册,却又绝对不会被任何普通人所知晓的秘密会谈,终于在一片充满了无上希望与滔天雄心的氛围之中,落下了帷幕。 这是一次跨越了维度的握手。 李道玄,这位当世唯一的神明,与华夏,这个拥有着五千年古老传承的东方巨龙,达成了一项足以改变未来世界格局的……秘密合作!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一日。 一份绝密档案被封存于最高级别的档案室最深处,档案袋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天工”。 一个名为“天工”的、保密等级甚至超越了当年“两弹一星”的绝密计划,被悄无声息地,正式启动! 在这份计划书中,不再是单纯的物理公式与化学方程式,而是将那个只存在于传说、神话、以及古老道藏中的“气”,引入了现代科学的熔炉。 一个以修真文明反向对凡俗科技进行“降维打击”的……伟大时代,即将到来! 此时的会议室内,茶香袅袅,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股足以令空气凝固的激荡。 在达成了合作之后,李道玄并未在京城久留。 他依然是一袭青衫,出尘绝世,仿佛这红尘中的权势滔天、富贵荣华,于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婉拒了青龙老将军等人那热情到几乎要将他供起来的国宴邀请,只是在临走之前,淡淡地留下了一句话。 “将你们筛选好的第一批科学家,直接送到武当山下来即可。” 李道玄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是在颁布一道神谕。 “贫道,会在那里,为他们,准备好一个,全新的……实验室。”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便已然如同青烟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那戒备森严的紫光阁之内。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空气的波动,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未曾带起。 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只留下了青龙老将军与陈老那两位早已是被震撼得有些麻木的古稀老人,面面相觑。 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丝比哭还要更加难看的……苦涩笑容。 那种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对未知的恐惧,有对力量的敬畏,更多的是一种身为凡人面对神明时的无力感。 良久。 “老陈啊……” 青龙老将军缓缓摘下了军帽,擦了一把额头上那因为过度紧张而渗出的冷汗。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本能反应,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沙哑。 “我怎么感觉,我们好像……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这并非是他杞人忧天。 科技与修真的融合,这在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一旦失控,这股力量足以毁灭世界千百次。 陈老闻言,也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缓缓走到窗前,推开厚重的窗棂。 看着窗外那片象征着和平与安宁的蓝天白云,看着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红墙黄瓦,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却闪过了一丝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如同猎人般的疯狂与……兴奋! 那是赌徒在掷出全部身家时的决绝,是开拓者在发现新大陆时的狂喜。 “老伙计,你错了。” 陈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迸发而出。 “这不是潘多拉魔盒。” “这是我们华夏,通往那世界之巅,乃至……星辰大海的……” “——唯一天梯!”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就在华夏因为李道玄那惊世骇俗的构想而悄然开启一场史无前例的科技革命之时。 一场针对他,针对清微观,乃至针对整个华夏的……巨大阴谋与滔天杀机,也正在这个世界的另外两个角落,悄无声息地,酝酿着。 …… 南洋,马六甲海峡深处。 这里远离航道,常年被诡异的磁场与迷雾所笼罩,是现代文明的禁区。 一座终年被血色的迷雾所笼罩的……无名火山岛,正像一头潜伏在深海中的巨兽,静静地吞吐着死亡的气息。 这里,便是南洋最古老、最神秘,也最强大的邪修宗门——血煞宗的……山门所在! 整座岛屿,寸草不生,一片死寂! 黑色的火山岩裸露在外,如同焦黑的尸骨。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由浓郁的血腥味与硫磺味所混合而成的诡异气息。 这种味道不仅仅是嗅觉上的折磨,更带着一种能够腐蚀灵魂的毒性,寻常人若是吸入一口,怕是当场就要五脏溃烂而亡。 一条完全由粘稠的、散发着无尽怨气的暗红色鲜血所汇聚而成的“血河”,正环绕着整座岛屿,缓缓地流淌着。 这并非夸张的比喻,而是真正的人血! 千百年来,无数被掳掠至此的生灵,在此处被放干了鲜血,汇聚成了这条护岛河。 河面之上,不时地会翻滚起一个个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人脸。 那些面孔扭曲、狰狞,嘴巴大张,仿佛在无声地尖叫,发出着无声的……哀嚎! 怨气冲天,连空中的飞鸟都不敢经过此地上空。 而在那座岛屿最中心的、那座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喷发的活火山的山腹之内,是一个更加恐怖、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血池地狱! 这里的空间极大,四壁上镶嵌着幽绿色的磷火,将整个山腹映照得如同阴曹地府。 那是一个方圆足有数百米之巨的巨大血池! 池中的液体粘稠得如同岩浆,表面不时鼓起巨大的气泡,随后破裂,散发出暗红色的毒烟。 池中,所盛放的,不是普通的鲜血,而是由数万名童男童女的精血,混合了上百种最恶毒的南洋蛊虫,经过了长达数百年的秘法熬炼之后,所形成的……万毒血煞! 这是世间最污秽、最阴毒之物。 任何生灵,只要沾染上一滴,便会在瞬间被那其中所蕴含的无尽怨气与恶毒诅咒侵蚀掉神魂,化作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在血池的周围,跪伏着数百名身穿黑袍的血煞宗弟子。 他们不论修为高低,此刻全部五体投地,额头紧紧贴在滚烫的岩石上,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那沉睡在血池深处的恐怖存在,正在苏醒。 而此刻,就在那座足以让任何元婴期老怪都为之色变的恐怖血池的最中心! 一个看起来如同干尸般,浑身上下只剩下一层干瘪的皮肤包裹着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枯瘦老者,正静静地盘坐在那里。 他的身体有一半都浸泡在血水之中,那些剧毒无比的血煞之气,却如同温顺的宠物一般,在他周身缓缓流转,滋养着那具枯朽的躯体。 他,便是血煞宗的创派老祖! 他,便是那位被整个南洋邪术界,尊为“巫神”的……元婴期老怪物! 他在南洋的历史上,留下了无数血腥的传说,曾以一人之力屠灭数个小国,只为修炼一门邪术。 他已经在这里,闭关了,足足三百六十年! 三百六十年来,他未曾移动过分毫,未曾开口过一次,仿佛早已是与这片血池地狱,彻底地,融为了一体! 甚至连血煞宗现任的宗主,都从未见过这位老祖睁眼。 然而,就在今日! 就在鬼母的神魂印记碎裂的那一刻! “嗡——!” 那原本平静如镜的血池,猛地,剧烈地,翻涌了起来! 轰隆隆! 整座火山岛都在剧烈震颤,仿佛有一头远古魔龙正在地下翻身。 无数的血色气泡,如同沸腾的开水般,从那池底疯狂地冒出!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腹。 “噗!噗!噗!” 离血池最近的十几名弟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在这股威压之下直接炸裂开来,化作一团团血雾,瞬间被吸入了血池之中,成为了新的养料。 其余弟子更是吓得肝胆俱裂,拼命磕头,鲜血染红了地面。 那盘坐了三百六十年之久的枯瘦老者,他那一直紧闭着的、如同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般的眼皮,终于,缓缓地,颤抖着,睁了开来!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那是一双,早已是失去了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只剩下了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浑浊与死寂的眼睛! 眼眸深处,仿佛有尸山血海在沉浮,有亿万冤魂在咆哮。 在那双眼睛睁开的一刹那! 轰隆——!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直接冲破了火山口,直刺云霄! 整个南洋的上空,那原本还晴朗无比的天空,瞬间,便被一片无边无际的、仿佛是由鲜血所染红的……恐怖血云,所彻底笼罩! 阳光被遮蔽,天地陷入了一片暗红色的混沌。 狂风呼啸,带着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 一股充满了无尽的杀伐、怨毒与不详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化的海啸,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席卷而出! 海洋中的鱼群大片翻白死亡,海岛上的植被瞬间枯萎。 整个东南亚,数亿生灵,在这一刻,都从灵魂最深处,都感到了一阵莫名其妙的……心悸与恐慌! 无数人惊恐地抬头望天,以为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华夏……清微观……李道玄……” 那干尸般的老者,缓缓地,从那血池之中,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粘稠的血水顺着他干枯的皮肤滑落,发出令人牙酸的滴答声。 他那嘶哑的、仿佛是由两块生锈的铁片互相摩擦所发出的声音,如同地狱的魔音,在天地之间,轰然回荡! 鬼母,那是他精心培养了数百年的炉鼎,也是他在外界行走的代言人。 他感受到了,他那留在鬼母神魂深处的一丝本源印记,被人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彻彻底底地……抹去了! 那一击,不仅杀死了鬼母,更击碎了他的一缕分神,让他这三百年的闭关之功,险些毁于一旦。 这是挑衅! 这是对他这位南洋巫神,最赤裸、最直接、最不容饶恕的……挑衅! “敢伤我血煞宗之人……” 老者缓缓抬起枯瘦如鸡爪般的手掌,虚空一握。 远处,一名瑟瑟发抖的筑基期长老,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向了他,在半空中便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原本干瘪的皮肤,竟肉眼可见地充盈了一丝。 “——当!诛!” 最后两个字吐出,整座火山轰然喷发! 滚滚浓烟与岩浆喷涌而出,却全是诡异的黑红色。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便化作了一道血色的流光,挟裹着漫天的怨气与杀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那翻涌的血池之中! 目标,直指东方! …… 与此同时。 在遥远的大洋彼岸,西方大陆的一处峭壁之上。 这里矗立着一座充满了中世纪哥特式风格的古老城堡。 尖耸的塔楼刺破苍穹,黑色的石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蔷薇藤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而神秘。 城堡内部,却是一派奢华至极的景象。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地面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墙壁上挂着文艺复兴时期的名画真迹,每一件摆设都价值连城。 在一间宽敞的书房内。 一位金发碧眼,身穿一尘不染的白色燕尾服,看起来如同童话故事之中走出的王子般英俊、优雅的年轻男子,正坐在一张由纯粹的水晶打造而成的华丽长桌之前。 他的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隐约可见其下淡青色的血管。 那是一种病态的美,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高贵。 他的手中,端着一杯盛放着鲜红色液体的水晶高脚杯。 那液体并非红酒,而是一种散发着奇异香甜气息的血液,来自于某种拥有古老血统的处女。 他轻轻摇晃着酒杯,一脸惬意地,欣赏着他面前那由最新科技所投影出的……全息影像。 影像之上,所播放的,正是李道玄在东海之上,徒手抓雷龙,一剑断航母的……神迹画面! 那是卫星在那短短几秒钟内捕捉到的、足以让西方世界任何一个军事专家发疯的画面。 “有趣……” “真是,太有趣了……” 年轻男子看着那道沐浴在雷光之中的青衫身影,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病态的、如同猎人看到了一个极具挑战性的猎物时才会流露出的……兴奋与贪婪!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穿过全息投影中的雷光,仿佛想要触摸那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东方的‘修真者’么?” “这就是所谓的‘剑仙’?” 他的声音优雅动听,带着纯正的伦敦腔,仿佛在吟诵一首古老的诗歌。 “竟然能将那脆弱的元素之力,掌控到如此地步,甚至,已经触摸到了‘法则’的门槛……” “按照他们东方的体系,这应该是所谓的……化神期?” 他说着,轻蔑地笑了一声,将杯中的鲜红液体一饮而尽。 殷红的血渍残留在他的唇角,让他那原本圣洁的面容,瞬间增添了几分妖冶与邪恶。 “只可惜啊,只可惜……” 他站起身,随手将那价值连城的水晶杯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 那双如同蓝宝石般璀璨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高高在上的、如同神明在俯视着蝼蚁般的……怜悯与不屑。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傲慢,是对自身力量绝对的自信。 “力量虽强,却不懂得运用的真谛。” “终究,只是一个,尚未开化的……落后土著。” 他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圆月。 “是时候,让这些,愚昧的东方人,见识一下……” 他缓缓地伸开双臂,那优雅的动作,如同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充满了韵律与美感,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什么,才是,真正的……” “——神!之!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整座古堡瞬间亮如白昼! 一股无比圣洁、无比光明、无比强大,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的恐怖气息,轰然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 周围的空间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发出了咔咔的碎裂声。 他的身后! 一双! 一双翼展超过了十米! 一双完全由最纯粹、最耀眼的圣光所组成的……巨大天使羽翼,缓缓地,从他的背后,伸展了开来! 那羽翼上的每一根羽毛,都仿佛是由光之法则凝聚而成,散发着令人顶礼膜拜的神圣光辉。 然而,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 在那圣洁的光辉深处,竟涌动着一丝丝……漆黑如墨的诡异暗流! 光与暗,神圣与堕落,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轻轻扇动羽翼,身体缓缓悬浮而起,目光穿透了重洋,遥遥锁定了东方的某个方向。 猎杀,开始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清微观日常,弟子成长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自东海之滨李道玄渡劫功成,一剑断航母威震全球,已然是悄然过去了半载光阴。 这半年的时间里,外界的风云变幻,世界的格局重塑,似乎都与那座静静矗立在武当之巅、终年被仙雾所笼罩的清微观没有半分关系。 这里,仿佛是一片被时间所遗忘的净土,一处真正独立于尘世之外的桃源仙境。 如今的清微观,早已不是半年前那副刚刚兴建的模样。 在李道玄那神仙般的手段以及苏建国不计成本的疯狂投入之下,整座道观的每一个角落都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令人叹为观止的升级! 那原本只是由汉白玉和金丝楠木搭建而成的宫殿群,如今的每一块砖瓦、每一根梁柱之上,都由李道玄亲手铭刻下了无数玄奥繁复的聚灵符文与固化阵法。 这一笔一划,皆蕴含着大道至理。 每当夜幕降临,月华如水倾泻而下,整座道观便会隐隐泛起流光溢彩,仿佛天宫倒影,神圣不可侵犯。 这些宫殿不再是单纯的建筑,而是变成了一件件巨大的、可以自主吞吐天地灵气、调节四时温度的巨型法器! 法阵运转之间,将外界驳杂的空气层层过滤,只留下最纯净的先天灵韵。 冬暖夏凉,四季如春。 身处其中,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也会感到神清气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清洗五脏六腑,沉积多年的沉疴旧疾在不知不觉间消散无踪,长年累月之下更是足以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那原本只是开辟出来的药圃,此刻更是早已化作了一片真正的灵田。 土壤呈现出奇异的五色,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清香与灵力波动。 田间,一株株在外界早已是绝迹了的珍稀灵植,正在那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气滋养之下茁壮地生长着。 有的灵草叶片如剑,直指苍穹,吞吐着锐利庚金之气;有的开出了五光十色的绚烂花朵,花瓣摇曳间洒落点点荧光,散发着令人闻之便心神宁静的奇异芬芳。 更有甚者,结出了如同美玉般晶莹剔透的奇异果实,果皮薄如蝉翼,清晰可见内部流动的汁液,其中蕴含着丝丝缕缕精纯无比的木属灵气。 几只从深山之中被灵气吸引而来的仙鹤,正优雅地在灵田之间踱步。它们似乎也开启了灵智,不再畏惧生人,时不时地低头啄食着那些沾染了灵气的伴生杂草,羽毛愈发洁白如雪,隐隐有流光闪动。 而几头通体雪白、头顶长着一对如同珊瑚般美丽鹿角的灵鹿,则在云雾缭绕的林间悠闲地奔走。它们脚步轻盈,落地无声,时不时地抬起头,用那充满了灵性的好奇眼眸打量着这座仙境,仿佛在守护着这片安宁。 整个清微观呈现出了一片欣欣向荣、生机勃勃的鼎盛气象!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李道玄,此刻却并未沉浸在这份创世般的满足感之中。 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了那座位于后山、由龙组派来的顶尖科学家与他共同建造的、堪称这个星球上最顶级的“天工”实验室之内。 这里,是修仙文明与现代科技碰撞的最前沿。 精密的电子仪器与古老的符文阵盘交错摆放,全息投影的光幕上跳动着无数复杂的数据流。 他一边指点着那些早已是被他那神仙般的手段震撼得五体投地的科学家们,进行着那足以改变人类未来的“灵气武器”研究,一边也在分出一缕神识,默默地关注着观中弟子们的修行进度。 传道殿前的巨大广场之上,朝阳初升,紫气东来。 七名身穿统一青色道袍的年轻弟子正在进行着每日的早课。 为首的自然是那个衣衫褴褛入山门,如今却已然是身形挺拔、目光坚毅的少年——石敢当。 他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在李道玄的打磨下终于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只见他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神情肃穆如老僧入定,双手在胸前结成了一个古拙而玄奥的道印。 随着他的呼吸吐纳,周身的毛孔仿佛化作了无数张贪婪的小嘴。 那浓郁的天地灵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高速旋转的灵气漩涡,带着呼啸的风声,疯狂地向着他的体内倒灌而入! 经脉之中,灵力奔涌如大江大河,发出阵阵轰鸣之声。 他的气息在七人之中最为雄浑,也最为精纯,隐隐有一种厚积薄发、大巧若拙的沉稳气度! 短短不过半年的时间,他这个曾经在生死线之上苦苦挣扎、为了一口剩饭都要拼命的小乞丐,竟后来居上。 他以一种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恐怖速度一路势如破竹,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硬生生地突破到了那足以媲美后天武林顶尖高手的炼气四层巅峰! 这不仅仅是天赋,更是因为他深知这机缘来之不易,故而比任何人都更加刻苦,更加玩命。 其道心之纯粹,其意志之坚定,即便是李道玄也不由得暗暗点头,赞叹不已。 在石敢当的身后,是那身背古朴长剑、面容冷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凌厉剑气的黑衣青年——剑一。 他没有盘膝打坐,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闭着双眼,身姿笔挺如松,仿佛已经与这片天地彻底地融为了一体。 他手中的那柄凡铁之剑不知何时早已是被他弃之不用。 因为他已明悟,剑在心中,万物皆可为剑。 此刻的他,他自己,便是那最锋利的剑! 在他的丹田气海之内,那一缕缕由他苦修了十数年的“内家真气”所转化而来的法力,正在以一种无比玄奥的轨迹流转。 他在识海中模拟着利剑的“劈”、“刺”、“斩”、“撩”,每一次意念的挥动,都伴随着空气中微不可查的撕裂声,不断地淬炼着他那颗早已是被剑意浸透了的剑心! 整个人锋芒毕露,令人不敢直视。 炼气三层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迈入炼气中期! 而在另一侧,那个身材魁梧如铁塔、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力量感的壮汉——铁山,则正在进行着一种无比古怪的修炼。 他没有打坐,也没有练拳,而是将自己的双手直接按在了那坚硬无比的、由黑曜石铺就而成的广场地面之上! 双掌如吸盘,死死扣住大地。 然后,他口中念念有词,催动着那篇由李道玄专门为他挑选的、注重肉身修炼的佛门秘典《不动明王经》! “嗡——!” 低沉的咒语声引起了空气的震动。 只见那坚硬的黑曜石地面竟如同拥有了生命般,泛起了土黄色的光晕。 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充满了厚重与沉凝气息的土黄色地脉灵气,竟被他硬生生地从那地底深处强行地抽离了出来,然后顺着他的双臂源源不绝地涌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这过程显然极为痛苦,铁山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但他却死死咬牙坚持,一声不吭。 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都在这股厚重的土属灵气的反复冲刷与淬炼之下变得愈发的坚韧,皮肤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愈发的沉重! 炼气三层! 他竟是将这炼体的法门与那吸收天地灵气的仙家妙法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体修之路! 除此之外,那精明无比的商贾之子金不换,此刻正捧着一本由李道玄亲手撰写的《阵法初解》看得是如痴如醉。 他的手指在空中不断比划,口中念叨着复杂的方位与术数,那天生对于数字与结构的敏锐直觉,让他在阵法一道之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别人眼中晦涩难懂的阵图,在他眼中却如同最美妙的几何画卷。 那对如同猿猴般灵动的双胞胎兄妹山猿、山月,则在后山的密林之中修炼着一种由李道玄专门为他们改良的、名为《灵猴百变》的身法。 他们的身形如同鬼魅,在林间穿梭跳跃快到几乎出现了残影,借助风势,踏叶而行,灵动非凡! 而那看起来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书生陈玄,则静坐在藏经楼之内。 他手持朱砂笔,正在练习绘制符箓。 他那过目不忘的天生慧根让他在学习那些繁复玄奥的道门典籍与符篆之术时进度一日千里,笔走龙蛇间,一张张蕴含着微弱灵力的符纸已然成型,远超常人! 整个清微观呈现出了一片你追我赶、欣欣向荣的鼎盛气象! 而这一切自然也离不开观中另外几位“前辈”的辛勤付出。 清雷、清岳、清云这三位最早跟随李道玄的俗家弟子,如今早已是成为了清微观中不可或缺的“大管家”。 他们虽然修行天赋不如新入门的这七位师弟,但在李道玄那海量丹药的堆砌之下也已然是稳稳地踏入了炼气一层的门槛,脱胎换骨,成为了真正的修行者。 褪去了曾经江湖草莽的匪气,多了一份仙家弟子的从容与干练。 他们利用自己那丰富的社会经验与人脉关系,以及那新获得的、远超常人的精力与智慧,将清微观的俗世事务打理得是井井有条。 那由李道玄一手创办的“清微慈善基金”,在他们的运营之下早已是成为了整个华夏乃至全世界规模最大、效率最高、口碑最好的慈善组织! 每一笔善款的去向都公开透明,没有任何中间环节的损耗。 无数的失学儿童因此而重返校园,朗朗读书声响彻山村;无数的绝症患者因此而获得了免费的救治,重获新生;无数的贫困家庭因此而摆脱了困境,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而这一切的善举都化作了最纯粹、最磅礴的信仰之力。 这些肉眼凡胎无法看见的金色光点,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绝地汇入到了清微观上空那盘踞的气运金龙之中,也为李道玄带来了海量到足以让任何神明都为之嫉妒的信仰值! 除此之外,那早已是在全球顶级富豪圈层之中被奉为“神药”的“培元丹”与“延寿丹”,其销售网络也在他们的手中被经营得是风生水起! 每一天都有着天文数字般的庞大财富从世界各地源源不绝地汇入到清微观的账户之中! 钱财对于现在的李道玄来说只是数字,但这些数字却能换来实实在在的修仙资源。 这些财富被李道玄毫不吝啬地投入到了系统商城,兑换出更多的灵药种子、更珍稀的炼器材料,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良性的正向循环! 后山的灵兽园内,一声充满了无尽威严与滔天霸气的虎啸轰然炸响! 这啸声穿金裂石,震得山林簌簌发抖,百兽匍匐。 只见一头体型已经暴涨到了如同远古猛犸象般巨大、通体覆盖着一层如同暗金色绸缎般油光水亮神俊皮毛的绝世凶虎,正缓缓地展开了它那翼展已经超过了十五米的巨大羽翼! 那羽翼边缘,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紫色电弧,噼啪作响,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正是那清微观的护山神兽——小白! 在彻底炼化了那滴蕴含着李道玄金丹本源的神之血,又经过了这半年时间海量灵气的滋养之后,它的血脉终于完成了最终的进化! 返祖归宗! 它那属于上古神兽“插翅虎”的血脉被彻底地激发了出来! 它的修为也终于成功地突破了那最后一道桎梏,在体内凝聚出了一颗散发着淡淡雷光的浑圆妖丹,正式迈入了那足以在一方为王作祖的金丹大妖之境! 此时的小白,眼神睥睨,宛如兽中帝王。 如今的它轻轻一振双翼便可掀起恐怖的音爆,瞬间撕裂长空,其速度之快甚至已经超越了这颗星球上任何一架最顶尖的超音速战斗机! 随口一吐便是一道碗口粗细的紫色神雷,蕴含着天地之威,其威力足以将一辆主战坦克都轻易地轰成废铁,化为铁水! 清微观从此拥有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守护神! 而这一切变化之中,进步最大的却并非是小白,而是苏清玥。 这位身负大气运、又被李道玄寄予了厚望、甚至被他毫无保留地传授了完整金丹大道的师妹,她的进步只能用“神速”二字来形容! 她就像是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关于修行的知识。 在李道玄那近乎于“填鸭式”的资源倾斜以及那金丹大道感悟的指引之下,她仅仅只用了半年的时间便已然是彻底稳固了那筑基中期的修为! 这般速度,放在上古修仙界也是绝世天才。 并且,她对于《紫府金丹秘要》的理解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尤其在丹道一途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此刻的她正静坐于那间专门为她开辟的炼丹房内。 四周的温度极高,但她却神色专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香汗也顾不得擦拭。 她的面前悬浮着一座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精致丹炉。 她的十根纤纤玉指如同穿花蝴蝶般,不断地打出一道道玄奥无比的控火法诀,精准地操控着丹炉之下引来的地火! 火焰时而猛烈如龙,时而温柔如水。 “凝!” 伴随着她的一声清叱,那双美眸中精光大盛。 丹炉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郁丹香瞬间便弥漫了整个丹房! 那香气只吸一口,便让人觉得饥饿感全消。 炉盖打开,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流转着淡淡莹光的白色丹药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下品灵丹,辟谷丹!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丹药,但却意味着她正式跨入了炼丹师的门槛。 她竟然真的成功了! 看着眼前这三颗由自己亲手炼制而出的丹药,苏清玥那张清丽脱俗的俏脸之上,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如同孩童般纯粹的灿烂笑容。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她知道,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跟在师兄身后、接受他保护的小女孩了。 她终于可以炼制丹药,为道观节省资源,为他分担一些什么了。 然而她却并不知道,就在她成功炼制出第一炉丹药的这一刻,清微观的后山“天工”实验室之内,李道玄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神识收回,他轻轻点了点头。 “师妹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随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眼前。 他的面前是一张巨大无比的、充满了科幻色彩与神秘符文交织的复杂设计蓝图。 蓝图之上所绘制的,赫然是一柄造型充满了暴力美学、线条无比流畅的巨型狙击步枪! 通体漆黑,枪管修长,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杀戮气息。 只是这柄狙击步枪的内部结构,却与凡俗世界的任何一款枪械都截然不同! 它的核心不再是那用来击发火药的撞针与弹簧,而是一个由无数细密符文所组成的、无比复杂的微型聚灵阵! 通过科技手段将符文压缩到极致,再用阵法来驱动物理结构。 它的能源也不再是那装在弹壳之中的化学火药,而是一颗被安放在了枪托位置的、散发着淡淡莹光的菱形晶体——那是压缩后的高纯度灵石! 一旦激发,灵石内的狂暴灵力将通过阵法瞬间释放,推动特制的符文弹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力。 “根基总算是打好了。” 李道玄看着观中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感受着弟子们那日益精进的修为,他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但他同样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早已是暗流汹涌! 树欲静而风不止。 那些来自海外的窥探,那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恶意,如同盘踞在阴影之中的毒蛇,随时都有可能向他、向他这片刚刚才焕发出勃勃生机的道场,亮出它们那致命的毒牙! 西方异能界、黑暗议会、甚至是某些古老的神祗……他们绝不会坐视华夏修仙界的崛起。 “暴风雨快要来了啊……”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实验室的穹顶,穿透了那万里的长空,望向了那波涛汹涌的无尽大洋。 那里,乌云正在汇聚。 他的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渐渐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决然。 不论是谁,若敢犯我清微,必叫他有来无回!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初级灵石,能源革命? “天工”实验室。 这座隐藏在武当山主峰“锁龙峰”山腹之内、由华夏最顶尖的科技力量与李道玄那神仙般的手段共同打造而成的地下堡垒,此刻灯火通明,气氛凝重而又狂热。 巨大的穹顶之上,模拟日光的照明系统将整个地下空间照耀得纤毫毕现。 银白色的金属墙壁反射着冷冽的光泽,无数全息投影屏幕悬浮在半空,滚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流。 这里,是华夏科技的最高殿堂,也是人类文明触摸未来的最前线。 然而此时,数百名来自华夏各个领域的、最顶尖的国宝级科学家们,正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围绕着一张巨大无比的、充满了科幻色彩的复杂设计蓝图,进行着激烈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讨论! 争吵声、拍桌声、急促的呼吸声,交织成了一首充满焦虑的交响曲。 “不行!这个方案绝对不行!” 一位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厚厚老花镜的老者猛地站起身来。 他在材料学领域浸淫了超过五十年,被誉为“华夏合金之父”,是教科书级别的泰斗人物。 此刻,这位素来稳重的老教授,却指着蓝图之上关于枪身材料的标注,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横飞,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秘银’?这是什么东西?!” 老教授的手指颤抖着,狠狠地点在那个陌生的名词上。 “我查遍了元素周期表,翻遍了国际材料学最新的期刊,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金属!它是钛合金的变种?还是石墨烯的复合体?或者是某种尚未发现的超重元素?”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 “它的密度是多少?熔点是多少?抗拉强度和屈服强度又是多少?导热系数呢?热膨胀率呢?这些基础物理参数统统没有,只有一个名字!你让我们怎么造?难道要我们用炼丹炉去炼吗?!” 他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立刻便引起了周围一片附和之声。 在场的都是讲究逻辑与数据的科学家,对于这种凭空出现的“玄学材料”,本能地感到排斥。 “王老说得对!这简直是胡闹!” 另一侧,一位穿着无尘服、在微电子领域享有盛誉的院士也站了出来,满脸苦涩地摇着头。 他指着蓝图核心区域那密密麻麻、如同迷宫般的纹路,眼中充满了绝望。 “还有这个所谓的‘微型聚灵阵’!根据李真人给出的理论模型,它需要在原子级别上进行三维立体雕刻!不仅要雕刻出通道,还要在通道内壁构建能量约束场!” 院士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各位,我们现在最先进的asml光刻机,虽然号称能达到纳米级别,但那是在平面的硅晶圆上进行蚀刻!而这个‘聚灵阵’要求在坚硬的金属内部进行原子级的三维重构!这在物理层面就是不可能的!除非我们能拥有一双上帝的手,可以直接抓取原子进行排列组合!”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是对现代工业体系的嘲讽!” 众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有人开始收拾文件,觉得这根本就是一场闹剧。 “最大的问题还是能源!”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尖锐的声音,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说话的是一位负责整个项目能源系统设计的年轻男子。 他是最年轻的核物理学家,也是业内公认的天才,曾主导过托卡马克装置的改进工作。 但他此刻的表情,却比在场任何人都要难看。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他快步走到全息投影前,指着那蓝图之上被标注为“能源核心”的那个菱形凹槽,手指微微颤抖。 脸上露出了一丝深深的困惑,以及一种世界观即将崩塌的无奈。 “诸位,请看这里。” 他调出一组数据,红色的警告标识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按照真人的构想,这柄名为‘雷神之怒’的狙击步枪,其瞬间的能量输出功率将要达到三千万亿兆瓦!这是什么概念?” 年轻的物理学家环视四周,声音干涩。 “这意味着,在扣动扳机的纳秒级时间内,它需要的能量峰值,相当于一颗小型恒星的爆发!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目前所能制造出的任何一种可控核聚变反应堆的峰值功率!” “即使我们将全华夏所有的发电厂并网,在一瞬间将所有电能集中输送过来,也仅仅只能满足它千分之一的需求!” 他绝望地摊开双手,发出了灵魂拷问: “我们总不能给一把枪装上一个比航母还要巨大的核反应堆吧?!而且,就算装上了,能量传输的线路也会在瞬间气化!没有任何超导体能承受这种级别的电流冲击!” 他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在场所有科学家的信心。 是啊,能源! 这才是所有问题的根本! 也是横亘在凡人科技与修真文明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现代武器的威力,其本质便是能量的释放与转化。 无论是那推动子弹出膛的火药化学能,还是那将城市夷为平地的核裂变能,其核心逻辑都是在极短的时间之内,释放出巨大的、毁灭性的能量。 而李道玄所构想的、那足以在万米之外轻易洞穿航母甲板、甚至能对金丹期修士造成威胁的“灵气狙击步枪”,其所需要的能量更是达到了一个凡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如何将如此恐怖的能量,浓缩到一个小小的、可以被单兵携带的能源核心之中? 这已经不是科学问题了。 这是神学问题! 这是造物主的领域! 整个实验室之内瞬间便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刚才的争吵声消失了,只剩下大型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的低沉嗡鸣。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深深的挫败感。 他们是这个国家最聪明的大脑,他们曾经创造了无数的奇迹,将卫星送上太空,将潜艇沉入深海。 但此刻,在李道玄这位真仙所描绘出的那幅宏伟蓝图面前,他们却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就像是一群蚂蚁,望着人类建造的摩天大楼,那种维度的差距,让人绝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甚至开始怀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之时。 一道淡然的声音却如同春风拂面,穿透了凝固的空气,在所有人的耳边缓缓响起。 “诸位,不必焦虑。”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众人心中的焦躁。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李道玄不知何时已然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身后。 他身穿一袭简单的青色道袍,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气势爆发,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空间的中心。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智珠在握的从容微笑,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一念之间。 “材料的问题,贫道可以解决。” 李道玄缓缓走到实验台前,目光扫过那些满脸质疑的老教授,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说着,他随意地一挥手。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驱赶一只苍蝇。 嗡——! 空间微微震荡,泛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下一秒,一块人头大小、通体呈银白色、散发着淡淡月华光辉的金属,便凭空地出现在了实验台之上! 这块金属刚一出现,整个实验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它的表面并没有任何人工打磨的痕迹,却光滑如镜,且自然地流淌着一丝丝玄奥纹路,仿佛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法则烙印。 ——秘银! 一种只存在于修真界、可以完美地承载并传导灵气的基础炼器材料! 在修真界,它是打造法器的极品辅料;而在地球,它是降维打击的超级物质。 “这……这是……” 那位“合金之父”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眼神中爆发出的狂热光芒,简直比看到初恋情人还要炽热。 “至于雕刻的问题……” 李道玄再次一笑,目光转向那位微电子学院士。 他伸出右手,并未借助任何工具,只是并指如剑。 指尖之上,一点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那是纯粹到极致的灵力凝聚,锋锐之气甚至割裂了周围的空气,发出轻微的嘶鸣。 他对准那块坚硬无比、连金刚石刀具都难以留下痕迹的秘银,轻轻一划! 嗤——! 没有火花飞溅,没有刺耳的噪音。 就像是用热刀切入牛油。 一道细微的金色流光从他的指尖一闪而过,没入秘银内部。 紧接着,那秘银的表面瞬间便多出了一道道比发丝还要纤细了千万倍的、无比复杂的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浮于表面,而是深深嵌入金属的原子结构之中,彼此勾连,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能量回路。 其雕刻之精细、其结构之完美,足以让那最顶级的asml光刻机都为之羞愧! 这是属于修真者的“神念微雕”,是凡人科技无法理解的“入微”之境! “神……神乎其技……” 在场的所有科学家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全都如同被施了石化咒般一个个僵立在原地。 他们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发干。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只有在看到了“神迹”之后才会流露出的极致震撼与无上崇拜! 这一刻,科学的边界被打破了。 “最后,是你们最关心的能源问题。” 李道玄收回手指,目光落在了那位年轻的核物理学家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神明般自信而又神秘的微笑。 “凡人的能源,来源于燃烧、裂变、聚变,本质上都是对物质的粗暴破坏。” “而贫道,已经找到了一种全新的、足以颠覆整个人类文明史的终极能源!” 他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掌心摊开。 在他白皙的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一块只有拇指大小的晶体。 它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是由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没有任何杂质。 但在那晶体内部,却隐隐地有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正在缓缓流淌,如同被封印的云霞,又如同液化的星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气息,瞬间弥漫在整个实验室中。 仅仅是吸上一口,在场那些熬夜工作的科学家们,便感觉精神一振,多日积攒的疲惫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这,就是答案。” 他淡淡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场的所有科学家全都满脸困惑地将目光聚焦在了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像是一块高档水晶饰品的晶石之上。 这就是能驱动那把“灭世狙击枪”的能源核心? 这么小? 怎么看都像是在开玩笑。 “李真人,这……这是什么?” 那位负责能源系统的年轻核物理学家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但刚才李道玄展现出的手段,已经让他不敢轻易下结论。 “你们可以称它为……” 李道玄顿了顿,目光深邃,一字一句地用那充满了无上玄妙的声音缓缓说道: “——灵石!” 灵石? 这是一个在仙侠小说中被用烂了的名词。 但在现实世界听到这两个字,却给人一种极其荒谬的错位感。 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新的放射性元素? 还是一种结构特殊的能量聚合体? 或者是外星文明的电池? 那位年轻的核物理学家怀着无比激动而又忐忑的心情,双手颤抖着,如同捧着圣杯一般,从李道玄的手中接过了那块散发着淡淡凉意的“灵石”。 入手冰凉,并没有想象中的辐射热度。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跳,转身走向实验台。 他立刻便将其放入到了实验室内那台代表着这个星球最高科技水平的“高能粒子探测仪”之中! 这台机器造价高达数十亿,原本是用来探测暗物质和高能粒子的,其灵敏度之高,甚至能捕捉到宇宙射线穿过空气留下的痕迹。 “启动能量分析程序!” “全波段扫描!” “功率,开到最大!” 他用那因为极度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声音,对着助手下达了命令! 所有的科学家都围了上来,死死地盯着巨大的显示屏。 嗡——!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那台巨大无比的精密仪器轰然启动。 复杂的机械臂缓缓移动,无数道高能粒子束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向着那块小小的灵石轰击而去! 试图解析它的内部结构,测量它的能量级数。 然而下一秒。 一副足以让在场所有物理学家都为之肝胆俱裂、世界观彻底崩塌的恐怖画面发生了! 屏幕上的数据波形图,原本是一条平滑的直线。 但在接触到灵石的一瞬间,那条线仿佛变成了受惊的狂龙,瞬间笔直地向上冲去! 没有任何过度的曲线,直接呈90度垂直攀升!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反应!”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实验室。 “能量指数……爆表!读数溢出!无法计算!” “警告!探测器过载!能量回路正在被反向侵蚀!” 操作台上的指示灯瞬间全部变成了猩红的颜色,疯狂闪烁。 那位年轻的物理学家惊恐地大喊:“切断电源!快切断电源!它在吸收探测波并进行万倍返还!!” 但这已经来不及了。 “滋啦——!!!!!”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令人牙酸的电弧爆鸣声。 那台价值数十亿、代表着华夏最高科技结晶的“高能粒子探测仪”,其核心处理器瞬间融化! 那巨大的液晶屏幕之上,瞬间便爆出了一片绚烂的火花,黑烟滚滚冒出,然后彻底地黑了下去! 甚至连连接着仪器的几台辅助服务器,也因为瞬间的电压过载而冒出了青烟。 整个实验室瞬间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警报的余音在回荡。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见了鬼般的不敢置信! 坏了? 他们这台足以分析一颗恒星内部能量构成的顶级仪器,竟然只是在分析一块小小的石头时,被其内部所蕴含的能量给硬生生地烧坏了?! 而且不是物理撞击,仅仅是因为能量密度太大,导致探测器无法承载?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咕噜……” 那位年轻的核物理学家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那张本还充满了自信与骄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苍白!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烧焦的操作台上。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他今天所接触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新科技”,而是一个全新的、他们这些凡人根本无法理解也根本无法想象的超凡领域! 那块石头里蕴含的不是电能,不是核能,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更纯粹的本源力量! “李……李真人……” 他慢慢转过身,用那颤抖的声音,如同一个正在向真理提问的卑微求道者,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这块小小的石头里,到底蕴含着多大的能量?” 李道玄看着他那张充满了求知欲与敬畏的脸庞,并没有嘲笑他的无知。 只是淡淡一笑,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 “一?” 年轻的核物理学家试探性地问道,声音沙哑: “您是说,它的能量相当于一个吉瓦级别的核电站满负荷运转一天?” 这已经是他能想象的极限了。 这块石头只有拇指大啊! 然而,李道玄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平静如水,却如惊雷炸响: “相当于一座大型水电站,持续不断地发电一百年。”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句话仿佛是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引爆! 整个实验室瞬间便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的鱼塘,彻底地炸开了锅! “什么?!一百年?!” “我的上帝!这……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质能守恒定律!这么小的体积,怎么可能储存这么庞大的能量?除非它的内部是一个折叠的空间!” “这……这是无限能源啊!这是永动机啊!”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抛弃了科学家的矜持,如同看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如同第一次仰望星空的伽利略。 一个个激动得是满脸通红、浑身颤抖! 有的老教授甚至捂着胸口,差点因为过于激动而晕厥过去。 他们不仅看到了这把枪的成功,更看到了人类未来的无限可能! 如果这种“灵石”能够量产…… 航天飞机不需要巨大的燃料箱就能飞向深空! 城市不再需要燃烧煤炭! 汽车将拥有无限的续航! 人类将彻底摆脱化石能源的束缚! 他们知道,一个全新的、足以引发第四次乃至第五次工业革命的“灵气能源”的伟大时代,在这一刻已经不再是幻想! 它正在向着他们缓缓地打开了大门! 而在那扇大门的背后,站着那位微笑的年轻人——李道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论功行赏,国家宝库!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如同实质化的信仰洪流,在整片东海之上疯狂地激荡着,经久不息。 那一声声“恭迎道玄真人凯旋”的怒吼是那样的真挚,那样的狂热,那样的发自肺腑,足以让任何一副铁石心肠都为之融化,让任何一位英雄豪杰都为之热血沸腾。这是源自一个民族骨血深处的呐喊,是压抑了百年之后,终于扬眉吐气的激昂! 然而,站在这无尽荣光最中心的李道玄,他那张清秀俊朗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云淡风轻的模样。 仿佛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都为之疯狂的无上荣耀,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那毁天灭地的伟力也好,这震动世界的声名也罢,对于一颗早已超然物外的金丹道心而言,皆是虚妄。 他只是对着那数万名向他致以最崇高敬意的华夏海军官兵们,淡然自若地轻轻颔首,一如闲庭信步,随性而为。 然后,他的目光便越过了那一张张充满了狂热与崇拜的年轻脸庞,直接落在了那为首的、早已是激动得老泪纵横的青龙老将军和陈老身上。 “二位,别来无恙。”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春风拂面,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之力,瞬间便抚平了在场所有人那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有些狂躁的心绪。沸腾的声浪竟也奇迹般地平息了些许,只剩下激动而沉重的呼吸声。 “真人!” “真人您辛苦了!” 青龙老将军和陈老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上前去。他们那本该是充满了上位者威严的苍老脸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激动与敬畏! 他们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看起来与几个月前似乎并没有太大变化的年轻道人,依旧是那身朴素的青色道袍,依旧是那般清秀的面容。 但他们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他那看似平凡的身躯之内,蕴藏着一股何等恐怖的、足以将这片天地都轻易倾覆的无上伟力!那种感觉,远比之前在航母编队上空感受到的更加深邃,更加浩瀚! 如果说,之前的李道玄在他们眼中是一柄锋芒毕露、寒光四射,足以斩断一切的绝世神兵。 那么此刻,金丹大成之后的李道玄,便是一片深邃无垠、不可测度的浩瀚星空!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成一方天地,自成一方宇宙!周遭的光线、空气、乃至虚空中的法则,都仿佛在以他为中心,进行着一种玄奥而和谐的律动。 那是一种已经完全超脱了“人”的范畴,真正地迈向了“神”之领域的绝对生命层次的跃迁! “份内之事,何谈辛苦。” 李道玄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却又带着一丝让人无法直视的疏离感,那是生命层次截然不同所带来的天然屏障。 “倒是让二位受惊了。” “不惊!不惊!何止是不惊啊!” 青龙老将军激动得用力一摆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老泪,发出了他这一生之中最为畅快,也最为自豪的朗声大笑! “能亲眼见证真人您一剑断航母,扬我华夏国威!老头子我就算是现在就死了,也值了!哈哈哈哈!痛快!实在是痛快啊!” 陈老也是感慨万千,他望着李道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真人,您不知道……当那一剑斩落时,我们整个指挥部,全世界所有关注着这里的目光,都彻底静止了。那是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一剑!您……改变了一切!” 一番简单的寒暄之后,在整个华夏乃至全世界无数卫星和媒体镜头的注视之下,李道玄受邀登上了那架专门为他准备的、代表着华夏最高规格的红色专机。 …… 两个小时后。 京城,紫光阁。 专机之上,陈老亲自为李道玄介绍着此行的目的地,神情无比庄重。 “真人,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紫光阁。那里是整个华夏的心脏,是这个国家最高权力的象征之地。” “往日里,那里戒备森严,气氛庄重肃穆,足以让任何一位来访的外国元首,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压力。” “然而,今日,那里所有的威严与肃穆,都只为了迎接一个人的到来。” 陈老的话语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意。 当李道玄在那位白发苍苍、神情温和却自带一股如山岳般沉稳气场的领导亲自的、无比谦卑的引领之下,缓缓步入那间足以决定十四亿人命运的最高会议室之时,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在场的所有人,每一位跺一跺脚都足以让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都为之震上三震的顶级大佬,全都不约而同地从他们的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复杂至极,有敬畏、有感激、有震撼,更有一丝丝难以掩饰的好奇与探究,共同注视着这位以一己之力,彻底改写了世界格局的年轻道人! 这一场注定要被载入华夏史册,却又绝对不会被任何普通人所知晓的秘密会谈开始了! 会谈的内容,无人知晓。 后世的历史学家们,只能从一些支离破碎的、解密等级达到了sss级的绝密档案之中,窥探到这场会谈所带来的那足以影响人类文明未来数千年走向的冰山一角! 他们只知道,在这场会谈之后,清微观被正式列为华夏“圣地”! 其地位与国同级,受国家最高级别的、动用军队的永久性保护!情报系统和天眼系统将清微观方圆百里划为最高等级禁区,任何未经允许的窥探都将被视为战争行为。 任何未经允许,胆敢擅闯清微观者,无论是谁,无论其身份地位,都将被视为对整个华夏的最高级别的挑衅! 可先斩后奏! 而李道玄本人,更是被华夏官方正式授予了一个史无前例的、至高无上的尊号—— “护国真人!” 地位超然,凌驾于一切世俗律法之上! 见官大三级! 可随意调动除正规军队之外的一切国家资源!包括龙组、特别行动处、以及所有隐藏在暗处的国家力量! 这,几乎等同于将半个华夏的权柄,都交到了他一个人的手中!这份信任与托付,重如泰山! 然而,对于这一切在凡人眼中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权力与荣耀,李道玄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他拒绝了。 在会议室那凝重而肃穆的氛围中,他平静地开口,声音清越,宛如玉石相击: “贫道乃方外之人,红尘俗世,于我如浮云。名利权柄,更是身外之物。此番出手,非为求名,非为求利,只因此身生于华夏,这片土地乃我故土,护持一二,本是应有之义。” “我所求者,唯光大道门,重现上古仙道之辉煌,引领人族走向另一条更为广阔的道路。若国家需要,贫道自当出手,但这些世俗的权柄与职位,还请收回。” 他唯一接受的,是那个“护国真人”的虚名。 因为,守护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本就是他身为华夏儿女义不容辞的责任!这个名号,他受之无愧,也乐于承担。 面对李道玄这等视权势如粪土、视名利如浮云,心怀天下的真正仙人般的高风亮节,在场的所有大佬无不为之动容,为之钦佩! 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丝对于“个人伟力”凌驾于“国家机器”之上的担忧,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们知道,华夏这一次,是真的请到了一位真正的,心怀家国的守护神! 会谈的最后,领导亲自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真人高义,我等拜服。权力名位您既不取,但我华夏也绝非忘恩负义之辈。这份功绩,必须要有足够的分量来回报。否则,我等心难安,国法亦难安!” “所以,作为对李道玄此次力挽狂澜、扬我国威的‘论功行赏’,华夏官方做出了一项足以让任何一个修仙门派都为之疯狂的决定!” 他们要向李道玄开放他们隐藏在秦岭龙脉深处,数千年来所积攒的国家终极宝库! “真人,您随我来。” 陈老站起身,对着李道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只有考古学家在即将开启一座千年古墓时才会流露出的神秘与兴奋! 在数名全副武装、气息彪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隼的龙组成员的护卫之下,李道玄跟随着陈老,乘坐着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红旗轿车,一路向着京城的西郊疾驰而去。 最终,轿车在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杂草丛生,甚至有几分破败的早已废弃的军事基地之前停了下来。 然而,李道玄那早已是金丹大成的神念,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座看似废弃的基地之下,那千米之深的岩层之中,隐藏着一个何等庞大、何等坚固、何等不可思议的地下世界! 那里的防御工事,从物理到能量层面,层层叠叠,密布的符文与现代科技完美结合,足以抵御住数颗千万吨当量级别的核弹的正面轰炸! 在经过了虹膜、声纹、基因序列,乃至神魂波动的足足九道堪称变态的安检程序之后,每一步都伴随着冰冷的机械提示音与能量的流转。当最后一道检测神魂波动的仪器扫过李道玄时,仪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但很快被陈老手动授权通过。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远古巨兽在苏醒,一扇由不知名合金打造而成的、厚达十数米的、足以让任何钻地炸弹都为之绝望的巨大圆形闸门,缓缓地向着两侧打了开来! 一股充满了岁月沧桑、历史厚重,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精纯无比灵气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中,有帝王的霸道,有圣贤的智慧,有金戈铁马的杀伐,也有草木精怪的灵秀。 呈现在李道玄眼前的,是一个无比巨大的、仿佛要将整座山脉都彻底掏空了的地下空间!穹顶之上,镶嵌着某种能够模拟日夜星辰的奇特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里,便是华夏数千年来最大的秘密! 这里,便是无数帝王将相穷其一生都在苦苦追寻的长生之秘的源头! 这里,便是华夏的终极宝库! 陈老走在前面,带着自豪介绍道:“真人,这里的一切,都是历朝历代,尤其是自秦汉以来,国家力量所能收集到的所有与‘神秘’、‘超凡’有关的事物。有些是帝王陵寝中的陪葬,有些是名山大川里的发现,还有些,则是与古代方士、炼气士交易所得。” 只见,那巨大的空间之内,琳琅满目地摆放着无数在外界早已是绝迹的国之重宝! 那闪烁着青幽光芒,仿佛承载着九州山河气运的,是传说中大禹治水之时所铸造的九鼎之一,鼎身之上,山川地理、鸟兽鱼虫的纹路依旧清晰可见,散发着镇压一切的厚重气息; 那通体由千年寒玉打造,晶莹剔透,至今仍有丝丝寒气溢出的,是汉武帝刘彻当年为求仙酿而建造,用以承接甘露的承露盘,其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仙灵之气; 那被供奉在黄金底座之上,散发着淡淡龙形紫气的,正是始皇帝嬴政当年佩戴过的传国玉玺!虽非“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那一枚,却同样是采集龙脉核心之玉雕琢而成,蕴含着磅礴的国运龙气! 无数在外界任何一件都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的无价之宝,此刻却如同地摊上的大白菜般,被分门别类,随意地摆放在这里! 而这些,还都只是最外围的,沾染了气运与历史印记的凡俗之物! 在宝库的最深处,在那被一重重闪烁着微光的古老阵法所守护的区域,李道玄甚至还感受到了一丝丝只有真正的“天材地宝”才会散发出的精纯灵气! 那是不知生长了多少万年,已经初具人形,周身环绕着浓郁药香的人形何首乌? 那是一整块如玉盘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磅礴生命精气,传说中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太岁灵芝? 甚至,在一处被单独隔离开的阵法中,还有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却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散发着无比锋锐、仿佛能切割神魂的庚金之精?! 看着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一个修仙者都为之疯狂的、琳琅满目的宝藏,即便是李道玄那早已是古井无波的金丹道心,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涟漪。 他知道。 或许,这个世界的秘密,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精彩!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海外势力,初次试探 清微观的声名,此时已不仅仅是局限于华夏一隅,而是如同插上了翅膀的飓风,在短短数月之内便已然传遍了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伴随着这赫赫声名而来的,除了那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的信仰之力,还有从世界各地、通过各种隐秘渠道疯狂涌来的天量财富。 “培元丹”,这种在李道玄看来不过是给炼气期弟子打基础用、甚至可以说是稍显粗糙的入门丹药,在凡俗世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些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被各种现代疾病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全球顶级富豪与权贵,将这种丹药视作足以让他们重获新生、再振雄风的无上神药。 而“延寿丹”,一种同样只是由些许百年份凡俗药材,配合李道玄那神仙般的炼丹手法炼制而成、仅仅只能增加凡人三五年寿命的普通丹药,其地位更是至高无上。 在那些掌控着世界经济命脉,却又不得不面对衰老与死亡的金融巨鳄、皇室成员与政坛大佬眼中,这是比他们金库里所有的黄金、比他们手中所有的权力都还要更加珍贵千万倍的长生之匙。 死亡面前,众生平等。 但李道玄的丹药,却硬生生地在这“平等”之上,撕开了一道名为“机缘”的口子。 一时间,清微观的丹药在海外黑市之上,被炒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天价。 瑞士,苏黎世某个深埋地下的私人银行金库改造的拍卖场内。 一群平日里只需跺跺脚就能让全球股市震荡的老人,此刻却毫无风度地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展台中央那个小小的玉瓶。 仅仅一颗只能让人“龙精虎猛”一个月的培元丹,其起拍价便已然高达五千万美金,且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万。 最终的成交价,往往定格在一亿美金以上,而且依旧是有价无市! 至于那一颗能延续五年寿命的延寿丹? 那是真正的战略级资源。 在最近的一次地下拍卖中,一颗延寿丹被拍出了一百亿美金的恐怖天价! 这不仅仅是金钱的交易,更是资源的置换,权力的让渡。 并且,想要购买还必须经过苏氏集团旗下最神秘的部门,进行最为严格的背景审查。 任何对华夏怀有敌意、或是有过不良记录的势力,即便出价再高,也连参与竞拍的资格都没有。 苏氏集团,这个曾经只是偏安一隅的商业家族,如今依靠着清微观这棵参天大树,已然成为了全球最为特殊的商业帝国。 无数顶级财团挥舞着钞票,只为求得一张苏氏集团的贵宾卡。 金钱在这一刻,第一次在“生命”与“健康”面前,显得是那样的苍白,那样的无力。 如此神奇的丹药,如此恐怖的吸金能力,自然也引起了那些隐藏在凡俗世界背后、掌控着这个星球真正力量的古老超凡势力的注意。 …… 漂亮国,扭腰市,曼哈顿岛之巅。 夜色笼罩下的城市霓虹闪烁,仿佛一条流淌着欲望的河流。 一座完全由单向透光特种玻璃打造而成、充满了未来感与科幻色彩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这里是凡人无法触及的禁区,也是漂亮国最强大、最神秘的超凡组织——“异能者联盟”的总部所在。 顶层,巨大的环形会议室之内,空气仿佛凝固。 十几道气息各异却同样强大无比的身影,正通过全息投影进行着一场最高级别的秘密会议。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夜景,但屋内众人的心思却全在会议桌中央那份悬浮的全息数据报告上。 为首的是一个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阴影之中、坐在特制轮椅上、看不清具体面容的光头老者。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智慧与精神风暴,代号为“x教授”。 在他的左手边,是一个身材魁梧如巨熊、指缝间隐隐有着金属光泽闪烁、浑身散发着狂野与暴戾气息的壮汉,他嘴里叼着雪茄,烟雾缭绕中透着一股野兽般的凶狠,代号“金刚狼”。 在他的右手边,则是一个身材火辣、拥有一头赤红色长发、周身隐约有火焰光影扭曲空气的绝色女子。 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魅惑与极度危险的气息,仿佛随时能将灵魂焚烧殆尽,代号“凤凰女”。 除此之外,还有那双眼翻白可以操控雷霆气象的“暴风女”、皮肤湛蓝身后拖着长尾的“夜行者”、戴着特制红英石眼镜面无表情的“镭射眼”…… 他们便是这个星球之上,站在西方异能者顶点的……一群怪物。 “诸位。” x教授那温和而又充满了磁性的声音,缓缓地在会议室之内响起,这种声音似乎直接作用于人的脑海,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关于华夏‘清微观’的丹药,想必大家都已经有所了解,甚至有些人已经私下尝试过了。” 说着,他手指轻轻一点。 全息投影瞬间变化,展现出一颗被拆解分析的“培元丹”的微观结构图。 复杂的分子式如同天书般排列,但在那核心处,却有一团无法被现有科学手段解析的金色能量团。 “根据我们最新的研究报告显示,这种名为‘培元丹’的丹药,其中所蕴含的并非普通的化学成分,而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无比纯净且高阶的生命能量!” 教授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度,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种能量,华夏人称之为‘灵气’。它不仅可以完美修复受损的细胞,甚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从基因层面修补我们的缺陷,激发我们体内的x基因,提升我们的能力等级,并缓解异能带来的身体反噬!” 轰!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之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在场所有异能者的呼吸都在瞬间变得粗重起来,眼神之中爆发出了一股无比贪婪与狂热的光芒。 提升能力等级?! 缓解反噬?! 这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要知道,异能者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大多伴随着基因层面的缺陷与痛苦。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想要再进一步更是难如登天,每一步都可能面临基因崩溃的风险。 而现在,一个东方的道士,随手炼制的丹药,竟然能解决困扰他们百年的难题? “所以,x教授,您的意思是……” “凤凰女”那充满了魅惑的声音缓缓响起,她优雅地把玩着一缕红发,舌尖轻轻舔了舔性感的红唇,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火光。 “我们要去华夏,将那个所谓的‘清微观’踏平,把那个小道士抓回来,让他成为我们专属的炼丹机器吗?” “我很乐意去撕碎那些道士的喉咙。” “金刚狼”吐出一口浓烈的烟雾,亮出了那令人胆寒的合金利爪,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x教授缓缓地摇了摇头,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收起你们的轻视与傲慢。” “根据我们从‘圣殿’以及‘神盾局’内部得到的绝密情报,那位清微观的观主李道玄,是一个就连‘至尊法师’一脉都感到无比忌惮的恐怖存在!” 全息投影再次变换。 画面变得有些模糊,那是卫星在高空拍摄的影像。 画面中,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光,如同神罚一般从天而降。 那艘代表着漂亮国海军最高荣耀、号称永不沉没的核动力航母,在这道剑光之下,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被整齐地一分为二,切口处光滑如镜! “‘一剑断航母’,只手握天雷。” x教授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深深的忌惮。 “这并非电影特效,而是真实发生在我们眼前的神迹。在他真正的实力底线没有被彻底摸清之前,任何正面的冲突,都可能导致我们联盟的覆灭!”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那如同神明般徒手掌控天雷、一剑斩断钢铁巨兽的恐怖画面,再一次浮现在众人心头。 那是超越了肉体异能,触及到规则层面的力量。 那种力量,早已成为了烙印在他们灵魂最深处的阴影。 “该死!那我们该怎么办?” “金刚狼”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特种合金桌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他那粗犷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地咆哮道:“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华夏人用那些神奇的丹药,培养出更多的‘超能力者’,最后骑在我们头上拉屎吗?!” “当然不。” x教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智慧,却又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微笑。 “正面冲突是愚蠢的自杀行为,但小小的、隐秘的试探,却是必要的。” “我们需要情报。我需要知道,那座所谓的‘清微仙境’,它的力量源泉是什么?它的防御体系到底是何种形式?是某种东方的古老科技,还是……某种特殊的魔法力场?” 说着,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会议室角落里。 那里有一团阴影,仿佛与周围的黑暗彻底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无法发现那里还坐着一个人。 “‘幻影’。” x教授淡淡地开口。 “你的‘相位穿行’能力,可以将身体转化为虚无的量子状态,理论上可以无视这个世界上任何物理层面的防御,哪怕是核避难所的大门也挡不住你。” “我需要你潜入那座道观。不需要你偷取任何东西,也不要惊动任何人。我只需要你进去,转一圈,将那里的灵气分布、防御部署完整地记录下来。” “能做到吗?” 角落的阴影一阵蠕动,随后显现出一个瘦削的男子。 他穿着一身紧身的高科技潜行服,脸色苍白如纸,双眼深陷,透着一种病态的自信与阴冷。 “当然,教授。” “幻影”的声音沙哑刺耳,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缓缓站起身,身体在实与虚之间不断闪烁,显得诡异莫测。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幻影’去不了的地方,也没有我穿不过的墙。” “华夏的道观?呵呵,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秘密的后花园罢了。” …… 三日之后,华夏,武当山。 夜黑风高,乌云遮月。 凛冽的山风呼啸着穿过山林,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一道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模糊身影,如同来自幽冥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清微观所在的主峰山脚之下。 正是那位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了无上自信的“幻影”。 他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 只见山脚下,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无数身穿迷彩服的华夏精锐士兵手持最新式的武器,在红外线与热成像仪的辅助下,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暗处更是隐藏着无数高精尖的探测设备,哪怕是一只蚊子飞过,都会被瞬间锁定。 但这严密的防御,在“幻影”眼中,却如同儿戏。 “一群还在用血肉之躯和原始科技来守卫城墙的可怜虫。” 他看着那些士兵,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到极点的冷笑。 “凡人的智慧,又怎能理解量子层面的伟大?”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直接发动了自己的异能。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颤。 他的身体瞬间变得虚幻透明,仿佛化作了一片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涟漪。 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向着前方飘去。 他穿透了那足以将人瞬间烤焦的高压电网,电弧在他身体穿过的瞬间没有丝毫跳动。 他穿透了那一个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的身体,那些士兵只觉得一阵阴风吹过,打了个寒颤,却根本不知道死神刚刚与他们擦肩而过。 他无视了所有的红外线、重力感应、雷达波。 在他的眼中,这世间的一切物理法则都如同虚设,物质对他而言,不再是阻碍,而是空气。 这种如入无人之境的快感,让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猖狂。 很快,他便如同一缕幽魂,飘到了半山腰。 那里,有一座由苏氏集团斥巨资建造,用来储存普通药材与半成品丹药的巨大仓库。 这座仓库由目前世界上最顶级的特种合金整体浇筑而成,没有任何缝隙。 其墙壁的厚度超过了五米,内部还夹杂着铅层与凯夫拉纤维,号称足以抵御重型钻地导弹的正面轰炸,甚至能防核辐射! 然而在处于“虚无相位”状态下的“幻影”眼中,这堵厚重得令人绝望的合金墙壁,与一张薄薄的窗户纸并无任何区别。 他甚至都懒得去寻找通风口或大门,只是满脸自信地调整了一下姿态,将自己的身体向着那冰冷的合金墙壁,直直地撞了过去! 近了。 更近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功潜入仓库之后,那些价值连城的“神药”如同垃圾一般堆积如山的美好画面。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凭借着这次任务带回的情报,在联盟之中地位飙升,获得更多资源,甚至得到x教授的亲自强化,最终成为那仅次于三巨头的顶级存在的辉煌未来! 然而。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要与那合金墙壁接触,甚至已经有一半的意识体渗透进去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原本平平无奇的虚空之中,猛然间荡漾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 “嗡——!!!!!” 仿佛是触动了某种古老而神圣的禁忌。 一道由无尽玄奥符文所组成的、充满了“镇压”、“封禁”、“隔绝”之大道真理的恐怖能量壁障,轰然在他的面前亮起! 那不是科技的力量,那是天地之威! ——四象锁天阵!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尊神兽的虚影在壁障上一闪而逝,发出了来自灵魂层面的咆哮。 “幻影”那张本还充满了自信与得意的脸庞,在这一瞬间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原本充满了不屑与轻蔑的眼眸,瞬间被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极致的、纯粹的恐惧所彻底淹没! 他感觉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虚无状态”,在这股霸道的阵法之力面前,竟然被强行解除! 空间被锁死了! 相位被凝固了! 他从高维度的观察者,瞬间被打回了低维度的蝼蚁! “不——!”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绝望与凄厉的惨叫。 声音甚至还未来得及传出喉咙。 他想后退,他想停止自己的能力,他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由于惯性的作用,他的肉体在恢复实体的一瞬间,就如同一辆以三十倍音速疯狂行驶的超级跑车,狠狠地、毫无保留地正面撞上了一堵由宇宙中最坚硬的物质所打造而成的叹息之墙!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如同一个装满了水的熟透西瓜,被人从万米高空狠狠地摔在了水泥地上所发出的沉闷轻响。 那名在整个漂亮国异能界都足以排进前二十、令无数特工闻风丧胆的a级巅峰异能者“幻影”。 连同他那引以为傲的“相位穿行”能力。 连同他那充满了无限幻想的美好未来。 在这一瞬间,被那狂暴的、根本不讲任何道理的阵法反震之力,硬生生地从“物质”的层面彻彻底底地挤压、撕裂、碾碎、湮灭! 甚至连灵魂都在那四象神兽的威压下,化作了齑粉。 最终,只剩下一滩沾染在墙壁之上、还在微微蠕动着、散发着阵阵恶臭的模糊血肉,缓缓滑落。 …… 漂亮国,“异能者联盟”总部。 死一般的寂静。 会议室之内,巨大的监控屏幕上一片雪花。 而在另一侧的生命监测仪上,那个代表着“幻影”生命体征的绿色光点,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啪”的一声,瞬间熄灭! 紧接着。 那面象征着他荣誉与地位的、挂在墙壁之上的全息肖像画,更是毫无征兆地“咔嚓”一声,从中间平平整整地裂成了两半,摔落在地。 碎片飞溅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见了鬼般的不敢置信。 “死……死了?” “暴风女”的声音在颤抖。 那是“幻影”啊!拥有近乎不死之身的潜行大师,就算是核爆中心他都有机会逃生,怎么可能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毫无反抗之力地暴毙? 良久。 x教授那温和的声音才缓缓地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之中,再也没了之前的从容与淡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深沉。 他看着那熄灭的生命信号,仿佛透过无尽的虚空,看到了一座巍峨不可侵犯的神山。 “看来……” “我还是低估了那所谓的‘仙家阵法’,也低估了那位道长的手段啊。” x教授闭上了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物理免疫?量子穿透?在东方的‘道’面前,似乎都成了笑话。” “甲计划,彻底失败。”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语气变得冰冷而决绝。 “传令下去,暂停一切针对清微观的直接渗透行动。” “启动……” “——乙计划!”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小白出山,一虎当关 幻影的暴毙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心怀叵测的海外超凡势力的脸上! 他们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座所谓的“清微仙境”,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凡俗的“异能者”、“魔法师”可以随意踏足的禁地! 那无形的、却又真实存在的“魔法”壁垒,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彻底断绝了他们所有想要通过“潜入”来获取神药的痴心妄想! 然而,欲望是永远无法被满足的。 对于那些早已习惯了站在世界之巅、予取予求的顶级权贵与超凡势力而言,“得不到”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种最无法容忍的挑衅! 既然“暗”的不行,那便来“明”的! 在那位于大洋彼岸、装饰奢华却弥漫着雪茄烟雾与阴谋气息的圆桌会议室里,一场针对清微观的全新围猎计划正在紧锣密鼓地推演。 他们改变了策略,不再试图去挑战那如同神域般不可侵犯的清微观本身,而是将那贪婪且恶毒的目光,投向了那条连接着清微观与凡俗世界的脆弱血管——运输路线! 在经过了长达数周的、动用了无数军事级侦察卫星与深潜间谍的精密侦查之后,他们终于通过苏氏集团外围一个不起眼的物流子公司,锁定了一条极其隐秘的线路。 这是一条由苏氏集团核心团队亲自负责、专门用来将各种珍稀药材与特殊物资运往武当山的秘密补给线! 一个无比疯狂也无比大胆的计划,在无数个跨国财阀与超凡势力的共同推动之下悄然成形! 他们要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武装抢劫! 这不仅是为了夺取可能存在的“灵药”,更是为了通过这种极端暴力的手段,逼迫那位高高在上的“清微观主”现身,或者至少,狠狠地打击华夏修行界的嚣张气焰。 为此,他们不惜血本,动用了他们在黑暗世界之中所能动用的最强大的力量! ——“地狱犬”佣兵团! 一支在整个国际佣兵界都足以排进前三的、真正的王牌之师! 这不仅仅是一群士兵,更是一群为了杀戮而生的恶魔。 其成员全部都是由各国最顶级的特种部队——如三角洲、sas、阿尔法别动队等退役下来的超级兵王所组成。 他们每一个人的双手,都沾满了无数政要、富豪乃至小国君主的鲜血,他们的名字在国际刑警的红色通缉令上闪烁着刺目的血光。 他们装备着这个星球上最先进、最昂贵的单兵作战系统,从外骨骼辅助装甲到电磁脉冲手雷,武装到了牙齿。 他们是行走在人间的战争机器! 而这一次,为了确保任务的万无一失,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庞然大物——“异能者联盟”,更是破天荒地为这支佣兵团配备了三名拥有着强大战斗能力的b级异能者! 一名可以操控金属磁场、甚至能徒手撕裂坦克的“万磁女”。 一名皮肤能瞬间碳化、硬度堪比金刚石的“石头人”。 以及一名可以从眼中发射出高能热熔射线、拥有极强远程破坏力的“镭射眼”! 如此豪华的阵容,如此强大的武力,在他们看来别说是抢劫一支小小的运输车队了,就算是去正面攻打一个中等国家的首都,或者在某些局部战争中左右战局,都已然是绰绰有余! …… 华夏,神农架原始森林深处。 这里古木参天,云雾缭绕,自古以来便是充满了神秘色彩的禁区。 一条刚刚才被苏氏集团秘密修建出来的战备公路上,一支由十数辆重型军用卡车所组成的庞大车队正在缓缓地行驶着。 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惊起无数飞鸟。 每一辆卡车的周围,都跟随着四名全副武装、眼神警惕的安保人员。 他们虽然穿着普通的战术迷彩,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磨砺才会拥有的铁血与肃杀之气。 他们是龙组的精锐! 而在车队的最中心,那辆由最顶级的特种合金打造而成的、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巨大装甲运输车之内,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车厢内端坐着足足有十名身穿道袍、双目微闭的年轻人。 他们并非普通的安保,而是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一层的清微观外门弟子! 这便是由金不换亲自策划、由龙组全力配合的“钓鱼”计划! 他们早已是通过苏氏集团内部被故意策反的“内鬼”,将这条“重要”的运输路线以及这批所谓的“珍贵物资”情报,精准地泄露了出去! 这是一个阳谋。 他们要做的就是引蛇出洞,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所有胆敢伸出爪子的豺狼一网打尽,杀鸡儆猴,震慑宇内! “头儿,雷达显示前方热源异常,鱼儿……上钩了。” 车队的最前方,指挥车内,一名负责侦查的龙组成员看着那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红外画面,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猎人般的残酷笑意。 画面中,那原本平静的山谷隘口,此刻已是杀机四伏。 只见在那车队前方数公里之外的必经之路上,无数巨大的滚石与被炸断的参天大树,将道路彻底堵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口袋阵”。 而在那隘口的两侧,陡峭的山壁之上,上百名身穿黑色作战服、脸上画着狰狞迷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郁血腥味的“地狱犬”佣兵,早已架设好了重机枪与火箭筒,布下了一个必杀的天罗地网! 而在制高点上,那三名神情倨傲的异能者正抱着双臂,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所有人!打开保险!准备战斗!” 车队指挥官那冷静而又充满了杀意的声音,通过加密无线电瞬间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咔嚓!咔嚓! 所有龙组成员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枪口一致对外,眼神坚定而冷酷。 然而,就在华夏方严阵以待,准备给这些不知死活的入侵者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之时,异变再生! “轰隆——!!!!!” 一声足以让整片大地都为之剧烈颤抖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从那万米高空之上轰然炸响! 那声音之大,仿佛是天穹崩塌,连那厚重的云层都被瞬间震散! 紧接着,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之下,一个庞大到足以遮蔽天日的巨大阴影,裹挟着滚滚雷鸣与刺目的电光,如同陨石天降般从那云端深处轰然坠落! 它的目标极其明确——狠狠地砸在了那支车队的正中心! 那辆被敌人视为最重要目标、被龙组严密保护的装甲运输车! “吼——!!!!!!!!!” 伴随着落地的瞬间,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狂暴、更加威严、更加充满了无上神兽之霸气的恐怖虎啸,如同亿万吨当量的超级核弹在众人耳边轰然引爆! 这啸声中蕴含着来自远古洪荒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的灵魂都为之战栗! 那恐怖的音波瞬间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席卷而出! “咔嚓!砰!砰!” 一瞬间,周围那所有的重型卡车、那号称可以抵御反器材狙击步枪的厚重防弹玻璃,竟如同最脆弱的纸片般,被这恐怖的音波齐齐地震得粉碎! 玻璃渣漫天飞舞,如同晶莹的风暴! 那些埋伏在数百米外、隐藏在密林之中的“地狱犬”佣兵们,更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他们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巨响,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中了天灵盖! 一个个口喷鲜血、耳膜破裂、甚至连眼球都充满了血丝,惨叫着捂着脑袋从他们的藏身之处滚了出来,手中的武器更是洒落一地! 就连那三名一直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神明的b级异能者,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音波震得七荤八素、体内气血翻涌,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这……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地狱犬”的团长,那位身经百战、从非洲战乱区和中东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的疤脸壮汉,此刻却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他捂着自己那不断流血的耳朵,满脸骇然、瞳孔地震般地望着那烟尘弥漫的撞击中心! 那里,似乎有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正在苏醒。 呼—— 一阵狂风吹过,烟尘缓缓散去。 一头让他们毕生难忘、足以成为他们永恒梦魇的绝世凶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那是一头体型已经庞大到如同远古猛犸象般的巨虎! 它不再是凡俗生物的模样。 它的皮毛不再是那普通的金黄,而是一种如同暗金色绸缎般油光水亮、甚至在阳光之下还反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神俊色彩! 每一根毛发都像是最锋利的钢针,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它的四肢粗壮如擎天之柱,那锋利的虎爪每一次落在地上,都会在那坚硬的花岗岩路面上留下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抓痕,仿佛切豆腐一般轻松! 它的额头之上,那道紫色的雷霆印记如同传说中的天眼,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恐怖神光,仿佛蕴含着九天雷霆之威! 而最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的是它的后背! 哗啦——! 一对翼展已经超过了十五米,完全由暗金色的、如同钢铁般坚硬的羽毛所覆盖的巨大羽翼,正缓缓地从它的背后伸展了开来! 羽翼边缘,缠绕着丝丝缕缕令人头皮发麻的紫色电弧,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插翅虎! 上古神兽! 清微观护山神兽——小白! 此刻的它,早已不是那只跟在李道玄身后撒娇卖萌、为了几颗丹药就打滚的大号猫咪。 它是真正的、从神话传说之中走出的战争巨兽!是这片天地的王者! 它那双如同熔金般燃烧的巨大虎目,冷漠地扫视着周围那些渺小的人类,眼神中只有看蝼蚁般的轻蔑。 “开火!开火!给我杀了这头怪物!快!!” 短暂的死寂之后,那名疤脸团长第一个从那极致的恐惧之中回过神来。 那是作为职业军人的本能,也是面对死亡恐惧时的应激反应。 他用那因为极度惊恐而变得无比嘶哑的声音,歇斯底里地通过通讯频道咆哮着! 哒哒哒哒哒! 轰!轰!轰! 一瞬间,训练有素的佣兵们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无数的重机枪子弹、无数的大口径穿甲弹、甚至还有那足以将一辆主战坦克都炸成碎片的单兵毒刺导弹,如同不要钱般,化作一道道火网,向着那如同山岳般巨大的小白铺天盖地地倾泻而去! 火力之猛,足以在一个瞬间将一支常规连队彻底抹平! 然而!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那足以撕裂钢铁、粉碎混凝土的穿甲弹,在射到小白那身暗金色的皮毛之上时,竟如同射到了一块最坚硬的超合金钢板! 除了溅起一连串绚烂得如同烟花般的火星之外,甚至连它的一根毛发都未能伤到! 子弹被弹飞,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在嘲笑这些人类的无力。 而那些威力巨大的火箭弹,带着长长的尾焰,眼看就要击中它身体的瞬间—— 小白动了。 它并没有躲避,甚至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它那如同钢鞭般的巨大虎尾,只是随意地、如同驱赶苍蝇般向后一甩! “砰!” 那枚高速飞行的火箭弹,竟被这根虎尾精准无比地抽中! 它如同被击飞的棒球般,以一种比来时还要快上了十倍不止的恐怖速度倒飞了回去! 呼啸声撕裂空气! 它狠狠地砸在了那群佣兵最密集的阵地之中!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夹杂着弹片向四周横扫! 数名倒霉的佣兵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那狂暴的爆炸彻底撕成了碎片,肢体横飞! “吼!” 小白仿佛是被这些蝼蚁的攻击彻底激怒了。 它低下高贵的头颅,那双如同熔金般的巨大虎目之中,爆发出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敢打扰虎爷睡觉?还敢拿这种牙签扎我? 找死! 它仰天发出一声咆哮,额头之上那道紫色的雷霆印记陡然间光芒大盛,照亮了整座山谷! “滋啦——!!!!!” 下一秒,天黑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无数道比碗口还要粗壮、充满了至刚至阳、毁灭一切气息的紫色神雷,在云层中疯狂游走! 紧接着,雷霆如雨落! 如同天神降下的最终审判,这些紫色神雷从那九天之上轰然降临,将那方圆数里之内所有的“地狱犬”佣兵,连同他们那引以为傲的装甲车、掩体,都彻彻底底地笼罩在了其中!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惨叫声、哀嚎声、爆炸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那些身穿顶级防弹衣的佣兵,在紫雷面前脆弱得如同白纸,瞬间化为焦炭。 那支在整个黑暗世界都凶名赫赫、令无数国家闻风丧胆的“地狱犬”佣兵团,在小白这如同天罚般的无差别雷霆轰炸之下,脆弱得就如同田地里等待被收割的麦子!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枪声停了。 整个战场便已然是化作了一片充满了焦臭味的死亡焦土!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与燃烧的残骸。 只有那三名b级异能者,凭借着自己那远超常人的能力与反应速度,勉强开启了防御手段,侥幸地在雷雨的边缘活了下来!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是狼狈不堪,浑身焦黑。 “妖……妖怪……” 那名刀枪不入的“石头人”,此刻身上的岩石皮肤已经布满了裂纹。 他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恐怖景象,看着那屹立在雷霆中央的巨兽,他那张由坚硬的岩石所组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情! 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存在!这是神话生物! 然而,小白却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和后悔的机会。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振双翼! “轰——!” 恐怖的音爆云在它身周轰然炸响,它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从原地消失不见! 速度之快,超越了音速! 下一秒,它已然是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名“镭射眼”的身后。 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了这名异能者。 那闪烁着森然寒光、仿佛能切开空间的巨大虎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无上伟力,对着他的头顶狠狠地拍了下去! “不——!” “镭射眼”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泰山压顶般的恐怖风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生死关头,他猛地转过身,那双可以发射出毁灭性激光的眼睛光芒大盛,甚至流出了血泪! 这是他透支生命的一击! 两道足以将十厘米厚的钢板都轻易融化的赤红色高能激光,带着绝望与疯狂,狠狠地射向了那拍来的巨大虎爪! 然而! “嗤——!” 那无坚不摧、号称可以切割万物的高能激光,在射到那覆盖着暗金色皮毛的虎爪之上时,竟如同水枪射到了坚不可摧的航母甲板之上! 除了冒出一阵青烟、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之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焦痕都未能留下! 在绝对的力量与防御面前,一切花哨的异能都是笑话!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以及血肉崩碎的闷响。 “镭射眼”的整个上半身,连同他那引以为傲的异能之眼,都被小白这一巴掌硬生生地拍成了一滩肉泥! 鲜血飞溅,染红了小白那暗金色的利爪。 一虎当关! 万夫莫开! 小白站在血泊之中,仰天长啸,用它那最原始也最狂暴的方式,向着整个世界、向着所有窥探神州的宵小之辈,宣告了清微观的赫赫神威!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道门大会,风云再起 神农架深处那一虎当关、万夫莫开的恐怖景象,通过那早已布置在战场周围的最高清的军事卫星与隐形无人机,以一种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实时地传送回了世界各地那些正躲藏在阴影之中、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海外超凡势力的秘密基地! 死寂,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无论是那漂亮国“异能者联盟”的总部,还是那欧罗巴“圣光教廷”的古老城堡,亦或是那小子日“阴阳寮”的阴森神社…… 所有在不久之前还对那所谓的“神药”充满了贪婪与觊觎的超凡者们,在看到了那头如同远古魔神般轻易地便将一支装备精良的王牌佣兵团、连同三名b级异能者都如同碾死蝼蚁般轻松屠戮殆尽的暗金插翅虎之后,他们全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永恒般的沉默! 在大洋彼岸,那个拥有着全球最顶尖科技与异能结合的地下堡垒中,一名肩扛将星的魁梧白人男子死死地盯着眼前巨大的全息屏幕。 他手中的雪茄早已烧到了手指,那灼烧的痛楚却丝毫无法唤醒他处于极度惊骇中的神经。 屏幕上,那头体型庞大的插翅巨虎仅仅是发出一声咆哮,肉眼可见的声波便如同实质般的重锤,将数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震得七窍流血,内脏破碎。 那一身暗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流淌着如金属般冷冽的光泽,哪怕是反器材狙击步枪的穿甲弹打在上面,也不过是溅起几朵微不足道的火星,连一根虎毛都未能斩断。 “上帝啊……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这就是华夏神话中的生物吗?” 将军颤抖着松开了手,价值不菲的雪茄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而在那充满了腐朽与神秘气息的欧罗巴古堡内,身披红袍的主教手中的纯银十字架“当啷”一声跌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到那头老虎背后的双翼轻轻一扇,两道如同龙卷风般的金色风暴凭空而生,将那位不仅拥有火焰异能、更精通格斗术的b级强者瞬间卷入其中。 没有任何惨叫,也没有任何挣扎。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名在西方黑暗世界赫赫有名的强者便化作了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这不是凡间的力量……这是恶魔!不,这是来自东方的神罚!” 红衣主教喃喃自语,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着,仿佛那一刻,这头凶兽的利爪已经隔着万水千山,扼住了他的咽喉。 至于那阴暗潮湿的阴阳寮神社之中,几名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大阴阳师更是面如土色。 他们引以为傲的式神,在看到屏幕中那头散发着滔天凶威的巨虎时,竟然不受控制地自行显化而出,随后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发出凄厉的哀鸣。 这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 这是上位生灵对下位生灵的无情碾压! 他们的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与妄念,在这一刻被那头绝世凶兽用最蛮横、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彻彻底底地、干干净净地碾成了齑粉!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冰冷、更加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他们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个他们之前一直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残酷事实! 那座名为“清微观”的华夏道观,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还停留在“凡俗”层面的超凡势力所能够染指的! 那是真正的、属于“神”的领域! 一只看门的宠物便已然是拥有了如此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那……那只宠物的主人,那位曾经一剑斩断了航母、徒手掌控天雷的清微观观主李道玄,他的实力又该是何等的深不可测?! 是不是只要他愿意,那个男人甚至可以一人一剑,荡平整个西方黑暗世界? 一想到这里,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们的后背。 他们终于怕了,是那种发自灵魂最深处、源自于生命最本能的恐惧!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残酷世界里,绝对的力量就代表着绝对的真理。 清微观展示出的,就是这种令人绝望的真理。 各大势力的首领几乎在同一时间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封口令与撤退令。 所有针对华夏、针对清微观的行动全部取消! 所有潜伏在华夏境内的情报人员全部进入静默状态! 甚至有人已经在连夜起草道歉信,准备备上厚礼,通过各种渠道向那位东方的年轻道人示好。 从此,清微观这三个字,在整个海外的黑暗世界之中成为了一个比“死亡”还要更加恐怖的终极禁忌! 再也无人敢对其生出半分的觊觎之心! …… 与海外的一片愁云惨淡截然不同,清微观的声名在这一战之后如同坐上了火箭般,再次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一虎当关,万夫莫开!清微神兽,威震全球!”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道玄真人座下神兽,竟恐怖如斯!” 网络之上,那段由龙组官方“不小心”泄露出去的、经过了模糊处理的战斗视频,早已是被无数的华夏网友疯狂地转载、评论、膜拜! 各大社交媒体的服务器一度瘫痪。 热搜榜前十名,全部被清微观与那头神异的插翅虎霸占! “我的天!这就是我们华夏的神兽吗?太帅了!太燃了!” “看到那群外国佣兵屁滚尿流的样子,老子今晚能多吃三大碗饭!” “以后谁还敢说我们华夏无神?清微观就是当世神话!” “跪求道长收徒!我不要工资,只想去给神兽铲屎!” 整个华夏再次陷入了一片扬眉吐气、举国欢腾的狂热氛围之中!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斗的胜利,更是民族自信心的一次极大提振。 在这个超凡力量逐渐显露的时代,华夏拥有这样一位定海神针般的守护者,让每一个国人都感到无比的安心与自豪。 无数的青少年更是将那威风凛凛、霸气到了极致的小白奉为了自己心中唯一的“偶像”与“图腾”! 他们的房间里不再贴着那些流量明星的海报,取而代之的是小白仰天长啸的画卷。 甚至就连那远在京城的动画公司都连夜推出了以小白为原型的动漫、手办、游戏……其火爆程度甚至一度超越了那些传统的“龙”、“凤”图腾! 据说第一批小白手办刚刚上线一秒钟就被抢购一空,二手市场的价格更是被炒到了天价。 而位于武当山脉支脉的清微观,更是成为了一处堪比圣地的存在。 哪怕山路崎岖,哪怕道观目前并未完全对外开放,但依然阻挡不了那些虔诚到了极点的信徒。 山脚下早已排起了长龙般的队伍,无数人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那云雾缭绕的道观,吸一口那里的空气,都觉得神清气爽,百病全消。 清微观的香火在这一刻鼎盛到了极致! 那浓郁的香火愿力,几乎在道观上空凝聚成了实质般的祥云,终日不散。 然而,正所谓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清微观的声名如日中天,其所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耀与信仰,还有那来自同行的嫉妒与猜疑! 华夏,江南西道,鹰潭府。 这里山清水秀,灵气氤氲。 一座自东汉便已建立、传承了近两千年、终年被金光所笼罩、被誉为“道教祖庭”的巍峨仙山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龙盘虎踞,气象万千。 这里便是天下道门正一派的领袖、无数符篆法师心中的无上圣地——龙虎山,天师府! 此刻,就在那天师府最核心的、非天师亲传弟子不得入内的“传法堂”之内,气氛却是显得有些压抑与凝重。 古色古香的大殿内,供奉着三清祖师的巨大金身,香炉中燃烧着顶级的龙涎香,烟雾缭绕间,更增添了几分庄严肃穆。 数十名身穿绣着太极八卦图的明黄色道袍、仙风道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纯正道家气息的老道士正襟危坐。 他们每一位,在各自的一亩三分地上,那都是受万人敬仰的活神仙。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见上一面难如登天。 但今天,他们却齐聚一堂,个个面色凝重,甚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躁。 他们便是来自华夏各地那些同样传承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古老道门掌教! 崂山的符篆宗师、茅山的驱鬼真人、武当(其他支脉)的剑仙、全真的丹道大家…… 可以说,整个华夏道门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传承,其最高的话事人今日都已然是齐聚于此! 而在那主位之上端坐着的,则是一位面容清癯、鹤发童颜、双眸开阖之间仿佛有金光闪过、其周身更是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股至阳至刚、万法不侵的磅礴气息的老天师! 他身穿紫袍,那是道门中最为尊贵的象征。 他便是当代龙虎山天师府之主,被整个华夏道门公认为“天下第一”的张之维! 即便不发一言,他身上那股如渊如海的气势,也压得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胸闷。 “诸位道友。” 张之维那苍老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缓缓地在殿堂之内响起。 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在每个人的耳畔回荡,直击心灵。 “想必关于那武当‘清微观’之事,大家已然是有所耳闻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方立刻便如同炸开了锅! 这些平日里养气功夫极好的高道们,此刻却再也维持不住那份淡然。 “哼!何止是耳闻!简直是如雷贯耳!” 一名身材高大、满脸红光、性情极为火爆的道人猛地一拍桌子。 那坚硬的红木桌案竟在他这一掌之下留下了深深的掌印,木屑纷飞。 此人乃是茅山派当代掌教,赤火真人,一身火法造诣极高,性格更是如烈火般暴躁。 他满脸不忿地说道:“那清微观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道观!甚至在道协的记录里都找不到他们的传承谱系!其观主李道玄更是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黄口小儿!” “他凭什么能引动天劫?!凭什么能一剑断航母?!” 赤火真人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我茅山传承千年,历代祖师斩妖除魔无数,积累了多少阴德,也从未有过如此大的阵仗!” “贫道苦修六十余载,也不过勉强能引动一丝凡火,他那是什么?天雷?剑气?”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依我看,那所谓的‘神迹’多半是华夏官方为了震慑宵小,利用全息投影或者是某种新型武器,与那李道玄共同演的一出双簧罢了!” 他的话立刻便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人的嫉妒心一旦燃烧起来,往往会蒙蔽理智的双眼,哪怕是修道之人也不例外。 “没错!赤火道兄所言极是!” 一名来自崂山、身形枯瘦、眼神之中带着一丝阴鸷的道士也是阴阳怪气地接过了话头。 他是崂山派的玄阴道长,素来心胸狭隘。 “而且,诸位难道没有发现吗?自从这清微观崛起之后,我等各派的香火是一日不如一日!” 玄阴道长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酸意。 “那些信众现在张口闭口就是清微观,仿佛我们这些传承千年的名门正派都成了摆设!” “更何况,那清微观行事也太过霸道了些!” “我听说他们炼制的那什么‘培元丹’,在黑市之上竟然被炒到了一亿美金一颗!而且还有价无市!”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一亿美金啊!这与那趁火打劫的奸商有何区别?!” “我道门中人当以清静无为、济世度人为本!视金钱如粪土!他们这般大肆敛财,搅乱红尘,与那魔道妖人又有何异?!” “若不加以管束,恐怕日后这天下道门,都要变成他李道玄的一言堂了!” 一时间,整个传法堂之内充满了各种质疑、嫉妒、愤恨乃至敌视的声音。 “就是!我全真丹道乃是正统,他那培元丹成分不明,万一吃坏了人怎么办?” “还有那头老虎,妖气冲天,分明就是妖兽!堂堂道门中人,竟然饲养妖兽,成何体统!” 他们这些习惯了高高在上、享受着世人敬仰的“名门正派”,无法接受也绝不相信,一个他们从未听说过的“野狐禅”,竟然能够拥有比他们还要强大了千万倍的力量! 这,是对他们那传承了千年的骄傲与尊严最赤裸的践踏! 如果承认了李道玄的强大,那岂不是承认了他们这些年来的修行都修到了狗身上去了? 所以,他们宁愿相信那是假的,是骗局,也不愿承认技不如人。 然而,面对这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主位之上的老天师张之维却始终未发一言。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人心的浑浊老眼,如同一尊泥塑木雕般静静地坐着。 但是,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却开始在大殿内弥漫。 那是一种浩大、光明、不可抗拒的威压。 渐渐地,那些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小。 原本激动的掌教们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心头,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肩膀上,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是“势”! 是龙虎山两千年气运加持下,老天师独有的无敌之势! 良久,当殿堂之内彻底恢复了一片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之后,张之维才缓缓地再次开口。 “双簧也好,魔道也罢。” 声音依旧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一剑断航母’的神威,卫星拍得清清楚楚,做不得假。” “那‘一虎当关’的凶威,数千雇佣兵的尸体摆在那里,也做不得假。” 张之维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众人。 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我等皆是求道之人,道之所在,不问出身,不问长幼,达者为师。” “承认别人比自己强,就这么难吗?” 这一句反问,如同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众人的脸上,让不少老道士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老天师的话语虽然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可以直指人心的力量,瞬间便让在场所有那些心浮气躁的掌教们都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们也是修行有成之辈,今日之所以失态,不过是因为心中的那份恐惧和不甘罢了。 “那清微观既有如此神威,便是我道门之幸,是我华夏之幸。” “若是真有得道真仙出世,我等理应顶礼膜拜。” 说到这里,张之维的话锋猛地一转。 在那一瞬间,原本慈眉善目的老天师气质陡然大变! 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中,骤然爆射出两道几乎已经凝为实质的璀璨金光! 轰! 一股庞大到恐怖的金光咒瞬间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股至阳至刚的气息,让在场所有的掌教都感觉到体内的法力一阵凝滞。 “只是……” 张之维的声音变得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其道究竟是正是邪?其心究竟是善是恶?” “若是正道,自当引领我道门中兴;若是邪道,那拥有如此力量,便是苍生浩劫!” “此事关乎我道门未来千年的气运,关乎我华夏亿万生灵的安危!” “不管他是真仙降世,还是魔头重生,我等身为道门正统,守土有责!” “我等不可不察!不可不问!” 他缓缓地从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太师椅上站起身来。 那一刻,他那清癯的身影在众人的眼中仿佛变得无比的高大,如同撑起天地的脊梁! 这便是绝顶! 这便是天下第一人的气魄! “传我天师令!” 他用那不容置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向着整个华夏道门下达了他身为“天下第一”的最高法旨!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金属的颤音,在大殿内回荡不休。 “三日之后,于我龙虎山召开‘玄门论道大会’!” “广邀天下同道,隐世宗门,共商道门未来!” “不论门派大小,不论正邪黑白,凡我华夏修士,皆可来此!” 众位掌教闻言,皆是心头一震,面露骇然之色。 老天师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多少年了,道门从未有过如此盛大的集会! “同时……” 张之维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厚重的墙壁,穿透了千里的空间,遥遥望向了那云雾缭绕的武当之巅。 他的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战意,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向那清微观,下一封……” “——拜山帖!” 他要亲自去称一称,那个搅动了天下风云的清微观,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要亲眼看一看,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李道玄,究竟是何方神圣!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清玥代表,再赴龙虎 神农架深处那一虎当关、万夫莫开的血腥画面,如同最狂暴的飓风,在短短数小时之内,便已然席卷了整个世界的地下网络。 那些隐藏在阴影之中、自诩为神明后裔、掌控着凡俗世界背后力量的古老超凡势力们,在看到了那头沐浴在雷光之中、视现代武器如无物的暗金插翅虎之后,集体失声。 西欧的一座古老城堡地下,圆桌旁的几位黑袍老者面色惨白,手中的红酒杯颓然落地。 北美的一处绝密军事基地内,数十名顶尖的战略分析师盯着屏幕上那一帧帧被放慢了无数倍的画面,冷汗浸透了脊背。 “地狱犬”佣兵团,这支在黑暗世界凶名赫赫的王牌之师,配备了最顶尖的单兵外骨骼与高爆武器,连同三名足以在小国掀起政变的b级异能者,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偶。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戮! 那漫天的雷霆仿佛是来自九霄的审判,每一道电弧落下,便意味着一名强者的灰飞烟灭。没有哀嚎,没有反抗,只有纯粹的毁灭。 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在所有心怀叵测之辈的心中疯狂蔓延。 他们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个他们之前一直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残酷事实——那座位于华夏武当之巅的清微观,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染指的禁地! 那是一片,真正属于“神”的领域! 一只看门的神兽便已然拥有了如此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那……那只神兽的主人,那位曾经一剑斩断航母、徒手掌控天雷的清微观观主李道玄,他的实力,又该是何等的深不可测?! 是s级?还是传说中从未有人达到过的……神级? 一想到这里,无数的野心家与阴谋家都不由得从灵魂最深处感到一阵战栗! 原本制定好的针对华夏的所有渗透计划,在这一刻被紧急叫停;原本潜伏在华夏边境的所有暗桩,更是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从此,清微观这三个字,在整个海外的黑暗世界之中,成为了一个比“死亡”还要更加恐怖的终极禁忌!再也无人敢对其生出半分的觊觎之心! 而在华夏国内,则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当那段由龙组官方“不小心”泄露出去的、经过了特殊处理的战斗视频,在网络之上被引爆之后,整个国家再次陷入了一片扬眉吐气、举国欢腾的狂热氛围之中! 虽然视频经过了模糊处理,并没有暴露太过血腥的细节,但那头巨虎沐浴雷霆、仰天长啸的英姿,却深深地刻印在了每一个华夏人的视网膜上。 “卧槽!这他妈是什么神仙特效?!不!这不是特效!这是真的!是清微观的那头神兽小白!” “一虎当关,万夫莫开!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太霸气了!这才是我们华夏的守护神!” “以前我不信神,现在我信了!那是我们华夏自己的神兽!什么哥斯拉,什么金刚,给小白提鞋都不配!” “呜呜呜……我一个大老爷们,看哭了!从今天起,小白就是我唯一的偶像!谁敢说修仙是假的,老子上去就是一巴掌!” 网络之上,小白的威名甚至一度超越了它的主人李道玄,无数的青少年将其奉为自己心中唯一的“图腾”与“信仰”。 商人们嗅觉灵敏,各种以它为原型的动漫、手办、游戏更是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涌现,其火爆程度甚至一度压过了那些传统的“龙”、“凤”图腾!甚至连宠物市场上的白色猫咪与犬类,价格都翻了几番。 清微观的香火,在这一刻,鼎盛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致! 虽然清微观并未对公众开放,但每天依然有成千上万的信徒聚集在武当山脚下,对着那云雾缭绕的主峰顶礼膜拜。 海量的、最纯粹的信仰之力如同百川汇海,源源不绝地从华夏的四面八方,向着那武当之巅的清微仙境疯狂汇聚!这股力量之庞大,甚至让那一带的灵气浓度都随之暴涨。 然而,正所谓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清微观的声名如日中天,其所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耀与信仰,还有那来自同行的、积压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嫉妒、猜疑与敌视! …… 华夏,江南西道,鹰潭府。 龙虎山,丹霞地貌奇绝天下,泸溪河水蜿蜒流淌。 一座自东汉便已建立、传承了近两千年、终年被浩荡的金光所笼罩、被誉为“道教祖庭”的巍峨仙山,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这里,便是天下道门正一派的绝对领袖、无数符篆法师心中的无上圣地——龙虎山,天师府! 往日里,这里是游客如织的道教名山,香火鼎盛。但今日,整个后山却被一股肃杀而庄严的气氛所笼罩,游客止步,闲杂人等尽皆退避。 此刻,就在那天师府最核心的、非天师亲传弟子不得入内的“传法堂”之内,气氛却是显得有些压抑与凝重。 这里并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古朴的青砖灰瓦,以及那历代天师留下的斑驳道痕。 数十名身穿绣着太极八卦图的明黄色道袍、个个仙风道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纯正道家气息的老道士,正襟危坐于蒲团之上。 他们,便是来自华夏各地那些同样传承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古老道门掌教! 崂山派的符篆宗师,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旧的铜钱,眉头紧锁; 茅山宗的驱鬼真人,背负桃木剑,满脸煞气; 全真教的丹道大家,闭目养神,但起伏的胸口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除此之外,还有青城山、齐云山、终南山等诸多隐世流派的代表。 可以说,整个华夏道门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传承,其最高的话事人今日都已然是齐聚于此! 这在华夏修行界的历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盛况。上一次如此规模的聚会,还要追溯到百年前抵抗外敌入侵之时。 他们每一个,在各自的地盘之上,都是受无数信徒顶礼膜拜、被无数权贵奉为座上宾的“活神仙”!平日里即使是官方大员见了他们,也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道长”。 但此刻,他们那张本该是充满了仙风道骨的脸上,却都或多或少地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疑惑,有不甘,更多的,却是那无法掩饰的……嫉妒!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修炼了一辈子的微末道行,突然发现隔壁那个刚出道的小子,随手一挥便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神通,这种心理落差,足以让任何道心不稳的人走火入魔。 而在那主位之上端坐着的,则是一位面容清癯、鹤发童颜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看似普通却洗得发白的道袍,双眸开阖之间仿佛有金色电光闪过,其周身更是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股至阳至刚、万法不侵的磅礴气息。 这便是当代龙虎山天师府之主,道门执牛耳者,老天师张之维! “诸位道友。” 张之维那苍老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缓缓地在殿堂之内响起,虽然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瞬间便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直透人心。 “想必关于那武当‘清微观’之事,大家已然是有所耳闻了。神农架一役,震动寰宇,不知诸位有何高见?” 他的话音刚落,一名身材高大、性情火爆、来自茅山宗的红脸老道便猛地一拍桌子,满脸不忿地站了起来! 此人道号“赤火”,乃是茅山这一代的执法长老,脾气最为暴躁,眼里揉不得沙子。 “哼!何止是耳闻!简直是如雷贯耳!老天师,恕贫道直言,那清微观不过是一个在道教典籍之中都找不到记载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道观!其观主李道玄更是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黄口小儿!” 赤火道人须发皆张,大声咆哮道:“道门讲究传承有序,讲究法统纯正!他李道玄师承何人?受过何等箓职?凭什么能引动天劫?!凭什么能一剑断航母?!甚至连他座下的一头畜生,都能口吐神雷,屠戮百人!” “这简直就是乱了套了!我茅山传承千年,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历代祖师飞天遁地者亦不在少数,却也从未有过如此大的阵仗!这根本不符合修行界的规矩!” “依我看,那所谓的‘神迹’,多半是华夏官方为了震慑宵小,利用高科技手段与那李道玄共同演的一出双簧罢了!这世间哪有什么真仙?不过是障眼法!” 他的话立刻便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毕竟承认别人比自己强,远比找借口否定别人要难得多。 “没错!赤火道兄所言极是!” 一名来自崂山派、眼神之中带着一丝阴鸷的瘦削道士也是阴阳怪气地附和道。此人名为玄阴子,最擅长炼制阴符,心胸最为狭隘。 “更何况,那清微观行事也太过霸道了些!完全不顾及我们这些同道的脸面!贫道听说他们炼制的那什么‘培元丹’,在黑市之上竟然被炒到了一亿美金一颗!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玄阴子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与那趁火打劫的奸商有何区别?!我道门中人当以清静无为、济世度人为本!他们这般大肆敛财,与那魔道妖人又有何异?!如此行径,简直是败坏我道门清誉!” 另一位来自青城山的老道也叹息一声,接话道:“不仅如此,因为那李道玄的高调行事,如今官方对我们这些宗派的监管也越发严厉了。他一个人出风头,却要让我们所有人跟着受罪,这……这实在是有些不讲道理啊。” 一时间,整个传法堂之内充满了各种质疑、嫉妒乃至敌视的声音。 他们指责清微观破坏了修行界的潜规则,指责李道玄太过张扬引来了世俗的关注,指责小白杀戮过重有伤天和…… 归根结底,是恐惧。 他们这些习惯了高高在上、享受着世人敬仰的“名门正派”,无法接受也绝不相信,一个他们从未听说过的“野狐禅”,竟然能够拥有比他们还要强大了千万倍的力量! 如果李道玄是真的,那他们这些连一张符纸都要画半天、稍微动用一点法力就要气喘吁吁的所谓“大师”,岂不都成了笑话? 这,是对他们那传承了千年的骄傲与尊严,最赤裸裸的践踏! 老天师张之维端坐在高台之上,眼帘低垂,看不出喜怒。他并没有阻止众人的议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然而,就在这片嘈杂的议论声即将要达到顶峰,甚至有人提议要联名上书官方取缔清微观之时,一道清脆的、如同玉珠落盘般的声音却从那殿外悠悠地传了进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与穿透力,瞬间穿透了厚重的殿门,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清晰炸响。 “哦?依着诸位道长的意思,我清微观的丹药,就该白白送给那些海外宵小不成?还是说,我清微观的神兽被欺负了,不仅不能还手,还得把脖子伸过去让人砍?” 这声音中蕴含着一种奇异的波动,竟然让在场这些修炼了几十年的老道士们感到一阵心神摇曳! 众人闻声一惊,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齐齐地向着殿门之外望去! 只见那厚重的红木大门无风自开。 一道青色的倩影,不知何时已然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 逆着光,她的轮廓显得有些朦胧,却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圣洁感。 来者,一袭裁剪合体的淡青色道袍,袖口绣着精致的云纹,随风轻轻飘荡。一头如瀑般的乌黑长发只是用一根古朴的、隐隐闪烁着紫色流光的紫电发簪随意地挽着,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肌肤胜雪,容颜绝世,但最让人震撼的,是她那双眸子。 清澈,深邃,仿佛倒映着星辰大海,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丝毫作势,却仿佛已经与这片天地彻底地融为了一体!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清新了几分。 而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三名同样身穿青色道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年轻弟子! 两男一女,皆是背负长剑,行走之间龙行虎步,呼吸绵长,一看便是筑基有成的修行种子。 正是那奉了师命,代表清微观前来赴会的苏清玥、清雷、清岳、清云师徒四人! 苏清玥缓步踏入殿内,每一步落下,似乎都踩在众人的心跳节点之上。 “清微观,苏清玥,见过诸位前辈。” 苏清玥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殿内那数十名目瞪口呆、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老道士,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道门稽首礼。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挑不出一丝毛病。 而她身后的清雷三人,在经历了数月的苦修,又见识了师尊那神仙般的手段之后,早已是脱胎换骨,心性坚毅无比。 面对这数十位在外界足以呼风唤雨的道门巨擘,面对这些以前他们只能仰望的大人物,此刻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与胆怯。 有的,只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骄傲与自信! 甚至,在那自信的深处,还藏着一丝淡淡的……怜悯。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所代表的,是这个时代,最强的道统!是真正的仙道! 而眼前这些人,不过是抱着残缺传承、坐井观天的旧时代残党罢了。 “你……你们……” 那茅山的红脸老道赤火看着眼前这几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代表”,感受着苏清玥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强大压迫感,他那张本就通红的脸庞瞬间便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苏清玥,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清微观,好大的架子!真是好大的架子!面对我整个华夏道门的邀请,面对老天师的法旨,竟然只派了几个乳臭未干的娃娃过来?!” “你们的观主,李道玄呢?!” “难道他就是这般看不起我等同道的吗?!还是说,他自知理亏,不敢来见我等?!” 面对这充满了火药味的质问,以及周围投来的数十道不善的目光,苏清玥那张清丽脱俗的俏脸之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位暴跳如雷的茅山长老,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片刻后,她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大殿内回荡。 “家师正在闭关,参悟无上大道,无暇理会此等……俗事。” 说到“俗事”二字时,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轻描淡写地扫过在场众人,仿佛在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俗人。 “家师有言。” 苏清玥顿了顿,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势,那是一股属于真正修仙者的灵压! 刹那间,大殿内的烛火疯狂摇曳,所有的老道士都感觉到呼吸一滞,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胸口。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缓缓地从在场所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主座上的老天师身上,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若诸位前辈,能胜得过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 “他,自会现身,与尔等……一叙。”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便是爆发出的惊天怒火! 狂! 太狂了! 简直是狂到没边了! 这不仅仅是无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敢当着整个华夏道门高层的面,说要一个人挑翻全场?! 她这是要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华夏道门吗?! “放肆!简直是狂妄至极!” “不知天高地厚!” “老夫今日便要替你家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 整个传法堂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愤怒的气息冲天而起。 然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武当山。 李道玄此刻却正舒适地靠在那“天工”实验室的高科技座椅之内,手里端着一杯灵茶,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由卫星实时传送回来的全息投影画面。 看着那些吹胡子瞪眼的老道士,以及傲立当场、风华绝代的苏清玥,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去吧,清玥。”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眼神透过屏幕,仿佛看向了那个古老的道法世界。 “这个世界沉寂太久了,也是时候该换个活法了。” “让这些,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们,好好见识一下……” “什么,才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天师府上,高手云集 “好!好!好!好一个清微观!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娃娃!” 那脾气火爆的茅山宗红脸老道怒极反笑,他指着苏清玥,那粗壮的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既然你清微观如此瞧不起我等同道,那今日,老道我便要好好地称一称,你们这所谓的‘仙家手段’,到底有几斤几两!” 张道灵须发皆张,那一身明黄色的道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他的一张红脸此刻更是涨成了猪肝色,双目圆睁,仿佛要喷出实质般的火焰。 身为茅山宗的一代宗师,他在江湖上行走数十年,何曾受过这等轻视? 尤其是被一个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小丫头如此折辱,这口气若是咽下去,他茅山宗日后还如何在道门立足? “老夫茅山第三十六代传人,张道灵!今日便以这‘驱鬼之术’,向清微观道友,讨教一二!”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道灵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面通体漆黑、散发着无尽怨气与森森鬼气的古朴小幡! ——百鬼幡! 此幡一出,原本有些喧闹的传法堂内,温度骤然下降。 仿佛寒冬腊月的冷风凭空灌入,让在场的不少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小幡不过巴掌大小,幡面非丝非麻,不知是用何种材质织就,黑得深邃,黑得令人心悸。 上面用暗红色的不知名颜料,绘制着无数扭曲诡异的符文。 这乃是他茅山宗的镇派法器之一,其中封印着他历代祖师所降服的九十九只百年厉鬼! 每一只厉鬼,生前都是凶戾之辈,死后更是怨气冲天。 历经数代茅山高人的祭炼,这百鬼幡早已脱离了寻常法器的范畴,乃是一件真正的凶兵! 一旦放出,百鬼夜行,阴风怒号,足以将一座小城都在一夜之间化作一座毫无生机的鬼域! 周围各大门派的掌教见状,脸色纷纷一变,下意识地向后退开了几步,生怕沾染上那幡上的半分晦气。 “这老鬼,竟然连这等压箱底的邪物都祭出来了!” “看来是真的动了杀心啊!” 张道灵无视周围众人的反应,他眼中此刻只有那个神色淡然的白衣女子。 他要让她知道,狂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疾!” 张道灵口中念念有词,双手迅速结出一个个晦涩难懂的手印,随后猛地将那百鬼幡向着空中一抛! 那一刹那,他体内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江水般疯狂涌入幡中。 “呜——!!!!!” 一瞬间,整个传法堂之内阴风大作,鬼哭狼嚎! 原本阳光明媚的大殿,此刻光线迅速黯淡下来,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黑雾所笼罩。 那凄厉的啸声,好似无数冤魂在耳边同时尖叫,直刺人的耳膜,甚至撼动人的心神。 修为稍弱的一些年轻弟子,此刻已是脸色苍白,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那原本还庄严肃穆、金光万道的道家圣地,在这一刻竟仿佛是瞬间被拉入到了九幽地狱的最深处! 黑雾翻涌,腥风扑鼻。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的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无数道面目狰狞、青面獠牙、浑身上下都流淌着腥臭黑血的恐怖鬼影,从那百鬼幡之中疯狂地涌出! 有的披头散发,眼珠爆裂;有的断肢残臂,肚破肠流;有的只有一颗硕大的头颅,在空中上下翻飞,口中喷吐着绿色的鬼火。 它们发出着令人神魂战栗的凄厉嘶吼,带着对生者无尽的憎恨与贪婪,张牙舞爪地向着那看起来孤立无援的苏清玥师徒四人扑了过去! 那恐怖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心志不坚的普通人当场便被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这一刻,传法堂不再是龙虎山的大殿,而是变成了修罗场。 在场的那些道门掌教们虽然不至于如此不堪,但脸上也都或多或少地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武当派的清虚道长眉头紧锁,手掌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全真教的马钰真人亦是双眼微眯,体内先天真气暗暗流转,抵御着那股侵袭而来的阴煞之气。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张道灵是真的动了真火! 他这一出手,便是他茅山宗压箱底的看家本领! 那九十九只厉鬼,每一只都拥有着堪比后天武林顶尖高手的实力,甚至其中几只领头的恶鬼,其气息之强横,已然逼近先天之境! 如此众多的厉鬼联合起来,再加上百鬼幡这件法器的加持,其凶威更是呈几何倍数的暴涨! 就算是他们这些同级别的道门宗师,在面对这等恐怖的“百鬼夜行”之时,也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严阵以待! 稍有不慎,便是阴气入体,轻则大病一场,重则走火入魔,甚至损耗阳寿! “这女娃娃,托大了……” 不少人心中暗叹,看向苏清玥的目光中,已然带上了几分惋惜,甚至是幸灾乐祸。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怕是要在这龙虎山上,丢尽颜面,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要如何应对!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色变的恐怖鬼潮,苏清玥那张清丽脱俗的俏脸之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白衣胜雪,在漫天黑雾与鬼影的衬托下,更显出尘绝世,宛如一朵盛开在幽冥地狱中的圣洁白莲。 狂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乱她眼底的那一抹平静。 她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眼前这群在凡人眼中凶神恶煞的百年厉鬼,在她眼中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 她身姿挺拔,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周身似乎有一种无形的气场,将所有的阴寒与喧嚣都隔绝在外。 倒是她身后的清雷、清岳、清云三人,在第一次见到这等传说中的“鬼物”之时,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紧张与好奇。 清雷紧紧握着拳头,手心微微出汗,眼睛却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些飞扑而来的鬼影。 清云则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挺起了胸膛,站在了师姐的身侧。 虽然本能地感到恐惧,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道纤细却如山岳般沉稳的背影上时,心中的那一丝紧张瞬间便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的安心与……期待! 师尊乃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师姐更是深得师尊真传。 这一路走来,他们见证了太多不可思议的奇迹。 区区鬼怪,又怎能伤得了师姐分毫? 他们也很想看一看,自己师姐,如今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区区一群孤魂野鬼,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苏清玥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她那双清冷如秋水般的漂亮眼眸。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片漠然。 甚至,还有一丝如同在看着一群卑微蝼蚁般的……淡淡讥诮。 在这漫天鬼哭神嚎的嘈杂声中,她的声音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却又那样的振聋发聩。 她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根晶莹如玉、仿佛是由最顶级的仙品美玉雕琢而成的右手食指。 动作轻柔、舒缓,不带一丝烟火气。 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又像是在拈花一笑。 然后,就那样,随意地,对着那已经扑到了她面前不足三米之处、甚至都能闻到那腐臭气息的恐怖鬼潮,轻轻一点! “嗡——” 空气中,仿佛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颤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夺目的法术光芒。 只有一缕,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了千万倍,一缕微弱到几乎让人无法察觉的……紫金色火苗,从她的指尖,一闪而逝。 那火苗是那样的渺小,那样的微不足道,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灭。 在漫天黑雾的笼罩下,它就像是暴风雨夜中的一只萤火虫,显得是那样的孤单无助。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瞪大了眼睛准备看好戏的掌教们,甚至都差点忽略了这一抹微光的存在。 然而! 就在那缕紫金色的火苗出现的刹那! 一种源自于天地初开、至高无上的大道气息,骤然降临! 那原本还凶神恶煞、张牙舞爪的九十九只百年厉鬼,竟如同见了鬼一般,不!是比见了鬼还要更加恐惧了千万倍! 那是遇到了天敌的恐惧! 那是遇到了主宰的恐惧! 那是源自于灵魂深处,无法抗拒、无法逃避的绝对压制! 它们那充满了暴戾与怨毒的鬼脸之上,瞬间便被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源自于神魂最本能的极致恐惧所彻底淹没! 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所有的尖叫与嘶吼都在这一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它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身形,然后发出一声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尖锐嘶吼,疯了一般地想要向后逃窜! 哪怕是违抗主人的命令,哪怕是遭受反噬,它们也要逃! 它们想要重新躲回到那百鬼幡之中,想要钻进地缝里,想要逃到天涯海角! 只要能远离那一缕小小的火苗!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苏清玥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缕看似微弱的紫金色火苗,在脱离了苏清玥指尖的瞬间,便如同被浇上了汽油的星星之火,迎风便涨! 轰——!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过渡。 那一缕火苗,在刹那间,化作了一片紫金色的火海! 这不是凡火! 这是蕴含着天道之威,融合了至阳雷霆之力的——先天雷火! 雷者,天地之枢机;火者,万物之精魂。 雷火交织,至阳至刚,专克天下一切阴邪污秽! 紫金色的火焰腾空而起,瞬间便将那漫天的黑雾吞噬殆尽。 整个传法堂,被照耀得一片通明,甚至比正午的阳光还要刺眼,还要炽热! 那是一种充满了毁灭,却又带着无上神圣的恐怖力量! 一片充满了至阳至刚、净化一切、毁灭一切之无上道韵的……雷火炼狱!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龙虎山! 那声音之惨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那九十九只在凡人眼中堪称不死、在武者眼中极难缠的百年厉鬼,在那紫金色的雷火面前,脆弱得就如同夏日的冰雪! 就像是扔进熔炉里的纸片! 它们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连逃跑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 便在瞬间,被那其中所蕴含的、足以净化世间一切阴邪的“先天雷火”之力,烧得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黑烟消散,恶臭全无。 连一丝一毫的残魂怨念都未能留下,仿佛它们从来就不曾存在过这个世上。 甚至连那空中漂浮的百鬼幡本体,也被那余波扫中。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 那传承了数百年的茅山至宝,竟然在瞬间燃起大火,随后化作了一堆黑色的飞灰,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噗——!” 与此同时,那本还满脸得意与狰狞的茅山宗主张道灵,身体猛地剧烈一颤! 他那与百鬼幡心神相连的神魂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仿佛有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又像是有一道雷霆,直接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他猛地喷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这口血喷出足有三尺之高,化作血雾散开。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瞬间瘫软在了地上! 他那一身强大的气势,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变得惨白如纸,七窍之中都有鲜血渗出,看起来凄惨无比。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 他那双本还充满了暴戾与不屑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绝望与……不敢置信! 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的白衣少女。 “先……先天……雷火……” 他用那颤抖得几乎不成语调的声音,喃喃自语。 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恐惧,那是对打破常理之存在的敬畏。 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最不可能出现、最不该出现于这个世界上的……神迹!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传说中,只有得道成仙的高人,甚至只有那古籍记载中的上古练气士,才能掌握的神通啊! 那是驾驭天地之力,那是真正的“法术”,而非他们这些还在玩弄符纸、借用外力的凡夫俗子所能想象的境界! 死寂。 整个传法堂,在这一刻,陷入了永恒般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在场的所有那些自诩为“道门正宗”的掌教宗师们,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一个个僵立在原地! 武当清虚道长的手还按在剑柄上,却再也拔不出来。 全真马钰真人嘴巴微张,在那紫金色的余晖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滑稽。 他们那刚刚还充满了嫉妒、不屑、看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源自于生命最本能的……纯粹的、绝对的、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极致震撼与……无上敬畏! 那是一种凡人见到了神明的敬畏! 一指! 仅仅一指! 没有念咒,没有步罡踏斗,没有借助任何法器。 便将那足以屠城的“百鬼幡”烧得干干净净! 便将那威震一方的茅山宗主废了半条命! 这……这他妈真的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娃”能拥有的力量吗?! 这分明是一尊,从神话传说之中走出的……女武神啊! 不,这简直就是陆地神仙! 清雷、清岳、清云三位弟子,此刻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师姐的背影。 虽然早知道师姐厉害,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那种强烈的自豪感,瞬间填满了他们的胸膛,让他们激动得浑身颤抖,恨不得仰天长啸。 “第一场。” 苏清玥缓缓地收回了自己那根依旧晶莹如玉的纤纤玉指。 她轻轻弹了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依旧是那样的平淡,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那清冷的声音,如同最无情的宣判,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轰然炸响,将众人从呆滞中唤醒。 “还有哪位道长,想要赐教?” 她目光流转,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掌教们,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 此时此刻,山门之外,早已是人山人海,万众瞩目! 来自华夏各地的无数媒体记者、网络主播、以及那些对道门充满了好奇的普通民众,将整个龙虎山的山门围得是水泄不通! 他们虽然无法进入那天师府的核心区域,但那刚刚从传法堂之内传出的、那如同百鬼夜行般的凄厉嘶吼,以及那冲天而起的、令人心悸的磅礴阴气,他们却是感受得清清楚楚! 就在刚才,整个天空似乎都阴沉了下来,那种压抑感,让每一个在场的人都感到窒息。 “我的天!打起来了!真的打起来了!” “好恐怖的鬼气!这就是茅山宗的实力吗?!太可怕了!隔着这么远我都感觉浑身发冷!” “这简直就像是电影特效一样!这就是真正的玄学界斗法吗?” “清微观的仙子姐姐能顶得住吗?!她看起来那么柔弱!一定要没事啊!” 无数的网友在直播间内紧张地议论着,弹幕如同瀑布般刷屏,他们的心全都为那孤身犯险的苏清玥揪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那股磅礴的阴气,却又在瞬间,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纯正、更加不容置疑的紫金色光芒,彻彻底底地……净化了! 一道紫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了云层,照亮了半边天空! 紧接着,便是那张道灵的一声凄厉惨叫! 虽然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短短数秒之间,但结果,已然是不言而喻! 阴霾散尽,阳光重新洒落。 整个网络,瞬间沸腾! “赢了!赢了!清微观赢了!” “我看到了什么?那是神光吗?紫气东来啊!” “一招!仅仅一招!就秒杀了茅山宗的宗主?!我的天!清微观到底是什么神仙道场啊!” “刚才那个红脸老道叫得那么大声,结果是个秒跪的货?” “仙子姐姐牛逼!清微观牛逼!华夏道门,当以清微为尊!” “从此以后,我就是苏女神的死忠粉!谁赞成,谁反对?!” 一场,还未完全结束的论道大会,便已然是提前,在网络之上,分出了……胜负!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连败三场,清微神威 死寂。 整个传法堂之内,依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数十名在各自宗门之内说一不二、受万人敬仰的道门掌教们,此刻全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一个个张大了嘴,瞪圆了眼睛,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聚焦在那道依旧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青色倩影之上,那眼神之中,充满了只有在亲眼目睹了“神迹”之后才会流露出的极致震撼与……深深的忌惮!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灼热的焦味。 那是灵魂被灼烧的味道。 就在几息之前,这里还充斥着茅山宗那阴冷刺骨、鬼哭狼嚎的森森鬼气,仿佛要将这朗朗乾坤化作修罗鬼域。 可仅仅是一指。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冗长的咒语。 仅仅是一缕指尖跳跃的青色火苗,便将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百鬼幡焚烧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那种力量,超越了他们对“术法”的认知范畴。 那不是凡火。 那是传说中的—— 先天雷火! 那可是只存在于道门最古老的典籍传说之中,只有那些功德圆满、即将要渡劫飞升的上古仙人才能勉强掌握一丝的无上神力! 是天地间一切阴邪鬼祟的终极克星! 也是这末法时代,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力量。 在场的众人,哪一个不是研读道藏数十载的老怪物?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女子所掌控的规则,已经凌驾于他们所在的维度之上。 而现在,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力量,竟然被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年轻女子,如此轻描淡写地施展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咳咳……贫道……贫道认输……” 那瘫软在地上的茅山宗主张道灵,在两位同门的搀扶之下,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原本那一身象征着茅山宗主威严的紫色道袍,此刻已是破败不堪,处处焦黑。 他看着苏清玥,那张本还充满了暴戾与不屑的老脸之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苦涩。 他不仅输掉了祖传的法器。 更输掉了茅山百年的威名。 但他心中竟升不起一丝恨意。 因为当差距大到如同天堑鸿沟之时,弱者对强者,便只能剩下仰望。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那不仅仅是术法上的碾压,更是生命层次上的……降维打击! 张道灵的退场,让原本就凝重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甚至连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大堂内都显得格外清晰。 “还有哪位道长,想要赐教?” 苏清玥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在了在场每一位“名门正派”掌教的心头。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扫视过全场。 没有挑衅,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仿佛在她眼中,这满堂的道门宗师,与那山间的草木竹石并无二致。 这一次,再也无人敢轻易地开口了。 各大门派的掌教面面相觑,眼神闪烁。 有人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拂尘,有人假装闭目养神,有人则是心虚地避开了那道清冷的目光。 开什么玩笑? 连茅山宗压箱底的“百鬼幡”都被人一指点破,甚至引动了先天雷火这种犯规的力量,他们上去,又能讨得到什么好? 嫌自己命长吗? 然而,总有一些自以为是、不信邪的人。 又或者说,是为了宗门颜面,不得不站出来的人。 短暂的沉默之后,那名来自崂山派、眼神之中带着一丝阴鸷的瘦削道士,缓缓地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身,一股凌厉至极的气息骤然爆发,竟隐隐有着风雷之声在周身激荡。 他叫李淳一,乃是崂山符篆一脉的当代宗主,一手“五雷正法”早已是修炼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在整个华夏道门之中都享有赫赫威名。 他死死地盯着苏清玥,眼中精芒闪烁。 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女娃娃真的就无敌了! 在他看来,那先天雷火固然强大,但必然是某种一次性的、需要耗费巨大代价才能施展的底牌! 毕竟,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哪怕是陆地神仙,也不可能随意挥霍那等神力。 她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只要自己小心应对,以崂山雷法的刚猛霸道,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哼!茅山道友的鬼道之术,本就上不得台面,阴气森森,被雷法所克也是理所当然!” 李淳一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这番话,既是贬低了茅山,也是在为自己壮胆。 他要告诉所有人,不是苏清玥太强,而是张道灵太弱,且属性被克。 “贫道崂山李淳一,今日,便以这符篆之术,来会一会清微观的仙法!” 话音未落。 李淳一周身的气势已然攀升到了顶点。 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说着,他猛地从袖中掏出了一张通体呈淡金色、其上用朱砂绘制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古朴符纸! 符纸一出,整个大堂内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 隐约间,众人仿佛听到了闷雷滚滚之声,从那薄薄的纸张中传出。 ——五雷召来符! 此乃他崂山派的镇派之宝,据说乃是当年祖师爷亲手所绘,其中蕴含着一丝真正的天道雷威! 为了炼制这张符,崂山派历代祖师耗费了无数心血,在雷雨之夜于山巅引雷淬炼,历经百年方才大成。 一旦催动,便可召来五方神雷,其威力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夷为平地! 这是李淳一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傲视群雄的资本。 “清微观主,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煌煌天威!” 李淳一暴喝一声,神色癫狂。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猛将,闻我号令!疾!” 每一个字吐出,都仿佛伴随着雷霆炸裂。 李淳一将那五雷符向着空中猛地一抛。 那符纸并未飘落,而是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直直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绽放出刺眼的金光。 与此同时,李淳一脚踏七星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为之一颤。 他双手十指翻飞,快若闪电,结成了一个无比复杂、充满杀伐之气的雷印! 轰隆——! 一瞬间,整个龙虎山的上空风云变色! 那原本还晴朗无比的天空,竟在眨眼之间便被一片厚重如铅的乌云所彻底笼罩! 黑云压城城欲摧。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传法堂内的门窗被狂风吹得哐当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乌云之中,金蛇乱舞,电光闪烁,一股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磅礴天威轰然降临! 那不是普通的雷电。 那是五行神雷! 金之白雷、木之青雷、水之黑雷、火之赤雷、土之黄雷! 五色雷光在云层中交织翻滚,化作一条条狰狞的雷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死死锁定了下方的苏清玥。 “好!好强的雷法!” “不愧是崂山的五雷正法!这等威势,恐怕已经不弱于真正的天劫了吧!” “这就是李宗主的实力吗?引动天地异象,这已是半步真人的手段了啊!” 在场的众位掌教在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天威之后,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丝惊叹之色! 他们不得不承认,李淳一确实有狂傲的资本。 这一击落下,便是拥有护山大阵的龙虎山,恐怕也要被削去一角。 那个女子,挡得住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风暴中心的苏清玥身上。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筑基期修士都为之色变的“五雷召来”之术,苏清玥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狂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乱她的眼神。 她甚至都没有去看那天空之中翻涌的雷云,仿佛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只是一场拙劣的幻灯片。 她只是缓缓地伸出了自己那根纤细白皙的玉指。 动作轻柔,舒缓。 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拈起一片飘落的花瓣。 然后,以指为笔,以气为墨,就那样,在身前的虚空之中,随意地,画出了一道无比简单、无比基础的……符文。 没有金光万丈。 没有声势浩大。 只有一道淡淡的灵光轨迹,在空中凝而不散。 那是一道,在任何一本道门入门典籍之中都能找到的,最基础的,连刚入门的小道童都能画得出来的…… ——聚灵符! 全场愕然。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紧接着,是一阵难以置信的骚动。 “这……这是在做什么?” “聚灵符?她是吓傻了吗?” “面对五雷轰顶,她竟然画了一道用来辅助打坐的聚灵符?” “她疯了吗?想用一张小小的聚灵符来对抗五雷正法?!” 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苏清玥的举动之后,全都如同看傻子般,满脸的错愕与不解! 这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指甲刀,去对抗敌人的洲际导弹。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淳一更是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想死,那贫道就成全你!雷落!!!” 他手中印决狠狠向下一压。 天空中的五色雷龙咆哮着,就要俯冲而下,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彻底轰杀成渣。 然而,下一秒! 一副让他们毕生难忘、世界观彻底崩塌的恐怖画面发生了! “嗡——!!!!!” 就在苏清玥那道看似平平无奇的“聚灵符”成形的刹那! 天地仿佛凝固了。 原本虚无缥缈的符文,突然爆发出一股诡异的波动。 那不是光芒。 那是……黑洞。 一股无比恐怖、无比霸道、无比不讲道理的恐怖吸力,轰然以那道符文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席卷而出! 这股吸力之强,甚至扭曲了光线,扭曲了空间。 一瞬间! 整个龙虎山,方圆百里之内,那所有游离于天地之间的磅礴灵气,竟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万古洪流般,被那道小小的符文,在短短一秒之内,彻彻底底地……抽干了! 不仅如此。 这道符文甚至霸道到连对手术法中的灵气都不放过。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掠夺! 只见那天空之中,那本还在疯狂积蓄着力量,准备降下灭世神雷的“五雷召来符”,在失去了天地灵气的供应之后,竟如同一个被扎破了的气球! 那原本狰狞咆哮的雷龙,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悲鸣。 它们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最原始的灵气粒子,身不由己地被那道聚灵符强行吞噬! 那翻涌的雷云在瞬间便烟消云散! 那闪烁的电光也如同断了电的灯泡般,不甘地闪烁了两下,然后彻底地熄灭了! 原本如末日般的天空,瞬间恢复了晴朗。 万里无云。 阳光重新洒下。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那张被李淳一寄予了厚望的镇派之宝,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张废纸。 其中的神韵、灵性、天威,统统消失不见。 它就那样,如同风中残叶般,轻飘飘地,从半空之中,落了下来,最后无力地跌落在尘埃里。 “噗——!” 李淳一再次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那是术法被强行破除的反噬。 更是信仰崩塌的冲击。 他的神魂,同样是遭受了那恐怖的灵气反噬,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他颤颤巍巍地指着苏清玥,身体如同筛糠般抖动。 那双本还充满了阴鸷与不屑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绝望与……茫然。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修了一辈子的符。 自认为参透了符道真解。 可今天。 人家用一道入门级的聚灵符,破了他最强的五雷正法。 这种荒谬感,让他几乎要发疯。 “你……你……你……这……这不是符法……” “这是……道……” 他终于明白了! 对方所施展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符篆之术”! 符篆只是表象。 那是对“道”的理解,对“天地法则”的绝对掌控! 因为掌控了灵气的流动规则,所以她不需要和你比拼能量的大小。 她只需要,切断你的源头。 釜底抽薪。 在那等“降维打击”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五雷正法”,脆弱得,如同一个笑话! 李淳一身体一软,直接昏死了过去。 大堂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如果说,之前击败张道灵,大家还可以说是属性克制。 那么现在。 这种举手投足间改天换地、视顶级道法如无物的手段,已经彻底击碎了这群掌教的心理防线。 他们看向苏清玥的眼神,不再是忌惮。 而是恐惧。 那是凡人面对神明时,本能的恐惧。 “第二场。” 苏清玥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沉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她轻轻挥袖,那是那道恐怖的聚灵符便消散于无形。 仿佛从未出现过。 “还有谁?” 简单的三个字。 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这一次,整个传法堂,彻底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人敢抬头。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谁还敢去? 去送死吗? 还是去当众出丑,把祖宗的脸都丢尽? 连崂山宗主都被气得吐血昏迷,他们这些实力相仿甚至更弱的人上去,也不过是多送一个人头罢了。 良久。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之事将以此收场之时。 一名来自全真教、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的老道士,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也没有散发出任何凌厉的气势。 反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叫王玉阳,乃是全真教丹道一脉的当代宗师,其炼丹之术早已是达到了凡俗的巅峰,被誉为“当代药王”。 在道门之中,他的地位极为超然。 因为谁都无法保证自己不受伤、不生病。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一位丹道宗师。 他没有像前两人那般充满了火药味,也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敌意。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苏清玥,无比谦卑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道门稽首礼。 那态度,不像是面对对手。 更像是面对一位前辈高人。 “清微观的仙子,老道佩服。” 王玉阳的声音苍老而醇厚,带着几分真诚。 “前两场斗法,仙子神乎其技,令老道大开眼界。” “老道年事已高,不喜争斗,唯独在这丹道一途,痴迷了一辈子。” “老道不才,在丹道之上略有几分心得,今日,想向仙子,请教一二。” 这番话,他说得极为客气。 但也透露出一股属于宗师的自信。 术业有专攻。 他不信,这女子在雷法、符道上如此逆天,还能在丹道上也登峰造极? 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丹道一途,浩如烟海,若无数十年的浸淫,连门槛都摸不到。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由纯净的白玉雕琢而成的玉瓶。 打开瓶塞的瞬间。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堂。 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的真气流转都加快了几分。 王玉阳小心翼翼地从中倒出了一颗丹药。 那丹药只有龙眼大小,通体呈赤红色,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温润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呼吸。 ——大还丹! 此乃他耗费了毕生的心血,用上了数十种百年份的珍稀药材,闭关七七四十九天,才勉强炼制成功的……半步灵丹! 其药效之强,足以让一个濒死之人,在瞬间,起死回生! 这是他的巅峰之作。 也是当今道门丹道的最高水准。 “请仙子品鉴。” 王玉阳双手捧着丹药,眼中满是期待与自豪。 他希望能从这位神秘强者的口中,听到一句赞赏。 然而,苏清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颗在凡人眼中足以称之为“仙丹”的丹药。 目光停留的时间,甚至不超过半秒。 随后,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件满是瑕疵的残次品。 甚至,带着一丝……失望。 她没有拿出自己的丹药来比拼。 也没有去阐述任何高深的炼丹理论。 她只是,用那清冷的声音,淡淡地,指出了对方这颗丹药之中的……三个,最基础,也最致命的……缺陷。 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 “君臣佐使,阴阳颠倒。” “你的主药乃是极阳之物,却用了寒潭之水来调和,本意是想阴阳互济,殊不知水火不容,反而破坏了药性最纯粹的根基。” 王玉阳闻言,身体猛地一震。 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陷入了沉思。 “火候失控,灵性尽失。” 苏清玥继续说道,语气平淡无波。 “收丹之时,你心急了三息。这三息之差,让丹药中的先天之气泄露殆尽,最终只成了一颗死丹。” 王玉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想起来了。 那天开炉之时,确实是因为太过激动,提前了片刻。 没想到,这微小的失误,竟被一眼看穿! “最重要的是……” 苏清玥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只有在看到了最愚蠢、最不可理喻之事时才会流露出的……淡淡怜悯。 那是一种看着孩童拿着金饭碗去讨饭的怜悯。 “……你,竟然,用凡火,来炼……灵丹?” 这句话,轻飘飘的。 却如同晴天霹雳。 “凡火浑浊,杂质丛生。以凡火炼药,无论药材多么珍贵,最终炼出的,不过是充满了火毒的毒药罢了。” “以此物救人,虽能延命一时,却坏了根基,断了仙途。” “这,也配称之为……丹?” 轰——! 这三句话,如同三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那全真教宗师王玉阳的脑海之中!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击碎了他这几十年来的骄傲与认知。 他整个人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呆立当场! 他的脑海之中,那无数个困扰了他数十年的炼丹难题,那些无论如何尝试都无法突破的瓶颈。 在这三句看似简单却又直指大道本源的“真言”面前,竟如同初雪遇骄阳般,瞬间,迎刃而解! 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一直都在歧路上狂奔!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巅峰之作,在真正懂行的人眼中,不过是充满杂质的毒药!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 王玉阳突然仰天发出一阵状若疯癫的狂笑,那笑声之中,充满了无尽的狂喜与……深深的自嘲! 老泪纵横。 他笑自己坐井观天,笑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笑自己蹉跎半生,竟连“火”这一关都未曾参透! 朝闻道,夕死可矣。 今日得闻真言,胜过苦修百年! 下一秒!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之下! 这位在整个华夏都享有赫赫威名、连国家元首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当代药王”,竟双膝一软,“扑通”一声,便直接对着那看起来比他孙女还要年轻了许多的苏清玥,五体投地,顶礼膜拜! 这一拜,心悦诚服。 这一拜,无关年龄,只敬达者。 “弟子王玉阳!多谢仙子,传道之恩!” “弟子,愿拜入清微观门下,终生侍奉仙子,只求,能聆听……大道真言!”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天师出手,金光神咒 疯了! 彻底疯了! 当那被誉为“当代药王”、在丹道一途上执牛耳近百年的全真教丹道宗师王玉阳,在听了苏清玥那几句看似随意的指点之后,竟如同醍醐灌顶般当场顿悟。 紧接着,他不顾自己那宗师的身份与颜面,不顾身后全真教一众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直接对着一个比自己孙女还要年轻了许多的后辈纳头便拜,五体投地,颤声请求拜入其门下之时! 整个传法堂之内,那数十名本还端坐在蒲团之上的道门掌教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这一刻,所有的风度,所有的城府,所有的养气功夫,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轰”的一声! 仿佛平地惊雷炸响,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全都从座位之上弹了起来! 桌椅翻倒的声音,茶盏碎裂的脆响,在此刻混杂成一片,却掩盖不住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只有在亲眼目睹了最不可能发生、最颠覆三观之事时才会流露出的极致震撼与……深深的骇然! 这种骇然,并非源于恐惧,而是源于认知的崩塌。 如果说,苏清玥第一场用那传说中的“先天雷火”焚尽百鬼,展现出的是清微观那霸道绝伦、至刚至阳的无上神威,是属于“力”的极致体现。 那么,第二场用那最基础的“聚灵符”破掉号称攻伐第一的“五雷正法”,展现出的便是清微观那对于“大道法则”的绝对掌控,是属于“技”的巅峰造极。 而这第三场,甚至都没有动手。 仅仅只是凭借着几句看似随意的“口头指点”,便让一位在丹道之上浸淫了近百年的顶尖宗师当场顿悟、纳头便拜! 这,展现出的,便是清微观那深不可测、足以让任何一个求道者都为之疯狂的……无上底蕴! 这是“道”的碾压。 实力、法则、底蕴! 力、技、道! 这三者,对于任何一个传承千年的大派来说,能得其一,便足以称霸一方,开宗立派。 然而清微观,竟然,样样占全! 而且是毫无短板,全面碾压! 甚至于,这种碾压是如此的轻松写意,如此的举重若轻。 看着场中那个白衣胜雪、神情清冷的少女,在场的所有掌教心中都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这还仅仅只是他们派出来的一个……女弟子啊! 一个甚至在道门之中名不见经传,仅仅是代师行走的二代弟子! 那…… 那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附骨之疽般疯狂蔓延,让所有人的心脏都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位至今还未露面、正在“闭关参悟无上大道”的清微观观主李道玄,他的境界,又该是何等的深不可测?! 若是弟子已然如龙如凤,那师尊又该是何等通天彻地的人物? 是不是早已跨越了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甚至触摸到了那虚无缥缈的破碎虚空? 一想到这里,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便从在场所有那些之前还对清微观心怀嫉妒与不屑的道门掌教们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是对强者的敬畏,更是对自己无知的羞愧。 他们终于明白,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错得可笑! 他们之前那所谓的“质疑”与“猜忌”,在清微观那如同神明般浩瀚无垠的真正实力面前,显得是那样的苍白,那样的无力,那样的……不知天高地厚! 这就好比一群井底之蛙,在对着飞过井口的大鹏鸟评头论足,嘲笑其飞得太高看不清地面。 殊不知,在大鹏鸟的眼中,这群青蛙甚至连蝼蚁都不如。 他们,根本就不是在与一个“新兴的道门流派”在进行所谓的“论道”! 他们,分明是在用自己那凡俗的、浅薄的、坐井观天的可怜认知,去妄图揣测那九天之上的……真龙! 一时间,整个传法堂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质疑,再也没有了任何的不屑,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所有人的脸上,都只剩下了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敬畏与……深深的折服! 不少之前还对苏清澈等人冷嘲热讽、甚至想要借机打压清微观的掌教,此刻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张老脸之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用浸了盐水的鞋底狠狠地抽了几百个耳光! 尤其是那位刚刚还在叫嚣着要教训后辈的崆峒派长老,此刻更是面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座椅之上。 他无法想象,如果刚才那个王玉阳换成了自己,如果苏清玥真的对他出手,他现在的下场会是何等的凄惨。 整个大殿的气氛,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到现在的鸦雀无声,仅仅只用了三场比试的时间。 苏清玥仅凭一人之力,便压得整个华夏道门半壁江山抬不起头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清微观的强大而感到心悦诚服,就在这场所谓的“玄门论道大会”即将要以清微观的完胜而落下帷幕之时! 变故,陡生!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它不似雷霆般狂暴,也不似烈火般灼热,而是一种……厚重。 如同苍天倾覆,如同大地翻转。 一个苍老,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终于,从那天师府的最深处,缓缓地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一个人的心湖之中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花。 “清微观的道友,好手段。” 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引动着周围的天地灵气随之共鸣。 原本寂静的大殿内,空气仿佛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只是,我道门传承,向来以‘正’为本,以降妖除魔、匡扶正道为己任。” 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与拷问。 “道友的手段虽然通玄,技法虽然惊天,但老道观之,却觉杀伐之气太重,因果牵扯太深。” “其道,究竟是正是邪?其心,究竟是善是恶?” “此事,关乎我道门未来千年的气运,关乎我华夏亿万生灵的安危!更关乎那冥冥之中的天道承负!” “老道,身为这天下道门名义上的领袖,受历代祖师之重托,掌天下道教之牛耳。” “今日,对着这惊才绝艳的后生晚辈,却是……” 说到此处,那声音微微一顿,随后猛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不问也得问,不试也得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整个龙虎山,仿佛都在这一刻苏醒了过来!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瀚、一股充满了至阳至刚、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纯粹道家气息,轰然从那天师府的最深处爆发而出! 这股气息之强,甚至引动了天象! 大殿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之上,竟隐隐有紫气东来,祥云汇聚! 紧接着,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敬畏与狂热的目光注视之下! 一道身穿九龙八卦紫金道袍、手持白玉拂尘、鹤发童颜、双眸开阖之间仿佛有日月星辰在生灭的清癯身影,缓缓地,从那大殿的后堂,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下,都似乎暗合天道至理,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却仿佛重重地踏在了众人的心头。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他周身那金色的光芒便会浓郁一分! 那金光并非虚幻,而是如同流动的液体一般,缠绕在他的周身,散发着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息。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他身上那股浩然正气的威压便会强大一分! 这威压不带丝毫杀意,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顶礼膜拜,想要忏悔平生之过错。 当他最终,走到那大殿的中心,站定在苏清玥面前不足十米之处时! 他整个人,都已然是被一层厚重得如同实质般的、无比璀璨的金色光焰所彻底笼罩! 在这金光的映照下,他那原本略显苍老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无比高大,巍峨如山! 他,就如同那从神话传说之中走出的……斗战神佛! 浑身散发着战天斗地的无穷战意! 他,就如同那执掌着天条戒律的……司法天神! 双目之中,是对世间一切善恶的洞察与审判! 他,便是这龙虎山天师府的当代之主! 他,便是统领正一教,被整个华夏道门公认为“天下第一人”的…… 老天师,张之维! “老天师!” “是老天师出手了!” “天呐,贫道有生之年,竟能亲眼见到老天师出手!” 在场的所有道门掌教在看到张之维现身的一刹那,那本已是心悦诚服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丝激动与期待的神情! 这不仅仅是对强者的崇拜,更是对“道门脊梁”的信赖。 无论清微观表现得多么妖孽,无论苏清玥展现出多么恐怖的实力,在这些老一辈的道门中人心中,老天师张之维,依然是那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是道门最后的定海神针! 他们知道,这场“论道大会”的最高潮,终于要到来了! 这将是新旧两代最强者的碰撞! 这将是道门未来格局的转折点! 张之维,这位据说修为早已是达到了那传说中“金丹”之境的活神仙,他的一身道法早已是通天彻地,出神入化! 尤其是他龙虎山天师府的镇派绝学——【金光神咒】,更是被他修炼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至高境界! 道门八大神咒,金光为首。 世人皆知金光咒可护体,却鲜有人知,到了老天师这般境界,金光早已不是简单的护身法门。 据说,一旦施展,便可金光护体,万法不侵! 更能化光为剑,斩妖诛邪! 甚至可以将金光实质化,演化万物,随心所欲! 那是真正的攻防一体,毫无破绽! 是属于“人仙”的手段! 他们倒要看看,面对这位真正的“天下第一人”,面对这代表着道门最高战力的老天师,清微观的这位仙子,是否还能像之前那般,云淡风轻,从容不迫! 是否还能,创造奇迹? “清微观道友,得罪了。” 张之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子,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只有前辈在考验后辈时才会流露出的欣赏。 有对未知强者的凝重。 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惜才之意。 他没有使用雷法,因为雷法主杀伐,一旦出手便难以收回。 他选择了金光咒。 既是试探,也是困锁,更是保护。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动作古朴,缓慢,却带着一种牵动天地的韵律。 并指如剑,指尖一点金芒骤然亮起,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对着苏清澈,轻轻一点! 口中轻吟,声如洪钟,响彻大殿: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随着每一个字的吐出,大殿内的空气都在震荡,无数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点从虚空中浮现,疯狂地向着老天师汇聚而去。 最后一句落下,老天师猛然一声低喝: “金光神咒!——开!” 嗡——!!!! 伴随着他那如同大道纶音般的咒语落下! 原本只是缠绕在他周身的金光,此刻竟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轰然炸裂! 那不是普通的光。 那是一道比太阳还要璀璨了百倍、令人不敢直视的辉煌! 那是一道充满了无上正气与净化之力的神圣洪流! 那是一道完全由无数个米粒大小的金色符文所组成的、如同神钟倒扣般的巨大金色光罩,轰然从天而降! 这光罩之上,流转着古老的篆文,每一个符文都仿佛蕴含着降妖伏魔的无上伟力。 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思维的反应。 瞬间,便将那看起来孤立无援的苏清玥,彻彻底底地,笼罩在了其中!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金光落地生根,瞬间形成了一个绝天地通的牢笼。 那金光是那样的神圣,那样的浩瀚,那样的不容侵犯! 在那金光的照耀之下,整个传法堂之内的所有阴暗角落都被驱散,所有人心中的杂念与邪思都被净化! 就连之前心中尚存的一丝嫉妒与怨恨,在这纯粹浩然的金光面前,都显得那般丑陋与不堪,顷刻间烟消云散。 在场的所有道门中人,都从灵魂最深处都感到了一阵发自本能的……臣服与向往! 这,才是他们道门正宗,该有的无上神威! 这,才是他们毕生追求的“道”! 无数人眼含热泪,对着那金光顶礼膜拜,仿佛见到了真神降世。 然而。 在这万众膜拜,神圣庄严的一刻。 在那足以让任何金丹期以下修士都感到绝望、甚至连灵魂都会被瞬间镇压的【金光神咒】所笼罩的中心。 苏清玥,她那张清丽脱俗的俏脸之上,却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表情。 没有惊慌。 没有恐惧。 甚至连一丝防御的架势都没有摆出。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漫天金光将自己吞没。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仿佛蕴含着万古冰川的清冷眼眸,透过那流转不息的金色符文,打量着那将自己困在其中的、不断闪烁着玄奥符文的金色光罩。 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 就像是一个求知若渴的学生,在观察一道新奇的题目。 又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鉴定师,在评估一件古董的成色。 那双清冷的眼眸之中,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好奇。 仿佛,她不是被困在了这足以镇杀一切妖邪、让无数妖魔闻风丧胆的绝杀大阵之中。 而只是,在欣赏着一件,做工还算精美的……艺术品。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紫电破金光,道门臣服 金色的光罩,如同一个由纯粹光明与浩然正气铸就的神圣囚笼,将苏清玥那纤细的身影彻彻底底地隔绝在了另一个次元。 这已不仅仅是防御性的术法,而是一座熔炼万物的“天地洪炉”。 光罩之内,空气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粘稠感。 无数个米粒大小的金色符文,不再是死物,而是化作了拥有灵性的亿万只金色蜂群,亦或是微缩的诸天星辰。 它们依照着某种源自上古的玄奥轨迹疯狂运转,发出一阵阵令人神魂震颤的“嗡嗡”道鸣。 那声音宏大而庄严,仿佛是有三千神佛在虚空中同时诵经,要以此无上伟力,强行度化世间一切“异端”。 这些符文疯狂地向着苏清玥的身体挤压而去。 它们无孔不入,试图钻入她的毛孔,渗透她的经脉。 仿佛要将她这个“异物”,连同她体内那所谓的“仙家法力”,都彻底净化、碾碎,直至磨灭成最原始的虚无。 在这等足以让任何金丹期以下修士都感到绝望的无上神威面前,苏清玥就如同一叶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的扁舟。 四周皆是咆哮的金海,头顶是坍塌的苍穹。 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那狂暴的金色海洋撕成碎片,连一缕残魂都无法留下。 “结束了。” 传法堂外,一名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抚须长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不愧是老天师!这金光神咒的威能,早已超脱了术法的范畴,这恐怕……已经不弱于真正的金丹大能全力一击了吧!” “哼,那清微观的仙子虽然有些手段,剑气也的确凌厉,但毕竟还是太过年轻。” 另一位身形魁梧的掌教冷笑一声,抱着双臂,语气中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 “道行尚浅,底蕴不足。在老天师这等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面前,她那点微末道行,终究还是……棋差一招啊!” “不错,年轻人有些傲气是好事,但过刚易折。今日让她受些挫折,知晓天外有天,对她而言也未必是坏事。” 传法堂之内,在场的众位道门掌教看着那被金光神咒彻底困住、仿佛已无力回天的苏清玥,一个个都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那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消散后,他们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身为一派宗师的矜持,以及一丝理所当然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这才是正常的结果。 这才是这方天地该有的秩序。 龙虎山执掌道门牛耳数百年,老天师更是公认的“绝顶”,若连一个横空出世的清微观女弟子都无法压制,那他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这几百年的修行为的是什么? 难道真要承认自己这一大把年纪都活到了狗身上? 如果老天师败了,那他们干脆就地解散,集体拜入清微观门下算了! 幸好,天道虽变,但常理尚存。 老天师依旧是那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甚至有人开始整理衣冠,准备上前恭贺老天师神威之时。 就在那主位之上的老天师张之维也微微垂下眼帘,收敛气息,准备开口说上几句场面话,为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论道大会”画上一个圆满句号之时。 那被困在金色光罩之内,本该在恐怖高压下苦苦支撑的苏清玥,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没有祭出护身法宝。 也没有施展什么拼命的禁术。 她只是…… 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个动作是如此的轻柔,如此的从容,仿佛她此刻并非置身于生死炼狱,而是在自家的梳妆台前,对镜贴花黄。 在那漫天金光疯狂的挤压下,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凝滞,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 那根纤细白皙的玉指,穿过流动的金色光晕,轻轻地,摸向了自己脑后。 那里,插着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古朴到了极致的……紫檀木发簪。 这一刻。 时间仿佛在苏清玥的指尖停滞了。 光罩外的喧嚣,众人的议论,老天师的威压,在这一瞬都变得模糊不清。 唯有那个画面,清晰得如同烙印。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表情,宛如万年不化的冰山雪莲,不染尘埃,不惊波澜。 但在她的嘴角,却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意味深长的浅笑。 那一笑,倾城。 那一笑,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自信。 那是对眼前这“无敌”力量的……轻蔑。 “师兄曾言。” 她那清冷的声音,并未刻意提高,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 透过那看似坚不可摧、隔绝内外的金色光罩,清晰无比地,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回荡在整个龙虎山的上空。 “此簪,名曰‘紫电’。” 随着这两个字吐出,原本晴朗的天空,竟莫名地暗沉了一瞬。 苏清玥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温润的木质簪身。 一股久违的、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却又无比敬畏的气息,顺着指尖流淌入心。 她想起了那个总是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却仿佛随手便能拨弄乾坤的师兄。 想起了师兄将这发簪递给她时,那随意的语气。 “金丹之下,触之即伤,碰之即死。” 苏清玥轻声复述着这句话。 语气平静,却字字如惊雷,炸响在众人的心湖之上。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有人下意识地想要发笑。 金丹之下,触之即死? 这世间哪有这般霸道的法器? 哪怕是传说中的龙虎山镇山之宝“阳平治都功印”,也不敢夸下如此海口! 然而,还没等他们脸上的嘲弄之色完全展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波动,陡然从那光罩中心爆发! 苏清玥缓缓拔下了发簪,那一头如瀑般的青丝瞬间散落,在狂乱的气流中肆意飞舞。 “今日,清玥,便来试一试,此言……” 她顿了顿。 那双原本如秋水般平静的眼眸之中,骤然爆发出了一股比那漫天金光还要更加璀璨、更加霸道、更加不容置疑的无上神光! 那是对师兄绝对的信任。 那是对清微观道统的绝对骄傲。 “……是真是假!”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失色! 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许粗糙的紫檀木发簪,在脱离发丝的刹那,彻底苏醒了。 它不再是木头。 它化作了一轮紫色的烈阳! 轰然之间,一股比之前在金顶之上、比之前在传法堂之内,还要更加恐怖、更加凝练、更加充满了“毁灭”与“审判”之无上道韵的紫色雷光,冲天而起! 那不是凡间的雷电。 不是阴雨天的惊雷,也不是道士作法召来的凡雷。 那是一抹深邃到了极致的紫。 紫得妖异,紫得尊贵,紫得让人看上一眼,神魂都要为之冻结。 这是……先天紫亟神雷! 是一缕由李道李道玄亲手从那【混沌神雷】之中提炼而出,又用他那【紫霄雷亟】的本源之力,日夜温养了数月之久的……大道杀伐之术! 它不属于五行,不入阴阳。 它是天罚。 是真正的、足以代表着“天道雷罚”、审判世间一切不臣的无上神雷! “不好!” 主位之上的老天师张之维,在看到那缕紫色雷光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炸裂了他的天灵盖。 那是死亡的味道。 是一百多年来,他从未感受过的,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他那张本还充满了从容与自信的苍老脸庞猛地一变,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瞬间便被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极致骇然与不敢置信所彻底淹没! 这怎么可能? 这世间怎么可能存在这种级别的力量? 这绝不是金丹期能有的力量! 这甚至……超越了他对“道”的理解! 他想撤去金光神咒,他想开口认输,甚至想动用天师度来强行镇压!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那缕紫电,太快了。 嗤啦——!!!!!! 仿佛是一块破布被撕裂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膜深处响起。 那一道细如发丝,却又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生灭之伟力的紫色神雷,以一种超越了光速、无视了空间距离的恐怖姿态,动了。 它没有花哨的轨迹。 就是直直的一刺。 瞬间,便轰击在了那层由无数金色符文所组成的、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之上!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能量对撞产生的剧烈爆炸。 因为这不是一个层级的较量。 这仅仅是……单方面的碾压。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令人心碎的破碎声,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就像是最精美的琉璃艺术品,被一柄万钧重的混元铁锤,狠狠地砸中!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如同见了鬼般的目光注视之下。 那层足以抵挡千军万马、那层被誉为“万法不侵”、代表着龙虎山最高防御绝学的【金光神咒】,在那缕看似渺小的紫色神雷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最好笑的笑话! 那是降维打击。 紫电所过之处,金色符文瞬间湮灭,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如同蛛网般的恐怖裂痕,瞬间便在那金色的光罩之上疯狂地蔓延! 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这一击之下崩碎了。 仅仅只坚持了不到万分之一秒的时间! “砰——!!!!!” 伴随着一声终于迟来的清脆爆响! 那足以镇杀一切妖邪、困住当世绝顶高手的金色光罩,轰然破碎! 化作了漫天的、如同金色星辰般的璀璨光点。 那是大道法则被暴力粉碎后的余晖。 凄美,而绝望。 然后,彻底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噗——!!!!!” 气机牵引之下,老天师张之维如遭雷击。 他那与金光神咒心神相连的神魂猛地一震,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透过虚空,狠狠地砸中了胸口! 这一击,不仅碎了他的术,更碎了他的势。 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殷红的、甚至还夹杂着丝丝缕缕金色光芒的本命精血! 那鲜血洒落在地,竟烫得青石板嗤嗤作响。 他那本还仙风道骨、巍峨如山的清癯身影,此刻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了足足有七八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最终,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软在了那冰冷的地面之上! 这一刻,什么天师威仪,什么道门领袖,统统化为乌有。 他那张本还鹤发童颜、红光满面的苍老脸上,此刻血色尽褪,一片死灰! 他颤抖着抬起头。 用那双充满了无尽骇然、恐惧,以及深深茫然的浑浊老眼,死死地盯着苏清玥手中那根发簪。 那根发簪之上,依旧闪烁着淡淡的紫色电弧。 那是如同毒蛇吐信般,令人战栗的光芒。 他那引以为傲了数百年的道心,他那自以为已经站在了世界巅峰的认知,在这一刻,被那一道不属于凡间的紫色神雷,彻彻底底地……轰得支离破碎! 败了…… 他,龙虎山张之维,竟然,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 败给了一个,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的后辈女娃! 败给了,对方头上的一根……看似随意的发簪! 甚至,对方本人都没有真正出手。 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差距? 那个那个所谓的“师兄”,究竟是何方神圣? 死寂。 整个龙虎山,在这一刻入了永恒般的死寂。 风停了,云止了。 连山间的鸟兽都仿佛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余威,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过于惊世骇俗、过于匪夷所思的一幕,给震得神魂颠倒,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之前还在冷嘲热讽的掌教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脱臼,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 他们的世界观,崩塌了。 不知过了多久。 那瘫软在地的老天师张之维,在两位面色惨白的亲传弟子搀扶之下,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咳了两声,嘴角溢出血沫,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但他没有去擦拭嘴角的血迹。 他只是看着那依旧是一袭青衫,凭虚而立的女子。 此时的苏清玥,长发披散,周身仙气缭绕,手中握着那柄紫电缠绕的发簪,如同九天玄女下凡尘,高贵得让人不敢直视。 老天师那张苍老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任何的骄傲与不甘。 甚至连一丝怨恨都生不起来。 当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时,剩下的,便只有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深深的、深深的……折服与敬畏! 那是对“道”的敬畏。 是对更高层次力量的臣服。 他推开了弟子的搀扶,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道袍。 然后,缓缓地,对着苏清玥,对着那遥远的武当之巅,对着那个神秘莫测的清微观方向。 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他那传承了数百年,从未向任何人弯下过的……高傲的腰杆! 这一弯腰,便是旧时代的落幕。 这一弯腰,便是新时代的升起。 “老道……张之维……” 他的声音,虽然沙哑,虽然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胸腔中挤出来的。 却字字千钧,如同最沉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位道门掌教的心头! “心!服!口!服!” 下一秒! 哗啦啦——! 如同多米诺骨牌倒下一般。 在场的所有道门掌教,无论是那自视甚高的茅山、底蕴深厚的崂山、还是武当的、全真的…… 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意气风发的中年宗师。 全都不约而同地,对着那道绝美的青色倩影,深深地,拜了下去!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 因为那一缕紫电,已经告诉了他们答案。 不拜,便是死。 拜,则是顺应天道。 那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无上敬畏与绝对臣服的声音,汇聚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山河的滔天声浪,响彻了整个龙虎山,直冲云霄! “我等……愿尊清微观为……” “——玄门领袖!” 这一日,龙虎山上,紫电惊天! 天下道门,尽皆……臣服!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巫神降临,风雨欲来 龙虎山,天师府。 那一场足以载入整个华夏道门史册,甚至足以颠覆数千年来道门格局的“玄门论道大会”,最终以一种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这一日的龙虎山,云蒸霞蔚,原本喧嚣鼎沸的演武场此刻却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 清微观,苏清玥。 这个在此之前,在整个道门之中都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女子,今日彻底改写了众人对于“修道”二字的认知。她并非依靠什么取巧的手段,更非凭借所谓的身法游斗,而是以一种近乎于神明般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碾压姿态,连败三场! 演武场中央,那道青色的倩影静静伫立,周身不染纤尘,仿佛刚才经历的并非一场惊世骇俗的斗法,而是一场闲庭信步的游赏。 人们的脑海中,依旧一遍遍回放着刚才那令人窒息的画面。 第一战,面对茅山派祭炼百年的“万魂聚煞幡”,那可是足以令厉鬼白日现行、遮蔽天日的邪道克星。然而苏清玥仅仅是一指点出。那一指,轻柔得如同拂去衣角的灰尘,却在那一瞬间爆发出如大日初升般的浩荡清气。只听一声哀鸣,那令无数妖邪闻风丧胆的百鬼幡,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黑色的蝴蝶消散无踪。 一指,破茅山百年鬼幡! 第二战,崂山派掌教亲施“五雷正法”,引动九天雷霆,欲以雷制雷。可苏清玥仅仅是随手画了一道符。那符箓甚至没有依托黄纸朱砂,而是虚空凝符!符成之日,风云静止,崂山掌教引以为傲的狂暴雷霆,竟如同见到了君王的臣子,温顺地在她指尖盘旋,随后反噬其主。 一符,废崂山五雷正法! 第三战,全真道那位沉浸丹道一甲子的宗师,试图以浑厚无匹的内丹真气比拼底蕴。苏清玥只说了一字:“镇”。言出法随,天地灵气瞬间凝固,那位宗师只觉一座太古神山压在肩头,双膝一软,当场纳头便拜,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一言,令全真丹道宗师纳头便拜! 而这一切的震撼,都比不上最后那一幕。 当被誉为“天下第一人”、屹立道门绝巅一甲子的龙虎山老天师张之维,周身金光大盛,施展出号称“万法不侵、诸邪退避”的金光神咒时,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但苏清玥只是摘下了发间那根看似普通的木簪。 那是其师尊李道玄随手赐下的护身之物。 簪落,光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道纯粹到了极致、仿佛来自混沌初开时的紫气,轻而易举地切开了那如实质般厚重的金光。那被道门视作防御极致的金光神咒,在这一簪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经此一役,清微观这三个字,彻底地、如同最深刻的烙印,狠狠地刻在了在场每一位道门掌教的心头,乃至灵魂的最深处! 风,停了。 老天师张之维身上的金光散去,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人,看着眼前那道年轻得过分的青色身影,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作了一抹释然与敬畏。他缓缓整理衣冠,随后,在数千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深深地弯下了他那传承了数百年、从未向任何人弯下过的腰杆。 “老道修行百载,自以为窥得天道一角,今日方知坐井观天。” 张之维的声音苍老而诚挚,带着一股发自肺腑的叹息:“清微观道法通玄,苏居士更是天纵之才。这一战,老道……心服口服。” 随着这四个字落下,整个华夏道门,数千年来的骄傲与格局,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轰然击碎! 演武场下,死寂过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沸腾。 不知是谁带头,一位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掌教、宗师,纷纷收敛了傲气,对着那演武场中央的方向,齐齐躬身行礼。 “我等……愿尊清微观为……玄门领袖!” 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无上敬畏与绝对臣服的声音,汇聚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山河的滔天声浪,响彻了整个龙虎山! 这一日,龙虎山上,紫电惊天! 天下道门,尽皆……臣服! 清微观,一战成名。它没有经过漫长的积累与博弈,而是以一种最霸道、最强势、最无可争议的姿态,直接登顶,彻底奠定了其在整个华夏道门至高无上的领袖地位!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大江南北。整个华夏再次为之沸腾! 如果说,之前李道玄在东海之滨“一剑断航母”,展现出的是清微观那足以抗衡国之重器、令列强胆寒的恐怖武力! 那么,这一次苏清玥在龙虎山“一簪破万法”,则向整个世界,展现出了清微观那深不可测、足以碾压一切牛鬼蛇神的无上底蕴!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展示,更是“道”的碾压,是层次的超越。 一时间,整个华夏大地,无论是身居高位的官方巨擘,还是市井之中的寻常百姓,都沉浸在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属于道门崛起的荣耀与喜悦之中。 网络上、茶馆里,人们津津乐道。无数人都在憧憬着,在清微观的带领之下,那只存在于古老神话传说之中的、属于华夏的“全民修仙”的伟大时代,或许,真的就要到来了! 然而,光与影从来都是相伴相生的。 他们这些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凡人又岂能知道,当光明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之时,那隐藏在世界最深处的、最极致的黑暗,也正在悄无声息地被彻底惊醒! 就在整个华夏都沉浸在这份属于道门的荣耀与喜悦之中时,一股足以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一股充满了无尽的血腥、怨毒与不详的巨大危机,也正在悄无声息地跨越了万里的海疆,向着这片古老的东方土地,降临! …… 南洋,马六甲海峡深处。 这里是世界航运的咽喉,却也是无数海员口中不敢提及的禁地。在某片海图上未曾标注的死海区域,矗立着一座终年被血色的、充满了腥臭味的浓雾所笼罩的恐怖火山岛。 这里,便是南洋最古老、最神秘、也最令人闻之色变的邪修宗门——血煞宗的……山门所在! 整座岛屿,寸草不生,一片死寂! 这里的土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褐色,仿佛浸透了无数岁月的尸油。大地上,流淌的不是清澈的溪流,而是一条条由粘稠的、散发着无尽怨气的暗红色鲜血所汇聚而成的“血河”! 这些血液不知源头在何处,也不知流向何方,只是在岛屿上蜿蜒盘旋,如同大地的伤口。河面之上,不时地会翻滚起一张张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扭曲人脸,它们张大嘴巴,试图呼吸,却只能吞下更多的污血,发出着无声的、令人神魂战栗的凄厉哀嚎! 天空之中,终年不见天日。盘旋在空中的不是翱翔的飞鸟,而是一只只由无数冤魂凝聚而成的、通体漆黑的“鬼鸦”! 这些鬼鸦没有羽毛,只有腐烂的皮肉挂在骨架上,它们那猩红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岛屿之外的每一个角落。任何胆敢擅自闯入这片死亡禁地的生灵,无论是误入的渔民还是迷航的海鸟,都会在瞬间被它们那充满了恶毒诅咒的利爪撕成碎片,连神魂都一同吞噬,成为这座岛屿新的养料! 而在那座岛屿最中心的、那座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喷发出毁灭性岩浆的活火山的山腹之内,是一个更加恐怖、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血池地狱! 那是一个方圆足有数千米之巨的巨大血池! 池中,所盛放的,不是普通的鲜血,而是由数万名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童男童女的精血,混合了上千种最恶毒的南洋蛊虫——尸蹩、金蚕、血线蛇……再吸收了这片火山岛之下那条阴煞地脉的无尽煞气,经过了长达数百年的秘法熬炼之后,所形成的……万毒血煞! 这血池中的每一滴液体,都重如水银,毒胜砒霜。任何生灵,只要沾染上一滴,便会在瞬间,被那其中所蕴含的无尽怨气与恶毒诅咒侵蚀掉神魂,皮肉溃烂,化作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而此刻,就在那座足以让任何元婴期老怪都为之色变的恐怖血池的最中心! 一个看起来如同干尸般,浑身上下只剩下一层干瘪的青紫色皮肤包裹着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枯瘦老者,正静静地盘坐在那里。 他的身体,早已是被那粘稠的血煞所彻底覆盖,无数细小的血色触手连接着他的皮肤与血池,仿佛他就是这血池的心脏,每一次脉动都牵引着整座岛屿的呼吸。 他,便是血煞宗的创派老祖! 他,便是那位在数百年前,便已然是血洗了整个南洋修行界,将无数正道修士头颅炼制成法器,被无数邪术师尊为“巫神”的……元婴期老怪物! 他已经在这里,闭关了,足足三百六十年! 三百六十年来,他未曾移动过分毫,未曾开口过一次,身上甚至积落了厚厚的一层血垢,仿佛早已是彻底地死去。 然而,就在今日! 就在苏清玥在龙虎山上,引动那一道蕴含着天道至理的“先天紫亟神雷”轰碎了龙虎山金光神咒的同一时刻!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整个南洋海域。那原本平静如镜的恐怖血池,猛地、剧烈地翻涌了起来! 无数的血色气泡,如同沸腾的开水般,从那池底疯狂地冒出,每一个气泡炸裂,都会释放出一声冤魂的尖啸。 那盘坐了三百六十年之久的枯瘦老者,他那早已是与干尸无异的身体,猛地、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他那一直紧闭着的、如同两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沟壑般的眼皮,终于,缓缓地、颤抖着,睁了开来!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那是一双,早已是失去了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只剩下了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仿佛蕴含着一片由无尽的鲜血与怨魂所组成的恐怖地狱的……浑浊与死寂的眼睛!瞳孔之中,仿佛有两条血河在奔腾,倒映着世间极致的罪恶。 在那双眼睛睁开的一刹那! 轰隆隆隆隆——!!!! 整座活火山,都仿佛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威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岩壁崩裂,巨石滚落,仿佛末日降临。 那血池之中的万毒血煞,更是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化作了一道粗壮无比的血色光柱,轰然冲天而起! 它直接撕裂了那坚硬无比的山体,贯穿了那终年笼罩在岛屿上空的血色迷雾,直插云霄!将整个南洋的天空,都瞬间染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恐怖血色! 这血光之中,不仅蕴含着惊人的能量,更夹杂着无数怨灵的哭嚎。一股充满了无尽的杀伐、怨毒与不详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化的海啸,以那座火山岛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席卷而出! 方圆千里的海域内,所有的鱼群在这一刻瞬间暴毙,翻着白肚浮上水面。 整个东南亚,数亿生灵,在这一刻,都从灵魂最深处,感到了一阵莫名其妙的、仿佛被死神扼住咽喉般的……心悸与恐慌!无数婴儿止啼,无数家畜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鬼母……” “吾之……印记……” 那干尸般的老者,缓缓地,从那翻涌的血池之中,站了起来。随着他的起身,粘稠的血浆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了其下刻满诡异符文的肌肤。 他感受到了。 鬼母,那是他最为得意的后裔,也是他在世间行走的代言人。而就在刚才,他留在鬼母神魂最深处的一丝本源印记,被人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至刚至阳的、仿佛是天地间一切阴邪之物的终极克星的恐怖雷霆之力,彻彻底底地……抹去了! 那种力量,不仅毁灭了鬼母,更顺着因果线,刺痛了他的神魂。 这是挑衅! 这是对他这位南洋巫神,最赤裸、最直接、最不容饶恕的……终极挑衅! “是谁……胆敢……触怒……神灵?” 他的神念,顺着那早已是破碎不堪的因果之线,跨越了万里的空间,瞬间便锁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道,沐浴在无尽的紫金色雷光之中,充满了无上神圣与威严的……青衫身影! 那个身影虽然模糊,但那种纯粹的道韵,那种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淡漠,却让他那颗沉寂了三百年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华夏……武当……清微观……” “……李道玄!” 他从鬼母临死前残留的最后意念中,读出了这个名字。 他那嘶哑的、仿佛是由两块生锈的铁片互相摩擦所发出的声音,如同地狱的魔音,在天地之间,轰然回荡!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上并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极度贪婪而又残忍的扭曲笑容!那笑容牵动着干裂的面皮,显得格外狰狞。 “好……好纯粹的……雷霆道体!” “本座苦修三百载,受困于元婴后期不得寸进,肉身更是因无法承载这万毒血煞而日渐枯竭……” 老者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隔着万里海疆,嗅到了李道玄身上那诱人的鲜血味道。 “若是,能将你这具蕴含先天雷霆之力的道体,炼成本座的‘血神子’,夺舍重生……本座的修为,或许便可再进一步,打破这天地的桎梏,触摸到那传说中的……化神之境!” 一念及此,他眼中的浑浊瞬间被两团炽热的血火所取代。那是对长生的渴望,是对力量的痴狂。 什么鬼母之仇,什么宗门颜面,在成道之机面前,都不过是借口罢了。 他再不犹豫! “敢伤我血煞宗之人……” “——当!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便化作了一道刺目无比的血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那翻涌的血池之中! 整个天地,风雨欲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苏家有难,万里传音 华夏,江南省,省城。 这座见证了华夏数千年风雨变迁的古老城市,此刻正沐浴在一片祥和安宁的氛围之中。 街道之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广场之上,大爷大妈们正伴随着欢快的音乐,跳着那充满了活力的广场舞。 街边的咖啡馆里,年轻的男男女女们正一边品尝着香醇的咖啡,一边兴致勃勃地用手机刷着最新的新闻。 而今天,几乎所有社交媒体的头版头条,都被同一个名字,所彻底霸占! ——清微观! “卧槽!你们看龙虎山传回来的最新视频了吗?!清微观的苏仙子也太猛了吧!一根发簪,就把那个什么天下第一的老天师给秒了?!” “什么叫秒了!那叫降维打击!你没听那些专业人士分析吗?老天师用的是法术,而苏仙子用的,是道!是法则!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 “太牛逼了!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清微观的铁粉!等我攒够了钱,我也要去武当山朝圣,求仙缘!” “得了吧你,就你这天天熬夜打游戏、被酒色掏空了的身体,还想过问心路?别死在第一关就不错了!” 网络上的沸腾如同烈火烹油。 无数人在屏幕前激昂文字,挥斥方遒。 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对于“修仙”的狂热讨论与无限憧憬之中。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是对长生的向往,也是凡人对那个神秘世界的一窥究竟后的集体狂欢。 然而。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预料到。 一场足以将这座拥有着数百万人口的繁华都市,在瞬间化为一片死亡焦土的灭顶之灾,正在悄无声息地,向着他们头顶的天空,极速逼近! 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碾压。 那是凡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 …… 苏家大宅。 这座在整个江南省都拥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豪门府邸,此刻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处处挂着大红灯笼,连门口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都被系上了鲜艳的红绸。 正厅之内,茶香袅袅。 苏家老爷子苏建国,正满面红光地坐在那张由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只温润细腻的羊脂玉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茶汤碧绿,香气扑鼻,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通体舒泰,仿佛连毛孔都舒张开来。 这是清微观特供的极品灵茶,凡俗万金难求。 苏建国抿了一口茶,感受着那股暖流在腹中化开,滋润着早已年迈的脏腑。 他微眯着眼,一边听着下方管家的汇报,脸上的笑容,几乎就没有停下来过,连眼角的皱纹里都填满了笑意。 “……老爷,刚刚省里的李书记又打来电话,说是想约您喝个茶,谈谈关于城南那块地皮的开发问题。” “还有,帝都的王家、赵家,也都派人送来了贺礼,礼单已经入库了,您看什么时候回个话?” 管家恭敬地弯着腰,语气中难掩激动。 曾几何时,苏家虽然势大,但也得看这些权贵的脸色行事。 可如今? 风水轮流转! 是那些大人物,排着队来巴结苏家! “哈哈哈哈!好!好啊!” 苏建国放下茶盏,爽朗的笑声在宽敞的大厅内回荡。 “这些事情,先晾一晾,不急。” “咱们苏家现在今非昔比,要有气度,要有架子!不能让人觉得咱们没见过世面!” “清玥这孩子,果然没让我失望,没给道玄真人丢脸!”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那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骄傲与自豪! 这种自豪,深入骨髓。 想他苏家,虽然在凡俗世界之中也算是顶级的豪门,坐拥亿万家财。 但在那些真正的、传承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古老世家面前,终究还是少了几分底蕴,少了几分让人敬畏的神秘力量。 以往见到那些隐世宗门的外门执事,他苏建国都得客客气气,甚至还要赔着笑脸。 而现在? 他的亲孙女,苏清玥。 竟然凭借着一己之力,在龙虎山罗天大醮上大放异彩,压得整个华夏道门都抬不起头! 一人,一剑,镇压当代! 这是何等的风采? 他苏家,从此,便是这华夏当之无愧的……第一仙家世俗门阀!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古人诚不欺我! 而在苏建国的身旁,坐着三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 清雷、清岳、清云。 这三位同样是满脸喜色,他们是清微观的外门弟子,也是如今苏家的座上宾,更是整个江南省无数权贵眼中的“活神仙”。 自清微观声名鹊起之后,李道玄便将这“清微慈善基金”以及那“培元丹”的销售事宜,全权交由他们三人与苏家共同打理。 这不仅是一份信任,更是一份巨大的机缘。 这半年来,他们在处理这些俗务的过程之中,早已是脱去了那山野道人的青涩。 尤其是清雷,作为大师兄,他此刻端坐于侧,腰杆笔直,双目神光内敛,举手投足间,变得愈发的沉稳干练。 再加上那每日不缀的刻苦修行,以及那如同糖豆般管够的灵丹妙药。 他们三人的修为也已然是突飞猛进,稳稳地踏入了炼气二层的境界! 体内灵气流转,肌肤隐隐泛着玉色。 对于凡人而言,他们已是超凡脱俗的存在。 “苏老,这批培元丹的份额,我看可以再往帝都那边倾斜一些。” 清雷放下手中的账册,微笑着说道,“师父说过,我们要广结善缘,帝都那边气运汇聚,对清微观日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一切都听清雷道长的!” 苏建国连忙点头,语气亲热得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孙子,“你们是真人的高徒,眼光自然是极好的。” 大厅内,一片祥和。 所有人都在憧憬着苏家、憧憬着清微观那光辉灿烂的未来。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份喜悦与祥和之中时。 异变,陡生! 原本还晴空万里的蔚蓝天空,不知何时,竟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密布的阴沉。 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的暗红。 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浸透了鲜血的裹尸布,悄无声息地,将整个苍穹彻底遮蔽! 风,停了。 鸟鸣声,消失了。 就连空气中原本流动的微尘,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冻结。 紧接着。 那片无边无际的、仿佛是由粘稠的鲜血所染红的……恐怖血云,彻底笼罩了省城的上空! 那温暖的阳光,被彻底地隔绝! 整个世界,都在一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充满了不详与死亡气息的暗红色黄昏之中! 那种红,红得妖异,红得刺眼。 红得让人看一眼,就仿佛闻到了扑面而来的浓烈血腥味!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天怎么突然黑了?!” “那是血吗?天在流血吗?!” 街道之上,那原本还在欢声笑语的人们,全都满脸惊恐地抬起了头。 他们看着那片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血云,瞳孔剧烈收缩。 一股莫名其妙的、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冰冷与恐惧,瞬间便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最本能的颤栗! 那是低等生命面对高等生命时,无法遏制的臣服! “轰——!!!” 没有给世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股无比恐怖、无比怨毒、无比血腥的恐怖威压,如同亿万吨的无形山岳,轰然从那血云之中降临! 它不分青红皂白,不分男女老少。 它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狠狠地,压在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来自元婴期大修士的……神识威压! 对于凡人来说,这无异于天塌地陷!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声响彻云霄! 那不是鞭炮,那是毁灭的奏鸣曲。 一瞬间,无数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如同最脆弱的纸片般,齐齐地爆裂开来! 亿万块玻璃碎片如雨点般坠落,折射着妖异的红光。 大地震颤! 柏油马路瞬间龟裂,裂缝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无数正在行驶的汽车,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钢铁扭曲,火花四溅。 不管是价值百万的豪车,还是普通的公交,瞬间便被挤压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而最凄惨的,是人。 那些正在街上行走的普通人,那些正在跳舞的大爷大妈,那些正在喝咖啡的年轻人…… 他们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甚至连恐惧的表情都来不及做完。 “噗通!噗通!噗通!” 就像是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在那股恐怖的压力下,他们的骨骼发不出任何支撑的力量,瞬间瘫软在地。 口喷白沫,七窍流血! 体质稍弱者,当场心脏爆裂,气绝身亡! 体质稍强者,也直接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原本繁华喧嚣的城市,在短短数秒之间,便已然是化作了一片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人间地狱!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在呜咽,只有血云在翻滚。 而那股恐怖威压的核心,那个风暴的最中心点,正是那位于城市中心的——苏家大宅! “噗——!” 苏家正厅内。 苏建国这位在商场之上叱咤风云的老爷子,在这股足以让神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面前,脆弱得就如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他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那口血中甚至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块! “咔嚓!” 身下那张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太师椅,瞬间崩碎成齑粉! 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那张本还红光满面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死灰! 他的眼神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凡人之躯,如何能承受神魔之威? “老……老爷……” 一旁的管家,更是凄惨,整个人已经被压得贴在地面上,骨骼尽碎,早已没了生息。 而宅邸之外。 那数百名训练有素、配备了高科技装备的保镖护卫。 他们甚至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响。 他们早已是在第一时间,便被那股恐怖的威压,硬生生地,碾成了……一滩滩模糊的血肉! 鲜血染红了苏家精心铺设的汉白玉地面,触目惊心。 “不好!” “是……是元婴老怪!” 大厅内,唯有三人还能勉强保持意识。 清雷、清岳、清云三人,在这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之下,同样是如遭雷击! 他们感觉像是有一座太古神山,直接砸在了他们的天灵盖上! “咔咔咔……” 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发出着不堪重负的悲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裂。 他们的七窍之中,都流淌出了殷红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青色的道袍上。 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 灵魂仿佛都要被撕裂! 但,他们毕竟是真正的修仙者! 他们体内流淌的,是李道玄赐予的灵力。 他们的道心,更是经过了那“问心之路”的千锤百炼! “起……!” 清雷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齿都咬碎了两颗,拼尽了全力,催动着体内那微弱的法力。 一层淡淡的青光,艰难地从他们身上升起,苦苦地支撑着。 就像是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倾覆。 但这层微弱的青光,却让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便被那股恐怖的威压,碾成齑粉! 他们知道,自己,遇到了自踏入仙门以来,最大,也是最恐怖的……灭顶之灾!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这是云泥之别! 就在这时!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从九天之上传来。 那声音仿佛是用指甲刮擦玻璃,尖锐、刺耳,直刺灵魂深处。 紧接着。 天空中的血云剧烈翻滚,仿佛沸腾的岩浆。 一个干瘪的、枯瘦的、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恶鬼般的身影,缓缓地,从那翻涌的血云之中,显现了出来! 他身穿一件破烂的血袍,周身缭绕着无数冤魂厉鬼的虚影。 那张脸,皮包骨头,形如骷髅。 唯有那双眼眸。 那是一双充满了无尽死寂与怨毒的浑浊眼眸。 他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冷冷地,俯瞰着下方那如同蝼蚁般瑟瑟发抖的众生!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没有怜悯,只有戏谑。 巫神! 这是来自南疆的古老邪神,一位真正的元婴期大修士! 他来了。 带着复仇的怒火,带着屠灭一切的杀意。 “李道玄!” 巫神张开嘴,露出一口漆黑残缺的牙齿。 声音沙哑,却如雷霆万钧。 “滚出来,受死!” 他那如同魔音贯脑般的恐怖嘶吼,如同亿万道惊雷,在整个城市的上空,轰然炸响! 声浪滚滚,化作实质性的冲击波。 无数的凡人,在这声恐怖的嘶吼之下,神魂剧震,当场便被震得是魂飞魄散,彻底断绝了生机! 苏家大宅的屋顶,直接被这声浪掀飞! 清雷三人更是狂喷鲜血,身上的护体青光瞬间破碎! “师……师父……” 清雷趴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 他看着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感受着那股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的恐怖威压。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深深的……绝望! 太强了。 这种强大,让人窒息,让人绝望。 这就是元婴老怪吗? 在他面前,他们这些炼气期的小修士,真的连蝼蚁都不如。 但他没有放弃! 他的手指,深深地扣进了地板的缝隙里,指甲翻起,鲜血淋漓。 他知道,自己,还有最后的一线生机! 也是唯一的生机! “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要告诉师父……” 他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那只满是鲜血的手,颤抖着,伸进了怀中。 那里,有一抹温润的触感。 他掏出了一枚通体呈紫金色、其上铭刻着无数玄奥雷霆符文的……古朴玉符! 此乃,李道玄在他们下山之前,亲手赐予他们的……最高级别的保命底牌! ——万里传音符! 此符,不仅可以直接将声音传达到万里之外,更是蕴含着李道玄的一丝本源神念! 一旦捏碎,无论身在何方,李道玄都能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他们的危难!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嗯?” 天空之上,那悬浮在血云中的巫神,目光微微一转。 他自然注意到了清雷手中的那枚玉符。 以他的修为,若是想阻止,只需一个念头,清雷就会化为灰烬。 但他没有。 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极度残忍而又戏谑的冷笑。 那是猫戏老鼠的表情。 “想求救?” 巫神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好啊!本座,便让你求救!” “本座,倒要看看,你那所谓的师父,有没有胆子,来送死!” 他是故意的。 他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他要当着李道玄的面,虐杀他的徒弟,摧毁他的道心! 说着,他竟是故意地,收回了一丝威压! 压力骤减。 清雷只觉得浑身一松,肺部终于吸进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他知道,这是对方的羞辱。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联系上师父,哪怕是死,也值了! 清雷再不犹豫,双目赤红。 “咔嚓!”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那枚……万里传音符!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玉符化作粉末。 一道璀璨的、神圣的紫金色流光,从苏家大宅之中冲天而起! 那光芒之盛,竟然在一瞬间刺破了漫天的血云! 清雷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 他发出了那充满了无尽绝望与期盼的嘶吼! 那声音,如杜鹃啼血,如孤狼啸月! 瞬间,便穿透了那无尽的空间,无视了距离的阻隔,向着那遥远的武当仙山,传递而去! “师父!” “救命啊——!!!!!”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千里驰援,金丹之威 武当山,清微观。 后山,那座被李道玄命名为“天工”,由整个华夏最顶尖的科技力量与他的仙家手段共同打造而成的地下实验室之内。 这里,是现代科技与古老修真文明碰撞的奇点。 巨大的地下空间被无数盏冷色调的无影灯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淡淡的檀香混合的奇异味道。 无数身穿白大褂的顶尖科研人员,正围绕着一台台精密复杂的仪器忙碌着,而在这一切的核心区域,是一座高达数十米,完全由最坚硬的黑曜石打造而成的、密不透风的闭关静室。 这不仅仅是一座静室,更是一座能够承受核爆冲击的堡垒。 黑曜石墙壁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是李道玄亲手刻画的聚灵阵与防御阵,此刻正随着内部能量的波动,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呼吸般的光芒。 静室之内,李道玄正静静地盘膝而坐。 他的周身,那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磅礴灵气,如同找到了归宿的百川,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高速旋转的巨大灵气漩涡,源源不绝地涌入到他的身体之中。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雷鸣般的低沉轰响,仿佛他的胸腔之中藏着一头正在苏醒的太古雷兽。 自龙虎山一役之后,清微观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那不仅仅是名声的传播,更是无数人心灵深处对于“神迹”的渴望与依托。 从繁华的都市到偏远的乡村,从垂暮的老人到懵懂的孩童,无数华夏子民在茶余饭后、在夜深人静之时,都会念诵那个名字——李道玄。 那从华夏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最纯粹的信仰之力,更是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些信仰之力,化作了无数肉眼难辨的金色光点,穿透了厚重的岩层与黑曜石壁,如漫天星河般汇聚在李道玄的身侧。 短短不过数日的时间,他系统面板之上的信仰值,便已然是再次突破了……十亿大关! 看着那系统面板上跳动的天文数字,李道玄的心境却古井无波。 他毫不吝啬,意念微动,直接将这十亿信仰值,尽数地,兑换成了那可以辅助金丹期修士修炼的……上品灵石! “兑换!” 随着他心中一声低喝,虚空震颤。 无数晶莹剔透、散发着令人心悸能量波动的上品灵石,凭空出现在静室之中,随即在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下,瞬间崩解,化作最为纯粹、最为狂暴的灵气洪流! 这股洪流,若是普通筑基修士触碰一丝,恐怕瞬间就会爆体而亡。 但李道玄却如鲸吞龙吸一般,将其尽数纳入体内。 此刻,在他的丹田气海之内,那枚因为强行引爆【紫亟雷符】本源之力而变得有些黯淡的紫霄雷亟神丹,正在那海量上品灵石所化的、最纯粹的灵气洪流的滋养之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恢复着其本源的光彩! 那金丹表面,原本细微的裂痕正在飞速愈合,紫金色的雷纹如同活物般游走,散发出一种至高无上、统御万雷的恐怖气息。 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的凝练,更加的璀璨! 每一次灵气的冲刷,都像是对金丹的一次淬炼,去芜存菁,使其愈发完美无瑕。 他那因为元气大伤而暂时跌落回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也正在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地向着那真正的金丹之境,重新攀升! 筑基大圆满……假丹……金丹初期…… 那种力量回归的充盈感,让李道玄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的神魂仿佛脱离了肉体的束缚,向着更高更远的天地延伸,与这方天地的法则产生了一种玄妙的共鸣。 他有预感,最多不过三日,他便可以彻底恢复修为,甚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直接突破到那金丹中期的境界! 届时,他的寿元将再次延长,法力将倍增,对于天地雷法的掌控,也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修为飞速提升的舒爽感觉之中时! 就在他即将要触摸到那层突破的壁障之时! 嗡——! 毫无征兆地,他那浩瀚如海的神识之湖,猛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股充满了无尽的恐慌、绝望与期盼的熟悉神念波动,如同最尖锐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了他那早已是与天地相合的浩瀚神魂之上! 这股波动是如此的剧烈,如此的凄惨,仿佛是一个溺水之人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呐喊。 那是血脉相连的悸动,是因果线上的剧烈颤抖! “师父!救命啊——!!!!!” 清雷那充满了凄厉与绝望的嘶吼,如同最响亮的警钟,轰然在他的脑海之中炸响! 那声音中带着哭腔,带着对死亡的恐惧,更带着对师父无条件的信任与依赖。 那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是那个平日里虽然有些憨厚,但骨子里却极为坚韧的清雷! 究竟是何等的绝境,才会让性格刚毅的清雷发出如此凄厉的求救? “轰——!!!!!” 一瞬间!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紧接着又被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势瞬间填满! 李道玄那一直紧闭着的、如同两潭古井般深邃的眼眸,猛地,睁了开来! 在那双眼眸睁开的一刹那! 原本昏暗的静室仿佛升起了两轮紫色的太阳! 两道几乎已经凝为实质的、充满了无尽的冰冷与滔天杀意的紫金色电光,从他的眼中爆射而出! 这并非形容,而是真正的雷霆显化! 虚空生电,目击存神! “咔嚓!” 那足以抵挡住核弹正面轰炸的、厚达数米的黑曜石静室墙壁,竟在这两道目光的注视之下,瞬间,便布满了无数道如同蛛网般的恐怖裂痕! 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阵法,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金色的符文瞬间崩碎,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整个“天工”实验室,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大地在轰鸣,坚固的合金地板在震颤,无数精密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滴滴滴——警告!警告!高能反应!能量指数爆表!” “震源来自……一号闭关室!” 那正在进行着各种精密实验的数百名科学家们,更是如同被一头苏醒的太古凶兽死死地盯住。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让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双腿发软,甚至有人直接瘫倒在地。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风雨中的蝼蚁,随时可能被那无形的威压碾成粉末。 从灵魂最深处都感到了一阵发自本能的……战栗与恐惧! 一名年迈的首席科学家扶着桌子,惊恐地望着那震颤不已的黑曜石大门,声音颤抖: “这……这是怎么了?!” “地震了吗?!不对!这股威压……是……是李真人!” “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惹怒了这位神明?!” 李道玄没有理会外界的骚动,也没有时间去安抚那些受惊的凡人。 他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怒火,却已冲上了九霄。 他的神念,在接收到清雷求救信号的瞬间,便已然是顺着那万里传音符之中所蕴含的那一丝因果联系,强行撕裂了空间的阻隔。 跨越了千里的空间,瞬间,便降临到了那座,早已是被无边血云所笼罩的……江南省城! 那是怎样的一幅地狱绘卷啊! 透过神念的视角,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原本繁华的都市,此刻已被浓稠如墨的血色雾气彻底吞噬,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绝望。 他看到了那如同魔神般,悬浮于血海之中的枯瘦身影! 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腐朽与邪恶气息的老者,周身缭绕着无数冤魂的哀嚎,仿佛是从九幽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看到了那在恐怖威压之下,如同蝼蚁般瑟瑟发抖、苦苦支撑的清雷、清岳、清云! 清雷的道袍已经破碎,浑身浴血,手中的法剑断裂,却依然死死地挡在师弟们身前。 清岳和清云面色惨白,嘴角挂着血迹,眼中的光芒正在逐渐涣散。 他看到了那早已是昏死过去、奄奄一息的苏建国! 那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将军,此刻却如同风中残烛,生命之火随时可能熄灭。 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他看到了那整座城市,那无数的、无辜的、惨死在巫神威压之下的……华夏同胞! 他们的灵魂被强行抽取,化作那血海的养料;他们的躯体倒在血泊中,眼中还残留着生前的恐惧与不解。 这不仅仅是杀戮,这是屠杀!是灭绝人性的献祭!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狂暴、更加冰冷、更加不容饶恕的滔天杀意,如同苏醒的太古神龙,轰然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杀意之强,甚至让整个武当山的温度都在瞬间下降了数十度,天空中原本晴空万里的景象,瞬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天地感应,神明一怒,风云变色! “找!死!” 他的口中,冰冷地,吐出了这两个,仿佛蕴含着无上天威的字眼!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空气中炸开,震得周围的黑曜石墙壁簌簌掉落碎屑。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平日里的云淡风轻与从容不迫。 那张原本俊美如仙的面庞,此刻布满了寒霜,眼中的紫电疯狂跳动,仿佛要毁灭世间的一切罪恶。 有的,只剩下了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纯粹的、绝对的……无尽愤怒!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而清微观的弟子,华夏的同胞,便是他李道玄,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有什么背景,不管对方逃到天涯海角。 今日,必死! “元婴期……么?” 透过神念的短暂接触,他敏锐地感受到了那巫神身上,那股远超金丹的恐怖气息。 那是一种质的飞跃,是生命层次的截然不同,是足以让普通金丹修士感到绝望的鸿沟。 但,李道玄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畏惧。 相反,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眼中升起了一股,足以将这片天地都彻底焚毁的……冲天战意! 元婴又如何? 上古巫神又如何? 敢动我的人,便是天王老子,我也要将其拉下神坛,挫骨扬灰! “来得好!” “正好拿你的血,来祭我这重铸的金丹!” “贫道,今日,便要让你知晓……” “何为……天谴!”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那蒲团之上,长身而起! 这一起,仿佛一座巍峨的大山拔地而起,气势磅礴,无可阻挡。 他那刚刚才恢复到筑基大圆满,甚至因为愤怒而强行冲破瓶颈,半只脚踏入金丹境的磅礴真元,如同被彻底点燃的亿万吨核燃料,在他那经过了千锤百炼的经脉之中,疯狂地咆哮、奔腾! 紫霄神雷在他的体表疯狂跳跃,将他衬托得如同雷神降世。 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缩地成寸,无视了物理的阻隔。 没有开门,没有破墙! 他的身影,就那样,在原地,突兀地,消失了! 只留下一道残影,以及空气被瞬间挤压爆裂产生的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下一秒! 清微观的上空,那足以抵挡住当世最强武器轰炸的【四象锁天阵】,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 那原本笼罩在山峰之上,云雾缭绕的大阵,如同温顺的绵羊遇到了自己的主人,悄无声息地,向着两侧,分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在云端显化,齐齐低头,似在恭送君王出征。 紧接着。 一道璀璨夺目的、一道完全由最纯粹的紫金色雷光所组成的、一道仿佛要将这片天空都彻底撕裂的恐怖流光,如同划破永夜的创世神剑,瞬间,便从那清微观的后山之中,冲天而起! “那是……那是李真人!” “师祖显灵了!” 清微观内,无数正在做早课的道士们惊骇地抬头,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紫虹,纷纷跪伏在地,神情狂热。 这一次,不再是御风而行! 这一次,不再是御剑飞行! 而是,真正的……化虹之术! 这是只有将自身法力与天地法则高度融合的金丹期大能,才能勉强掌握的……无上遁法! 身化长虹,瞬息千里! 李道玄整个人仿佛已经化作了一道光,一道雷,彻底融入了这天地之间。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足以让时间都为之错乱,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云层被瞬间撕裂,音障被层层突破。 下方的大地如同走马灯般飞速后退,山川河流在他脚下不过是一闪而过的线条。 千里之遥,对于凡人来说是难以跨越的距离,对于普通修士来说也需要数个时辰的飞行。 但在此时此刻,在暴怒的李道玄脚下,这千里之路,不过是咫尺之间! 几乎是眨眼之间! 不!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 那道紫金色的流光,便已然是跨越了,那千里的距离! 江南省城上空。 原本厚重无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的无边血云,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从九天之上坠落! “刺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巨响传遍了整座城市。 那道紫金色的流光,如同九天之上的雷神帝君投下的审判之矛,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刺入了那血云之中! 瞬间,便撕裂了那笼罩在江南省城上空的无边血云! 原本阴暗压抑的天空,被这道强光照得通透无比。 李道玄的身影,在那漫天雷光的簇拥下,降临到了,那早已是化作人间地狱的……城市上空! 轰——!!!!!! 随着他的降临,一股,同样磅礴! 一股,更加浩瀚! 一股,充满了无上神圣与净化之力的纯阳气息,轰然降临! 这股气息,至刚至阳,正是那一切阴邪鬼魅的克星——紫霄神雷! 无数细密的紫金色电弧在空气中游走,发出“噼啪”的爆响。 那些原本在血云中肆虐的冤魂厉鬼,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随后化作青烟消散,得到了解脱。 瞬间,便将那笼罩在整座城市上空的、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威压,彻彻底底地,驱散了! 血云退散,阳光重临! 那无数还在昏迷之中、生命力正在流逝的凡人,只觉得浑身一暖。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温暖,仿佛沐浴在了最温暖的冬日阳光之中,驱散了体内的寒意与恐惧。 他们竟是悠悠地,苏醒了过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 “天亮了?刚才那是噩梦吗?” 无数人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清雷、清岳、清云三人,感受最为强烈。 他们只觉得浑身一松,那股几乎要将他们压成肉泥、让他们灵魂都要崩碎的恐怖威压,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熟悉、无比安心、如山岳般厚重的气息。 他们艰难地抬起头,不顾眼角的血泪,死死地盯着天空。 看着那道沐浴在紫金色雷光之中、长发飞舞、衣袂飘飘,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熟悉身影。 那早已是被绝望所填满的眼眸之中,瞬间,便涌出了,滚烫的泪水! 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更是见到至亲之人的委屈。 他们知道! 他们的神,来了! 他们的师父,没有抛弃他们! “师父……”清雷颤抖着嘴唇,想要大声呼喊,却发现喉咙哽咽,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天空中。 李道玄负手而立,脚踏虚空。 他的身后,是漫天消散的血云和重新洒落的阳光。 他的面前,是那个面色惊疑不定、浑身血气翻涌的巫神。 李道玄居高临下,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只有看着死人一般的冷漠。 “你,是在……找我么?” 李道玄那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情感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最终审判,响彻了整个天地!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巫神斗法,血海滔天 当那道沐浴在无尽紫金色雷光之中的身影,如同创世的神明,撕裂了那象征着死亡与绝望的无边血云,降临在这座城市上空之时。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被血色笼罩、充斥着绝望哀嚎的天地,突兀地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云止了。 连那肆虐翻滚的血海,似乎也摄于某种无上的威严,暂时停止了咆哮。 下方,那刚刚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还带着满身尘土与血迹的数百万市民,全都满脸骇然地抬起了头。 他们的视线穿过了断壁残垣,穿过了漫天尘埃,最终定格在了那一幕足以令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之上。 他们看到了那如同魔神般悬浮于血海之中的枯瘦巫神,周身缭绕着令人作呕的黑红煞气,宛如从九幽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们更看到了那如同救世主般降临于雷光之中的青衫道人! 那人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的紫金色雷霆宛如一条条灵动的神龙,将周遭的污秽一扫而空。 神仙! 这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这不再是那隔着屏幕观看的、画质模糊且充满了各种猜测与质疑的战斗视频。 没有特效,没有剪辑,没有虚假。 这是最真实、最震撼、最令人神魂战栗的……神迹降临! 而在那翻涌的血海之中,那本还满脸戏谑与残忍,准备欣赏一场猫捉老鼠好戏的南洋巫神,他那张如同干尸般的枯瘦脸庞,在看到李道玄现身的一刹那,猛地僵住了! 甚至可以说,在那一瞬间,他那颗千锤百炼、早已变得冷酷无情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那双浑浊的、充满了无尽死寂与贪婪的眼眸,此刻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青衫道人。 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度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太快了! 实在是太快了! 从他在万里之外感知到那传音符被捏碎,那股特殊的法力波动刚刚消散,再到此人真正降临于此,前后加起来,也不过是短短的……三息! 三息之间,横跨千里! 这是何等恐怖的遁法?! 这绝不是普通的金丹期修士能够拥有的速度! 即便是他这个早已踏入元婴期多年的老怪,自问若是全力飞遁,哪怕燃烧精血,也绝无可能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极速。 除非……此人掌握着传说中早已失传的缩地成寸大神通,亦或是驾驭着超越品阶的飞行至宝! “你……就是李道玄?” 巫神的声音之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与忌惮。 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那是来自于本能的恐惧。 作为常年与尸体、冤魂、煞气打交道的邪修,他对气息的感应最为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道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他见过的任何修士都不同。 那是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纯阳之气。 那是一股仿佛代表着天地意志、专门为了审判世间一切阴邪之物而存在的……浩然雷霆! 这股气息并没有多么狂暴的压迫感,但却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靠近了冰块,让他那早已是与血煞之气融为一体的元婴,都感到了一阵发自本能的……厌恶与刺痛! 这种天然的属性克制,让巫神原本有着十足把握的内心,也不禁升起了一丝阴霾。 “你,便是那所谓的南洋巫神?” 李道玄并未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但这声音听在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却宛如九天之上传来的滚滚惊雷,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李道玄的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深邃如无尽星空。 但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眼底深处,正如那即将喷发的火山,蕴含着足以焚尽苍穹的滔天怒火! 那其中所蕴含的惊世杀意,几乎已经凝为了实质,化作了两柄无形的利剑,狠狠地刺向了巫神的双眼!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的神识扫过下方。 在看到这座曾经繁华喧嚣的城市此刻那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惨状。 在看到街道上那层层叠叠的尸体,在感受到那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绝望与哀鸣。 在看到那数万名无辜惨死的华夏同胞,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大地,他们的灵魂被囚禁在血海中不得超生…… 他的心中,早已是被无尽的怒火与杀意所彻底填满! 道门虽然讲究清静无为,但亦有金刚怒目,菩萨低眉。 修道之人,上体天心,下悯苍生。 对于这种视人命如草芥、丧心病狂以万千生魂来堆砌自己修为的……魔头! 无论是站在华夏人的立场,还是站在修道者的立场。 他,只有一个字! ——杀! 要杀得他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轰——!!!! 李道玄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没有任何繁复的咒语。 他只是身形微微一震,周身那紫金色的雷光便骤然暴涨,将他衬托得越发神圣不可侵犯。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对着那翻涌的无边血海。 对着那血海之中的枯瘦巫神。 遥遥地,一指点出! 这一指点出,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原本就被撕裂的天空,此刻更是因为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威压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吼——!!!!!” 伴随着一声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让万物都为之臣服的高亢龙吟! 虚空震颤,雷光炸裂! 一道完全由最纯粹的、最霸道的、充满了“审判”与“毁灭”之无上道韵的先天紫亟神雷所组成的雷霆光束,瞬间在他的指尖凝聚成型! 紧接着,这道光束迎风便涨,转瞬之间便化作了一条长达百丈、栩栩如生的恐怖雷龙! 它张牙舞爪,咆哮而出,带着毁灭一切邪恶的意志,冲向了那片污秽的血海! 那雷龙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神俊! 它的每一片龙鳞,都是由无数个细密的、古老而神秘的紫色雷霆符文所组成,流转着玄奥的道韵。 它的那双龙目,是两颗燃烧着紫金色火焰的愤怒太阳,透射出看透一切虚妄的威严金光。 它张开的巨口之中,电弧缭绕,深不见底,仿佛那是足以将空间都吞噬、将一切罪孽都净化的恐怖雷霆漩涡! 昂——! 龙吟之声,震碎了层层音障! 它的出现,瞬间便将这片被血云所笼罩、终日不见天日的昏暗天空,照耀得亮如白昼! 那刺目的紫金光芒,让下方无数人都下意识地流出了眼泪,却依然舍不得闭上眼睛。 这是希望的光芒!这是正义的雷霆! “好胆!” 那巫神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感受着那雷龙之中蕴含的毁天灭地的力量,他的瞳孔深处虽然依旧残留着一丝忌惮,但更多的,却是被激起了凶性的暴虐!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度贪婪而又残忍的狰狞笑容,面皮抖动,形同恶鬼! “先天神雷!这道韵……果然是传说中的先天紫亟神雷!哈哈哈哈!” “若是普通的雷法,本座或许还会忌惮三分。但这先天之物,虽至阳至刚,却也是大补之物!” “只要吞了你的神魂,夺了你的这身道法造化,再炼了你的无垢道体……” 巫神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贪婪。 “本座便可雷煞双修,阴阳合一,从此打破寿元桎梏,这天下,这世间,还有谁是本座的对手?!” 他仰天发出一阵状若疯癫的狂笑,浑身的法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随即,他猛地将他那如同鸡爪般干枯的双手,带着浓稠如墨的黑光,狠狠地向着下方那翻涌的血海一按! 口中更是一声厉喝,如魔音贯耳: “血海无边!——万魂噬天!!” 轰隆隆——! 随着他的动作,那片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由无数的怨魂与污血所组成的恐怖血海,仿佛活了过来! 原本还在翻滚的浪潮,瞬间如同沸腾了一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这是真正的尸山血海! 无数的冤魂在血水中挣扎、嘶吼,他们的痛苦被巫神用秘法强行转化为了最恶毒的力量。 如接到了黑暗君王号令的无边魔军,整片血海轰然暴动! 它们翻涌着、咆哮着,无数股血浪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汇聚、压缩、形变。 最终,竟是化作了一颗直径超过了千米、表面之上布满了无数张痛苦哀嚎的扭曲人脸的……巨大血色骷髅头! 这颗骷髅头,实在是太大,太恐怖了! 它悬浮在城市上空,遮天蔽日,将下方的光线完全阻挡。 它的双眼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空洞,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每一寸骨骼,都是由凝练到极致的污血与冤魂所铸就。 呜呜呜—— 阵阵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从骷髅头中传出,让听闻者无不感到气血翻涌,神魂不稳。 那骷髅头缓缓张开了它那足以吞噬天地的森森巨口,喷吐着令人作呕的腥臭血气。 带着一股足以让万物都为之凋零的无尽怨气与足以腐蚀金石的恶毒诅咒,它狠狠地向着那道势不可挡的百丈雷龙,正面迎了上去! 没有退路! 没有花哨! 这是一场,真正的,足以毁天灭地的神仙之战! 这是一场,代表着天地至阳之“正”与万物至阴之“邪”的极致对决! 一场,足以决定这座城市数百万人生死的……终极碰撞!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风云变幻,天地失声! 下方,那刚刚才从劫后余生之中缓过神来的数百万市民,此刻全都满脸骇然地捂住了嘴巴,死死地盯着天空。 他们看着那两尊庞然大物在空中急速接近。 那一紫一红两道光芒,如同划破宇宙的彗星,即将撞击在一起。 “那是……龙?雷电化作的龙?” “一定要赢啊……神仙一定要赢啊!” 无数人在心中默默祈祷,泪流满面。 他们的心脏,在这一刻,都仿佛要停止了跳动,全身的血液都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凝固。 而躲在废墟一角的清雷、清岳、清云三人,此刻更是紧张得全身都在微微颤抖,手心之中早已捏满了冷汗,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他们作为修道者,比普通人更能感受到那两股力量的恐怖。 “那是……师尊的五雷正法!竟然已经修到了化形之境!”清云颤声道。 他们虽然对自己的师父充满了无上的信心,一直以来师父在他们眼中都是无敌的存在。 但…… 此刻那血色骷髅之上所散发出的、那股让他们神魂都为之战栗、仿佛灵魂都要被吸扯进去的恐怖威压,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那是质的差别! 那,是货真价实的元婴期老怪物,在燃烧精血后,赌上了一身修为的……全力一击! 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甚至隔着数千米都能让人感到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师父,他不过是金丹修为啊…… 他,真的能挡得住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幕发生。 下一秒! 轰——!!!!!!!!!!!! 这声巨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就像是两颗星球在头顶上方对撞,又像是九天银河在一瞬间倾泻而下! 那威严霸道、由先天神雷凝聚的紫色雷龙,与那邪恶阴毒、由万千怨魂铸就的巨大血色骷髅,在万众瞩目之下,在半空之中,狠狠地、毫无保留地撞在了一起! 针尖对麦芒! 正与邪的死磕! 那一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原本的呼喊声、哭泣声、风声、雷声,统统消失不见。 眼前也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只有一片,足以将人的视网膜都彻底烧穿的……极致的白光! 那白光吞噬了一切,让天地间变得白茫茫一片。 紧接着!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那是一股比十二级超级台风还要恐怖了千万倍的能量洪流! 以那撞击点为中心,如同创世之初的宇宙大爆炸,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席卷而出!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天际响起。 那坚不可摧的天空,此刻仿佛是一面脆弱的玻璃,在这股恐怖到了极致的能量冲击之下,竟是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如同黑色闪电般狰狞扭曲的……空间裂缝! 虚空乱流从中溢出,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那下方的城市,更是如同遭遇了末日天灾! 狂暴的气浪如泰山压顶般轰然坠落。 原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城市建筑,在这股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无数残存的高楼大厦,在这恐怖的能量余波之下,如同沙滩之上脆弱的沙堡,瞬间崩塌、粉碎,被轻而易举地夷为平地! 钢筋扭曲,混凝土化为齑粉。 无数的街道、桥梁、公园,在这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地皮被一层层掀起,漫天尘土遮蔽了所有视线。 眼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这最后的避难所,连同里面瑟瑟发抖的数百万生灵,就要在这神仙打架的余波之中,被彻彻底底地从地图之上抹去! 清雷等人的眼中露出了绝望。 这种层级的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甚至连防御都做不到! “不!!!” 就在这最危急、最绝望的时刻! 就在那毁灭的风暴即将吞噬一切生机的瞬间! 那身处风暴中心,一袭青衫未染半点尘埃的李道玄,却是微微垂眸。 他的眼中,无喜无悲,唯有一片看透世间的淡然。 他薄唇轻启。 李道玄那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即便是在这毁天灭地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地响彻在天地之间。 “定!” 仅仅一个字。 言出法随! 这一个字出口,仿佛带着天地法则的敕令,带着不容违逆的皇权! 一道金色的波纹,以他为圆心,后发先至,瞬间扩散至全城! 奇迹发生了。 那本还在疯狂肆虐、摧枯拉朽的能量冲击波,在即将要波及到那城市核心区域,在即将碾碎那无数脆弱生命之时。 竟是如同遇到了什么无形的、坚不可摧的透明壁障! 滋滋滋——! 狂暴的能量与金色的壁障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却寸步难行! 紧接着,那些肆虐的能量,仿佛被按下了停止键,硬生生地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然后,被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玄奥、更加不容置疑的无上伟力,硬生生地磨灭、消融、湮灭、化作了……彻底的虚无! 风暴消散。 尘埃落定。 那数百万闭目等死的人们颤巍巍地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没事? 我们……还活着? 那一刻,劫后余生的狂喜还没有涌上心头,更深的震撼便占据了他们的心灵。 这位道长……这位真神! 他竟是在这与同级别强者激烈的斗法之中,在这种生死一瞬的关键时刻,还有余力,分心去保护下方的……数百万生灵?! 并且做得如此云淡风轻,滴水不漏!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这,又是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天空之上,那极致的刺目白光缓缓散去。 那一紫一红两团耀眼的光芒也渐渐熄灭。 那百丈长的紫色雷龙,已经因为耗尽了能量而消散在天地间。 而那巨大的、恐怖的血色骷髅,也在这至刚至阳的神雷轰击下,被彻底净化,化作了一缕缕黑烟消散。 这一击,从表面上看,竟是……平分秋色! 但真的是平分秋色吗? “噗——” 那枯瘦巫神的身影在血海中倒退了数十步,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嘴角更是溢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黑血。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巫神的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颤音。 他看着那依旧悬浮在原处,发丝未乱,衣衫未损,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半点紊乱的李道玄,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骇然!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击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借助阵法,献祭万魂,又有着血海主场优势的全力一击啊! 竟然…… 他,可是实打实的元婴期老怪物!在南洋纵横百年,从未遇过敌手! 而对方,看那法力波动,分明不过是一个连金丹境界都未曾彻底稳固的……晚辈! 两者之间,明明有着不可逾越的境界鸿沟! 可为什么…… 他那志在必得、足以轰杀普通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了下来?! 而且,对方接得是那样的从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还有那个多余的力量去保护下方的那些蝼蚁?! 这种巨大的落差,这种常识被打破的荒谬感,让巫神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与恐慌。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修仙界的认知! 难道,这便是道门正宗与旁门左道的真正差距?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元婴之力?” 就在巫神惊疑不定之时,李道玄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道玄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落在了巫神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反而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毫不掩饰的……失望。 那眼神,就像是一个绝世剑客,原本期待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结果却发现对手只是一个拿着烧火棍的顽童。 “太弱了。” “力量驳杂不纯,根基虚浮无力,借来的终究只是借来的。” “实在是……太弱了。”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惋惜与不屑。 这种轻蔑的态度,比杀了巫神还要让他难受。 “既是如此……你也该上路了。” “那,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道玄不再压抑自己的气息。 轰! 他的身上,那股原本就已经极为强大的气势,竟然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轰然暴涨! 那是远超刚才十倍、百倍的恐怖威压! 金光万道,瑞彩千条! 那是纯粹的金丹大道之韵,亦是震古烁今的无上根基展现。 这一次,他,要动真格的了! 在这股煌煌天威面前,那翻涌不休、凶神恶煞的血海,在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令它都为之颤抖、为之恐惧的天敌。 原本还在向前蔓延的血浪,竟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向后,退缩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紫电破血煞,神雷惊世 “太弱了。” 当李道玄那充满了无尽失望与淡淡讥诮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清晰无比地响彻在巫神的耳畔,乃至灵魂的最深处时。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丝毫的烟火气,却比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最锋利的剑刃,还要更加精准地刺入了这位南洋霸主的心脏。 巫神,这位在南洋纵横了数百年、一手遮天、令无数国度与势力闻风丧胆的元婴期老怪物,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最为珍视的东西,在那一瞬间崩塌了。 数百年了。 整整四百三十年了! 自他当年在一处上古遗迹中误吞血蛊,踏入修行之路起,他何曾受过如此这般的轻视? 哪怕是当年围剿他的正道联盟盟主,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前辈”;哪怕是各国元首,见了他都要毕恭毕敬,行晚辈之礼。他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视众生为蝼蚁,习惯了用鼻孔看人。 在他的认知里,他就是这片海域的神,是不可忤逆的主宰。 可今日,就在此时此刻,一个看起来甚至不足而立之年的毛头小子,竟然当着数十万修士、当着全城的凡人,如赶苍蝇一般,轻蔑地吐出了“太弱了”这三个字。 他那早已是枯萎了数百年的道心,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引爆了! “啊啊啊啊啊——!!!!” “小辈!你,安敢辱我?!” 巫神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疯狂与暴戾的凄厉嘶吼,声浪如实质般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震得周遭的血云剧烈翻涌。 他那张如同干尸般的枯瘦脸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每一道皱纹里都仿佛流淌着黑色的怨毒,双眼之中更是崩裂出了道道血丝,看起来比那地狱最深处的恶鬼还要更加的恐怖! 那是数百年积威被挑衅后的歇斯底里,是高傲尊严被践踏后的恼羞成怒。 “本座自出世以来,纵横天地,杀人盈野,神魔退避!便是当年的昆仑掌教也不敢如此与本座说话!”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得了一些上古传承的幸运儿,也敢在本座面前妄称天数?” “本座,要将你的神魂抽出,放在血煞之中,熬炼七七四十九万年!” 巫神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啼哭,又似厉鬼磨牙,在这片天地间不断回荡,令人闻之肝胆俱裂。 “本座,要让你,永生永世,都活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疯狂地咆哮着,再也没有了丝毫的保留,原本佝偻的身躯猛然挺直,周身爆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死气。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以雷霆手段镇杀此子,他这数百年的威名,便将毁于一旦,沦为修行界的笑柄。 既然道法拼不过,那就拼命! 拼底蕴!拼寿元! 只见他猛地张开了嘴,喉头鼓动,脸色在一瞬间由黑转白,又由白转为一种妖异的紫红。 “噗——!” 一口漆黑如墨、散发着无尽恶臭的液体,被他猛然喷出。 那不是普通的鲜血,那是他苦修数百年凝聚而成的——本命精血!每一滴,都蕴含着他数十年的寿元与修为,是支撑他元婴不灭的根基所在。 这口精血一出,巫神原本就干枯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又缩小了一圈,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连气息都萎靡了几分。 但这付出是值得的。 那精血,在离体的瞬间,便迎风暴涨,化作了无数道充满了恶毒诅咒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犹如活物,在空中扭曲、尖叫、蠕动,散发着来自幽冥深渊的寒意。 随后,它们尽数地,融入到了他身下那片,本已是开始畏缩不前的无边血海之中! 轰隆隆隆隆——!!!! 得到了巫神本命精血的加持,那片无边的血海,仿佛被彻底唤醒了某种沉睡的意志,如同被注入了最强大的兴奋剂,再次,轰然暴动! 原本那些在这至刚至阳雷威下瑟瑟发抖的冤魂,此刻在精血的刺激下,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片,发出了更加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 那声音重重叠叠,汇聚成一股足以震碎凡人心魂的魔音,穿透了云层,响彻了整座城市。 血海,变了。 它不再是那松散的、由无数怨魂堆砌而成的模样! 而是仿佛拥有了生命,拥有了智慧,拥了吞噬一切的贪婪欲望! 它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着中心收缩、凝聚、压缩!亿万吨的污秽血水,在巫神的意志下,违背了物理法则,向着高空堆砌而起。 骨骼在生长,血肉在填充,经络在编织。 “起——!!” 巫神双手虚抬,五指成爪,狠狠向上抓去。 短短不过数秒之间! 血海翻涌,天昏地暗。 一尊,高达千丈的庞然大物,遮蔽了仅存的天光! 一尊,完全由最纯粹、最粘稠的万毒血煞所凝聚而成! 一尊,长着六条粗壮如擎天之柱的手臂、脖颈上顶着八颗头颅的恐怖存在! 这不仅仅是法相,这是以一己之力,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强行具现出的修罗恶鬼! 那八颗头颅,并非寻常妖魔之像,而是由无数张人脸拼凑而成。有老人的绝望,有妇人的哀嚎,有婴儿的啼哭……每一颗头颅之上,都长着一张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扭曲人脸。 这便是巫神的终极手段——血海魔神! 它轰然,从那血海之中,站了起来! 大地在颤抖,虚空在悲鸣。 那魔神是那样的巨大,那样的恐怖!它的脚掌踩踏着虚空,带起层层血色涟漪;它的头颅触碰着阴云,吞吐着剧毒的黑雾。 它仅仅是站在那里,其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充满了“污秽”、“堕落”、“毁灭”、“不祥”的恐怖气息,便足以将这片天地,都拉入到无尽的……血色深渊!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植被在这股气息的侵蚀下瞬间枯黄腐烂;无数飞鸟在半空中僵硬坠落,化为血水。 这片空间仿佛不再属于人间,而是沦为了九幽地狱的入口。 “死!给本座,死来!” 巫神那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嘶吼,从那血海魔神的八颗头颅之中,同时响起! 那声音如同天雷滚滚,震得城市中的玻璃幕墙纷纷爆裂,碎片如雨点般洒落。 下一秒! 那血海魔神动了。 它的动作并不迟缓,反而带着一种与其体型极不相符的敏捷与狂暴。 那六条覆盖着细密鳞片与倒刺的巨大手臂,同时向着虚空一抓。无尽的血煞之气疯狂汇聚,瞬间凝聚成了十八般兵器。 血刀长达百丈,煞气冲天;鬼剑锋利无匹,缭绕着阴魂;骨枪沉重如山,似可洞穿大地…… 六条手臂,挥舞着由最顶级的血煞所凝聚而成的恐怖兵器,搅动着漫天风云,带着一股足以将空间都打得寸寸龟裂、将虚空都要碾碎的无上伟力,狠狠地,向着那看起来渺小无比、如同一粒尘埃般的李道玄,砸了过去! 风压先至,将下方的江水硬生生压得断流! 这一击,是元婴期老怪物,不惜损耗本源,燃烧了本命精血之后,所发出的……最强一击! 这已经超越了凡俗对于力量的认知极限。 其威力之强,足以在瞬间,将一座百万人口的现代化城市,连同其所在的空间,都一同抹去!哪怕是坚固的核防御掩体,在这一击之下,也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下方,那刚刚才从劫后余生之中缓过神来、原本还在庆幸的数百万市民,在看到那尊如同末日君王般的千丈血海魔神之时,彻底僵住了。 他们的瞳孔放大,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那股威压,甚至让他们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颤抖着跪倒在地。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范畴了。 这就是神话传说中的魔神灭世! 他们那刚刚才升起的一丝希望,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瞬间,便被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彻底、更加绝望的……无尽黑暗,所彻底淹没! 特事局的几位负责人瘫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手中的通讯器滑落都未曾察觉。 “完了……” 一位老道长颤抖着嘴唇,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流下,“此等妖邪,非人间之力可挡……”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无边的恐惧笼罩了每一个人,绝望的情绪在城市上空蔓延,比那血海还要浓郁。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让神佛都为之动容、让众生都只能引颈受戮的毁天灭地般的一击。 处于风暴中心的李道玄,脸上却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泛起。 狂风吹拂着他的青色道袍,猎猎作响;满头的黑发随风乱舞,却掩盖不住那一双深邃如星海般平静的眼眸。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双手负在身后,眼神平静地看着那向自己砸来的六件惊天兵器,就像是看着一幅画,或者一场闹剧。 那份古井无波、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眼前的不是什么能毁灭城市的绝世大招,而是一阵拂面的微风。 甚至,在那恐怖的攻势即将临身之际。 他的眼皮微微一抬,仿佛,眼前这尊足以毁灭一切的千丈魔神,在他眼中,依旧,只是一个,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 “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 “将几百年积攒的污秽之物堆砌在一起,以为凭体量便能压人?” 李道玄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只有在看到了最愚蠢、最可笑、最不知天高地厚之事时才会流露出的……淡淡怜悯。 那是一种高维生命对低维生物拙劣模仿的怜悯。 “太粗糙了。” “不懂天道,不明法则,空有一身蛮力与邪气。” “也罢。” 李道玄轻叹一声,那声音穿透了漫天的喊杀声与雷鸣声,清晰地回荡在天地之间。 “今日,贫道,便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见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玄奥的韵律,仿佛牵动了某种大道轨迹。 “……什么,才是真正的……” “——雷!” 话音落下的瞬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出现了停滞。 李道玄没有再凝聚什么千米雷龙,也没有再幻化什么通天雷剑。那些,对他而言,亦不过是术,而非道。 真正的道,至简,至纯。 他只是,将自己的手掌,缓缓地,摊开。 掌纹清晰,肤色如玉。 然后。 那枚,自他踏入金丹之境,汲取了天地间最纯粹的雷霆精粹,甚至蕴含了一丝雷劫真意的——【紫霄雷亟神丹】。 悄无声息地,从他的丹田气海之内,浮现而出。 它并不大,只有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紫金色,表面流转着复杂的先天雷纹,仿佛其内封印着一片浩瀚的雷霆宇宙。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然而,就是这么一枚小小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丹丸。 嗡——!!!!!!!! 在那枚如同紫水晶般璀璨夺目的神丹完全显露于世间的刹那! 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爆发了。 那是天威。 是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纯粹! 是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霸道! 是一股仿佛是来自于宇宙诞生之初、混沌初开之时,第一道划破黑暗的光芒! 它代表着天地间最本源的“审判”,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刑罚”,代表着足以涤荡一切罪恶的“毁灭”之法则! 无上雷威,轰然,从那枚小小的神丹之上,爆发而出! 这并非普通的凡雷,甚至不是普通的修仙界神雷,而是沾染了一丝“紫霄”之名,蕴含着大道意志的……先天紫炁神雷! 一瞬间! 原本被血色笼罩的天地,刹那间变成了一片纯粹的紫金之色! 整个世界,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甚至是那一草一木,仿佛都听到了一声,来自于苍穹深处、来自于“天道”本身的……愤怒咆哮! 邪祟当诛! 万恶俱灭! 那本还气势汹汹、挟着灭世之威不可一世的千丈血海魔神,在那股至高无上的雷威面前,竟像是遭遇了最可怕的天敌。 那种压制,不是力量上的,而是本质上的,是君王对乞丐的绝对碾压! 咔嚓……咔嚓…… 那六条挥舞着毁天灭地兵器的巨大手臂,在距离李道玄尚有百丈之遥时,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之中! 血煞凝固了,动作停滞了。 魔神那八颗原本充满了残忍与嗜血的头颅,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所有的表情在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最本能、源自生命最底层的……极致恐惧! 它在害怕。 这尊凝聚了数百万人冤魂怨念的魔神,在这一刻,竟然想转身逃跑! “这……这是……什么力量?!”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天劫的气息?!你怎么可能掌控天劫?!” 巫神那充满了无尽骇然与不敢置信的尖叫声,从那魔神的体内,疯狂地传出! 声音已然破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感受到了。 在那紫色的光芒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血煞,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猪油,正在飞速地消融、瓦解! 他错了! 他错得离谱!错得愚蠢至极! 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金丹初期的普通修士!哪有金丹初期能掌控这种力量?这根本就不是凡间的力量! 对方,分明就是一个,披着金丹期外皮行走人间的……九天雷神! “现在,才想明白?” 听着那歇斯底里的惨叫,李道玄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神明在高空俯瞰、正在审判着罪人的……残酷弧度。 他的眼眸中,紫芒闪烁,再无一丝人类的情感。 “可惜……” “晚了。” 话音未落。 他缓缓地,五指合拢,握紧了,自己的右手! 将那枚,蕴含着无上雷威、正在剧烈跳动如同雷霆之心的【紫霄雷亟神丹】,狠狠地,攥在了掌心之中! 此方天地灵气,听我号令! 九天十地雷霆,聚于我手! “紫亟神雷,万雷……归一!” 李道玄一字一顿,言出法随。 “——神雷惊世!” 轰——!!!!!!!!!!!! 伴随着他那冰冷无情、如同宣读死刑判决般的三个字落下! 李道玄猛地向前挥出了一拳! 那是怎样的一拳啊! 天地在这一刻彻底失声,光芒在这一刻彻底夺目。 一道! 一道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其粗壮! 一道已经无法用任何目光来直视其璀璨! 一道仿佛要将这片天地、这片时空、这片因果都彻底轰穿的……紫金色创世神雷光柱! 轰然,从他的拳心之中,爆发而出! 那光柱所过之处,空间被无情地撕裂,露出了漆黑的虚空乱流;空气被瞬间电离,化作了扭曲的等离子体。 它贯穿了天地! 它撕裂了苍穹! 它净化了一切! 什么万毒血煞?什么不灭怨魂?什么千丈魔躯? 在那代表着纯粹正义与毁灭的神雷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不——!!!!!本座不甘心啊!!!” 那尊在凡人眼中足以毁灭世界的千丈血海魔神,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姿态。 在那道足以代表着“天道之怒”的无上神雷接触的一瞬间,它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躯体,就像是一个脆弱的泡沫,又如同烈阳下的积雪。 没有任何抵抗。 没有任何僵持。 那是维度的打击,是法则的抹杀。 魔神脆弱得,就如同一个最好笑的雪人! 它甚至,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未能发出! 噗…… 一声轻响。 巨大的魔神便在瞬间! 被那其中所蕴含的、足以净化世间一切阴邪污秽的“先天神雷”之力,彻彻底底地,从“存在”的层面,从分子的层面,被强行抹除、蒸发、气化、湮灭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血海枯竭,怨魂升天。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血腥味、一丝一毫的残渣,都未能留下! “噗——!!!!!” 与此同时。 那隐藏在魔神体内、试图在最后关头舍弃肉身以元婴遁逃的巫神,身形刚刚显露出一半。 紫光扫过。 “饶……饶命……” 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那连哼都未曾哼出一声,甚至脸上的恐惧表情还凝固在那一瞬,他那早已是被血煞侵蚀得千疮百孔、看起来无比狰狞的元婴,便在那道无上神雷的余波净化之下。 如同一颗投入了炼钢炉的冰块,甚至没能冒出一缕青烟。 瞬间,融化! 消失! 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这位威震南洋数百年、令无数正道人士头疼不已的一代凶名赫赫的南洋巫神! 一位在世俗界近乎无敌、纵横了数百年的元婴期老怪物! 就这样,在一拳之下,在一个照面之间。 就此…… ——形!神!俱!灭! 连带着他身上所有的储物法宝、所有的罪恶过往,一同化作了宇宙间的尘埃。 神雷去势未尽,直冲云霄,如同一柄紫金色的利剑,狠狠地刺破了那压抑了城市整整一天的厚重阴霾。 天,亮了。 那道恐怖的紫金色神雷光柱,最终在万米高空炸开,化作一场绚烂至极的紫色光雨,缓缓飘落。 这些光雨不伤人,反而带着一股清新的生机,驱散了城市中弥漫的毒气与死气。 天空之上,那笼罩了整座城市的无边血云,如同遇到了克星的黑暗,被彻彻底底地驱散殆尽! 乌云散去,风暴止息。 一束温暖、明亮、带着希望的金色阳光,穿透了云层的缝隙,再次洒落人间。 天空,恢复了一片令人心醉的蔚蓝,澄澈如洗,万里无云。 只有那一道,身着青衫、黑发飘舞,此刻正沐浴在无尽的紫金色雷光余晖之中,负手而立,宛如神明降世的身影。 静静地,悬浮于九天之上! 他衣袍未染半点尘埃,神情依旧淡漠如初。 他俯瞰着大地,接受着,下方,那数百万劫后余生、泪流满面的生灵,那最狂热、最虔诚、最发自灵魂的……顶礼膜拜!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底牌尽出,胜负难料 那一束贯穿天地的紫金色神雷光柱,仿佛是天公震怒投下的审判之矛,将那高达千丈的血海魔神瞬间蒸发。 连带着那漫天的血云,都被这霸道无匹的一击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久违的阳光顺着那窟窿洒落下来,如同圣光普照,为这座在黑暗与绝望中沉沦已久的城市,带来了一丝名为“生”的暖意。 江南省城的数百万幸存者,一个个仰着头,张大着嘴巴。 在那一瞬间,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欢呼。 大脑处于一种极致的宕机状态。 太震撼了。 这种只应该存在于特效大片里的画面,活生生地在眼前上演。 那种视觉冲击力,足以把任何人的世界观轰成粉末。 不少老人更是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浑浊的眼中流下两行热泪,朝着半空中那个被金光笼罩的年轻身影顶礼膜拜,口中呢喃着“神仙显灵”、“天佑苍生”之类的话语。 在他们看来,这便是结束。 这便是光明的降临。 然而。 半空之中。 李道玄负手而立,狂风吹拂着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却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轻松之色。 相反。 当那足以耀瞎人眼的紫金光芒渐渐散去,天地间只剩下那还未散尽的雷弧在跳跃时,他的眉头,反而是微微地皱了起来。 一种极度不协调的违和感,在他心头萦绕。 “不对……”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不仅没有结束。 空气中那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味,并没有随着那魔神的湮灭而彻底消失。 那是一种混合了腐烂尸体、干涸血液以及千年墓穴霉味的味道。 它原本应该随着雷霆的高温而被净化。 可此刻。 这股味道反而变得更加浓郁,更加阴冷了! 甚至。 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层淡淡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黑红血气,正在悄无声息地重新滋生。 就像是附骨之疽,哪怕被烈火焚烧,只要还剩下一丝残渣,就能卷土重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准备喜极而泣的时候。 “桀桀桀桀桀……”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如同生锈的指甲用力刮过黑板般刺耳的阴笑声,突兀地在这片刚刚恢复清明的天地间响了起来! 这声音起初很小,仿佛是从地狱的最深处传出。 但转瞬之间,便扩大了无数倍,带着一种令人神魂震荡的回音,在整个省城的上空回荡! 那是来自于灵魂层面的威压! 这声音并不只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像是直接钻进了每个人的脑浆子里。 带着一股子彻骨的寒意,在那还在跳动的大脑皮层上疯狂抓挠。 无数人刚刚泛起的喜悦笑容,在那一瞬间冻结在脸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寒冬腊月被人兜头浇了一盆液氮,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原本跪在地上感谢神灵的老人,脸上的虔诚变成了惊恐。 相拥哭泣的情侣,身体僵硬得如同木偶。 就连躲在地下掩体中的孩子们,也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巨大的恐怖,同时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好……好一个先天神雷……好一个李道玄……” “真痛啊……本座修行这么多年,除了百年前被那几个老牛鼻子联手围攻,还从未感觉到如此真切的疼痛……” 阴冷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刀片。 “没想到啊,本座纵横南洋三百六十载,闭关百年冲击化神,刚一出关,竟然就被你一个小辈,逼到了如此狼狈的境地!” 伴随着这阴毒的声音,那些原本看似已经被神雷轰散、只剩下零星火花的血云残片,竟然诡异地开始蠕动起来。 滋滋滋——! 像是有无数只肉眼看不见的虫子在吞噬空间。 紧接着,在无数双惊恐欲绝的眼睛注视下,那些残存的血气疯狂汇聚。 黑红色的血液在空中拉出一条条令人反胃的丝线,像是在编织一具新的躯壳。 骨骼生长的“咔嚓”声,肌肉撕裂重组的“噗嗤”声,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高阶修道者的耳中。 最终。 在半空之中,那翻滚的黑雾猛然收缩,重新凝聚成了一道身影! 巫神! 他又回来了! 只不过。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从容。 也没有了那种仿佛掌控世间一切生杀大权的狂傲。 他那身原本笼罩在浓郁血雾中的干瘪身躯,此刻已经是破破烂烂。 尤其是左边的半个身子,几乎都被刚才那一记势不可挡的神雷给彻底轰没了。 断裂的肋骨茬口森白刺眼,裸露在外。 里面并没有鲜红的血液流出,反而是一团团漆黑如墨、还在不停蠕动的内脏。 心脏的位置,那一颗暗红色的心脏虽然还在跳动,但每跳动一下,就会喷出一股股黑色的死气。 更惨的是他的四肢。 那原本如同鸡爪般枯瘦的手臂,左臂直接断到了肩膀根部,断口处冒着滋滋作响的黑烟。 显然是被先天神雷中蕴含的至阳至刚之力给瞬间碳化了。 皮肉翻卷,焦黑一片。 即便他是号称拥有“不死之身”的元婴期大修,在这种足以毁灭规则的神雷面前,修复速度也被压制到了极限。 惨! 太惨了! 如果是普通人,或者是寻常的金丹修士受了这种伤,怕是早就连渣都不剩,神魂俱灭了。 但这老怪物,硬是凭着那一口吊在喉咙里的滔天怨气,和那一身早已练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邪法,硬生生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不仅活着。 而且。 他身上的气息,虽然因为重伤而衰弱了不少,没有了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压。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狂暴,更加危险,更加不稳定的疯狂气息! 就像是一头受了重伤、被猎人逼到了悬崖边绝境的疯狗。 理智已经丧失殆尽。 此刻的他,正龇着满嘴淌着毒液的獠牙,血红的眼睛盯着唯一的仇人,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对方的喉咙,或者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下方的废墟之中。 身负重伤的龙虎山传人清雷道长,手拄着断裂的长剑,勉强支撑着身体。 当他看到那在雷霆轰击下依旧存活的身影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一双总是充满坚毅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不可置信。 手里原本捏着的一把冷汗,瞬间变成了刺骨的冰水,顺着掌纹流淌。 “没死?!这老妖怪竟然还没死?!” 清雷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太清楚那一记“先天神雷”的含金量了。 那是道家至高雷法,是对付妖魔邪祟的最强杀招,别说元婴,就算是半步化神挨上一下也得脱层皮。 这老魔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伤得了我?!你怎么可能没死?!” “你怎么可能没死在我手里?!!” 半空中的巫神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似乎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逻辑都已经有些混乱。 他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李道玄,那仅剩的一只浑浊独眼里,此刻充满了疯狂炸裂的血丝。 那是愤怒,是羞辱。 还有一丝他极力想要掩饰、深深藏在瞳孔深处,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恐惧! 是的,他怕了。 这位自诩为神,视凡人如蝼蚁,曾在南洋呼风唤雨三百年的老祖,真的怕了。 刚才那一瞬间,当那紫金色的雷光将他彻底淹没的时候。 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是一种被天地法则排斥,被大道无情碾压的绝望。 如果不是他在最后关头,甚至连思考都来不及,完全凭借着本能,毫不犹豫地引爆了自己苦修百年的大半个“血海魔身”,用几万条冤魂和半身精血替自己挡了那一劫。 现在的他,早就真的形神俱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脑海中充满了巨大的问号和不甘。 他可是元婴期的老祖啊! 是早已超脱凡俗,寿元千载,站在这个世界修行界巅峰的存在! 放眼天下,能与他一战之人,屈指可数! 而眼前这个小子。 这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小辈,身上明明只有金丹初期的灵力波动。 甚至因为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李道玄现在的气息还有些虚浮不稳,显然是刚刚突破不久,境界尚未完全稳固。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刚刚结丹,在他眼中应该如同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般的小辈,能把他这个元婴老怪打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狗样子?! 这不科学! 也不修真! “吼吼吼吼!” 巫神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面对巫神那歇斯底里的、宛如疯狗一般的咆哮,李道玄的反应却显得格外平静。 风轻云淡。 他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得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赏花。 那张年轻俊朗、棱角分明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能把人气出脑溢血的淡漠表情。 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一丝悲悯,唯独没有恐惧。 “没死?” 李道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充满讥讽的冰冷弧度。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特意用真气扩散,但在这个死寂的环境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老东西,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修的是元婴大道吧?”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 李道玄上前一步,目光如电,直视巫神那丑陋的残躯。 “你那所谓的元婴,不过是你为了走捷径,靠着在南洋屠戮生灵、通过献祭大阵,以万千生魂的怨念和鲜血强行堆砌而成的‘血婴’罢了!” “你甚至都不敢经历真正的元婴雷劫,只敢躲在你的龟壳里苟且偷生。” “看似强大,实则根基驳杂不堪,灵力中充满了杂质与怨气。” 李道玄的语气越来越凌厉,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巫神那原本就脆弱的心防上。 “这就像是一个拼凑起来的垃圾堆,虽然看着庞大,但早已被煞气侵蚀得千疮百孔,外强中干!” “你……!”巫神瞳孔骤缩。 “在贫道正统的先天神雷面前,你那点引以为傲的邪术,你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血身,不过是……” 李道玄缓缓吐出八个字。 “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轰——! 这一番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打击,更是把巫神几百年来建立起的骄傲和底裤,都给扒了个干干净净,还在上面狠狠地踩了两脚,甚至还要吐口吐沫! 这是对他“道”的全盘否定! “你……你……” 巫神气得全身发抖,那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身躯因为剧烈的颤抖,更是不断地掉落下大块大块黑色的碎肉块。 腥臭的血液如雨般洒下。 被一个小辈如此羞辱。 更是被当众,在数百万凡人,在无数关注这一战的强者面前,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自己修行的最大弊端。 这对于一向极度自负,自诩为神明的他来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那种屈辱感,让他的理智瞬间焚烧殆尽。 “啊啊啊啊啊!闭嘴!你给本座闭嘴!” “黄口小儿!你也配评判本座的道?!” “只会逞口舌之利!你懂什么?!你这种温室里的花朵懂什么?!” 巫神双目泣血,声音凄厉如同恶鬼。 “这世间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只要力量足够强,什么道,什么法,都是狗屁!” “什么伤天害理,什么因果报应,只有活着的人才配书写历史!” 巫神彻底被激怒了。 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在李道玄那轻蔑的眼神中,彻底崩断。 他身上那狂乱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暴涨。 周围的空间因为承受不住这股邪恶的力量,发出了玻璃破碎般的声音。 “既然你找死……” “那本座就成全你!” “本座就算是拼着修为跌落,拼着这身躯不要,拼着永世不得超生!” “今日!也要将你这小畜生!碎尸万段!抽魂炼魄!让你永生永世在炼狱中哀嚎!!” 伴随着他那充满了极致怨毒的嘶吼。 那疯狂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那仅剩的一只独手,五指弯曲如钩,竟然猛地调转方向,狠狠地插进了自己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胸膛! 噗嗤! 黑血飞溅! 这残忍自虐的一幕,让无数观看者胃里翻江倒海。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一样。 或者说,肉体的疼痛早已被心中的仇恨所覆盖。 脸上反而露出了极其狰狞、扭曲到变形的狂热笑容。 那是疯子的笑。 下一秒。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他猛地从那黑血淋漓的胸膛骨架之中,硬生生地拽出了一杆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幡! 这东西一出来。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但是。 原本好不容易恢复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天空。 瞬间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泼了一层浓稠的墨汁。 唰! 光线瞬间消失。 天地再次变得昏暗无比,甚至比之前血云笼罩时还要黑暗。 如果说之前是血腥的炼狱。 那么现在,这里就是真正的九幽黄泉! 一股比之前那血海魔神还要阴冷、还要邪恶、还要令人绝望百倍的气息,轰然爆发! 呜呜呜呜——! 呜哇——呜哇——! 天地间,突然响起了无数婴儿的啼哭声! 但这哭声里,没有任何生命的喜悦。 那哭声凄厉、尖锐、沙哑。 带着无尽的痛苦,带着无法排解的怨恨,带着对生者最恶毒的诅咒。 像是成千上万个指甲在刮擦玻璃,又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窃窃私语。 那声音无孔不入,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甚至穿透了灵力的护盾。 下方实力稍弱的修道者,瞬间面色惨白,张口就是一口鲜血喷出。 普通人更是捂着脑袋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仿佛心脏都要被这恐怖的哭声给捏碎了! 李道玄脸上的淡然终于消失了。 他微微眯起双眼,看着那杆漆黑如墨、幡面上隐约可见无数细小骷髅头在游走的小幡。 他的瞳孔深处,倒映着那邪恶的黑光。 眼神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三个字,从他齿缝间冷冷蹦出: “九子……鬼母幡?!” 此言一出,李道玄心中猛地一沉。 他曾在古籍中见过关于这件邪物的记载。 这可是传说中被天道所不容的至邪之物! 想要炼制此幡,条件苛刻且残忍到了极点。 炼制者需要寻找九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孕妇,在其即将临盆、母爱与痛苦并存之际。 用最残忍的手法,活生生地剖开她们的肚子,取出未足月的胎儿,封入罐中。 再配合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头骨作为阵基。 日夜用尸油浸泡,以秘法祭炼七七四十九年,方可大成! 这已经不仅仅是邪术了。 这简直就是丧尽天良、灭绝人性、人神共愤的魔道手段! 即便是放在古代的魔门,敢炼制此幡者,也会被天下修士群起而攻之。 没想到。 这老东西为了力量,竟然真的敢炼制这等禁忌之物! 这得背负多大的业障?! “桀桀桀……” 看着李道玄脸色的变化,巫神发出了得意的怪笑。 那笑容配上他那张残破漏风的脸,简直比恶鬼还要恐怖。 “不错!不错!没想到现在的小辈,居然还认得此等神物!” “算你这小畜生有点见识!” 巫神双手捧着那黑色小幡,像是在捧着自己最珍贵的孩子。 他的眼神温柔而变态。 “这可是本座压箱底的宝贝!是本座这百年来最大的心血!” “本来是留给那些化神期的老不死,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的。” “但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今天,就先便宜你了!” 说到最后,巫神的语气骤然转冷,杀意如潮水般爆发。 “出来吧!我的孩儿们!” “你们饿了很久了吧?!” “给本座……吃了他!!” 巫神耗尽了体内最后的一丝精血,猛地挥动那杆鬼幡! “呼——!” 阴风怒号。 那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鬼幡,瞬间迎风暴涨。 刹那间,便化作百丈大小,如同一片黑色的天幕,遮天蔽日! 紧接着。 那漆黑的幡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九双猩红如血灯笼般的巨大眼睛,在黑暗中猛然睁开! 每一只眼睛里,都充满着贪婪、饥饿和暴虐。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 九个巨大无比的黑影,缓缓从那幡面之中爬了出来! 那是……九个巨婴! 但它们通体漆黑,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咒文,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占据了半张脸的血盆大口。 嘴里长满了如同鲨鱼般层层叠叠的锋利獠牙。 这九个鬼婴刚一出现。 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这股极度的阴寒给冻结了。 那一股股冲天的怨气实质化,甚至让下方的城市建筑都开始结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冰霜! 温度,瞬间降到了零度以下。 “饿……” “饿……啊……” 九个不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变成了直击灵魂的魔音! 它们在空中翻滚着,嘻嘻怪笑着。 带着滔天的黑气,带着那仿佛能吞噬世间万物的饥饿感。 从四面八方,如同九个移动的黑洞一般,朝着李道玄所在的方向疯狂扑咬而去!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它们吞进了肚子里。 这一刻。 整个省城,再次坠入了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深渊。 不。 这里已经是九幽地狱的最底层! 而那刚刚升起一丝希望,刚刚准备拥抱光明的人们。 此时呆呆地看着那九个比摩天大楼还要巨大的恐怖鬼婴在空中乱舞。 那种心理上的落差,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心中的绝望,比之前更甚! 很多人甚至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直接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完了……” 清雷道长无力地垂下了手中的断剑。 嘴角溢出一丝苦涩。 “这次……是真的完了……” “九子鬼母阵,吞天噬地,除非是有真正的大神通者降临,否则……” 这种级别的怪物,这种集结了世间极恶之力的邪祟,真的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吗?! 狂风呼啸。 黑云压城。 李道玄独自一人立于虚空之中。 四周是九个巨大的鬼脸,那猩红的舌头几乎要舔到他的脸上。 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面对这足以吞噬天地的九子鬼母,面对这必杀的死局。 他表面虽稳,内心却也在飞速下沉。 他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金丹疯狂运转,试图压榨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 但那早已枯竭、如同干涸河床般的经脉,却只传来一阵阵如同刀割般的剧烈刺痛。 喉咙里,更是一股腥甜上涌。 他知道。 自己的状态,其实早已是强弩之末。 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写意。 刚才那一记“神雷惊世”,威力固然巨大,但也几乎在一瞬间抽干了他体内八成的灵力! 如今。 面对这底牌尽出、彻底疯狂的元婴老魔头,还有这诡异莫测的九子鬼母幡。 这一战的局势…… 当真是难料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龙组支援,科技与仙法 “饿……好饿……”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魔音,像是无数把生锈的锉刀在人们的头盖骨上狠狠摩擦,九个大如山岳的漆黑鬼婴,张开那足以吞噬半个体育场的血盆大口,流淌着腥臭的黑色涎水,从四面八方朝着那道单薄的青衫身影围杀而去。 这一刻,天地失色。 原本已经被李道玄那一记神雷惊世轰开的云层,再次被更加浓郁、更加邪恶的黑色怨气所填满。那不是云,那是实质化的绝望。 下方,省城的数百万幸存者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 太强了。 这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存在! 那九个鬼婴并非虚影,每一寸皮肤上都蠕动着暗红色的诡异符文,那是用无数生魂祭炼而成的诅咒。它们每一次呼吸,都会卷起一阵腥风,将周围原本就稀薄的灵气吞噬殆尽,甚至连光线在靠近它们时都会发生扭曲。 这是一种纯粹的、为了杀戮与吞噬而诞生的怪物。 清雷道长跪在苏家大宅的废墟之中,死死地捏着那枚已经破碎的传音符,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滴落却浑然不觉。他抬头看着高空中那个被九大鬼婴围困的师父,眼眶通红,浑身颤抖。 “师父……已经尽力了……” 他看得出来,师父之前的那个“神雷惊世”,虽然威力恐怖绝伦,但也几乎抽干了师父体内所有的灵力。现在的李道玄,就像是一张拉满了弦却已经崩断的强弩,面对这巫神祭炼了数百年的本命魔器,怕是……凶多吉少! 那种无力感,像是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清雷的心脏。 他恨自己修为低微。 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孤军奋战。 直播间里,弹幕也停滞了。 没有人再发那些嬉皮笑脸的段子,也没有人再刷“666”。所有人都在死死地盯着屏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困难。 屏幕前的观众,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商界巨擘,此刻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那是一种名为“种族灭绝”的恐惧。 如果连李道玄这样的神仙人物都挡不住,那他们这些凡人,岂不是只能沦为怪物的口粮? 难道,今天真的是华夏修仙界的至暗时刻? 难道,这位刚刚横空出世、镇压当世的道玄真人,就要陨落在这个南洋老怪物的口中? 高空之上。 李道玄面色苍白如纸,体内的经脉因为灵力枯竭而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那枚在他丹田内原本璀璨夺目的金丹,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转速慢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滞。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吸入了烧红的炭火。 护体金光已经薄如蝉翼,在鬼婴散发的滔天怨气冲刷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这就是元婴老怪的底蕴吗……” 他心中暗叹。 境界的差距,终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自己虽然凭借系统的外挂和功德金身,强行提升了战力,甚至能越级挑战,但毕竟修道时日尚短。 若是给他三年……不,哪怕只是一年时间,让他彻底稳固金丹大道,将那一身驳杂的灵力提纯,再炼制出趁手的本命法宝,眼前这个靠吃人修行的老怪物,他一剑便可斩之! 可现实没有如果。 修仙界从来不讲公平,只看生死。 “桀桀桀!小畜生,绝望吗?恐惧吗?!” 巫神躲在那九子鬼母幡的黑气之中,发出夜枭般刺耳的狂笑。他的声音忽左忽右,仿佛无处不在,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快感。 “能把本座逼到这一步,你也足以自傲了!这九子鬼母幡,乃是本座屠了整整九个村寨,取九九八十一个至阴之时出生的婴孩,在炼狱火海中熬炼了七七四十九年才大成的至宝!” “乖乖成为本座孩儿们的血食吧!你的金丹,将会是本座冲击化神期的最佳补品!你的血肉,会成为我孩儿们进化的资粮!” 随着巫神的狂啸,九个鬼婴齐声尖啸。 “哇————!!” 那恐怖的音波甚至将周围的空间都震得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音波如实质般的重锤,狠狠砸在李道玄的胸口。 “噗!” 李道玄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甚至有人已经绝望地闭上双眼之际—— “嗡——————!!!” 一阵极其怪异、却又充满了力量感的低频轰鸣声,突然从远方的天际线传来! 这声音不同于雷鸣的狂暴,也不同于鬼啸的尖锐。 它更像是一种……精密的机械在此刻运转到了极致所发出的咆哮! 那是工业文明的怒吼。 那是钢铁巨兽的心跳。 这声音由远及近,初听时还在百里之外,眨眼间便已震动苍穹,连那漫天的鬼哭狼嚎之声,竟然都被这股低沉而霸道的轰鸣声硬生生压了下去! “那是什么?!” 有人指着东方的天空惊呼,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只见在那滚滚黑云的边缘,原本被黑暗笼罩的天际,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数道流线型的银灰色光点,正以一种超越了音速数倍的恐怖速度,撕裂长空,狂飙而来! 它们身后拖曳着的不是普通的白色尾迹云,而是一道道淡蓝色的光焰,那是灵气粒子在高压喷射下产生的特殊光谱。 近了! 更近了! 透过高清摄像机的镜头,全世界都看清了那几道光点的真面目。 那不是飞剑! 也不是神兽! 那是……战斗机?! 但绝不是人们熟知的任何一种型号! 它们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一层仿佛流动的液态金属,能够完美地吸收雷达波和神识探查。造型极为科幻,机翼呈现出诡异的反关节折刀状,仿佛一只只蓄势待发的钢铁猎鹰。 最引人注目的,是机身上并没有挂载常规的空对空导弹。 取而代之的,是在机腹下方,挂载着一根长达数米、通体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晶体炮管! 那炮管周围,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微缩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正在随着战机的飞行而不断闪烁、流转,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呼吸着。 机身的侧面,赫然印着一条腾云驾雾的金龙徽章,以及两个鲜红的大字—— 【龙组】! 这一刻,无数守在屏幕前的军迷沸腾了。 “天哪!这是传说中的‘龙渊’?我以为只是概念机!” “不对!你看那个引擎喷口,那是……那是灵能引擎?!我的天,国家真的把这玩意儿造出来了?!” 通讯频道内,电流声滋滋作响,随后被一个冷静到极点的声音取代。 “这里是‘龙渊’小队,代号‘诛邪’!” “雷达锁定目标!目标能级:元婴级!威胁程度:s级!” “灵能矩阵已预热!充能完毕!” “李真人,请暂避锋芒!既然来了我华夏大地,就算是神仙,也得问问我们手中的家伙答不答应!” 一道沉稳有力、充满了铁血军人气息的声音,通过那个被清雷捏碎的传音符通道,响彻在李道玄的耳边,也响彻在整个战场之上! 那是华夏官方的声音! 那是……凡人的怒火! 这声音中没有修士的高高在上,只有一种属于军人的坚定与守护。 他们或许不会飞天遁地,或许没有移山填海的法力,但他们身后站着的是十三亿人民,他们手中握着的,是这个国家最尖端的科技结晶! “这群疯子……真的搞出来了?” 李道玄那原本凝重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古怪而又欣慰的笑容。 他想起来了。 早在几个月前,在他刚刚开始与国家接触,建立那个“天工”实验室的时候,他就将一部分关于灵气运用的基础符文和阵法理论,交给了那群科学家。 那时候,那些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们,看着那些符文就像是看着绝世美女,眼睛里都在放光。 李道玄本以为,想要将修仙文明与科技文明结合,攻克“灵气转化为高能粒子”这个难关,至少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时间。 但他低估了华夏人的智慧。 他也低估了这个国家在面对超凡危机时,所爆发出的那种“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恐怖执行力! 这不仅仅是几架战机。 这是举国之力,是无数个日夜的通宵达旦,是无数科学家呕心沥血的成果。 这是凡人向神明挥出的第一剑! “既如此……贫道便给你们这个机会。” 李道玄深吸一口气,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灵力。 他身形猛地一闪,脚下踏出禹步,整个人如同游鱼一般,在九大鬼婴合围的缝隙中,险之又险地滑了出去,让出了正面的攻击位置。 “龙渊一号,目标锁定!” “龙渊二号,目标锁定!” “……” “全队注意,解除保险!” 万米高空之上,领航的长机驾驶舱内,一名戴着特制战术头盔的少校,眼神冷冽如刀。 透过全息头盔的目镜,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团令人作呕的黑雾,以及黑雾中那不可一世的巫神。 “老怪物,时代变了。” 少校低声喃喃,随后猛地按下了操纵杆上那个鲜红的发射钮。 “开火!!!” 伴随着战机驾驶员的一声怒吼。 那六架造型诡异的“龙渊”战机,机腹下方的晶体炮管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周围的符文疯狂旋转,将周围天地的游离灵气瞬间抽空! “滋啦——————!!!” 没有火药爆炸的轰鸣,只有空气被瞬间电离产生的刺耳撕裂声。 那种声音,就像是上帝撕开了一块巨大的布匹。 六道粗大无比、呈现出纯净湛蓝色的能量光束,从那晶体炮管中喷薄而出! 那不是激光! 激光只能产生热能,对付灵体效果甚微。 那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经过了无数道符文阵法增幅、将灵石中的纯净灵力瞬间液化、再粒子化喷射而出的…… ——灵气轨道炮! 这六道光束,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轰向了那遮天蔽日的九子鬼母幡!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都荡漾起层层涟漪,仿佛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能量密度。 “凡人的铁鸟?可笑至极!” 巫神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极度轻蔑的冷笑。 作为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他见过太多凡人的武器了。 无论是当年的火绳枪,还是后来的飞机大炮,哪怕是导弹,对于拥有护体罡气的元婴修士来说,都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烟花罢了。 尤其是这种针对灵体的鬼道法宝,物理攻击基本免疫。 子弹打过去会穿透,导弹炸开的冲击波也只能吹散一点雾气,瞬间就能复原。 在修仙者的眼里,凡人的科技,就是奇技淫巧,根本无法触及“道”的层面。 “既然你们想找死,那本座就顺手收了你们的魂魄,给我的孩儿们当点心!” 巫神甚至都没有躲避。 他只是操控着那九个巨大的鬼婴,张开大嘴,想要像吞噬空气一样,直接把那六道光束给吞下去。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几道光亮一点的探照灯罢了。 然而。 下一秒。 他那张残破不堪的脸上,那轻蔑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惊恐!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轰轰轰轰轰轰!!!” 当那湛蓝色的光束,接触到鬼婴那漆黑如墨的身体时,并没有像常规武器那样穿透或者爆炸。 而是发生了剧烈的……湮灭反应! 就像是滚烫的岩浆泼进了万年积雪之中! 又像是强酸泼在了腐肉之上! “嗷呜——————!!!” 那原本凶威滔天、刀枪不入的鬼婴,在接触到灵气光束的瞬间,竟然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声音之凄惨,仿佛正在经受十八层地狱的酷刑。 它们那由无尽怨气凝聚而成的身体,在这纯净的高能灵气冲击下,就像是遇到了天敌克星,开始疯狂地消融、瓦解、蒸发! 黑色的怨气遇到蓝色的灵气粒子,瞬间被中和、被净化、被彻底抹除! 那是属性上的绝对克制! 科技武器最大的短板,就是无法对能量体造成有效伤害。 但这“灵气轨道炮”,发射的本身就是高浓度的灵气! 而且经过了特制的“破煞”符文矩阵的加速,每一发光束中蕴含的灵气量,都相当于一名筑基期修士自爆的全部能量! 并且,这是经过科学计算、频率完全一致的高频灵气震荡! 六发齐射,就等于六个筑基高手同时贴脸自爆,而且还是那种精准控制了爆炸方向的定向爆破! 这谁顶得住?! 别说是这九个鬼婴,就算是真正的元婴修士肉身硬抗这一击,也得脱层皮! “不可能!这是什么妖法?!” “凡人的武器……怎么可能有灵气?!怎么可能伤得了本命法宝?!” 巫神疯了。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祭炼了数百年的心血,那九个无坚不摧、曾让他纵横南洋无人能敌的鬼婴,在这六道光束的轰击下,瞬间就有三个被轰成了碎片,化作漫天黑烟消散!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恐怖的灵能粒子流彻底冲刷成了虚无! 剩下的六个也是缺胳膊断腿,身上被烧灼出巨大的空洞,伤口处还残留着蓝色的电弧,阻止着怨气的再生,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噗——!” 本命法宝受损,心神相连之下,巫神再次遭到严重的反噬。 他只觉得胸口如遭雷击,一口黑血喷出三尺高,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气息,更是瞬间跌落谷底! “漂亮!打得好!” “龙组牛逼!祖国万岁!” “我看傻了!这是什么黑科技?修仙版高达吗?!” “太解气了!这老妖怪不是狂吗?再狂一个试试?!” 地面上,直播间里,瞬间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无数人激动得热泪盈眶,那种从地狱重回天堂的感觉,让每个人都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有人用力挥舞着拳头,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疯狂地敲击着键盘宣泄着内心的激动。 原来,我们并不是只能躲在神仙身后的蝼蚁! 原来,我们凡人,掌握了力量,一样可以……弑神! 这不仅仅是一次救援,这更是一次宣告。 宣告着在这个灵气复苏的时代,人类并没有被抛弃,科技的光辉依然可以照亮黑暗! 高空之中。 李道玄看着那被轰得七零八落的鬼幡,眼中精光爆闪。 他知道,机会来了。 这群科学家,给了他一个绝杀的契机!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凡人之力,亦可撼天 硝烟弥漫,灵气激荡。 苍穹之上,原本被乌云与妖气笼罩的天幕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那是现代工业文明的怒吼与古老修真法则碰撞后留下的伤痕。 那六架代号“龙渊”的特制战机,此刻机翼下的散热片正处于炽红的高温状态。它们在一轮毁天灭地的灵气轨道炮齐射之后,并没有丝毫恋战,更没有贪功冒进。六名王牌飞行员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拉动操纵杆,巨大的过载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的骨骼咯吱作响,但战机却如同一群最为灵巧的雨燕,在空中整齐划一地拉出了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眼镜蛇机动。 伴随着引擎的剧烈咆哮,银灰色的机身迅速爬升,尾焰划破长空,干脆利落地脱离了这片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暴毙的高能战场中心。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这也正是凡人智慧的体现——知进退,懂取舍。 哪怕经过了数十年的研发,灵气轨道炮虽然威力足以威胁到元婴期老怪,但其瞬时的能耗也是极其恐怖的。为了这一击,每架战机挂载的那颗拳头大小的高纯度灵石储能核心,在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中已经彻底抽干了灵蕴,甚至连核心内部的晶体结构都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碎裂。 现在的他们,仅仅是几架飞得稍微快一点的“废铁”。若再停留片刻,那位发起疯来的巫神只需吹一口气,就能将他们连人带机碾成粉末。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超越了科技所能干涉的领域。 那是独属于强者的舞台,属于那个一直站在云端,独自背负苍生的男人。 “任务完成!压制成功!” “护盾读数归零,灵能回路过热强制切断!” 通讯频道里,由于强电磁干扰,声音带着刺耳的电流声。战机编队队长的声音虽然因承受高g力而显得有些粗重和疲惫,但那字里行间洋溢出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与自豪,那种情绪几乎要顺着无线电波满溢出来。 他们,只是一群无法修行的凡人。 在过去,面对这种呼风唤雨、甚至能硬抗导弹的“活神仙”,他们只能绝望地等待屠戮。 但就在今天!就在刚才! 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他们亲手将那个不可一世的魔头,从神坛上轰了下来! “做到了……真的做到了……”队长的眼眶微微发红,狠狠地看了一眼雷达上那个代表友军的绿色光点,心中默念。 “做得好。” 李道玄的声音突兀地在六名飞行员的脑海中响起。 他运用了最后一丝神念进行传音。声音虽轻,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清晰地穿透了战机的轰鸣,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底。 看着那组渐渐消失在天际线的尾焰,李道玄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笑意,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凡人的脊梁,从未断过。 他们缺少的,只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而今天,他们证明得很完美。 下一刻,李道玄脸上的柔和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万古寒冰般的冷冽。 他缓缓转过身,一身已经被鲜血和雷火烧灼得破破烂烂的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下方那个已经濒临崩溃的黑影身上。 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西南巫神。 可此时的巫神,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哪里还有那个视众生如蝼蚁的半神风采? 他身上的护体法罡已经被轨道炮彻底剥离,露出了一具干瘪而狰狞的身躯。原本华丽的黑羽大氅如今成了几缕挂在身上的碎布条。 他披头散发,满脸都是纵横交错的伤口,那些伤口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黑绿色的腥臭液体,那是他强行融合妖尸留下的反噬。 他浑身浴血,如同这世间最丑陋的怪物,手里死死地攥着那杆已经断了半截、幡面上破了好几个透明窟窿的九子鬼母幡。 那双曾经充满了阴毒与狡诈的倒三角眼里,此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迷茫、极致的惊恐,以及一种深深的……世界观崩塌后的错乱与癫狂。 “我不信……我不信!!” 巫神喃喃自语,最开始声音极低,像是梦呓,随后越来越大,那声音像是从破烂的风箱里强行拉出来的一样,嘶哑、难听,带着血泡破裂的咕噜声。 “我……我是巫神!我是此方天地的主宰!” “为了这一步,我闭关整整三百年……我不惜抛妻弃子,不惜把自己练成这种半人半鬼的模样!” “我吃了那么多人……甚至连拥有灵根的童男童女都生吞了上千个……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练成了元婴!!!” 他的双手在剧烈颤抖,手指几乎抠进了断裂的幡杆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被一群甚至连筑基都没有的蝼蚁……被一群只会开着这种冒烟的铁鸟的凡人……打成这样?!” 巫神仰天嘶吼,浑身的法力都在随着他的情绪失控而暴走,周围的虚空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他不理解。 真的无法理解。 在他的认知里,修真者是高高在上的。凡人哪怕手持利刃,在仙师面前也不过是稍大一点的虫子。数量,在绝对的质量面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哪怕是李道玄用神通打败他,甚至是有更高境界的大能一指头碾死他,他虽然怨恨,但也服气,因为那是修真界的规矩——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可是现在,他感觉自己不是被打败的。 他是被羞辱的! 被“科技”这种他一直嗤之以鼻、视为奇技淫巧的东西给狠狠地把尊严踩在了脚底! 如果是这样,他苦修三百年的意义何在?他为了长生所付出的一切代价又算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给这些凡人当靶子吗?! “这还是修真界吗?!这还是那个力量至上、唯我独尊的世界吗?!”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他不甘心啊!这种不甘,比死亡更让他感到痛苦和窒息,就像是一生的信仰在一瞬间化作了可笑的泡影。 “时代变了,老东西。” 一道冰冷淡漠的声音,打断了巫神的哀嚎。 李道玄一步步踏空而来。 此时的他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丹田内原本浩如烟海的灵力几近干涸,经脉如同被刀割一般剧痛,每走一步,他的肉体都在发出抗议的悲鸣。 但他的脊梁依旧笔直如剑。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不降反升,一种超脱了灵力,来自于灵魂层面的无上威压,正如泰山压顶般层层叠叠地压向巫神。 那是属于“人”的意志。 虽然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但那种睥睨天下、掌控全局的气度,却让本来就心神大乱的巫神感到一阵阵源自本能的心悸。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李道玄的声音回荡在云霄之间,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你那套把人命当草芥,躲在深山老林里炼尸养鬼,以为自己掌握了一点力量就能奴役苍生的陈旧把戏……早就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你所谓的闭关三百年,不过是在坐井观天。” “你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人类的智慧已经点亮了怎样的文明火炬。” 李道玄指了指刚刚战机消失的方向,又指了指脚下这座即便在黑夜中也灯火通明、无数人在战火中依然相互扶持的城市。 “在这个时代,凡人亦可掌握雷霆,蝼蚁亦可撼动苍天!” “没有什么生灵是天生高贵的,也没有什么力量是不可逾越的。” “而你……” 李道玄在距离巫神不足百米的空中停下了脚步。 猎猎狂风吹乱了他的长发,却遮不住那双如同星辰般深邃而明亮的眸子。那眸子里,清晰地倒映着巫神那张丑陋、扭曲、正在一点点崩坏的脸庞。 李道玄微微抬起下巴,如宣判神谕般吐出最后的判词: “……不过是那个被新时代无情抛弃的垃圾。”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高空的风在呼啸。 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彻底打破了宁静。 “啊啊啊啊!住口!你给本座住口!!” 巫神彻底崩溃了。 那是羞辱!是赤裸裸、没有任何掩饰的羞辱!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他的骄傲,他的三百年修为,他在凡人面前苦心经营的“神祗”形象,在李道玄这一句“垃圾”面前,被扒得干干净净,体无完肤! 他那原本就因重伤而岌岌可危的理智,在这一刻如同干燥的火药库被丢进了一根火柴,轰然一声,完全燃烧殆尽! 没有什么修仙求道了。 没有什么长生不老了。 现在,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最为原始、最为疯狂、最不顾一切的毁灭欲望! “哪怕是死……哪怕是死,本座也要拉着你垫背!!” “我要毁了这个世界!我要杀光这群敢羞辱我的虫子!” 巫神的眼睛流出血泪,整张脸扭曲到了人类肌肉结构所能达到的极限,看起来就像是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死死盯着李道玄,发出了最后的诅咒: “李道玄!!” “只要吃了你……吃了你的金丹……吞了你的血肉……我就能恢复!我就能重铸法身!我就能杀光这下面该死的几百万凡人!!” “既然这天地不容我,我就毁了这天地!!” 吼叫声中,巫神做出了一个令李道玄脸色骤变的动作。 他猛地张开血盆大口,牙齿用力一合! 咔嚓! 他竟然直接咬断了自己的半截舌尖! 噗!! 一大口蕴含着一位元婴期老怪最后本源之力、闪烁着诡异红芒的精血,没有任何浪费,全部喷在了那杆早已残破不堪的九子鬼母幡上。 那是一种禁忌的献祭。 以元婴精血,强行催动已经破碎的法宝本源! “以血祭魂!万鬼同悲!幽冥开路,天地皆杀!” 巫神的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却又恶毒至极的咒语。 “爆!爆!爆!!” 三个“爆”字,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疯狂。 他竟然要在这个距离,直接引爆自己祭炼了一辈子、早已与心神相连的本命法宝! 轰隆隆——! 天地色变。 原本还算晴朗的夜空,瞬间被无边的血色怨气所笼罩。 那杆原本已经萎靡不振、破烂不堪的鬼幡仿佛被注入了最猛烈的兴奋剂,发出了如同万千厉鬼同时哭嚎的刺耳尖啸。 那几个残存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鬼婴,在吸收了主人的本源精血后,突然像是被吹起来的气球一样,在此刻极速膨胀,变成了足有小山般巨大的恐怖怪物。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道犹如岩浆流动的血色裂纹,那些裂纹中透出的光芒刺眼而邪恶。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波动,正在它们那不稳定的魂体内疯狂酝酿! 这绝不是简单的爆炸。 这是元婴期修士献祭了自身修为,强行引爆本命法宝所产生的“灵湮”风暴! 一旦完全炸开,其威力绝不亚于一枚战术核弹在市中心引爆! 别说是下方这座毫无防护的省城会瞬间化为灰烬,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生灵都会被那恐怖的怨气冲击波瞬间震碎神魂! 哪怕侥幸没被炸死,幸存者也会被扩散的剧毒怨念侵蚀,变成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最后整片区域都会化作一片真正的死域,寸草不生! “这老疯子!” 李道玄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跳漏了一拍。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巫神在道心崩塌之后,竟然如此决绝,没有选择逃跑,没有选择拼死一搏,而是直接掀桌子,要拉着这全城的几百万百姓给他陪葬! 他怎么敢?! 此时此刻,李道玄的情况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已经没有底牌了。 先天神雷已经耗尽,斩邪飞剑在之前的激烈碰撞中出现了裂纹,根本无法在这一瞬间斩破这种层级的能量爆发。他的丹田空空荡荡,连维持飞行都有些勉强。 逃? 凭他最后的这点手段,施展一次“血盾术”,燃烧寿命强行逃出爆炸中心,或许还有两三成的生机。 这是一个极其诱人的选项。 只要他走了,凭借他先天道体的资质,哪怕修为跌落,只要再修几十年,依然是这世间的顶级强者。 但是…… 李道玄低下头,看了一眼下方。 城市虽然在战乱中,但万家灯火依旧。无数凡人在恐慌中哭泣,街道上是奔跑的人群,母亲紧紧抱着孩子,年轻的情侣紧紧相拥。 他们是无辜的。 那是刚刚飞行大队的战士们拼了命在守护的东西。 如果他走了,下面这几百万人,必死无疑。 甚至包括刚刚不顾伤势,驾驭着遁光拼命赶来支援的徒弟清雷,包括特事局的所有探员,全部都得死! 风,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李道玄那一直紧绷的身体,在想通这一切的瞬间,反而彻底放松了下来。 “呼……” 他轻轻地长吐了一口胸中郁结已久的浊气。 那是如释重负的叹息。 他眼中的惊讶与焦急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种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深邃得让人害怕,却又包含着一种能吞噬一切的决绝。 师父曾说,道士下山,要么救世,要么度己。 若能救世,何惜此身? “既然你想要我的金丹……” 李道玄低声轻语,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我就……给你!” 下一瞬,他动了。 不再是那种飘逸的剑仙姿态,而是带这一种惨烈的决然。 李道玄猛地抬起双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一般极速翻飞,由于速度太快,指尖甚至在空中留下了道道残影,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这是禁术。 不到万不得已,连死都不敢动用的禁术。 刹那间,一个极其古老、极其晦涩、甚至透着一股悲凉意味的印诀,在他的手中瞬间成型。 随着这个印诀的缔结,李道玄的身体猛地一震。 轰! 他那原本已经黯淡无光、枯竭干瘪的丹田位置,突然像是沉寂的火山被唤醒,骤然亮起了一道刺目至极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常见的道家清气,也不是浩然金光。 那是……尊贵到极致,同时也霸道到极致的——紫金色!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甚至比那即将爆炸的巫神还要狂暴的能量波动,瞬间从李道玄这具残破的身躯内彻底爆发出来。 空间为之震颤,空气被瞬间点燃。 那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了。 那是生命的最底层逻辑被篡改,是灵魂的根基在瓦解。 那是……本源的剧烈燃烧! 他在燃烧自己还未走完的漫长生命!他在透支自己这绝世罕见的无上道基!他在将自己的一切,不管是肉体还是灵魂,全部当作薪柴,投入这最后的火炉之中! “紫阳……碎玉!” 地面上,刚刚降落不久,浑身是伤的清雷道长猛地抬头,正好看到高空那一点璀璨到令人心碎的紫光。 作为一个道门正宗传人,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师父在干什么。 那是他们这一脉……只能使用一次的绝响。 “师父!!!!” 清雷目眦欲裂,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位已经年过半百、平日里沉稳持重的得道高人,此刻却像是失去了一切的孩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天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绝望哭喊。 “不要啊!!师父!!不可以!!” 他的指甲深深地扣进泥土里,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因为他知道,那是……金丹自爆的前兆! 那是要用自己的命,去换那老魔头的命,是用自己那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去给这满城的百姓撑起一把保护伞啊! “道长!!” “不要啊!!” “呜呜呜……李道长你别这样,快跑啊,我们不值得你这样……” 而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以及网络直播间那数以亿计的屏幕前。 哪怕是根本不懂修仙为何物的普通人,看到那紫金色的火焰吞噬那个背影的一幕,也都感受到了一种钻心的悲痛。 他们看不懂法术,但看得懂牺牲。 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个如同神仙一般、一次次在绝望中站出来的男人,正在做着这辈子最后的一件事。 泪水,瞬间模糊了无数人的双眼。 整个城市似乎都因为这个男人的举动而陷入了巨大的悲恸之中。 “老狗,你看好了。” 天穹之上。 李道玄此刻浑身都在燃烧,那紫金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每燃烧一秒都在承受着万蚁噬心的极刑。 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一丝痛苦,只有解脱后的疯狂。 那种光芒将他原本单薄的身影衬托得如同浴火重生的远古神祗,神圣不可侵犯。 他踏着虚空,顶着巫神散发出的狂暴气流,嘴角甚至极其反常地勾起了一抹令人心颤的笑意。 那是对死亡的蔑视,对敌人的嘲讽。 “你不是想看谁更狠吗?你不是说天道不公吗?”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玉石俱焚!!” 一步,两步。 他就那样仿佛一颗失控的流星,没有丝毫减速,直挺挺地冲向那个已经膨胀到极限的巨大光团。 “你……你……” 正处于自爆边缘、神智已经混乱的巫神愣住了。 他那双充满了疯狂与杀戮的眼睛里,突然涌上了一层从未有过的呆滞。 他看着那个浑身冒火、气势甚至比自己这个元婴期自爆还要恐怖几分的疯子,看着那双紫金色的眼眸。 他心中原本那股因为走投无路而产生的拼命勇气,竟然在这一瞬间冰消雪融,转而变成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极度恐惧! 不……不是这样的!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巫神并不想真的彻底死绝。 他的计划是引爆鬼母幡这个本命法宝,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逼退李道玄。在巨大的爆炸掩护下,他虽然肉身会毁,但元婴可以凭借秘法瞬间遁出千里之外! 只要元婴不灭,夺舍重生虽然艰难,但终究还有一线生机!他还能活着,还能卷土重来! 他是想吓退李道玄,不是想真的去送死啊! 但这小子……这个叫李道玄的小疯子…… 他是真的要炸了自己的金丹啊! 而且是那种不留一丝退路、连灵魂都一起点燃的自爆! 一颗凝练到极致的完美金丹,其蕴含的能量如果定点爆发,那产生的坍缩引力,甚至能直接将空间炸出一个黑洞! 在这股足以湮灭一切的绝对力量面前,别说他是重伤的元婴,就算他是全盛时期的元婴,也根本逃不掉! 那不仅仅是肉体的死亡,那是真灵的彻底抹杀!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你……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停下!快停下!!” 巫神怕了。 三百年的修为,让他比任何人都怕死。 此时此刻,恐惧彻底战胜了疯狂。 他甚至试图强行掐断已经启动的自爆程序,哪怕遭受反噬也在所不惜,只要能远离这个人形核弹! “你不要命了吗?修仙不易……你修的是长生大道啊!” “你才这么年轻……你才二十多岁……你有无限的未来……” “值得吗?为了下面这些如草芥一样的凡人……值得吗?!” 巫神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求饶声,那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听起来滑稽又可怜。 他在试图用道理,用利益,去唤醒这个年轻人的求生欲。 他不信有人真的不把长生当回事! “长生?” 李道玄的身影瞬间加速,紫金色的光芒在空中拉出一道绚烂的残影,如同天罚之剑,瞬间刺破了那漫天的血色怨气。 他已经冲到了巫神的面前。 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 一个丑陋如恶鬼,惊恐万状。 一个俊朗如谪仙,满脸火焰。 火光映照下,李道玄那张已经开始在高温中龟裂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折的豪迈。 “如果长生就是变成你这种不人不鬼、抛弃人性的垃圾……” 李道玄伸出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大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巫神那企图逃窜的肩膀。 指尖用力,深深刺入骨肉,如铁钳一般,让巫神动弹不得分毫。 “这种长生……老子不要!” “现在才想起来求饶?” 李道玄的眼神中,最后的一丝人类情感是那一抹决绝的快意。 “晚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他体内的那颗金丹,终于被催发到了临界点,发出了一声仿佛玻璃破碎般的清脆声响。 光。 无穷无尽的光。 将这一老一少彻底吞没。 “一起……下地狱吧!!”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金丹自爆?同归于尽! “不!!!” 巫神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一声尖叫。 声音未落,便已被狂暴的罡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在那毁天灭地的灵压之下,他那引以为傲的护体鬼气就像是宣纸一般脆弱。 看着那个如同人形核弹一般、裹挟着万丈金光与毁灭气息冲过来的李道玄,巫神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他那原本干枯如树皮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真正的恐惧。 一种面对死亡深渊的战栗。 原本想要引爆手中本命法宝“九子鬼母幡”的疯狂动作,在那足以熔化虚空的炽热金光面前,瞬间变形。 甚至变得滑稽可笑。 在那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连同归于尽都成了一种奢望。 那是金丹自爆啊! 一名修出长生金丹的陆地神仙,将数百年的修为在一瞬间彻底引爆,这股力量足以将整个省城的核心区域从地图上抹去! 疯子! 这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即便巫神自诩邪修,视人命如草芥,可他也绝没有这份拉着敌人一起形神俱灭的决绝。 他是为了长生才修炼邪术,不是为了去送死! 在这生死存亡的电光火石之间,求生的本能如同野草般疯狂疯长,压倒了一切疯狂与尊严。 跑! 必须跑!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活下去! 只要有一线生机! 巫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种狠毒并非对向敌人,而是对自己。 “噗——!”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半空中炸开。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狂潮,只有一片血雨腥风。 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巫神那虽然苍老但却堪比金铁的肉身,竟然没有任何征兆地……主动炸裂开来! 漫天血肉纷飞,浓郁的血煞之气瞬间弥漫长空。 紧接着。 “嗖!” 一道只有巴掌大小、通体血红的光影,从那漫天炸裂的碎肉与血雾中激射而出! 速度快若闪电,甚至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定睛看去,那赫然是一个浑身缭绕着血光、面目五官与巫神一模一样,却显得无比诡异阴森的婴儿! 那是他的元婴! 也是这位纵横南洋数百年、令无数势力闻风丧胆的大巫神,最后的根本! 壁虎断尾,壮士断腕。 到了这一刻,他连千锤百炼的肉身都不要了,连那件祭炼了无数生魂才养成的本命法宝“九子鬼母幡”也不要了。 身外之物,皆可抛弃! 只求能保住元婴逃出生天! 元婴虽然脆弱,离体之后更是不敢见天日神雷,但只要逃过这一劫,凭他的手段,随便找个根骨上佳的凡人或者低阶修士夺舍重生,哪怕花费百年苦功重新修炼,他巫神依然能卷土重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李道玄,今日之仇,本座来日必将千倍万倍偿还于你的九族!!!” 那血色婴孩口中发出怨毒至极的尖啸,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拼了命地向着天际逃窜。 他不敢回头。 因为身后那个名为李道玄的年轻道士,此刻正处于金丹即将炸裂的边缘。 那是死神的倒计时!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想跑?” 天地间,忽然响起了一道淡淡的声音。 没有了之前的歇斯底里,也没有那种即将在毁灭中爆发的疯狂。 这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 甚至,带着一丝仿佛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般的……戏谑。 正在疯狂燃烧精血逃遁的巫神元婴,在那一瞬间,心中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一股极度荒谬且不详的预感,如冰水般浇透了他的灵体。 下意识的。 或者说是某种直觉驱使着他,在逃遁的间隙,用余光瞥向了后方。 这一眼,让他睚眦欲裂,几乎魂飞魄散。 只见那道原本如同太阳般耀眼、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喷薄着毁灭金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整个天地炸个底朝天的身影,那股恐怖到了极点的自爆波动…… 竟然……停了? 是的。 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突兀地、违背常理地……戛然而止! 那种足以让山河破碎、让乾坤倒转的毁灭前兆,在这一瞬间,就像是被神明按下了一个轻巧的暂停键。 所有狂暴的灵力波动如潮水般退去。 原本那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气势,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悬浮在空中的李道玄,此刻哪里还有半点要自爆的样子? 他衣衫猎猎,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温润、实则在巫神眼中如同恶魔般的疯狂笑意。 那一抹笑容中,甚至带着几分……狡黠? 下一秒。 异变突生。 嗡——! 李道玄的眉心处,陡然亮起了一抹摄人心魄的紫光。 那光芒并非源自金丹,而是来自更深层的地方——他的识海深处。 一枚一直静静悬浮、仿佛亘古存在、镌刻着无数玄奥雷纹的古朴紫色符箓,缓缓浮现在他的眉心之前。 【紫亟雷符】! 道门至高传承之一,雷部正神的力量源泉! 随着这枚符箓的出现,方圆百里的雷元素瞬间暴动,天空中原本已经被驱散的云层再次疯狂汇聚,却不再是乌云,而是泛着尊贵紫意的雷云! 这才是李道玄真正的底牌! 这才是他敢于只身一人面对元婴老怪的最大倚仗! 金丹自爆? 别开玩笑了。 他李道玄修的是长生久视的大道,求的是逍遥天地,又不是恐怖分子,怎么可能真的拿自己苦修多年的道基去开玩笑? 不到万不得已,谁会真的选择那种同归于尽的蠢办法? 刚才那种惊天动地、连巫神都深信不疑的“金丹燃烧”异象,不过是他利用系统的【蜃楼幻术】功能,配合【紫亟雷符】刻意引爆的一丝本源气息,制造出来的逼真假象罢了! 那是一种连元婴期强者的神识都能欺骗的顶级幻术! 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攻心! 彻底吓破这老怪物的胆! 让他恐惧,让他绝望,逼出他的元婴! 巫神的肉身经过数百年的邪法祭炼,坚硬程度堪比法宝,再加上那件护身的九子鬼母幡,如果不把他逼出这层“乌龟壳”,单凭李道玄现在的手段,这最后的一击未必能将其彻底抹杀。 甚至可能让对方重伤遁走。 那是李道玄绝对不能容忍的结果。 除恶务尽!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斩草除根,让他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而现在…… 计划成功了。 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终究还是怕死,主动舍弃了那层最难啃的防御。 脱离了肉身保护的元婴,虽然遁速惊人,但在那专克世间一切阴魂邪祟的道门先天神雷面前…… 简直就是一块没有壳的蜗牛,脆得不堪一击! “老东西,你上当了。” 李道玄的声音,不大,却经过法力的加持,如同寒冰凝聚的利刃,精准而戏谑地传入了那个正在疯狂逃窜的血色元婴耳中。 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杀伤力甚至比神通还要巨大。 正在极速飞遁的巫神元婴猛地一僵,那种在高速中骤然停滞的惯性让他差点灵体溃散。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去。 瞳孔中倒映出的画面,让他彻底崩溃。 只见李道玄哪里有半点虚弱的样子?他不但根本没有自爆,反而气定神闲地悬浮在半空,双手合十,法相庄严。 在他的眉心处,皮肤缓缓裂开。 一道竖着的紫色裂痕凭空出现,随后猛然睁开! 那是一只眼! 一只纯粹由雷霆凝聚、充满了毁灭与威严的紫色竖眼——【雷神法目】! “你……你诈我?!” “李道玄!你这个卑鄙小人!!!” 巫神气得元婴都在剧烈颤抖,那小小的身躯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那不是吓的,是气的! 想他巫神纵横一生,算计无数,把天下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没想到在生命的尽头,竟然被一个只有金丹期的后生晚辈给耍了! 不仅被耍了,还像个傻子一样,主动配合着把自己的肉身炸了,把自己送到了对方的枪口上! 这种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他恨啊! 恨不得生吞了李道玄的血肉,嚼碎他的骨头! “兵不厌诈。” 李道玄神色漠然,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咒骂而有丝毫动容。 战场之上,胜者为王,败者食尘。 哪里有什么卑鄙不卑鄙,只有生与死! 话音未落。 他并没有给巫神继续废话或者施展什么禁术逃脱的机会。 双眸之中,寒芒炸裂。 那只一直点在眉心的手指,猛然向下一按! 这一指,如同神王宣判。 “紫亟神雷,本源引爆!” 李道玄的口中,冷冷吐出八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天地法则的节点之上。 紧接着。 他做出了一个同样疯狂的举动。 “万雷……归一!!” 虽然没有自爆金丹,但这这一击,李道玄也绝对没有丝毫保留,更不是毫发无伤。 为了确保一击必杀,为了不让这个祸害遗留人间。 他直接引爆了识海中那枚【紫亟雷符】内部所积攒的所有雷霆本源之力!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 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雷劫中,在系统的一次次奖励中,拼了命才一点点从天道那里“薅”下来的法则碎片啊! 每一次积累都来之不易,每一次炼化都痛不欲生。 而今日,为了诛魔,他将这份积累,在这一瞬间……全部挥霍! 痛! 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剧痛! 引爆雷符本源的瞬间,李道玄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丢进了一个搅拌机里。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如铁,没有半分动摇。 “轰——————!!!!” 刹那间。 天地失声。 视觉在这一刻被剥夺。 所有正在通过卫星、无人机、手机直播观看这一幕的数十亿人类,眼前瞬间变成了一片白茫茫。 那是强光过载的反应。 等到视线逐渐恢复,天地间,只剩下一种颜色。 紫! 铺天盖地、充斥乾坤、高贵而又霸道、能够毁灭世间一切污秽的紫! 一道粗大到无法形容,仿佛贯穿了九天十地的恐怖雷霆光柱,从李道玄眉心的那只竖眼中喷薄而出。 快。 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思维的反应速度。 那血色元婴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连施展血遁术的手诀都来不及掐动。 那道雷光,便如同灭世长枪,瞬间贯穿了那个正在逃窜的血色元婴! 紧接着,雷光去势不减。 带着摧枯拉朽、无坚不摧的无上威势,重重地轰入了后方那面失去了主人控制、还在依靠本能不断膨胀想要自爆的“九子鬼母幡”之中! 奇怪的是。 预想中那种震碎耳膜的惊天爆炸声并没有第一时间传来。 因为声音的速度,远赶不上能量爆发的速度,更因为那股能量太过恐怖,甚至在那一瞬间……直接“吞噬”了声音的传播介质。 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颤栗、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响彻寰宇。 那是空间被高温强行烧穿的声音。 那是因果被强行抹去的哀鸣。 在先天神雷的绝对净化下,一切阴煞,皆为燃料! “啊啊啊啊啊——” 直到此刻,那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才迟迟传来。 在那璀璨到极致的紫色雷光洪流之中,巫神的元婴就像是烈日下的雪糕,连挣扎的动作都显得那么多余。 血煞之气在遇到紫亟神雷的瞬间便如阳春融雪般消散。 他那张只有婴儿大小却充满褶皱的小脸上,表情在一秒钟内变换了无数次。 悔恨、不甘、怨毒…… 以及最后的,面对这至高无上天威的……极致恐惧。 他不想死。 他活了几百年,还没有活够。 他还想成仙,还想做祖…… “我不服……我不服啊!!!” “天道不公!为何助你不助我?!” 伴随着最后一声饱含着无尽怨毒与绝望的嘶吼,这尊肆虐人间、纵横南洋数百年、双手沾满无数无辜者鲜血的元婴老怪,彻底…… 形神俱灭! 没有转世,没有来生。 连投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在先天神雷的霸道威能下,他的三魂七魄直接被强行打散,被净化成了虚无的粒子,归于天地! 紧接着。 那杆凶名赫赫的九子鬼母幡也在雷光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分崩离析。 幡面上那无数狰狞的鬼脸,那被囚禁在其中千百年的冤魂,此刻沐浴在那净化的雷光之中。 这一次,他们不再感到痛苦。 相反,雷光洗去了他们灵魂上的煞气与枷锁。 那一张张扭曲的面孔逐渐变得平和,那是解脱的神情。 他们化作漫天点点白光,对着李道玄的方向深深一拜,随后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重归轮回。 尘归尘,土归土。 罪孽洗尽,亡灵安息。 轰隆隆—— 迟来的巨响终于在天地间炸开。 一朵巨大无比、覆盖了数公里的紫色蘑菇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在省城的上空缓缓升起。 狂风呼啸,气浪排空。 下方的废墟被这股冲击波再次狠狠犁了一遍,烟尘遮天蔽日。 那场面,壮观到了极点,也恐怖到了极点。 仿佛真正的神话降临人间。 良久。 久到人们以为时间都已经凝固。 空中的雷光终于缓缓散去,漫天的烟尘也在气浪的卷席下渐渐落定。 阳光穿透云层,再次洒落在这片历经磨难的土地上。 天空被雷霆洗礼得异常干净,湛蓝如洗,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关乎亿万人生死的大战只是一场并不真实的幻觉。 只有下方那满目疮痍、如同被陨石撞击过的巨坑废墟,以及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焦糊味和臭氧味,还在默默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全球几十亿双眼睛,此刻都死死地盯着屏幕。 现场的幸存者、战士、修真者们,也都屏住了呼吸,不顾刺眼的阳光,抬头望向那高高的天空。 那里。 一道略显单薄的青衫身影,依旧静静地立于数千米的虚空之中。 他还活着! 但,状态显然并不好。 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如纸,几乎看不出半点血色。 身上那原本纤尘不染的道袍,也变得破破烂烂,随风猎猎作响。 周身原本浩瀚如海的气息,此刻更是微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甚至连那御空而立的身形,都显得摇摇欲坠,有些不稳。 强行引爆雷符本源,强行以金丹修为驾驭超越自身极限的神通。 这份代价,又岂是轻描淡写所能带过的? 反噬,来了。 体内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此刻几乎寸断。 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每一块骨头都在哀鸣。 识海更是如同被无数根钢针同时疯狂扎刺一般剧烈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更惨烈的是气海丹田处。 那颗原本圆润无瑕、代表着修仙者道基的金丹,此刻表面竟然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纹! “咔嚓……” 只有李道玄自己能听到的破碎声在他体内响起。 修为暴跌! 从金丹境中期,一路跌破,金丹黯淡无光,最后境界竟然直接跌落回了筑基期! 甚至连筑基都有些不稳。 数年苦修,一朝散尽。 虽然赢了,虽然斩杀了这尊足以灭世的魔头,但这代价……不可谓不惨痛,不可谓不巨大。 “咳咳……” 李道玄身体微微晃动,下意识地捂着嘴,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咳。 “噗。” 鲜红刺眼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渗出,染红了衣襟,滴落在长空。 他的身体仿佛已经到达了极限。 一阵阵无法抵挡的眩晕感袭来,黑暗想要吞噬他的意识。 但他并没有倒下。 即便身体摇摇欲坠,但他依旧用尽最后的一丝意志,死死地挺直了自己的脊梁。 就像这华夏的脊梁,宁折不弯!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灵魂深处的剧痛,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应该浑浊黯淡的眼眸,此刻却缓缓睁开。 目光平静而深邃。 先是扫过下方废墟中那一张张布满泪水、充满了劫后余生、带着极度敬畏与感激的脸庞。 那是他的同胞,是他拼上性命也要守护的人间烟火。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极浅、却极其欣慰的弧度。 还好,大家都活着。 随后,他缓缓转过头。 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直接看向了那盘旋在周围的数架无人机镜头。 那是通往全世界的窗口。 虽然虚弱到了极点,连站立都需要耗费全力,但就在这一刻,他那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陡然间重新凝聚! 如星辰般璀璨。 如出鞘的利剑般锋锐无匹! 这眼神,不仅仅是给世人看的,更是给那些一直躲在暗处、觊觎华夏大地的海外势力看的! 是警告,是宣战,更是神明的敕令! 李道玄缓缓张口。 因为灵力耗尽,因为经脉俱断,他无法再用传音之术。 但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嘶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犯我华夏者……” 他的声音并不大。 甚至有些虚弱和沙哑。 但是。 透过全球直播的信号,这声音经过电波的传送,清晰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炸响。 传到了大洋彼岸的白色宫殿,传到了极西之地的古老城堡,传到了每一个正在心怀鬼胎、窥探这里的异国强豪耳中。 所有在屏幕前的人,无论是权贵还是平民,在听到这半句话时,都感受到了一股直击灵魂的寒意。 那是一种来自古老东方巨龙苏醒后的低吟。 “……虽远必诛!” 最后四个字吐出,掷地有声,若金石交鸣! 这一刻,李道玄的身影虽然渺小且残破,但在所有人的眼中,却比身后那轮烈日还要巍峨万倍! 话音落下。 那股支撑着他的最后一口心气,终于耗尽。 身体一软,整个人向着万丈高空直直坠落。 就在这令人揪心的一瞬间。 “吼——!” 一声饱含着担忧与暴怒的虎啸,震动九霄。 早就在下方废墟中急得抓耳挠腮、按捺不住的小白,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流光,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上云霄! 风声呼啸。 在李道玄即将失控坠落的瞬间,那宽厚柔软的虎背稳稳地接住了主人。 李道玄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毛绒触感,闻到了小白身上特有的草木清香,紧绷到了极限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 眼皮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趴在小白宽厚温暖的背上,彻底陷入了最深沉的昏迷。 嘴角,还残留着那一抹淡淡的血迹,以及一丝完成了使命的释然微笑。 “嗷呜……” 感应到主人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小白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凄凉的悲鸣。 虎目之中竟然泛起了泪光。 它愤怒地瞪了一眼远处的无人机,似乎是在警告谁也不准靠近。 随即。 它没有任何停留,双翼展开,狂风骤起。 载着那个刚刚拯救了整座城市、拯救了无数苍生的主人,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白色惊雷,朝着武当山的方向,朝着家的方向,极速疾驰而去! 几秒钟后。 那白色的光点彻底消失在云端。 只留下了天空中那一抹尚未完全消散的淡紫色残云。 身后。 是被救赎的城市,是数百万幸存的生灵。 天地间,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震撼、感动、崇拜…… 无数复杂的情绪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翻涌。 不知过了多久。 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口,带了头。 一道声音,从废墟的角落里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眨眼间,汇聚成了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巨浪,响彻云霄,震散了最后的阴霾! “道长万岁!!!” “华夏万岁!!!” 哭声,笑声,吼声,交织在一起,成为了这个时代最强有力的音符。 互联网上,所有的平台瞬间瘫痪。 热搜榜单在顷刻间被屠版。 这一日。 南洋最强巫神,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这一日。 华夏道门真修李道玄,于万众瞩目之下,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力挽狂澜,一战封神! 举世震怖! 而这道青衫身影,也成为了此后百年,全球无数修行者只能仰望、无法逾越的至高丰碑。 正文 第两百章:巫神陨落,南洋震怖 轰隆隆——!!!!!!!!!!!! 那是一种怎样的光景? 若是有人此时立于九天之上俯瞰,便会惊骇地发现,整个省城的上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撕裂。 天地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红尘万丈,喧嚣都市,在这刹那间尽数褪色,化为一片死寂的黑白。 唯余那一抹极致的、纯粹的、代表着毁灭与审判的紫金之色,成为了这方天地唯一的永恒。 那道贯穿天地的雷霆光柱,粗大得简直不像话,宛若神话传说中支撑苍穹的不周山倾倒,又像是盘古开天辟地时挥出的那一斧子,带着要把这浑浊世间彻底劈开的无上气势,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轰进了那团正在疯狂逃窜的血光之中。 没有所谓的僵持。 也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拉锯战。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是神灵对蝼蚁的降维打击。 在那蕴含着【紫亟雷符】全部本源之力的神雷面前,巫神那引以为傲的元婴,那凝聚了无数怨魂厉鬼、吞噬了万千生灵精血才修炼出来的“不死之身”,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薄的厕纸。 甚至连纸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风中残烛的一缕青烟。 “滋滋滋——” 那是空间被烧穿的声音。 那是因果被抹去的声音。 在那紫光淹没一切的瞬间,巫神甚至连那一层血色的护体煞气都没能完全撑开。 他那引以为傲的“血河大阵”,那号称可以污秽天下万物、连飞剑都能腐蚀的本命血煞,在这至刚至阳的紫霄神雷面前,就如同遇见了骄阳的初雪。 连一丝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就像是被人直接丢进了几千度的炼钢炉里的雪糕,瞬间就开始融化、蒸发、湮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巫神那张只有巴掌大小、原本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的元婴小脸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种表情。 那就是——极致的恐惧!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对“死亡”这一概念最直观的面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不仅仅是肉体,连同他的三魂七魄,连同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在被这霸道的雷霆一点点抹去。 还有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在他那即将消散的意识里疯狂蔓延。 他后悔啊! 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在南洋是一方霸主,受万人敬仰,哪怕是那些小国的元首见了他都要毕恭毕敬地喊一声“老神仙”。 他在那是何等的逍遥快活? 为什么要招惹这个煞星? 为什么听信了谣言,以为华夏修仙界早已没落,以为这里是一块任由他宰割的肥肉? 他为什么要贪图那所谓的“先天雷霆道体”? 这哪里是什么机缘,这分明就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如果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别说是那个什么鬼母徒弟被杀了,就算是这李道玄把他祖坟刨了,他也绝对会躲在南洋那个阴沟里,哪怕把脑袋缩进裤裆里装孙子,也绝对不敢踏入华夏半步! 甚至他会亲自把这煞星供起来,日日烧香磕头,只求对方别来找自己麻烦。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修仙界,从来都是这么残酷。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就是身死道消! “不……我是巫神……我是不死的……”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饶命!真人饶命!我愿为奴为婢……啊啊啊啊!!!” 最后的一丝残念,在那雷光中化作了虚无的嘶吼,带着无尽的凄厉与绝望。 但那雷霆冷酷无情,没有丝毫怜悯。 瞬息之间。 彻底净化。 连渣都没剩下。 一代元婴大修,南洋邪道魁首,就这样如同尘埃一般,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 “轰!!!” 神雷余威不减,继续向下碾压。 那杆已经膨胀到了极致、马上就要爆炸的九子鬼母幡,也被这道神雷给一并吞没了。 这件邪恶至极的魔器,乃是巫神耗费百年心血,采集极阴之地的阴煞之气,又残忍杀害了数万名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婴儿,将其魂魄生生炼化其中,才最终铸就。 平日里,它散发的怨气足以让方圆百里寸草不生,活人一旦靠近就会被吸干精血。 但此刻。 在这煌煌天威面前,它发出了一声如同厉鬼哀嚎般的悲鸣。 那是器灵的惨叫,也是它最后的挣扎。 幡面上那无数个狰狞扭曲的骷髅头瞬间粉碎,黑色的幡布如同被烈火燎原,顷刻间化为飞灰。 那些被囚禁在其中、日夜受尽折磨的怨魂,在这一刻,竟然没有感到痛苦。 相反。 在那雷光触及它们的瞬间,那股束缚它们百年、折磨它们百年的邪恶力量,瞬间瓦解。 它们在那雷光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解脱神色。 原本狰狞的小脸变得平和,原本漆黑的眼眸恢复了清明。 它们在雷光中盘旋了一圈,仿佛是在向那天空中的青衫身影致谢,随后化作点点纯净的白光,消散在天地之间,重入轮回。 它们,终于解脱了。 轰隆隆隆——!!! 当邪恶尽去,毁灭性的力量终于彻底爆发。 一朵巨大无比、呈紫金色的蘑菇云,在那省城的上空缓缓升腾而起。 那场面,壮观到了极点。 也恐怖到了极点。 那蘑菇云翻滚着,内部似有无数条雷龙在咆哮翻腾,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冲九霄,仿佛要把这天都给捅个窟窿出来。 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高空中的云层在这一瞬间被撕扯得粉碎,方圆数十里的天空变得万里无云,只剩下那还在不断扩散的能量风暴。 紧接着便是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如同海啸一般席卷天际,将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通通推开。 下方的城市虽然有着阵法守护,但那恐怖的风压依旧让无数大厦的玻璃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晶雨洒落。 大地在颤抖,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 良久。 真的很久。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那刺目的雷光才终于慢慢散去,那恐怖的轰鸣声才渐渐平息。 原本狂暴的气流开始平复,飞扬的尘土缓缓落下。 天地间,重新恢复了宁静。 死一般的宁静。 这是一种极度喧嚣之后的绝对寂静,静得让人耳膜嗡嗡作响,静得让人心慌。 下方的省城废墟中,数百万幸存者一个个灰头土脸,有的还被刚才的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但这会儿,谁也没有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忘记了呼吸,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哭泣。 所有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仰着脖子,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蘑菇云消散的地方。 那里,空空如也。 没有什么千丈魔神。 没有什么遮天鬼幡。 也没有那个让人看一眼就做噩梦的枯瘦老头。 更没有那漫天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 都没了。 彻底没了。 阳光重新洒落下来,穿透了尘埃,照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而在那高空之上,在那阳光最盛之处。 只有一道略显单薄的青衫身影,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衣袂飘飘,猎猎作响。 虽然隔得很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身上那股子淡然出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般的气质,却是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他就那样站着,就像是一座永恒的丰碑,镇压着世间一切邪祟。 “赢……赢了?” 废墟中,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人,颤抖着声音,问了这么一句。 他的声音很小,但在这一片死寂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这就像是一颗火星子掉进了油桶里。 下一秒。 轰!!! “赢了!真的赢了!!!” “那个怪物死了!我们活下来了!!” “呜呜呜……我们没死!我们活下来了!” “道长牛逼!李真人万岁!!” “神仙!这是真神仙啊!” 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城市。 那声音之大,甚至比之前的雷声还要响亮,那是数百万人劫后余生的宣泄,是生命对死亡的呐喊。 有人跪地痛哭,朝着天空疯狂磕头,额头都磕破了也浑然不觉。 有人相拥而泣,紧紧抱着身边的亲人朋友,哪怕对方只是个陌生人。 有人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撕心裂肺地吼叫着,宣泄着内心的激动。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这种亲眼见证神迹的震撼,让每一个人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就连一直坚守在指挥中心的军方大佬们,此刻也是一个个瘫软在椅子上,背后的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但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一战,足以载入史册。 这一人,足以震慑全球。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 南洋,某处隐秘的深山老林之中。 这里终年被毒瘴笼罩,阳光常年无法穿透那厚重的瘴气,导致这里常年阴暗潮湿。 方圆百里之内没有任何活物,连飞鸟都不敢从这里经过,地上随处可见森森白骨,不知是人是兽。 这里,就是那个让整个东南亚都闻风丧胆的邪修圣地——血煞宗的总坛。 一座阴森恐怖的大殿之内,墙壁上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将整个大殿映衬得如同鬼域。 大殿中央,供奉着无数的灵位,密密麻麻,如同蜂巢。 而最上方、最高处的那一块,显得格外突兀。 那是一块通体由万年血玉打造的魂牌,上面流转着诡异的血光,仿佛有生命一般呼吸着。 上面刻着“巫神老祖”四个大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淋漓的人血写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大殿下方,跪着几十个身穿黑袍、气息阴冷的邪修。 他们都是血煞宗的长老和核心弟子,一个个实力都不弱,甚至有几个已经达到了筑基期。 放在外界,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恐怖存在,随便出去一个都能在南洋小国掀起腥风血雨。 但这会儿,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神态恭敬至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正虔诚地对着上面的灵位膜拜,嘴里念念有词。 “老祖神威盖世,此次前往华夏,定能将那什么狗屁清微观夷为平地!” 一个鹰钩鼻的长老谄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听说华夏地大物博,人口众多,这次老祖若是能占领那里,我们血煞宗岂不是能一跃成为世界第一大宗?” “那是自然!老祖可是元婴期的大能,这世间还有谁是老祖的对手?” 旁边一个脸上刺满纹身的中年妇人附和道,语气中满是狂热,“那些所谓的华夏正道,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在老祖的血河大阵面前,还不是乖乖化为血食?” “听说那个李道玄还是个小白脸,细皮嫩肉的。” 一个满口黄牙的瘦小老头阴恻恻地笑道,“把他抓回来炼成傀儡,或者做成药人,啧啧,那滋味肯定不错……” “哈哈哈哈!说得对!” “恭祝老祖凯旋!” “血煞宗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就在这群邪修做着春秋大梦,幻想着跟随老祖瓜分华夏修仙界资源的时候。 突然。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碎裂声,在这寂静阴森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音并不大,但在这些耳聪目明的修仙者耳中,却宛如惊雷炸响。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那满脸的谄媚笑容还挂在脸上,却已经开始慢慢凝固,显得滑稽而可笑。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抬起来,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供奉在最高处、代表着血煞宗最高信仰、象征着无敌力量的那块“巫神老祖”的本命魂牌…… 上面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那裂纹从中间裂开,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触目惊心。 “这……这是……” 所有人都懵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那裂纹像是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布满了整块血玉。 原本流转不息的血光,此刻像是断了电的灯泡,瞬间黯淡下去。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最后。 “砰!!!” 一声爆响。 那块坚硬无比、就算是金丹修士全力一击都未必能留痕的万年血玉魂牌,直接炸成了粉末! 漫天红色的晶粉纷纷扬扬地洒下,宛如一场凄厉的血雨。 不仅如此,那魂牌炸裂产生的冲击波,甚至把那张由黑金打造的供桌都给掀翻了,香炉、贡品滚了一地,一片狼藉。 静。 死一般的静。 比刚才省城的死寂还要可怕。 大殿里的这群邪修,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张着大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的身体在颤抖,牙齿在打架。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魂牌碎了? 在本命魂牌的规则里,裂开代表重伤,黯淡代表垂死。 而炸成粉末…… 这意味着……魂飞魄散! 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彻底在这个宇宙中消失! “老……老祖……陨落了?!” 那个鹰钩鼻长老噗通一声瘫软在地上,颤抖着声音,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的事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纹身妇人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老祖是元婴期!是陆地神仙!已经几百年无敌于天下了!怎么可能死?!”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是不是魂牌坏了?!” “对!一定是魂牌年久失修!”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 恐慌,像是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试图用各种理由来欺骗自己,但内心深处那股刺骨的寒意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如果连元婴期的老祖都死了,那杀死他的人,得有多恐怖? 那个华夏的道士,到底是什么怪物?! 难道是化神期的大能转世? 一想到老祖招惹了这种级别的存在,这群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邪修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紧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既然老祖死了,那血煞宗这座大山倒了,接下来面临的将是什么? 是仇家的清算!是内部的争夺! “跑!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血煞宗完了!大家快逃命啊!” “老祖死了,华夏那边肯定会杀过来的!” “宝库!我要去宝库!” “那是老子的!滚开!” 下一秒,这群平日里称兄道弟、不可一世的邪修,瞬间撕破了脸皮,乱成了一团。 人性的丑恶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的直接祭出法器,不仅不逃,反而杀向身边的同门,只为了抢夺对方身上的储物袋。 有的冲向宗门宝库,想要在临走前捞一笔。 有的则是被吓破了胆,直接撞破大门往外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噗嗤!” 那个鹰钩鼻长老一刀捅穿了纹身妇人的心脏,狞笑着抢过她的储物袋:“贱人,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的灵石归我了!” “轰!”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后面飞来的一道黑气轰成了碎肉。 整个血煞宗总坛,瞬间变成了一座修罗场。 火光四起,喊杀震天。 树倒猢狲散。 屹立南洋数百年、作恶多端、令无数人痛恨却又无可奈何的血煞宗,竟然因为一块魂牌的碎裂,在顷刻间分崩离析,走向了自我毁灭! 而这一切的源头,仅仅是因为那个在大殿中被他们视为“小白脸”的年轻道士,在万里之外,挥出了一拳。 …… 省城高空。 罡风凛冽。 李道玄并不知道自己这一拳给南洋那边带去了多大的震撼,直接引发了一个庞大势力的覆灭。 他现在的情况,其实非常糟糕。 真的很糟糕。 刚才那一击,看起来潇洒写意,实则已经透支了他的一切。 【紫亟雷符】乃是清微观的镇派之宝,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催动,本来就是逆天而行。 为了彻底抹杀元婴期的巫神,不留任何后患,他甚至不惜燃烧了自己的本源精血。 此刻,他的体内早已是一团乱麻。 体内的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火辣辣地疼,几乎寸断。 每一寸血肉都在抽搐,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里面翻搅。 识海里更是像有一万根针在扎,疼得他只想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最严重的是丹田。 那颗原本圆润饱满、紫气缭绕的金丹,此刻不仅光泽黯淡无光,表面更是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就像是一个快要破碎的瓷娃娃。 只要轻轻一碰,似乎就会彻底崩碎。 他的修为气息更是一路狂跌。 从金丹初期,跌落到了假丹,最后勉强维持在了筑基大圆满的境界,甚至还在不稳地晃动。 这就是强行引爆本源、越阶杀敌的代价!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死死咬牙咽了下去。 他不能吐血。 不能倒下。 至少,在这里,在几百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在全世界镜头的聚焦下,他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虚弱! 现在全世界都在看着他。 西方教廷、黑暗议会、岛国阴阳寮……那些潜伏在暗处的饿狼们,都在盯着华夏这块肥肉。 如果让他们知道华夏的最强者废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仅代表着自己,更代表着清微观,代表着整个华夏修仙界的脸面与威严! 他必须是一尊神! 一尊无敌的、不可战胜的神!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挺直了脊梁,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云淡风轻,眼神依旧睥睨天下。 但那藏在袖子里微微颤抖的手指,和惨白如纸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的虚弱。 不过,这在下方的凡人眼里,却被解读成了另一种味道。 “快看!道长好像有点累了!” “废话!那种级别的大招,肯定消耗很大啊!” “心疼道长!为了保护我们,道长真是拼了命了!” “道长的脸色好白,那是仙气消耗过度的表现吧?好想上去抱抱他!” 人们眼中的敬畏,此刻又多了几分感动和心疼。 甚至有不少感性的女孩子已经哭成了泪人。 李道玄没有多做停留。 此地不宜久留,他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是太过危险。 万一再跳出来个什么阿猫阿狗的邪修,哪怕是个筑基期的,都够他喝一壶的。 若是被宵小之辈趁虚而入,那就真的是阴沟里翻船了。 必须马上回山闭关疗伤! “小白!” 他心中轻唤一声,通过灵魂契约发出了召唤。 “吼——!” 下方的废墟中,一道白光冲天而起,伴随着一声震慑百兽的虎啸。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五米、背生双翼、威风凛凛的插翅白虎,正是他的护山灵兽小白。 小白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虚弱,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撒欢,飞上来的动作格外轻柔。 它飞到李道玄脚下,稳稳地用宽阔厚实的后背托住了李道玄。 李道玄顺势趴在小白背上,手指抓住它脖颈后的软毛,感受着那柔软的皮毛和温暖的体温,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好伙计,带我回家。” 他在心中默念。 但在离开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这也是为了震慑那些还在窥探华夏的宵小。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的城市,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欢呼的人群。 然后转过头,目光如电,看向远处一架正悬停在那里的军方无人机。 透过那个镜头,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空间,直视着全世界正在观看直播的所有人。 直视着那些隐匿在黑暗中的野心家。 他提着最后一口气,缓缓开口。 “犯我华夏者……” 声音虽轻,却因为加持了最后一丝灵力,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遍了四方,震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虽远……必诛!” 这四个字,字字千钧,杀气腾腾!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再多待一秒都有露馅的风险。 “走!” 小白心领神会,发出一声震天虎啸,双翅猛地一震,卷起一阵狂风。 嗖! 一人一虎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撕裂长空,朝着武当山的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那一句霸气侧漏的宣言,在省城的上空,在全世界的网络上,在无数人的心头,久久回荡!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这天下,谁还能挡我一剑?! 李道玄走了。 但他留下的震撼,却像是一场十二级的海啸,正在疯狂地冲击着整个世界的神经。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此刻听起来,简直比核弹爆炸还要有威慑力。 如果是以前,别人可能会觉得这是句口号。 但现在,看着那个刚刚一拳轰碎了元婴老怪、把蘑菇云都给打出来的道士,谁敢说这是口号? 这是警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是对全世界所有心怀不轨的势力,最直接的死亡通知书! 这八个字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雷霆,不仅仅是回荡在省城的上空,更是顺着那无数根光缆、无线电波,狠狠地砸在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这一刻,世界失声。 网络上已经彻底瘫痪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瘫痪了。 就在直播画面变黑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各大直播平台、社交媒体、甚至连国外的推特、脸书,服务器全部熔断! 数据中心里,一排排闪烁着红灯的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有些甚至因为过热而冒出了黑烟。 技术员们一个个忙得满头大汗,眼神惊恐。键盘都要敲碎了,也挡不住那如洪水般涌来的流量。 那是几十亿人的关注! 那是全人类对于这种超越自然力量的本能战栗与膜拜! “人形核武!这是真正的形核武啊!” 微博上,当服务器艰难重启的第一秒,这一条评论就被顶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跟着那个血红色的“爆”字。 “谁能告诉我这还是科学的世界吗?那一拳打爆了雷云,那雷光蒸发了怪物,这也就算了,最后那个‘神雷惊世’是什么鬼?我都看到大气层在颤抖!” “华夏有此一人,胜过百万雄师!” “老夫看直播看了七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霸气之人!那背影,那一挥手,简直就是真仙降世!” “这就是东方神秘力量吗?太可怕了!以后谁还敢惹华夏?我就问还有谁!” “这就是我们的守护神!李道长牛逼!” 各种评论、弹幕、帖子,像是雪花一样飞舞。 大学宿舍里,男生们光着膀子疯狂捶墙,怒吼声震动了整栋楼。 写字楼里,原本严肃的会议不得不中断,因为连董事长都忍不住拿着手机,手颤抖着在朋友圈转发那段只有十几秒的截屏视频。 就连街边的烧烤摊、菜市场的大屏幕,都在一遍遍循环播放着那最后的惊天一击。 全民沸腾! 一种前所未有的民族自豪感,像岩浆一样在每一个华夏人的血管里奔涌。 这就是底气。 而在大洋彼岸。 世界各国的最高情报机构,此刻也是乱成了一锅粥。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氛。 冰冷、惊恐、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死寂。 漂亮国,六角大楼。 这座号称全球防御最森严、掌握着世界最多秘密的建筑,此刻正处于最高级别的紧急状态,红色的警报灯在走廊里无声旋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圆桌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一群肩扛将星、平日里哪怕发动一场战争都面不改色的军方大佬,正死死地盯着大屏幕。 屏幕上,正通过慢放几百倍的技术,不断回放李道玄最后那一记“神雷惊世”。 画面定格在那道贯穿天地的雷柱上。 那一刻,屏幕的光芒映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苍白如纸。 “分析结果出来了吗?” 一位满头白发的上将,声音沙哑。他的手指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显露出内心的极度不安。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报……报告将军!”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厚底眼镜的首席情报分析员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他手里的报告都在发抖,几页纸仿佛有千钧之重。 “根据我们的超级计算机‘天网’的三轮模拟推演……结果都是一样的。” “别吞吞吐吐的!直接说数据!”上将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翻,水流了一地却无人理会。 分析员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说道: “刚才那道雷霆光柱的能量级数,以及造成的瞬间空间塌陷指数,相当于……相当于……” “相当于什么?快说!” “相当于一枚五十万吨当量的战术核弹,在极小的范围内定向爆发!而且……能量压缩率是普通核爆的百倍以上!” “什么?!” “嘶——!”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钟。 五十万吨当量! 在座的都是军事专家,谁都明白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当年丢在广岛的那颗“小男孩”,才一万五千吨,就瞬间抹平了一座城市,带走了数十万人的生命。 也就是说,这个华夏道士,随手一击,就等于三十多颗广岛原子弹?! 最可怕的还不是威力,而是控制力! “不仅如此,将军……”分析员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继续补充道,“核弹爆发是无差别的毁灭,但这道雷霆……高度凝聚。根据卫星热成像显示,它的破坏范围精确控制在那一片废墟之上,甚至连几公里外的民房都没有受到实质性波及。” “没有辐射残留,没有大范围污染,指哪打哪!” “这比核武器更可怕!这是一种目前物理学无法解释的高维打击手段!” 这要是让他跑到华盛顿来这么一下…… 所有人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们引以为傲的航母战斗群,他们部署在全球的导弹防御系统,在这样一个可以肉身抗雷、挥手灭城的“超人”面前,简直就像是玩具一样可笑。 “必须重新评估华夏的威胁等级!” 一位鹰钩鼻的将军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 “这绝对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战争的范畴!只要他活着一天,我们在东亚的所有战略部署都将毫无意义!” “我有理由怀疑,他可能不是人类!或者是某种外星文明的代理人!甚至是所谓的‘神’!” “神?这世界上没有神!只有还没被解剖的生物!” 一群平时趾高气扬、运筹帷幄的将军们,此刻吵得像菜市场的大妈,恐惧和焦虑写满了每一个人的脸。有人建议立刻暗杀,有人建议拉拢,还有人建议启动末日地堡。 而同样的一幕,也在欧罗巴的古堡、在北极熊的克里姆林宫、在岛国的内阁密室……在全世界每一个拥有野心的国家上演。 各大国首脑的办公桌上,原本堆积如山的各类文件被全部扫落。 此刻只剩下一份红头加急文件。 封面上赫然印着一张从视频中截取的照片。 照片里,那年轻的道士身穿青色道袍,立于雷霆之巅,淡漠的眼神仿佛俯瞰着芸芸众生。 李道玄这三个字,在这一夜之间,成为了全球各大国首脑案头最紧急、最危险的代号! 代号:【天灾】! …… 武当山,清微观。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相比于外界的喧嚣和恐慌,这座屹立于云端的千年道观,此刻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肃杀和凝重。 原本常年缭绕在山顶的祥云,此刻仿佛也被一股沉重的气氛所压制。 “呼——!” 一道极其微弱却依然凌厉的流光划破了翻滚的云海。 那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白虎,但此刻它的动作却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小白载着已经彻底昏迷的李道玄,并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冲进了道观最深处的后院。 刚刚落地,小白那巨大的身躯也不由得晃了晃,四肢有些发软。为了赶回来,它透支了本就不多的妖力,一路极速狂飙。 “师兄!” 一声凄厉而压抑的呼喊声响起。 苏清玥早就等在这里了。自从直播信号中断的那一刻起,她就像一座望夫石般立在风口,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通讯玉简,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当她看到趴在虎背上一动不动的李道玄时,那张平日里清冷如仙的俏脸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此时的李道玄,哪里还有刚才直播里那般威震天下的模样? 原本整洁的青色道袍早已破烂不堪,被鲜血浸透,变成了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他的七窍之中,都在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迹。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白纸,连呼吸都若有若无,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散去。 “别哭!” 苏清玥猛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是大师姐,师兄倒下了,她就是清微观的天! “快!动作轻点!把他送进地底密室!” 她强忍着心中的慌乱与剧痛,指挥着闻讯赶来的几个核心师弟。 那些年轻的道士们,看到平日里敬若神明的掌教真人竟然伤成这样,一个个眼眶通红,咬碎了钢牙,七手八脚却又极其温柔地将李道玄抬起。 他们就像是抬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去开启密室的天罡北斗阵!所有的灵石都给我填进去,不要怕浪费!” 苏清玥一边跟着担架狂奔,一边下达着命令。 很快,李道玄被送进了那间清微观防御力最强、灵气最浓郁的修炼密室。 随着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那令人心悸的血腥味才被隔绝在内。 轰隆隆。 石门彻底合拢。 各种防御阵法、隔绝阵法全部开启,一道道光幕升腾而起,将这里变成了一个绝对的禁区,甚至连一只苍蝇、一道神念都飞不进去。 苏清玥没有进去。 她知道师兄修行有自己的秘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替他守好这扇门。 她转过身,背对着密室大门,手中紧紧握着那把紫电发簪。 她的眼神变了。 那平日里的温婉与俏皮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凌厉与决绝,宛如一只护犊的母狮。 “传我法令!” 清冷的声音在后院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现在起,清微观全山封锁!” “开启护山大阵!所有弟子,带剑巡逻!” “无论官府、军方还是其他门派,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道观一步!擅闯者……不问缘由,杀无赦!” “是!谨遵大师姐法旨!” 几个核心弟子齐声怒吼,声音中带着颤抖与杀意。他们虽然不知道师父具体伤到了什么程度,但也看得出来,情况很不对劲,甚至可能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师父那如风中残烛般的生命气息,都在说明一件事—— 那一战,虽然赢了面子,赢了天下,但师父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 密室之内。 寒气森森,只有四壁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李道玄静静地躺在那张万年寒玉床上。 寒玉床散发出的极寒之气,不断地刺激着他的肉身,试图压制那些在他体内肆虐的暴乱能量。 他的眉头紧锁,哪怕是在深度的昏迷中,身体也在不自觉地微微抽搐。 疼。 太疼了。 意识刚刚回归一丝,铺天盖地的剧痛就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那种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灵魂深处的。那种本源受损的痛苦,就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钝锯,在一点一点地锯开他的灵魂,又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经脉里穿梭。 他体内的经脉,就像是干涸开裂了千万年的河床,空空荡荡,没有一丝灵力流转。原本充盈奔腾的真元,早已在刚才那一击“神雷惊世”中消耗殆尽,透支得干干净净。 更可怕的是丹田。 那是修仙者的根基所在。 此刻,丹田里的那颗原本金光璀璨的金丹,变得黯淡无光,就像是一颗蒙尘的石珠。 最触目惊心的是,金丹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只要稍微哪怕再用一点力,或者稍微受一点外力震荡,这颗金丹就会当场崩碎! 一旦金丹碎裂,轻则修为尽失沦为废人,重则当场身死道消! “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李道玄的手指极其艰难地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视野模糊,好半天才看清头顶那昏暗的石室顶棚。 他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连动一根手指都需要调动全身的意志力。稍微一动,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位了一样疼得龇牙咧嘴。 “这回……玩大了啊……”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炭。 他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心瞬间凉了半截。 这哪里还是那一具雷霆不侵的道体?这简直就是一个漏风的破筛子!五脏受损,经脉寸断,神识枯竭,金丹濒死。 筑基大圆满……不,别说大圆满,现在这种状态,就连维持筑基期的境界都很难了。随时可能跌落境界,甚至直接废掉根基。 这种伤势,换做修仙界任何一个其他的修士,基本上就可以宣告道途终结了。 道基已毁,再难寸进! 这就是强行越级斩杀元婴期强者的代价! 那毕竟是元婴老怪啊,哪怕是借用了天时地利,借用了天劫之威,凡人之躯想要弑神,又怎能毫发无损? “不过……” 李道玄眼中的沮丧和灰暗仅仅持续了一秒钟。 随即,那双深邃的眼眸就被一抹前所未有的精光所取代。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这具身体之前虽然也是雷霆道体,但毕竟是用系统的速成法堆上去的,根基其实并不牢固。金丹虽然是金丹,但也有些虚浮,里面掺杂了不少杂质。” “这就像是地基没打好的高楼,建得再高,也是危楼。” “这次虽然伤得重,伤到了本源,但也未必不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次……彻底打碎过去,把那些隐患全部剔除,重铸无上完美根基的机会!” 想通了这一节,李道玄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灵魂撕裂般的剧痛,在心里默念道。 “系统!” “给我滚出来!结算奖励!”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这次干掉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元婴期邪修大boss! 而且还是在全球几十亿人的见证下直播击杀! 更是挽救了一座拥有数百万人口的省城! 这是何等惊天的功德? 这是何等恐怖的信仰? 系统要是敢给少了,他拼着这身残躯也要把系统给拆了! 系统从未让他失望过,甚至可以说,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叮!” 那熟悉的机械提示音,此刻听在李道玄的耳朵里,简直就是世间最美妙的天籁之音。 “恭喜宿主!成功击杀元婴期邪修【巫神】!” “战斗评级:完美!宿主以筑基之躯逆伐元婴,不仅将其形神俱灭,更利用天雷之力涤荡妖氛!” “恭喜宿主!成功挽救省城三百万生灵免遭血祭涂炭,此乃救世之功,功德无量,天道鉴之!” “恭喜宿主!在全球范围内引发极大震动,让道门之威重现人间,重塑华夏威严,万民敬仰,获得海量信仰值!” 一连串的“恭喜”如同爆竹般响起,让李道玄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都多了一丝激动的血色。 紧接着,就是那个让他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数字。 “本次任务结算奖励如下:” “1.信仰值:+50000000(五千万)!!!” “2.愿力值:+1000(一千)!” “3.获得特殊成就:【弑神者】(佩戴后对一切妖魔鬼怪、邪恶生物伤害永久加成50%,并附带威慑效果)!” “4.获得唯一极品奖励:【先天五行本源】一份!” “5.系统商城权限升级至第四层,解锁更多高级物品!” “卧槽!” 看到这一行行华丽到极点的数据,李道玄哪怕是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当场爆了句粗口。 如果现在能动,他绝对要跳起来狠狠亲一口系统面板。 五千万信仰值! 这是什么概念? 这特么是一夜暴富啊!是真正的一波肥! 之前他辛辛苦苦搞直播、卖丹药、斩妖除魔,攒了那么久,也不过才攒了几百万。平时兑换个几十万的东西都要精打细算好半天。 而这一波,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这是直接从贫困户变成了亿万富翁! 而且还有一千点愿力值!这可是比信仰值更高级的硬通货,是系统的本源能量!关键时刻是能用来许愿、修改现实规则、甚至起死回生的逆天玩意儿! 哪怕只是一点愿力值,在黑市(如果有的话)都足以换取万金。现在足足有一千点! 但最让李道玄感到呼吸急促的,还不是钱。 而是那个最后出现的金色奖励——【先天五行本源】! 系统的光幕上,一团流转着金、木、水、火、土五种色彩的神秘光团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一种来自远古混沌的苍茫气息。 “先天五行本源……” 李道玄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都在发颤。 “这可是传说中只有在混沌初开、天地未分之时才会诞生的一缕先天神物啊!” “古籍记载,此物能够补全一切后天缺憾,重塑完美肉身。若是能够完全融合,甚至能让人拥有传说中万法不侵的‘五行混沌体’!” 李道玄的眼睛亮得吓人,仿佛要把这昏暗的密室照亮。 这是真正的夺天地之造化! 有了这东西,他原本破碎的金丹,哪里还需要担心? 不仅能修复,甚至能在破而后立的过程中,将凡品金丹洗练成传说中的完美金丹! 原本的雷霆道体虽然刚猛,但过刚易折。若能融合五行本源,生生不息,那才是真正的大道之基!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古人诚不欺我!” “这一波,哪怕是把这条命搭上半条,也是血赚不亏!” 李道玄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双手撑着寒玉床,一点一点地挣扎着坐了起来。 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但他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闪烁着令鬼神都为之颤抖的野心光芒。 外面的世界怎么乱,他不关心。 现在的他,只想做一件事。 那就是变得更强! 强到下一次面对元婴,甚至化神强者时,不需要再像今天这样拿命去拼! 强到只要那个名字一出现,就能镇压一切不服! “既然如此……” “那就开始吧!” 李道玄低喝一声,心念一动,直接将那一团珍贵无比的【先天五行本源】从系统空间中提取出来。 “重铸金丹,再塑道基!” “等我再次出关之时……” “这天下,谁还能挡我一剑?!”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系统结算,海量收割 密室之中,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李道玄盘坐在寒玉床上,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不堪,但他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那那一串长长的零,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五千万! 整整五千万信仰值啊!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穷光蛋突然中了彩票头奖,那种暴富的快感简直让人眩晕。 这次与巫神教的决战,虽然凶险万分,几乎要了他半条命,但此时看着这一连串的天文数字,李道玄觉得,哪怕是再断几根骨头也值了! 这就是拿命博来的富贵! 不仅是那些教众的贡献,更多的是斩杀巫神化身,以及后来拯救万千百姓所汇聚的庞大愿力。 在这五千万信仰值面前,哪怕是寒玉床透出的彻骨寒气,此刻在他感觉中都像是暖气片一样温热可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那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有钱不花,那是王八蛋。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存在银行卡里的数字毫无意义,唯有转化成实打实的战斗力,才是硬道理。 “系统,打开商城!我要消费!我要挥霍!” 李道玄豪气干云地喊道。 那声音虽然因受伤而略显沙哑,却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特有的底气。 “叮!商城第四层已开启,欢迎宿主光临。” 随着提示音,一个琳琅满目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以前那些灰色的、只能看不能买的高级货,现在一个个都亮了起来,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整个系统界面仿佛都因为这庞大的余额而变得更加金碧辉煌,流光溢彩。 李道玄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件商品。 【九转还魂丹】:生死人,肉白骨,只要还有一口气,立马满血复活。甚至能修补受损的神魂,乃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保命神药。售价:100万信仰值。 【天级功法·大罗剑典】:直指大道的无上剑修法门,包含七十二路绝世剑招,修炼大成可一剑破万法,斩断因果,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售价:500万信仰值。 【极品灵器·翻天印】:仿制上古神器的极品法宝,内含须弥神力,祭出时如泰山压顶,专破各种护身罡气,威力无穷,砸谁谁死。售价:300万信仰值。 …… 除了这些,还有诸如【缩地成寸符】、【万剑归宗阵盘】、【太乙青木气】等让人眼花缭乱的宝物。 看着这些好东西,李道玄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颤抖,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直接点下去。 想买! 都想买! 那本《大罗剑典》,要是练成了,自己是不是就能像传说中的剑仙一样,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还有那个翻天印,看谁不爽直接一板砖拍死,多带劲?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现在不是乱花钱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修复身体,重铸根基。 这次大战,他虽然胜了,却是惨胜。 体内经脉寸断,金丹更是布满裂纹,随时都有碎裂的风险。 这种伤势,若是不及时处理,不仅修为会倒退,甚至可能从此沦为废人,再无寸进的可能。 虽然有了签到获得的【先天五行本源】,但那东西太过霸道。 乃是天地初开时的一缕本源之气,品阶高得吓人。 以他现在这副如同漏勺般的破烂身体,若是直接吸收,哪怕有系统辅助,估计也会像充满了气的气球一样,瞬间“砰”的一声,爆体而亡,炸成一团血雾。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必须先用温和的药物,把经脉给修补好,把地基夯实了,才能承载那摩天大楼般的磅礴能量。 李道玄在商城界面上快速筛选着。 目光最终锁定在了恢复类的天材地宝上。 普通的疗伤丹药已经对他不起作用了,必须是用年份堆出来的极品。 “系统,给我兑换【万年灵乳】十瓶!【生生造化液】五瓶!” 李道玄咬了咬牙,下达了指令。 这可都是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万年灵乳】,一滴便可让枯木逢春,凡人服之可延寿百载,对于修补经脉更是有奇效。 【生生造化液】,更是号称“只有还剩个脑袋就能长出身子”的圣药,虽然夸张了点,但对于重塑骨骼脏腑,有着逆天的功效。 “叮!扣除信仰值200万,兑换成功!”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李道玄感觉心头像是被割了一刀,两百万啊! 但他没时间心疼了。 唰! 光芒一闪,十几个精致无比的小玉瓶出现在他面前。 这些玉瓶本身就是极其珍贵的温玉制成,能够完美锁住药力不流失。 李道玄二话不说,拿起一瓶【万年灵乳】。 拔开塞子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馨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 仅仅是闻了一口,李道玄就感觉原本剧痛的胸口稍微舒缓了一些。 他不再犹豫,仰头就灌了下去。 咕咚! 一口饮尽。 这【万年灵乳】并非像普通液体那样流入胃部,而是在入口的瞬间,便化作了一股磅礴的气雾。 一股清凉至极、却又蕴含着庞大生机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嘶——爽!” 那种感觉,就像是干裂的大地迎来了甘霖,枯萎的树木遇到了春风。 甚至比那还要强烈百倍。 原本火辣辣疼、如同被火烧刀割一般的经脉,在这股灵液的滋润下,不仅痛感迅速消退,更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断裂的经脉断口处,无数肉芽疯狂生长,相互纠缠、连接,然后变得比之前更加宽阔、坚韧。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如同万蚁噬心,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舒爽,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体表甚至开始渗出黑色的杂质,那是积淤的死血和毒素被排出的征兆。 一瓶下肚,李道玄并未停手。 他又接连灌下两瓶【万年灵乳】,直到感觉体内的经脉已经被滋润到了极致,充满了盈盈的水润感,这才停下。 紧接着,他目光投向了那更加珍贵的【生生造化液】。 玉瓶倾斜,翠绿色的液体滑入咽喉。 这东西更厉害,专门针对脏腑和骨骼的损伤。 如果说万年灵乳是涓涓细流,那这生生造化液就是滚滚岩浆,带着霸道的热力! 轰! 一股暖流在他体内流转,所过之处,噼啪作响。 那些断裂的骨骼开始自动归位、接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受损的脏器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动力,开始强有力地搏动,恢复活力。 甚至连皮肤表面那些细小的伤口,也在眨眼间结痂脱落,露出了更加白皙坚韧的新皮肤,隐隐透着玉石般的光泽。 “呼……” 李道玄长吐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呈现出灰黑色,带着浓重的血腥气,被吐出后,密室内的空气都显得清新了几分。 他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重新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此时内视己身。 虽然修为还是筑基大圆满,境界并未突破,那颗布满裂纹的金丹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仿佛一件破碎的瓷器勉强拼凑在一起。 但至少,肉身的隐患已经彻底消除。 不仅不再疼痛,反而充满了力量,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蕴含着爆炸般的爆发力。 这是吸收【先天五行本源】的最佳状态。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李道玄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系统背包里的那个金色光团。 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这是改命的一刻! 是潜龙在渊,还是一飞冲天,就看这一把了! 【先天五行本源】! 这可是连真仙都要眼红的绝世宝物,此刻却要被他一个金丹期都没坐稳的小修士吞噬。 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修仙界都会为之疯狂。 “提取!” 李道玄低喝一声。 嗡! 整个密室猛地一震。 一团五彩斑斓、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光球凭空出现在密室中央。 它只有拳头大小,但一出现,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剧烈扭曲,仿佛无法承受它的存在。 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浩瀚、火之爆裂、土之厚重。 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个光球内完美地共存、流转、生生不息。 那股古老、苍茫、仿佛蕴含着世界诞生奥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李道玄的灵魂都在颤栗,那是低等生命面对高等能量本能的敬畏。 “这就是……先天本源吗?” 李道玄痴痴地看着,喃喃自语。 “太美了……也太强了……” 光是溢散出来的一丝气息,就让他体内的灵力蠢蠢欲动,仿佛要沸腾一般。 若是能将其完全炼化…… 李道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哪怕风险再大,这泼天的富贵,老子也要接住了! 他不再犹豫,双手快速结印,打出一道道繁复的法诀。 “吞天噬地,万法归一!” 随着一声暴喝,他张口猛地一吸。 如同长鲸吸水。 呼——! 那团悬浮在空中的五彩光球,受到牵引,化作一道绚烂的流光,直接钻进了他的口中,瞬间沉入了丹田气海。 轰! 就在入体的瞬间,李道玄身躯剧震。 如果说刚才喝灵液是春风拂面,那现在就是火山爆发,是星辰炸裂! 一股狂暴到无法形容的能量,在他的丹田里彻底炸开了。 这不再是滋养,而是破坏!是毁灭! 金、木、水、火、土,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失去了原本的平衡,在他的体内疯狂碰撞、交织、厮杀。 金气如刀,切割着他的血肉; 火气如焚,烧灼着他的经络; 寒气如冰,冻结着他的骨髓…… 五种极致的痛苦同时爆发,仿佛将他扔进了十八层地狱的搅拌机里。 “啊!!” 李道玄终究没忍住,疼得仰天大叫一声。 他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形,额头青筋暴起如同蜿蜒的蚯蚓。 这种痛苦,比金丹碎裂还要疼上一百倍! 就像是有人把他整个人生生拆碎了,碾成粉末,然后再重新一点点拼起来。 冷汗刚冒出来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白雾。 鲜血从他的眼角、鼻孔、耳膜中渗出,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厉鬼。 “忍住!一定要忍住!” “这是脱胎换骨的必经之路!” “我想长生,我想无敌,这点痛算什么!!” 他在心中疯狂嘶吼,以此来维持那摇摇欲坠的意识。 他紧咬牙关,牙齿都几乎崩碎,死守灵台一丝清明。 哪怕身体在痉挛,他的手印依然未乱。 《大五行混元功》疯狂运转,引导着那股狂暴如脱缰野马般的五行之力,去强行冲刷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甚至是每一个细胞。 这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淬体! 也是最彻底的重塑! 在这个过程中,他那原本就布满裂纹的金丹,在五行狂潮的冲击下,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哀鸣。 咔嚓! 那声响在李道玄脑海中回荡。 金丹,彻底崩碎了! 化作点点金色的星光,在丹田内四散。 那是多少修士视若性命的根基啊,一旦破碎,便是修为尽毁。 但这一次,李道玄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带血的狰狞笑容。 “碎得好!”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破烂玩意儿,早就该换了!” 那些破碎的金丹碎片,并没有消散,而是在即将湮灭的瞬间,被那五行本源之力包裹住了。 如同熔炉炼铁。 在先天五行之力的熔炼下,那些碎片开始融化,化作金色的液体。 其中原本含有的驳杂灵气被毫不留情地剔除,化作黑烟排出体外。 剩下的,是最纯粹的精华。 然后,它们开始在五行之力的牵引下,重新汇聚,重新旋转。 核心处,一点五彩的光芒亮起。 越来越多的金色液滴汇聚过去,被五彩光芒同化。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金色。 而是……五彩斑斓的混沌色! 赤、青、黑、白、黄五色交相辉映,最后竟隐隐融合出一种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金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密室里,寂静无声。 唯有李道玄身上不断闪烁的五色光芒,将这昏暗的空间映照得如同神祗降临。 每一次闪烁,他身上的气息就强盛一分。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晶莹剔透,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其下隐隐有五彩流光游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天。 当最后一丝五行本源被彻底吸收,丹田内的风暴终于平息。 李道玄的丹田内,一颗崭新的圆珠静静悬浮。 它只有龙眼大小,比之前那颗要小上整整一圈。 但这并不是退步。 这是浓缩到了极致的升华! 这颗圆珠表面光滑如镜,流转着神秘繁复的五色神纹,这些神纹仿佛天生便蕴含着道韵。 虽然体积小了,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恐怖了十倍不止! 如果说之前的灵力是棉花,那现在的灵力就是钢铁! 而且,那种气息…… 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生,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没有任何弱点,没有任何漏洞。 圆满无漏! 哪怕不用刻意运转功法,这颗金丹也在自动吞吐着天地灵气,提炼着五行精华。 “这就是……完美金丹?!” “这才是……五行道体!” 李道玄猛地睁开眼睛。 两道实质般的五色神光从他眼中射出,如同两把利剑,直接洞穿了前方坚硬无比的玄武岩石壁! 留下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小孔,孔洞边缘光滑平整,那是被极致的力量瞬间湮灭的结果。 “轰!” 他并未起身,但一股比之前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气势,如排山倒海般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寒玉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虽然系统面板上的境界显示还是金丹初期。 但他清晰地感觉到,现在的自己,一拳就能打死十个之前的自己! 甚至哪怕面对元婴初期的老怪,他也敢正面硬撼,甚至将其斩杀! “成了!” 李道玄站起身来,身上传来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声。 他握紧拳头,随意对着空气挥出一拳。 砰! 空气被打爆,发出一声脆响,带起的劲风将密室角落的石桌直接掀翻。 这种体内奔腾如海、无穷无尽的力量感,让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发泄心中的畅快。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 这才是真正的主角待遇! 从今天起,同阶无敌,越阶杀敌,将不再是梦想! 就在这时。 兴奋过头的李道玄,突然感觉口袋里有个东西在发烫,甚至有些灼烧皮肤。 打断了他的自嗨。 “嗯?什么东西?” 他收敛气息,伸手向怀中一摸。 指尖触碰到了一丝温热与滑腻。 拿出来一看。 是一颗暗红色、只有拇指大小的珠子。 珠子内部仿佛有鲜血在流动,又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哀嚎,散发着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和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 那是……巫神陨落后留下的唯一遗物! 当时战场混乱,系统自动拾取了这个掉落物,他还没来得及细看。 【万灵血珠】!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巫神遗物,血珠之谜 李道玄捏着那颗暗红色的珠子,眉头微微皱起。 这珠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但里面却像是有鲜血在流动一样,仔细看,甚至能看到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里面哀嚎、挣扎。 一股阴冷、邪恶、令人作呕的气息,从珠子里不断散发出来,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那不是物理层面上的寒冷,而是一种直透神魂的森然。 仿佛只要盯着它看上一眼,耳边就会响起万千冤魂的嘶吼,无数只沾满血污的手就要从虚空中伸出,将人的灵魂生生拖入无间地狱。 即使是以李道玄如今坚如磐石的道心,在这股纯粹的恶意冲刷下,竟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神摇曳,紫府内的灵台微微震颤。 “好重的怨煞之气……” 李道玄眼中金光微闪,那是天眼通运转的迹象。 在他的视野中,这哪里是一颗珠子?分明就是一片尸山血海! 那是一片被鲜血染红的大地,无数凡人、修士被残酷地献祭,他们的绝望、愤怒、不甘,被某种歹毒的禁制强行揉碎,再经过岁月的发酵,最终凝聚成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晶体。 这巫神,不仅修的是邪法,更是视苍生如草芥的魔头。 “叮!检测到特殊物品:【万灵血珠】。”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打破了密室内的死寂。 “物品介绍:乃是元婴期邪修巫神,屠戮十万生灵,取其精血与魂魄,以秘法炼制百年而成的本命邪宝。” “功效:蕴含极其庞大的生命能量和灵魂之力,直接吞服可大幅度提升修为,甚至有几率突破境界瓶颈。但副作用极大,会由于怨气侵蚀而导致心魔滋生,性格大变,甚至堕入魔道。” “嘶……” 看到这详细的介绍,饶是李道玄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生灵! 这仅仅是一个数字吗?不,那是十万个活生生的人,是十万个破碎的家庭,是足以淹没一座城池的血泪! 为了炼制这样一件邪宝,这老东西竟然在漫长的百年岁月中,如同收割庄稼一般收割性命。 其中不仅有手无寸铁的平民,更有身怀灵根的修士,甚至……可能还有孕妇与婴孩,因为这珠子深处透出的那股先天怨气,最为精纯也最为恶毒。 这老东西,简直是丧尽天良,死一万次都不够! 李道玄握着珠子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这就是修仙界最残酷的一面。 在大道争锋的路上,弱肉强食被演绎到了极致,有些人为了长生久视,早已抛弃了人性,沦为了力量的奴隶。 怪不得这珠子怨气这么重,拿着都感觉烫手,仿佛握着一团地狱的业火。 “这种邪物,如果是别的修仙者得到,恐怕会如获至宝,拼着入魔的风险也要吞下去吧?” 李道玄眼神闪烁,喃喃自语。 修仙之路,越往后越是艰难,每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到了金丹期以后,不知多少天骄卡在瓶颈处,蹉跎岁月,直至寿元耗尽化为一捧黄土。 面对这种能“大幅度提升修为”、“突破瓶颈”的至宝,所谓的正邪之分,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哪怕明知副作用巨大,明知会滋生心魔,也有无数人会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侥幸心理,或者干脆想利用某种秘法压制,先吞了再说。 毕竟,只要力量是真的,其他的都可以以后再想办法。 但他不屑。 李道玄随手将珠子抛了抛,眼中只有冷意,没有丝毫贪婪。 他李道玄修的是浩然正气,走的是煌煌大道。 他的每一分修为,都是靠着系统签到、斩妖除魔、积累功德一点一滴换来的,根基扎实,心无挂碍。 靠吃人血馒头提升修为?那是畜生才干的事! 若真为了求力量而失了本心,那修成的还是仙吗?不过是另一个披着人皮的妖魔罢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这东西落到了贫道手里,那就断不能让它再流传出去害人。 “这东西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毁了算了。” 李道玄指尖冒出一缕璀璨的雷光。 那是至刚至阳的五雷正法,专克一切阴邪。 雷霆炸响,电蛇游走。 他正欲直接运劲,将这颗沾满罪孽的珠子劈成粉碎,让这十万冤魂随着雷霆消散在天地之间。 但就在这时,系统又弹出了一个提示框,文字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三昧真火火种】(初级)兑换权限,是否兑换并净化此珠?” “提示:净化后的万灵血珠,将去除所有怨气与邪念,化为纯净的【生命源液】,可用于滋养万物,提升灵脉等级,甚至活死人肉白骨,无任何副作用。” “嗯?” 李道玄那只缭绕着雷霆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雷光映照着他略显错愕的脸庞。 净化?变废为宝? 竟然还有这等好事? 李道玄散去手中的雷霆,重新审视着这颗珠子,眼神中多了一分灼热。 如果只是为了单纯的毁灭,确实大快人心,但却也浪费了这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正如系统所言,那是十万生灵的生命精华。 罪孽在于手段,而能量本身,是无罪的。 “生命源液……能提升灵脉等级?”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敲击在李道玄的心上。 要知道,一方势力的兴衰,根基就在灵脉。 清微观如今虽然在他的经营下蒸蒸日上,灵气浓度远超世俗,但也只是堪堪达到“洞天福地”的入门门槛,勉强够筑基期修士日常吞吐。 随着他和师妹修为的精进,以及未来可能招收的弟子,这点灵气很快就会变得捉襟见肘。 如果能再提升一个等级…… 那不仅仅是种出高级灵药那么简单。 那意味着清微观将真正蜕变成一处修仙圣地!足以支撑他毫无顾虑地冲击金丹乃至元婴之境! 更重要的是,毁了珠子,那些灵魂只是被迫消散。 而若是能将这十万生灵的怨气彻底净化,洗去他们的痛苦与执念,送入轮回……这绝对是一场无量大功德! “让这些被囚禁的灵魂得以解脱,化作滋养天地的生机,也算是对他们最好的超度了吧。” 李道玄深吸一口气,心中权衡利弊,再无犹豫。 虽然所需的信仰值是个天文数字,但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钱没了可以再赚,机缘要是错过了,那可是真的没了。 “干了!” 李道玄目光如炬,果断做出了决定。 “系统,兑换【三昧真火火种】!” “叮!扣除信仰值500万,兑换成功!” 这可是整整五百万信仰值啊! 听到这个数字,李道玄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肉疼得嘴角都在微微抽动。 他辛辛苦苦在长安城装神……不对,显圣,积攒了这么久的家底,这一下直接去了一大半。 但就在下一刻,他知道这五百万花得值了。 呼——! 一股无法形容的燥热感凭空出现。 一朵只有烛火大小的奇异火焰,无声无息地浮现在李道玄的掌心之上。 这火焰极为神异,竟同时呈现出赤、金、青三色,分别对应着人体的精、气、神。 它没有木柴燃烧时的噼啪声,安静得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 乃是道家无上神火,非凡水可灭,专烧精气神,不仅能炼丹炼器,更能焚烧万物因果,净化世间一切污秽。 虽然只是系统标注的“初级火种”,但它一出现,这间坚固的密室瞬间仿佛变成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 空气因极度的高温而扭曲,光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李道玄脚下的青石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裂、发白,仿佛其中的水分在一瞬间被彻底蒸发。 就连他体内的法力,在这火焰面前也仿佛沸腾了一般,蠢蠢欲动。 “好霸道的火焰!” 李道玄赞叹一声,随即屏气凝神,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结出一道道繁复的法印,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这朵恐怖的火焰。 “去!” 他轻叱一声,屈指一弹。 那朵三色的火焰便轻飘飘地飞出,如同附骨之疽般,精准地落在了那颗悬浮在半空的万灵血珠上。 滋滋滋! 就像是热油锅里倒进了冷水,又像烧红的烙铁按在了生肉上。 刹那间,万灵血珠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嘶鸣! 那是来自灵魂层面的尖叫。 “啊——!!” “痛!好痛啊!” “放过我……放过我……” 原本暗红色的珠子剧烈颤抖,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狰狞可怖的人脸,它们拼命地向外冲撞,想要逃离这可怕的火焰。 一股股浓稠如墨的黑烟从珠子内部疯狂涌出。 这是积攒了百年的怨气、煞气和尸气,每一缕黑烟都能轻易毒死一名筑基修士。 此时若是有人在这里,恐怕瞬间就会被这些怨灵冲散神智,变成疯子。 但在三昧真火的焚烧下,这些黑烟根本没有逞凶的机会。 赤金青三色火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将整颗珠子死死包裹。 黑烟刚一冒头,瞬间就被那至刚至阳的火力烧成了虚无,连渣都不剩。 这是最纯粹的压制! “尘归尘,土归土。” “既已身死道消,何必留恋红尘苦海?” “今日贫道李道玄,特以此真火,助尔等解脱。” 李道玄神色肃穆,盘膝坐在滚烫的地面上,双手掐诀,如一尊不动明王。 他口中开始低声念诵起道教的度亡经文——《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 随着经文的念诵,李道玄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在密室内回荡,如同洪钟大吕,直击灵魂深处。 一个个金色的符文从他口中吐出,如同落雨般融入那团熊熊燃烧的三昧真火之中。 原本狂暴的火焰,在经文的加持下,竟多了一丝柔和与慈悲。 那些在火焰中挣扎扭曲的人脸,在听到这经文声后,原本充满怨毒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 痛苦逐渐消散。 狰狞慢慢抚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与安详。 一张、两张、百张、千张…… 无数灵魂虚影在火焰中向着李道玄所在的方向深深一拜,随后化作点点纯净的荧光,消散在虚空之中,回归天地轮回。 密室内的温度并未降低,反而随着炼化的深入开始急剧升高。 这是一种质变的过程。 如同炼铁成钢,必须经历烈火的洗礼。 守在密室门外的苏清玥,此刻已经是香汗淋漓。 哪怕她运起全身灵力抵抗,那股透墙而出的热浪依旧让她感到窒息。 身上的道袍已经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曼妙的身躯上。 她惊讶地看着那厚重的石门,不知何时竟然被烧得通红,如同烙铁一般,甚至隐隐有些软化的迹象。 要知道,这可是能抵挡金丹修士轰击的断龙石啊! “师兄……这到底是在修炼什么惊世骇俗的神功?” 苏清玥美眸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能感受到,在那扇门的背后,仿佛关着一只上古传说的三足金乌,那种至刚至阳、焚尽八荒的恐怖气息,让她体内的灵力都开始躁动不安,仿佛要燃烧起来。 “这等威势,即便是师父生前,也不曾有过……” “师兄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她既是骄傲,又是担忧。 骄傲于师兄的强大,足以庇护清微观;担忧的则是师兄搞出这么大动静,会不会走火入魔? 虽然担心,但她也明白,此刻师兄正处于紧要关头,自己绝不能贸然打扰。 苏清玥咬了咬牙,身形向后退开数十丈,退到了院子里的古树下。 她手中紧紧握着长剑,一双美目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也会被她瞬间斩落。 “不管发生什么,我也要为师兄护法周全!” 这一炼,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整个清微观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火炉,周围的草木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仿佛水分被抽干。 天空中更是异象频出,时而红霞漫天,时而隐隐有雷声滚滚。 外界,关于李道玄的传闻更是愈演愈烈。 这三天里,全世界都在疯狂寻找李道玄的下落,各种猜测满天飞。 网络论坛上、各大势力的情报网中,李道玄的名字被提起了无数次。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他那一战虽然赢了巫神,但也重伤不治,早已陨落。 有人说他功德圆满,原地飞升了。 也有人猜测他在闭关疗伤,或者正在炼化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 无数探子潜伏在清微观山下,想要一探究竟,却被那一股无形却恐怖的热浪阻挡,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道玄,对此一无所知。 他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眼前那颗悬浮的珠子上。 此时的万灵血珠,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甚至可以说,它已经不再是那颗“万灵血珠”了。 原本的暗红色早已被焚烧殆尽,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如同极品琥珀般晶莹剔透、呈现出淡金色的奇异珠体。 没有了血腥,没有了人脸,没有了哀嚎。 原本的固体形态仿佛也发生了改变,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团被无形薄膜包裹着的金色液体,在缓缓流转、律动。 那是……液化的生命力! 一股淡淡的异香在密室内弥漫开来,仅仅是闻上一口,李道玄都感觉全身的毛孔舒张,多日来炼制的疲惫一扫而空,甚至连体内的经脉都得到了滋养。 没有了丝毫的阴冷邪恶,只有一股浓郁到极点、纯净到极点的……生命气息! 那是十万生灵经过三昧真火千锤百炼后,留下的最本源、最纯粹的馈赠! 这是不含任何因果业力的生命源液! “呼……” 李道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喜色。 他心念一动,缓缓收回了掌心那朵有些黯淡的三昧真火。 这三天的消耗,对他来说也是极大,若是没有系统的丹药补充,早就被抽干了。 待火焰散去,他伸手一招。 那颗变得滚烫、却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金色珠子落入掌心。 触感温润如玉,又似暖阳在握。 感受着里面澎湃浩瀚的能量,李道玄的嘴角难以抑制地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波,血赚! “这东西……绝对能给清微观带来一场天大的造化!” “有了它,只要将其埋入清微观的灵眼之中,不出三月,这里的灵气浓度将至少翻上三倍!” “到时候,这里就是真正的洞天福地,哪怕是在上古时期,也算得上是一方宝地了。” 李道玄站起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 这次炼化,不仅得到了这枚至宝,三昧真火的淬炼同样也反哺了他的肉身。 此时的他,肌肤下隐隐有金光流转,体质更上一层楼。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那扇已经被烧得有些变形、甚至与门框融为一体的石门前。 “开!” 李道玄轻喝一声,单手按在发烫的石门上,微微发力。 轰隆隆!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数千斤重的石门在蛮力之下被硬生生推开。 烟尘四起。 一直守在外面,三天未曾合眼的苏清玥,听到动静,立刻看了过来。 当她透过烟尘,看到那个身影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阳光下,李道玄迈步而出。 他白衣胜雪,一尘不染。 经过三天的高强度炼化,他不仅没有丝毫憔悴,反而神采奕奕。 那皮肤如同极品美玉般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双眸深邃如星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道蕴。 尤其是他身上的气息,比三天前更加深不可测了! 如果说之前的师兄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那么现在的师兄,就是一片深邃无垠的大海。 表面看去风平浪静,波澜不惊,但谁都能感受到,在那平静的表面下,蕴含着足以吞噬一切、掀翻天地的恐怖力量。 这是一种质的飞跃,是返璞归真的征兆。 “师……师兄?” 苏清玥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声音微微颤抖。 “你的伤……全好了?” “嗯,好了。” 李道玄看着眼前憔悴却坚定的师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风般温暖,瞬间驱散了周围残留的燥热。 “不仅好了,还有了些小收获。” 他摊开手掌,让那颗金色的珠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随后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 “走,带你去后院,给你看个好东西。”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灵泉沸腾,洞天福地 后山的密室大门缓缓开启,一股夹杂着灼热与清香的气流瞬间涌出,让守在门外多时的苏清玥精神一振。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师兄,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三天前,师兄还是面色苍白、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重伤员。那时他胸口的血迹触目惊心,气息微弱得好似风中残烛,让苏清玥一度以为天都要塌了。 在这漫长的三天三夜里,她寸步未离,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现在,一切担忧都仿佛是个笑话。 李道玄站在那里,不仅仅是恢复了健康那么简单。他浑身上下的皮肤都透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甚至隐约可见皮下有淡淡的金辉流转。那种质感,就像是经过千锤百炼后刚刚剥了壳的极品羊脂白玉,白嫩中透着坚不可摧的韧性。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原本便清亮的眸子,此刻更是深邃得吓人。眼白澄澈无瑕,瞳孔幽深如潭,偶尔流转的精光,竟让人感觉像是看到了浩瀚无垠的星空。仅仅是随意的一瞥,便带着一种直透人心的威压与穿透力,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这哪里像是受了重伤? 简直比吃了太上老君的九转仙丹还要生猛!甚至给人的感觉,他已经脱离了凡胎,正在向着另一种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跃迁。 “师兄,你这是……” 苏清玥红唇微张,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摸李道玄的手臂,确认一下眼前这个发着光的人是不是因为自己思虑过甚产生的幻觉。 李道玄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从容与自信。他并没有躲闪,任由那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肌肤。 触感温热,细腻却坚实如铁。 “有些奇遇罢了。” 他的声音醇厚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吐出,似乎都引起了周围空气的某种共鸣。 他没有过多解释那三昧真火和五行本源的事情,毕竟系统的存在太过惊世骇俗,哪怕是面对最亲近的人,有些秘密也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这种超越位面的因果,少一个人知道,便是少一份危险。 他缓缓摊开手掌。 一颗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的珠子静静地躺在掌心。 那不再是之前那颗充满了血腥、怨念与不详气息的“万灵血珠”。 此刻,这颗珠子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金黄色。通体晶莹剔透,没有任何一丝杂质。透过外壳,甚至能看到里面仿佛包裹着一汪正在缓缓流动的金色液体。 那是生命本源的具象化。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从珠子上散发出来,仅仅是闻了一口,苏清玥就感觉大脑瞬间清明,连日来守在门外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吞噬着那溢散出来的生命精气。 “这是那老魔头的本命邪宝?” 苏清玥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她清晰地记得,那东西原本可是邪气冲天,隔着老远看一眼都觉得反胃恶心,仿佛能听到无数冤魂在哀嚎。 可现在,它神圣得简直像是佛陀手中的舍利子。 “现在不是了。” 李道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光滑的珠面,感受着内部澎湃如海的力量。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经过烈火焚烧,炼化了所有的怨念与业障,剩下的,便是天地间最纯粹的能量。现在,它是我们清微观腾飞的基石——生命源液!” 李道玄的眼神望向后院的方向,目光灼灼。 “走,去后院。” …… 两人穿过回廊,脚下的步伐虽然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李道玄带着苏清玥,快步来到了道观后院的那眼灵泉旁。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这眼灵泉是当初李道玄刚绑定系统时,利用最初的新手奖励改造出来的。 虽然水质清冽甘甜,比外界被污染的水源好了无数倍,其中也蕴含着淡淡的灵气,用来浇灌普通的药材,或者是滋养那个一直并未真正长开的悟道茶树苗,倒还勉强凑合。 但对于如今已经踏入金丹期、眼界大开的李道玄,以及未来可能面临的更加严峻、更加恐怖的挑战来说,这灵泉的等级显然已经不够看了。 它需要进化。 或者是说,整个清微观的生态环境,都需要一次彻底的“飞升”。 “师兄,你要把它……” 苏清玥看着李道玄凝重的神色,似乎猜到了什么,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 李道玄点点头,神色变得肃穆而庄重。 他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那颗金色的珠子,将其悬停在灵泉的正上方。 阳光穿过珠子,折射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投射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荡漾,宛如梦幻。 “能不能成洞天福地,就看这一次了。” “去吧!” 随着他手指轻轻一松。 那颗蕴含着十万生灵本源精华、经过三昧真火三天三夜不间断淬炼才得到的生命源液,就像是一颗脱离了束缚的小太阳。 它划过一道金色的直线。 “噗通”一声。 它毫无阻碍地穿透水面,径直掉进了清澈的泉水深处。 一秒。 两秒。 三秒。 水面荡起几圈涟漪后,便迅速恢复了平静。没有任何剧烈的反应,没有光芒万丈,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多发出一声,就像是小孩子往水里扔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一切平静得有些诡异。 苏清玥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她刚想开口询问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突然,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猛烈一颤! 那不是普通的震动。 那是一种仿佛地龙翻身,源自地脉深处的共鸣! “轰隆隆——!!!” 一阵低沉、厚重,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闷响从地底深处轰然传来! 紧接着,那原本平静流淌、温婉如玉的灵泉,就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的火药桶,瞬间狂暴了! “咕嘟!咕嘟!咕嘟!” 沸腾! 真正的沸腾! 无数拳头大小的气泡疯狂地从泉眼深处冒出来,互相挤压、破裂。每一个气泡炸裂的瞬间,都会释放出一股浓郁到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水蒸气! 苏清玥只是吸入了一口,就感觉体内真气瞬间暴涨了一截,经脉更是传来一阵酥麻的膨胀感。 那是灵气! 浓郁到了极致、甚至快要液化成雨滴的先天灵气! “好惊人的灵气浓度!” 苏清玥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她感觉自己此刻仿佛置身于一个灵气构成的桑拿房里,那些灵气不再是被动地等待吸收,而是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拼命地往她全身八万四千个毛孔里钻。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金色的生命源液在泉底彻底溶解,化作亿万道金色的丝线,融入水中,不仅改变了水质,更顺着地下那错综复杂的水道网络,迅速蔓延到了整个后院的灵田,乃至渗透进整座山的土壤之中! 这一刻,万物复苏。 “咔嚓!咔嚓!” 一阵阵令人牙酸、却又充满生机的生长声,密密麻麻地在耳边响起。 这声音如同春雷乍破,万物破土。 只见那些原本种在田里、还需要精心呵护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成熟的普通灵药,此刻就像是被按下了千万倍的快进键。 在苏清玥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一株原本只有巴掌高、叶片稍显枯黄的野山参,眨眼间就窜高了一尺有余! 它的茎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粗壮、翠绿,顶端更是迅速结出一串鲜艳欲滴的红花,紧接着红花凋谢,结出饱满的参籽。 而最恐怖的是地下。 哪怕隔着厚厚的泥土,两人都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药力正在疯狂膨胀。地面微微隆起,仿佛底下的根系正在如虬龙般扩张。 这哪里是几年份的人参? 这分明是瞬间跨越了光阴的长河,变成了至少三百年以上、甚至可能达到了五百年份的极品老山参! 不只是人参。 灵芝撑开了如云盖般巨大的伞面,通体紫光流转;何首乌藤蔓狂舞,宛如灵蛇出洞;黄精更是叶片肥厚,晶莹剔透得仿佛翡翠雕琢。 然而,最夸张、最让李道玄感到震撼的,还是那片位于泉水下游的灵米田。 原本那些灵米也就是比市面上的特供大米更加晶莹剔透一些,富含微量元素罢了。 可现在,异变突生。 那些稻穗开始疯狂拔高,瞬间长到了半人高,叶片变得坚硬如铁,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碧绿色。 而在那沉甸甸的稻穗上,结出来的根本不再是普通的圆形米粒。 那一颗颗谷物,足有手指长短,两端尖锐,中间饱满,通体洁白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甚至还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威压。 远远望去,就像是成千上万颗缩小版的龙牙,挂满了枝头! “这是……龙牙米?!” 李道玄眼中精光爆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带上了一丝颤抖。 龙牙米! 他在系统的商城图鉴里见过这东西! 那可是传说中只有在真正的仙界,或者那些传承了数万年的顶级洞天福地之中,依靠着先天灵脉才能生长出来的极品灵谷! 传说中,凡人若是能吃上一粒龙牙米,能三天不饿,精神百倍,常年食用更是能身强体壮,百病不生。 而对于修士来说,这更是无价之宝。 它不仅能提供纯净温和的灵气,更能洗刷体内的丹毒杂质,强健体魄,甚至能在潜移默化中增加突破境界的几率! 这种东西的价值,若是放到外界的修行界,绝对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简直不可估量! 就在李道玄为龙牙米的出现而欣喜若狂时,角落里,那株一直以来半死不活、怎么养都只有几片叶子的悟道茶树苗,此刻也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蜕变。 它像是打了最顶级的鸡血,原本干瘪瘦小的枝干瞬间膨胀。 “嗡——” 一阵若有若无的大道伦音在空气中回荡。 只见那茶树的树干开始变得粗壮,古朴的树皮开裂、脱落,新生的树皮上竟然浮现出一道道充满了大道韵味的天然纹路,仿佛天地至理铭刻其上。 枝头迅速抽出了十几片嫩绿的新芽。 每一片嫩芽上,都缭绕着肉眼可见的淡淡道韵,叶片周围甚至有着微缩的云雾在缭绕翻腾。 光是闻着那股随风飘来的奇异茶香,李道玄就感觉自己刚才因为修为突破太快而有些躁动不安的心境,瞬间变得古井无波。 脑海中的杂念被一扫而空,思维清晰度提升了无数倍。 以前一些修炼上的困惑,此刻竟然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 悟道茶! 这才是真正的悟道茶! 这不仅仅是茶,这是通往大道的钥匙! “好!太好了!” 李道玄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出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豪情。 “有了这些资源,别说是咱们师兄妹几个,就算是再多养几十个、上百个弟子,也绰绰有余!我要让清微观,成为这世间真正的修仙圣地!” 此时此刻。 放眼望去,整个清微观的范围,已经被一层淡淡的、并不阻碍视线却肉眼可见的灵雾所笼罩。 山间的鸟儿在欢快鸣叫,草丛中的虫鸣声也变得格外清脆有力。 这里的空气质量,比之前那所谓的“天然氧吧”还要高出百倍、千倍! 每一次呼吸,都是在洗涤肺腑;每一个毛孔,都在吞吐精气。 如果说以前这里只是个风景优美、适合养生的地方,那么现在,这里就是真正的——洞天福地! 就算是把一头猪拴在这里,只要它不死,天天呼吸这里的灵气,喝这里的灵泉水,过个几年,估计都能开灵智、甚至成精! 李道玄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灵韵的空气。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金丹的欢快律动,感受着那充盈全身、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的力量感,以及周围这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优越灵气环境。 他的根基,在这一刻,彻底稳了! 不仅如此。 经过这次生命源液炼化过程中附带的洗礼,他的肉身强度也再次上了一个巨大的台阶。 现在的他,哪怕不动用丝毫灵力,光凭这具“玉骨金肌”的肉身力量,估计都能一拳打爆一辆主战装甲车! 这就是传说中的“冰肌玉骨,金刚不坏”! 只要不是被核弹中心命中,寻常的热武器,对他来说已经成了玩具。 “师兄,你现在的状态……” 苏清玥看着李道玄,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脸颊也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是不是已经完全恢复了?那我们要不要……” 李道玄点点头,却又迅速摇了摇头。 他眼中的星光逐渐收敛,重新变得深不可测。 “恢复是恢复了,甚至还有不小的精进。不过……” 他缓缓伸手,从怀中拿出了那个已经关机了整整三天三夜的特制手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带着几分狡黠与玩味的笑容,像极了一个即将收网的老练猎人。 “对外,咱们可不能这么说。” “毕竟,这世上还有不少人盯着咱们呢。若是我现在就活蹦乱跳地展露神迹,岂不是把那些心怀叵测的家伙都给吓跑了?” “我也得给那些盼着我死的人,一点‘惊喜’不是?” 说完。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 “叮叮叮叮叮叮——!!!” 手机瞬间开启了震动模式,如同一只发疯的马蜂。 无数条未接来电、短信、私信通知瞬间弹了出来,信息流如瀑布般刷屏,差点把这台军工级的特制手机给卡死。 这三天里,全世界都在找他。 有人担心,有人祈祷,自然也有人在暗中窥探,等着分食这道观留下的遗产。 李道玄没有理会那些堆积如山的信息,也没有去看那些或真情或假意地问候。 他眼神平静,手指熟练地点开了那个已经黑屏了三天、无数人曾在那里面黑屏守候的直播软件。 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道袍,他又特意运转灵力,将原本红润的脸色稍微逼得苍白了一些,甚至让眼神也变得稍微黯淡了几分。 做戏,就要做全套。 “也是时候,跟这个世界,报个平安了。” 他在摄像头前坐定,深吸一口气。 然后。 毫不犹豫地点击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开始直播】!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重开直播,凡尔赛发言 华夏,网络世界。 这三天来,互联网上就像是炸了锅一样,仿佛整个世界的舆论中心都被投入了一枚核弹,余波激荡,久久不息。 关于李道玄的生死,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新闻热点,成为了全球最大的悬念。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无一例外全是那三个字——李道玄。 微博服务器崩了修,修了崩。 知乎上关于“如何评价李道玄最后一击”的问题,回答数突破了十万。 有人说他为了救那几百万人,燃烧了生命本源,已经羽化登仙了。 悲痛欲绝的粉丝们甚至在某个元宇宙平台上给他搞了个宏大的“云灵堂”。 那里天天烛火通明,24小时不间断的电子木鱼声回荡在虚拟空间,数以千万计的网友每天排队去赛博上香,电子蜡烛的点燃次数甚至导致了该平台的数据库溢出。 也有人持悲观论调,说李道玄虽然侥幸没死,但也肯定经脉尽断,成了废人。 此刻多半正躲在秦岭或者长白山的深山老林里苟延残喘,甚至可能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一代传奇就此落幕,令人唏嘘。 更有很多国外的媒体和某些心怀叵测的“理中客”公知,开始趁机兴风作浪。 他们大肆宣扬“华夏修仙骗局论”,甚至请来好莱坞的特效总监逐帧分析那天的战斗视频,信誓旦旦地说那些雷霆和金光都是顶级的cgi特效。 “李道玄现在不敢出来是因为露馅了!” “这是本世纪最大的骗局!” 这种刺耳的声音在推特和外网上甚嚣尘上,甚至有不少不明真相的国内网友也被带了节奏,开始动摇。 就在这种流言蜚语满天飞、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被耗尽、甚至官方都快压不住舆论的时候。 突然! 那个已经黑了整整三天的直播间。 那个被亿万网友设为“特别关注”、哪怕是在睡梦中也会被提示音惊醒的直播间。 毫无征兆地——亮了! 这并非星星之火,而是燎原的烈焰。 叮咚——叮咚——叮咚—— 无数人的手机屏幕亮起,那是他们早已设置好的特别提醒。 “卧槽!诈尸了?!” “亮了!亮了!道长的直播间亮了!” “我的妈呀,我等到花儿都谢了,终于等到你!” “快快快!喊人!把所有人喊起来!道长复活了!” 几乎是在一瞬间。 各大视频平台、各大微信qq群聊、甚至线下的写字楼办公室、大学的阶梯教室、拥挤的地铁车厢里,都响起了同样的惊呼声。 本来正在开会的公司高管突然暂停了会议,掏出手机投屏。 本来正在上课的教授推了推眼镜,打开了教室的多媒体投影。 本来正在送外卖的小哥把车停在路边,激动的双手颤抖。 无数人像是疯了一样,疯狂点击那个熟悉的链接。 各大直播平台的程序员们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因为他们刚刚扩容的服务器,再次迎来了地狱级的考验。 一千万…… 三千万…… 八千万…… 一亿五千万…… 两亿! 仅仅开播不到一分钟,在线真实人数直接突破了两亿大关! 而且这仅仅是国内平台的数据,若是算上通过各种渠道翻墙观看的国外网友,这个数字恐怕要翻倍! 还在以一种每秒钟增加数百万的恐怖速度飙升! 这数据,别说是前无古人,恐怕直至人类文明终结,也是后无来者了。 画面经过短暂的卡顿和黑屏后,终于清晰了起来。 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清微观后院。 古朴的青石地面上,几片落叶随风打转。 那棵据说活了千年的老银杏树下,石桌石凳依旧。 还有那个让无数人牵肠挂肚、魂牵梦绕的身影。 李道玄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青衫,衣角随风轻摆。 那如墨般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束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挽了一个松散的道髻,插着一根看似枯枝般的木簪。 他就那么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茶香似乎都要透过屏幕溢出来。 神情悠闲得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的邻家大爷,哪有一点刚刚经历过生死大战的样子? 但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三天前的他,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藏于匣中的宝玉,温润,内敛,却又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高贵与神秘。 那种出尘的气质,比三天前更加飘渺难测。 最过分的是他的皮肤,在阳光下隐隐有着玉质的光泽,好得让直播间里所有的女明星和美妆博主都嫉妒得想当场撞墙。 “咳咳,各位居士,这几天没见,贫道这直播间倒是热闹得很啊。” 李道玄放下茶杯,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又如冬日暖阳,瞬间安抚了屏幕前所有躁动不安的心。 紧接着,弹幕瞬间爆炸! 密密麻麻的字体不仅把屏幕遮住了,甚至因为重叠太多,直接形成了一道五颜六色的马赛克墙,根本看不清人在哪。 “呜呜呜!道长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嘎了!我的眼泪不值钱啊!” “老公!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宝宝了!你要是有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这气色,这皮肤……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吗?呸呸呸,童言无忌!” “道长,外网都在传你修为废了,是真的吗?没事,我会养你的!我偷电瓶车养你!” “楼上的滚粗!道长是神仙,怎么可能废?道长快露两手,给那些洋鬼子喷子看看什么叫华夏神仙!” “求道长告知真相!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如魔神一般的南洋老怪物死了吗?” 李道玄眯着眼睛,神识一扫,瞬间从那亿万条弹幕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看着这些弹幕,他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虽然喷子和带节奏的不少,但真正关心他的人更多。 系统后台那疯狂跳动的信仰值,这几千万上亿的数值,可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这些可爱的网友一点一滴贡献的啊。 “大家不用担心。” 李道玄摆了摆手,原本云淡风轻的脸上,表情突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变得有些……“惆怅”? 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这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让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揪。 “贫道确实没死,那个南洋的老魔头,那个作恶多端、妄图血祭苍生的降头神,也已经被贫道送去见阎王了。” 听到这句话,无数人松了一口气。 那老怪物死了就好,死了就好。 “不过嘛……” 李道玄故意拖长了音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这一叹气,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一战,确实有些凶险,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贫道虽然侥幸赢了,但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许多正在看直播的妹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代价? 什么代价? 难道真的像传言那样,根基受损,从此沦为凡人? 还是说,这只是回光返照,其实道长已经时日无多?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减少了一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屏幕,等待着那个残酷的答案。 “唉,说出来怕大家笑话,更是给师门丢脸。” 李道玄一脸“惭愧”、痛心疾首地说道: “因为用力过猛,加上最后为了硬抗那天劫神雷,贫道体内的金丹……裂了。” 咔嚓。 所有人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金丹裂了? 虽然大部分人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听起来就很严重啊! 小说里金丹碎裂不就是身死道消或者修为尽失吗? 然而,李道玄接下来的话,却让画风陡然一转。 “现在的修为,也从之前的金丹初期,稍微退步了一点点……” 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指尖宇宙”的手势。 “真的就是一点点,大概也就跌回了筑基大圆满吧。” “真是惭愧,修道数月,竟然还会受伤退步。想当初师父教导我,修道之人应万法不侵,我却搞得如此狼狈,实在是给咱们修道之人丢脸了。” 说完,他还懊恼地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满脸苦涩地喝了一口。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里出现了短暂的信号真空。 紧接着,就是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 “?????” “!!!!!” “???????” “听听!大家听听!这特么是人话吗?!” “筑基大圆满?稍微退步了一点点?!我看道长你是凡尔赛本赛吧!” “道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可是单枪匹马干掉了一个能呼风唤雨、硬抗导弹的元婴老怪啊!元婴啊!那是陆地神仙啊!” “越级杀怪,把人家骨灰都扬了,连灵魂都给灭了,你自己只是掉了一点点小境界?你管这叫丢脸?!” “我原本眼泪都流到嘴角了,结果你给我听这个?” “凡尔赛!这是赤裸裸的凡尔赛!我不管,我要举报主播装逼,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心里不爽!” 网友们彻底疯了,心态崩了。 本来大家都准备好了纸巾,以为李道玄会惨兮兮地卖惨,或者是宣布自己身受重伤需要闭关修养几十年。 结果呢? 人家喝着极品好茶,晒着太阳,一脸遗憾地告诉你:哎呀,我不小心受了点皮外伤,居然破皮了,好气哦,好丢人哦。 这不仅是凡尔赛,这是把全世界所有还在苦苦追求超凡力量的人的脸,都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啊! 特别是那些国外的所谓“s级”异能者、大魔法师。 在听到同声传译翻译过来的话后,一个个气得当场就把手里的咖啡杯捏碎了,有人甚至直接一口老血喷在了屏幕上。 他们拼死拼活修炼几十年,冥想、苦修、嗑药、甚至改造身体,连个“筑基”的门槛都摸不到,连气感都时灵时不灵。 这个华夏人居然嫌弃“筑基大圆满”丢人? 上帝啊! 如果这叫丢人,那能不能让我们也丢一下这样的人? 我们愿意替你承担这份羞辱啊! “咳咳,大家不要激动。” 李道玄看着弹幕的效果,心里乐开了花。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既展示了实力,又通过“受伤”稍微降低了一点各国的忌惮,同时这个“凡尔赛”的行为还拉近了和网友的距离,显得不那么高高在上。 可谓是一箭三雕。 但他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甚至带着几分严肃的科普精神。 “其实,贫道并非矫情。在真正的修仙大道上,筑基期真的只是刚刚起步,是大道之始。” “在这个阶段,身体虽然经过洗髓伐毛,比常人强健许多,但本质上还是肉体凡胎,若是被大口径狙击枪打中,也是会受伤,甚至会死的。” 李道玄语重心长地解释道,试图纠正大家的认知偏差。 “只有跨过筑基,重铸金丹,再进一步修成无漏金身,甚至那是元婴出窍,才能算是稍微有了点自保之力,才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勉强立足。” “大家要知道,科学修仙,才是正途。” 借着这个机会,李道玄也不藏私,开始给直播间的网友们科普起了修仙的境界划分和原理。 他没有用那些晦涩难懂的古文,而是随手一挥,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一面光滑如镜的水幕。 他在水幕上画出了几个生动的图表。 “咱们用大家能听懂的现代科学来打个比方。” “所谓炼气期,就像是把你这个人体看作一部没电的手机,我们通过呼吸吐纳,从天地间汲取‘生物电能’,给这部手机充电。” “到了筑基期,光充电不够了,原来的电池容量太小,很容易爆。所以我们要对身体进行全方位的硬件升级,把锂电池升级成‘石墨烯超级电池’,扩大容量,优化线路(经脉)。” “而金丹期……” 李道玄指尖一点,水幕上出现了一个璀璨的光球。 “这就不仅仅是电池的问题了。这相当于在你的体内,通过高压压缩,构建了一个微型的、可控的‘冷核聚变反应堆’!从此以后,能量生生不息,源源不绝,这才是脱胎换骨的开始!” 这一番比喻,通俗易懂,直击灵魂。 无数坐在电脑前的理工科学生听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笔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原来修仙还能这么解释? 原来这就是科学修仙的奥义? 这哪里是迷信,这分明是人体进化学和高能物理学的终极结合啊! “那元婴期呢?道长,元婴是什么?”弹幕里有人疯狂追问。 李道玄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神往。 “至于元婴期……那个境界更加玄妙。” “若是用科学的话语来说,那就是将人的‘意识’、‘灵魂’与‘能量’高度融合,形成了一个可以在高维空间存在的‘量子幽灵态’或者是‘纯能量体’。” “到了那个时候,肉体即便损毁,只要能量核心不灭,意识就能脱离肉身,在量子层面永存,甚至可以夺舍重生,瞬息千里。” 轰! 这番话,彻底炸开了全世界科学家的脑洞。 某物理研究所内,几个老教授激动得满脸通红,疯狂地在黑板上推演公式。 “量子幽灵态……纯能量体意识……我的天,这解决了意识上传的终极难题!” “这就是人类进化的方向!这就是未来!” 而对于普通网友来说,李道玄描述的那个世界,那个宏大、神秘、充满无限可能的修仙世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而是似乎触手可及的进化之路。 那是对长生的渴望,是对力量的向往,是深藏在每个人类基因深处对于“神性”的追求。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道长!别说了!我想修仙!哪怕只是当个电池我也愿意!” “求道长收徒!我今年十八,肤白貌美,会做饭会暖床,求带飞!” “我也想修仙!我可以交学费!我有钱!我可以捐一栋楼给清微观!” “道长,看我看我!我小时候被雷劈过没死,算不算骨骼惊奇?我是不是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 “只要能让我修仙,让我干什么都行!哪怕是扫地挑水!” 看着群情激奋、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拜师的网友们,李道玄知道,火候到了。 他铺垫了这么久,甚至不惜自爆“修为倒退”,为的就是这一刻。 只有经历了这种大起大落的震撼,只有让他们明白了修仙的真谛,接下来的事情才显得顺理成章,才能引起最大的轰动。 李道玄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杯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一声,明明不大,却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头,让嘈杂的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 他收敛了那份凡尔赛的嬉笑,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贫道知道,大家对修仙都很向往。”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贫道既然开了这个直播,既然承接了这份天命,自然也希望能将道门发扬光大,让更多有缘人踏上仙途,共同守护这方天地。”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直视镜头。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电流穿透了屏幕,看穿了屏幕前每一个人的灵魂。 “如今大争之世已至,灵气复苏的浪潮势不可挡,未来或许会有更多的挑战和危机。” “仅靠贫道一人,独木难支。” “所以,经过这三日的深思熟虑,贫道决定——” 李道玄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清微观,即日起,将进行第一次正式的、面向全球的对外招徒!”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直播间彻底炸了! 不仅是直播间,整个世界都炸了! 各国的情报机构疯狂运转,无数财阀、大佬的电话被打爆。 之前李道玄虽然也收了苏清玥,甚至还有那只成了精的白猫,但那更多是机缘巧合,或者是看在熟人的面子上。 外界虽然羡慕,但也知道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但这次不一样! 这是“正式”的! 这是“对外”的! 这意味着哪怕你只是个路人甲,哪怕你是个在工地搬砖的民工,哪怕你是个每天996的社畜。 只要你有那个机会,只要你被选中,你就有可能一步登天,成为传说中陆地神仙的入室弟子! 从此脱离凡俗,御剑青冥,长生久视! 这是什么? 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这是跨越阶级的终极跳板! “道长!选我!选我啊!” “有什么条件?要多少钱?要什么学历?博士够吗?” “不看了!这就辞职!这就买票去武当山!” 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李道玄再次开口,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原本温润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了几分,如寒冬腊月的冰棱,让人头脑一清。 “法不可轻传,道不卖予帝王家。” “贫道这次招徒,不看出身高低,不看权势大小,更不看你有多少财富!” “你若是天潢贵胄,若无缘分,也是枉然;你若是乞丐流民,若有道心,亦可入门。” “贫道只看两样东西:第一,是缘分(根骨);第二,是心性!” 李道玄竖起两根手指。 “心术不正者,不收!” “大奸大恶者,不收!” “意志不坚者,不收!” 这一连三个“不收”,震得所有人振聋发聩。 “名额有限,宁缺毋滥。本次仅招收……十名外门弟子!” 十名! 对于数十亿的庞大人口基数来说,这个名额简直少得可怜。 但这反而更激起了人们的狂热。 越是稀缺,越证明其珍贵! 李道玄站起身,大袖一挥,身后的银杏树无风自动,金黄的树叶漫天飞舞,宛如神迹。 “三天后,辰时,武当山脚。” “贫道将布下‘问心大阵’,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来自哪里。” “只要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出大阵,登顶金顶者,便可入我门墙,听我讲道!” “有缘者,自可见山门!” 说完这句话,李道玄也不管直播间里那几亿人是如何的疯狂,不管那即将陷入瘫痪的交通系统,直接干脆利落地—— 下播了! 屏幕瞬间变黑,只留下那个潇洒的背影,定格在无数人的视网膜上。 直播结束了。 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疯狂才刚刚开始。 半小时后,通往武当山所在城市的所有机票、高铁票被瞬间抢光,甚至连站票都一张不剩。 通往武当山的高速公路上,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大堵车。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想要上山,先问问你们的心 随着李道玄直播的结束,整个世界就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招徒”这两个字,以一种病毒般的速度,迅速占领了全球各大媒体的头条。 推特、脸书、微博、抖音……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在讨论这件事。 如果说之前的直播只是让人震惊,那么“招徒”二字,则是彻底引爆了人类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这不仅仅是学艺。 这是跨越物种的阶级跃迁。 “十个名额!只有十个名额啊!” 国内的社交平台上,服务器因为过载而崩溃了三次。 程序员一边哭着修bug,一边偷偷在后台给自己抢去往湖北的火车票。 “哪怕是外门弟子,那也是神仙的徒弟啊!以后学会了个一招半式,岂不是横着走?” “别说了,我已经买好票了!武当山,老子来了!哪怕是去当个扫地童子我也愿意!” “机票?你还能买到机票?别做梦了!现在去华夏的航班全爆满了!去往武汉、十堰、襄阳乃至周边五百公里的航班,全部售罄!黄牛票都炒到了十万一张!而且是有价无市!” 网络上的疯狂只是冰山一角。 现实世界的秩序,在“长生”的诱惑面前,显得脆弱不堪。 华尔街的交易员们甚至顾不上正在暴跌的股市,他们盯着屏幕上的李道玄回放,眼神比盯着k线图还要专注一万倍。 如果说普通人只是凑热闹,想要碰碰运气。 那么对于那些站在世界顶端的权贵和富豪来说,这就是一次必须要抓住的“改命”机会! 他们拥有这世间的一切。 金钱堆积成山,美女召之即来,权力哪怕是一句话都能影响一个小国的兴衰。 但唯独一样东西,他们买不到。 那就是——寿命! 是健康! 这几十年来,无数富豪投资数十亿美金研究端粒酶、研究冷冻技术、研究脑机接口,只为了多活那么三五年。 而李道玄展现出来的手段,那延年益寿的丹药,那起死回生的法术,那御剑飞行的逍遥,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这一刻,什么商业版图,什么家族荣耀,在“长生久视”面前,都成了过眼云烟。 于是乎,一场针对武当山的“大迁徙”开始了。 欧洲某古老城堡。 这里是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一处隐秘据点。 现任家主,老罗斯柴尔德,一个已经九十多岁、全靠顶级医疗设备和每季度一次的换血手术维持生命的老人。 此刻,他颤颤巍巍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的狂热。 “准备专机……我要去华夏……去武当山……” 老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破风箱在拉动。 旁边的私人医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拦:“家主!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承受长途飞行!气压的变化会要了您的命的!” 一旁的长子也面露难色,低声道:“可是父亲,您的身体……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家族的权力交接还没……” “闭嘴!” 老罗斯柴尔德猛地抓起床头的输液瓶,狠狠地砸在地上。 玻璃破碎的声音,让奢华的卧室瞬间死寂。 “你们盼着我死是不是?想分家产了是不是?”老人咆哮着,干枯的手指颤抖地指着窗外的天空,“告诉你们!只要那位李真人肯赐我一颗丹药,我就能再活五十年!甚至五百年!” “到时候,我依然是罗斯柴尔德的王!” “哪怕是死在路上,我也要死在求仙的路上!给我准备那个……那件家族传承的‘所罗门王指环’!那是十字军东征时留下的圣物,我要把它献给李真人!这才是能够打动神仙的筹码!” 中东某皇室。 沙漠深处的奢华宫殿内,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宁静。 一位年轻英俊的王子,萨勒曼,正光着脚在波斯地毯上狂奔。 他不仅是石油帝国的继承人,更是全球知名的极限运动爱好者。 他玩过高空跳伞,玩过翼装飞行,养过老虎和猎豹。 但他现在觉得,那些都弱爆了。 “御剑飞行!那才是真正的自由!那是人类征服天空的终极形态!” 萨勒曼冲进车库,看着那一排排全球限量的超跑,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指着最中间那辆镶满了钻石、由纯金打造外壳的布加迪威龙,对身后的管家吼道: “打包!空运!马上!” “听说那个神仙喜欢直播?那肯定喜欢新鲜玩意儿!这辆车全球只有一辆,代表着工业文明的巅峰,我要拿它当拜师礼!” “殿下,国王陛下可能会生气……” “让他生气去吧!只要能学到飞行的法术,这王位我不坐了!谁爱坐谁坐!我要去修仙!我要当剑仙!” 萨勒曼眼中燃烧着名为“中二”的火焰,但这团火焰却是由数千亿美金的石油财富作为燃料的。 漂亮国,某高科技财团总部。 位于硅谷中心的一座全玻璃幕墙大厦顶层。 一位被誉为“硅谷钢铁侠”的科技巨头,正死死地盯着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正是李道玄御剑破空、斩断云海的那一幕。 他将画面一帧一帧地慢放,眼神从最初的怀疑,转变为无法遏制的狂热。 “不符合空气动力学……” “没有推进器……” “反重力系统……”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想要解析出其中的科学原理。 但最后,他放弃了。 他猛地站起身,扯下脖子上的领带。 “这就是终极的生物进化!这就是超越了目前物理学认知的力量!” “我们还在研究怎么把人送上火星,而他已经肉身成圣,自由穿梭于天地之间!” “哪怕是最先进的脑机接口,也无法模拟出那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董事会成员说道:“取消明天的产品发布会,取消和nasa的会议。” “我要去见他!我要用我的所有股份,换一个入门的名额!” “哪怕是作为研究对象,哪怕是让他切片研究我的大脑,只要能让我窥探到这股力量的一角,我也在所不惜!” 短短一天时间。 全球的航线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重新绘制。 所有的箭头,都指向了同一个中心——东方,华夏。 华夏的领空变得前所未有的繁忙。 各大国际机场的塔台调度员喊哑了嗓子,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几乎重叠在一起。 无数挂着私人标志的湾流、波音公务机、甚至是经过改装的军用运输机,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的候鸟群,铺天盖地地从世界各地飞往华夏。 而作为这一切的漩涡中心,武当山所在的十堰市,乃至整个鄂西北地区,交通已经彻底瘫痪了。 十堰的高速公路上,堵车堵成了长龙,延绵数十公里。 往日里难得一见的豪车,此刻就像是菜市场的大白菜一样遍地都是。 路虎、宾利、劳斯莱斯、法拉利……这些顶级豪车现在只能以每小时五百米的速度缓慢蠕动。 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中一辆价值千万的限量款。 更夸张的是,很多没有耐心的富二代直接弃车步行。 他们带着保镖,扛着整箱的现金或礼物,在高速公路上形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武当山脚下,更是人山人海。 数不清的帐篷扎满了山脚的每一寸空地,连附近的茶园、农田都被征用了。 原本的五星级酒店早就爆满,甚至连大堂的沙发位都炒到了五千一晚。 这不仅是住宿危机,更是一场阶级的魔幻秀。 你能在路边看到穿着阿玛尼西装的大佬,正蹲在马扎上吃着五块钱一碗的泡面。 你能看到身家百亿的跨国公司ceo,为了抢一个靠近山门的农家院旱厕位置,和别人争得面红耳赤。 就连周围农户的猪圈,都被清理干净,被人以一晚两万的高价租下来当临时住所了。 那个租猪圈的人甚至还得意洋洋地发了个朋友圈:“距离仙缘最近的地方,虽是猪圈,心有蓬莱。” “苏总!苏总救命啊!” 武当山下,一家隐秘的茶楼内。 作为清微观在俗世的唯一代理人,苏建国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手机早就在三个小时前因为发热过度而自动关机,他不得不拔了茶楼的座机电话线,甚至关掉了无线网,像做贼一样躲在自家的密室里。 苏建国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面临这种幸福的烦恼。 但他躲得了电话,躲不了那些有通天手段、直接查到他位置亲自上门的大佬。 此刻,这间仅仅三十平米的茶室里,挤满了平日里在电视新闻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 烟雾缭绕,每一个都是顶级的雪茄味道。 “苏老弟!咱俩可是三十年的交情了!当初你搞房地产的时候,哥哥我可是批了条子的!你一定要帮帮我!” 一个挺着大肚子、面色红润的胖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着苏建国的手。 “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别的没有,就是一股子蛮劲,肯吃苦!只要能让他去真人面前磕个头,求个面试机会!” 苏建国苦笑连连,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儒商就挤了过来。 “苏总,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咱们直接点。” 中年儒商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那是股权转让书。 “只要你能帮我引荐一下,哪怕只是一句话!这个刚上市的新能源项目,百分之五十的干股,也就是现在的市值五十亿,分文不取,全送给你!” “而且是税后!” 五十亿! 苏建国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苏家的资产也就这个数。 现在只要说句话就能拿到? 诱惑太大了! 但紧接着,一个说着蹩脚中文的外国外交官更是语出惊人: “苏先生,我是xx国的特使。我们国王不仅愿意提供石油开采权,还承诺授予您终身公爵爵位,并划拨一座海岛给苏家作为私人领地……” “只想换取一个内门弟子的名额。” 疯狂。 彻底的疯狂。 面对这些平时他都要点头哈腰的大佬,苏建国现在是痛并快乐着。 快乐的是,这种被人求着的感觉真爽,苏家的地位在这一夜之间直接起飞了,可以说是平步青云。 痛的是,这事儿他真的做不了主啊! 而且他更怕! 怕收了礼,办不成事,这群人会撕了他。 更怕如果自己擅自做主,惹怒了李真人,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在真正的神仙手段面前,这些世俗的财富算个屁啊? 苏建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发软的膝盖站直。 他看着这群眼巴巴的大佬,甚至看到了几个平时根本不拿正眼看他的“二代”们此刻也乖巧地站在角落里。 这些二代们平日里嚣张跋扈,现在却像鹌鹑一样。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修仙!不是拼爹! 不,也可以拼爹,但他们爹的面子在神仙那里不好使。 “各位!各位!” 苏建国擦着满头大汗,对着挤满客厅的大佬们苦笑道,声音尽量诚恳: “大家听我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不是我不帮,是真人的脾气你们也知道。” “真人那是天上的人物,讲究的是什么?是机缘!是慧根!不是谁钱多谁就能上的!” “他说看缘分,那就是看缘分。别说是你们,就是我那亲孙女清玥,现在也不敢在真人面前替人走后门啊!” “上次有个煤老板想硬闯,结果呢?被一道雷劈得外焦里嫩,现在还在icu躺着呢!” “而且真人说了,这次不收钱,不收礼!谁要是敢在山上搞什么小动作,直接取消资格,永不录用!” “谁要是觉得自己的钱比长生重要,尽管去试,但别拉上我苏家垫背!” 这番话一出,掷地有声。 茶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少想用钱砸开山门的人都傻眼了,手里挥舞的支票僵在了半空中。 不收钱? 这年头还有不爱钱的人? 这些顶级权贵习惯了用金钱开道,在这个世界上,99.99%的问题都可以用钱解决。 但这偏偏是剩下的那0.01%。 但一想到李道玄那随手就能变出金山银山的本事,点石成金的法术,他们又释然了。 也是。 人家神仙缺钱吗? 只要李道玄愿意,勾勾手指,全世界的黄金都会流向武当山。 金钱在他眼里,恐怕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的绝望更深了一层,但也隐隐多了一份敬畏。 如果钱没用,那就只能——拼命了! 而在武当山顶,清微观内。 云海翻腾,松涛阵阵,这里仿佛与世隔绝。 李道玄正盘坐在大殿之上的蒲团上,身前悬浮着一面由水汽凝聚而成的圆镜。 水镜术。 镜中显现的,正是山脚下那群魔乱舞、红尘滚滚的景象。 看到了堵得水泄不通的豪车,看到了因为抢位置而大打出手的富豪,也看到了那些衣着光鲜却满脸焦虑的世家子弟。 李道玄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中透着淡漠。 “呵呵,一个个平时人模狗样的,现在为了求长生,连体面都不要了?” “真当修仙是菜市场买菜?或者是像考常青藤名校一样,捐个楼就能进?” “想用钱砸我?想用权势压我?”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中的讥讽之色更浓。 “不好意思,在修仙界,这些东西,连个屁都不是!” “心性不坚者,不要。” “满身铜臭者,不要。” “仗势欺人者,不要。” 他手中掐诀,一道灵光打在身前悬浮的一块玉牌之上。 那是武当山的护山大阵中枢。 对着大阵,李道玄打入了一道新的指令。 “凡俗太噪,扰我清修。” “云锁雾绕,阵法全开!” “非有缘者,非心诚者,连山门往哪开都别想看见!” 嗡! 随着他的指令,整个武当山的主峰,仿佛突然活过来了一样,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轰隆隆! 下一秒,异变突生。 原本只是缭绕在山腰的薄雾,突然开始剧烈翻滚。 就像是开闸放水一般,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白雾,瞬间从山顶倾泻而下,眨眼间就将整座主峰吞没。 这雾气来得极快,极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不是普通的水汽,而是由灵气和幻术构成的阵法屏障,是李道玄以大法力布下的“迷踪大阵”。 山脚下。 那些刚刚还在互相攀比、互相炫耀的“二代”们,还在因为谁的车更贵而争吵。 “我就不信了!我爸是xx首富,我让他给武当山修条索道还不行吗?”一个梳着油头的年轻人正站在限量款超跑顶上大喊。 “切,我让我爷爷跟有关部门打招呼,把这座山买下来!”另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子不甘示弱。 然而,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他们突然发现,眼前的山路……不见了! 原本通往清微观的青石台阶,消失了。 原本清晰可见的山门牌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浩瀚无边的迷雾。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这片白。 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走,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地转回原地,就像是所有的方向感都被剥夺了一样。 “怎么回事?鬼打墙了?” “这雾怎么回事?这么大?” “我的导航失灵了!显示我在太平洋里!” “指南针在乱转!电子设备全部没信号了!” 恐慌开始蔓延。 但很快,恐慌变成了另一种狂热。 “这是阵法!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家阵法!” “真的是神仙手段!只有真正的神仙才能做到这一步!” “这是考验!肯定是神仙对我们的考验!” 有人惊恐,有人兴奋,更有人不信邪。 那个之前叫嚣着要给武当山修索道的油头富二代,也就是当地有名的纨绔赵公子。 他不信邪。 “什么破阵法!装神弄鬼!” 赵公子怒吼一声,跳进自己那辆经过改装的法拉利。 “老子这车八百匹马力,就算是墙我也能撞开!” “给我冲过去!” 轰——!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法拉利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脚油门踩到底,对着那翻滚的白雾狠狠撞去! 他想要强行冲过迷雾,想要用现代工业的力量去挑战神秘学的壁垒。 结果,车子刚冲进雾里没两秒。 甚至连车尾灯的残影还在众人视网膜上停留的时候。 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那声音沉闷而巨大,不像是撞在石头上,倒像是撞在一堵充满弹性的棉花墙,或者是一层看不见的气垫上。 紧接着。 嗖!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竟然以比冲进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来! 它在空中翻转了七百二十度,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哐当!” 这辆价值千万的豪车,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车头都撞烂了,零件散落一地,像是一堆废铁。 安全气囊全部弹出,车内冒出了白烟。 “哎哟……我的腰……我的腿……” 那个富二代赵公子被人七手八脚地从车里拖出来。 此刻的他,发型全乱了,满脸是血,身上的名牌西装破破烂烂,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这一幕被旁边的吃瓜群众、甚至是早就架好机位的网红主播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了下来。 视频发到了网上,瞬间引起了无数网友的嘲笑和狂欢。 “哈哈哈!笑死我了!法拉利撞空气墙!现实版的空气动力学实验!” “物理引擎出bug了吧?这回旋踢真帅!” “这就是所谓的精英?在神仙面前,也是个弟弟!” “道长干得漂亮!专治各种不服!有钱了不起啊?有钱也得给我盘着!” “看来这次道长是动真格的了,没点真本事,没点诚心,连门都进不去啊!” “爽!这才是修仙界该有的样子,众生平等!” 就在山下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被这一手“空气墙”给震慑住,不敢再轻举妄动的时候。 一道清朗、缥缈、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透过层层迷雾,幽幽地传了下来。 这声音不大,没有扩音器那种刺耳的电流声。 但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甚至直接震动在他们的心底灵魂深处。 所有人,无论是皇室王子,还是顶级财阀,亦或是普通的吃瓜群众,此刻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云雾缭绕的山顶。 “仙道贵生,亦贵诚。” “既来求道,便收起你们在俗世的那一套。” “金钱、权力、地位,于我如浮云。” “想要上山,先问问你们的心!”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熊猫也来修仙? “先问问你们的心?” 这句话如同暮鼓晨钟,重重地敲击在山脚下数万人的心头。 余音浩渺,仿佛不仅是在空气中回荡,更是直接顺着血管钻入骨髓,在这几万人的天灵盖上狠狠震了一下。 原本喧闹得如同早市般的嘈杂人群,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之下,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安静下来。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山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 那些平日里出行都要封路、保镖开道的财阀巨鳄,那些手握重权、习惯了颐指气使的权贵名流,此刻也不得不放下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架子。 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人脉、权力,在这位陆地神仙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就像是孩童手中的塑料玩具,毫无分量。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位李道玄,是真的不吃世俗那一套。 钱?对他来说恐怕只是数字。权?这世间谁还能管得了神仙? “嗡——” 就在众人心中惶恐、迷茫交织之际,异变陡生。 那笼罩在龙虎山门前、终年不散的浓郁白雾,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涌起来。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搅动这方天地的云气。 紧接着,在正对山门的方向,那厚重的白雾如同摩西分海一般,缓缓向两侧退去。 这一幕极其壮观,云雾翻滚间,露出了一条只有三尺宽、由满是青苔与岁月痕迹的青石铺就的古朴小径。 这条小径并不宽敞,仅仅能容纳两人并肩而行。它并非直上直下,而是如同灵蛇一般蜿蜒盘旋,一直向上延伸,直至没入那云端深处,根本看不见尽头究竟在何方。 一股苍茫、古老、肃穆的气息,顺着台阶铺面而来。 而在小径的入口处,立着一块不知何时出现的巍峨石碑,碑身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青色,上面刻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字字透着剑意—— 【问心古路】! 李道玄淡漠却威严的声音,如同天音般再次从云端降下,回荡在每一寸空间里: “此乃问心路,直指本心,不论出身,只看灵魂。” “路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合九九归一之数。每上一阶,便是一重幻境,一重考验,直击尔等灵台识海。” “凡尘俗世的贪婪、对于死亡的恐惧、难以启齿的色欲、目空一切的傲慢……你们内心深处最阴暗、最不可告人的秘密,乃至早已遗忘的罪孽,都会在其中被无限放大。” “若能守住本心,心无挂碍,走完此路者,便可入我山门,得见真仙。” “若守不住本心,轻则精神受创、元气大伤,重则疯癫痴傻、沦为废人!” “是进是退,尔等自行斟酌!”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不少人头脑发热的冲动。 原本还有些跃跃欲试、想着浑水摸鱼的人,此刻脸色瞬间煞白,不仅打起了退堂鼓,双腿都开始忍不住打颤。 疯癫痴傻? 这个代价未免太过沉重了! 他们大多数人来这里,图的是那个传说中的长生不老,求的是百病全消,甚至是想求个转运发财。谁也没想着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啊! 更何况,这“问心”二字,听起来就让人心惊肉跳。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真正能拍着胸脯说自己问心无愧的人,又有几个? “我……我不去了!这太邪门了!” 一个大腹便便、手戴金表的富豪满头大汗,眼神游离不定。 他想起了早年发家时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想起那些被他逼得家破人亡的竞争对手,若是这些都被“放大”出来,甚至公之于众,他这辈子就完了。 “我有几百亿身家还没花完,家中还有美妻娇妾,犯不着冒这个险!” 这胖子富豪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成了第一个转身溜走的人,甚至因为跑得太急,差点在下山路上摔了个狗吃屎。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恐慌情绪瞬间如同瘟疫般蔓延。 很快,就有大批人选择了放弃。 哗啦啦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这其中不乏西装革履的精英,也有混迹江湖的恶人。 这些人大多是心虚之辈,平日里亏心事做多了,哪里敢去面对这种直指人心的残酷拷问?他们更害怕自己内心的肮脏秘密暴露在阳光之下。 但即便如此,更多的人,在短暂的犹豫后,眼神中燃起了更为疯狂的火焰。 既然代价如此巨大,那说明收益绝对超乎想象! 真仙就在眼前,仙缘就在脚下,这是多少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机缘? “我不信!我这辈子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什么幻境没见过?我意志力坚定,肯定能过!”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富贵险中求!只要能修仙,只要能活下去,老子拼了!”一个面色苍白、显然身患绝症的老者眼中满是决绝。 “我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一身正气,怕个球!”也有那意气风发之人,昂首挺胸。 很快,第一批挑战者踏上了那满是青苔的石阶。 这一批先行者足有三千人之众。 场面极为壮观,人头攒动挤向那狭窄的山门。 这其中不乏各国特种兵退役的顶尖兵王、获得过无数荣誉的顶级运动员、甚至是某些大集团的掌门人、乃至一些自诩修心多年的僧道俗流。 他们或是对自己身体素质极为自信,或是觉得阅历丰富足以看破虚妄。在他们看来,所谓幻境,不过就是做个梦罢了,哪怕再真实,只要告诉自己是假的,不就过去了吗? 然而。 现实往往比理想要残酷百倍。 事实很快就给了他们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这记耳光打得既脆又响。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真的不是我推你下楼的!” “我有钱!我真的有钱!我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一个刚刚才走上第十个台阶的知名企业家,突然像是见了厉鬼一样。 他原本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瞬间凌乱,整个人毫无形象地抱着脑袋跪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如同筛糠一般。 就在几万双眼睛的注视下,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他的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显然,在幻境中,当初为了夺权上位而被他暗中害死的老搭档,正满身是血地向他索命。那不仅是视觉的冲击,更是灵魂深处罪恶感的全面爆发。 “哈哈哈!美女!好多美女!来啊,快活啊!朕就是皇帝!” 另一个身穿高定西装的富二代,平时看着人模狗样。 走到第五十阶的时候,突然双眼通红,一脸淫笑。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人群和无人机镜头,竟然当众对着空气开始宽衣解带,做出各种让人瞠目结舌、不堪入目的猥琐动作,仿佛此刻正置身于酒池肉林之中。 周围的吃瓜群众、媒体记者,还有此时正通过直播间观看的上亿网友,全都看傻了。 全场一片死寂,只有山风呼啸和那些失败者的疯言疯语。 这也太真实了吧? 这哪里是什么台阶,这简直就是照妖镜啊! 平日里这些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大人物,撕下了那一层伪装的面具后,在幻境的诱导下,竟然如此丑态百出? 短暂的惊愕后,网络上的评论瞬间炸锅。 “我……我的天!这也太社死了吧?以后他还怎么做人?” “哈哈哈!你们看那个,那个不是某上市公司的老总吗?平时在电视采访里拽得二五八万的,满嘴仁义道德,怎么现在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 “啧啧啧,那个兵王也不行啊,才走了一百步就吓哭了,看来就算是特种兵,心里也有过不去的坎,这应该是有战场应激障碍吧?” 直播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嘲讽,甚至有人开始开启了赌盘,赌谁能撑过前一百阶。大家起初只是把这当成了一场大型的真人秀、一场名为“名利场现形记”的闹剧来看。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随着淘汰的人越来越多,原本看笑话的心态逐渐消失。 被法阵弹出来的人,有的昏迷不醒,有的目光呆滞口水横流,更有甚者疯狂大叫需要被强行按住。 剩下的画面,开始变得沉重,变得悲壮,变得让人肃然起敬。 在三千人倒下大半的队伍中,有两个不起眼的身影,正缓慢却坚定地向上移动。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袖口都磨破了的旧校服,背着一个打着补丁的破书包的少年,正死死地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他的名字叫王小虎,来自大西北一个不知名的偏远贫困山村。 为了来这里,他花光了家里仅剩的一点积蓄买了站票。他的母亲得了尿毒症,晚期。家里为了治病已经变卖了一切,除了那几间漏风的土房,真的是家徒四壁。 他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那是极其真实的医院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冰冷的手术通知单一张张像雪花一样落在他面前。医生冷漠地告诉他,没钱就停药。 而就在这时,画面一转。 一座金山,是的,真正意义上的金山,毫无征兆地堆在了他的面前。 无数的钞票、金条、珠宝,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只要他伸伸手,随便拿一块,哪怕是一块最小的金疙瘩,就能立刻治好母亲的病,还能翻修家里的房子,让他娶上媳妇,过上顿顿有肉的富足生活。 那声音在他耳边如恶魔般低语:“拿吧,拿了就能救你娘,没人会知道的……” 少年的手颤抖着伸了出去。 但在即将触碰到那金条的瞬间,他猛地缩了回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掐出了鲜血。 “不……这不是我的……我不能拿……” “娘说过……人穷志不穷,不义之财不可取……” “我要学本事……我要靠自己的双手救娘……神仙若是见我贪婪,定不收我……” 少年的脸上早已满是汗水,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出血。他在幻境中体验着被饿了三天三夜的眩晕感,肚子在绞痛,眼前在发黑。 那诱惑如同附骨之蛆,不断地侵蚀他的意志。 但他眼神中的那抹光,虽然微弱,却清澈得让人心疼,坚定得如同一把利剑。 他拒绝了那唾手可得的富贵,强忍着本能的欲望,艰难地迈出了下一步。 而在另一边。 一个只有一条腿、拄着一根磨得光溜的木质拐杖的中年男人,也在以一种极度吃力的姿势攀登。 每上一级台阶,他都要用拐杖死死撑住身体,再把那条残腿挪上去,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他叫张建国,是一名退伍二十年的老兵。 在当年那次惨烈的边境反击战中,为了掩护新兵撤退,他踩中了地雷,永远失去了左腿。 他在幻境里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战场。 四周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泥土混合着鲜血溅射在他脸上,那种温热感真实得可怕。 “排长!排长!” 昔日早已牺牲的战友,一个个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浑身是血地喊着他。 敌人的坦克轰鸣而来,炮火在他身边疯狂爆炸。 幻境在不断地暗示他,不断地引诱他: “建国,扔下枪吧,别打了。” “只要你转身逃跑,只要你低下头,这不仅是一场梦,你的腿就能立刻长回来!你看!” 幻境中,他那条断腿真的长出来了,那种双脚踩在地上的踏实感,是他二十年来魂牵梦绕的渴望。 “回去吧,回去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娶妻生子,不用再做一个残废,不用再被人同情……” 那诱惑太大了。对于一个残疾人来说,健全的身体就是最大的魔障。 然而,在这极度的诱惑与恐惧交织中。 这个干瘦的中年汉子,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在幻境的硝烟中,用剩下的那条腿,如同一根钢钉般死死钉在地上。 他对着虚空中的敌人,对着那些诱惑的声音,发出了一声震动灵魂的怒吼: “华夏军人……死战不退!!” “老子这腿是为国丢的,丢得光荣!老子不需要你还!!” “身后就是祖国……我若退了,谁来守?!” 幻境没有结束。 他在幻境里被敌人的刺刀一次次捅穿身体,被炮火一次次炸飞。每一次“死亡”的痛苦都是百分百真实的。 但他一次次咬着牙重新站起来,哪怕只剩下一条腿,他也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大山,死死地挡在阵地的前沿,一步未退! 这一幕幕,虽然外人无法直接看到他们脑海中的幻象。 但是通过那先进的微表情捕捉技术,以及他们呓语般吼出的话语,还有那虽然颤抖却绝不弯曲的脊梁。 全世界的观众都读懂了。 直播间里没有人笑了。 刚才那些满屏的嘲讽弹幕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变得稀疏,随后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整整齐齐、如同列队般的—— “泪目”。 “致敬”。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相比之下,那个有钱人算个屁!” “我哭了,那个小弟弟,那个老兵,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的脊梁。” “这就是李神仙说的问心吗?如果是我,我恐怕第一关就跪了……” 这一刻,无数人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这不仅仅是一场修仙的选拔,更是一次对人性光辉的洗礼。 大殿之中。 李道玄盘坐在蒲团之上,并没有真的闭关,而是一直透过面前的一面水镜,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略过了那些精英权贵,停留在这两个原本在尘埃中并不起眼的身影上。 即便以他如今淡漠的心境,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由衷的赞赏。 “赤子之心,难能可贵。” “心性淳朴如玉,意志坚韧如铁。” “这,才是修道的真苗子。” 相比之下,那些还在半山腰鬼哭狼嚎、被自己的私欲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所谓“社会精英”,在他眼里,连做龙虎山扫地童子的资格都没有。 日升日落,云卷云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到日暮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问心路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失败者。 三千多人浩浩荡荡的队伍,最终能凭借毅力走到半山腰的,竟然不足百人。 而能透过云雾,看到那山顶大门轮廓的,更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王小虎,那个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少年,此刻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那是冷汗混合着热汗。 他的双脚早已磨烂,血水渗出鞋面,在青石阶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每走一步,他的胸箱就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都要在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下喘息良久。 但他依然在走。哪怕是爬,也要爬上去。 张建国,那个断腿的老兵,那根陪伴他多年的结实拐杖头都快磨秃了,握着拐杖的手掌心里全是破裂的血泡,血肉模糊。 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此刻在夕阳下拉得极长,显得无比伟岸。 终于。 当天地间最后一缕金红色的夕阳落下,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时刻。 这一老一少,两人虽然互不相识,虽然起点不同。 却几乎是同时,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迈上了那代表终点的最后一级台阶! 轰!! 就在双脚落地的瞬间。 两人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枷锁崩断。 眼前那原本令人绝望、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到头的浓厚迷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如同重生。 一座宏伟古朴、散发着淡淡清光、仿佛存在于时光长河之外的道观,就这样真切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青砖绿瓦,道韵天成。 而在道观那朱红色的大门前,那个只在传说中听闻、在视频中见过的神仙人物——李道玄。 此刻正负手而立,身着一袭胜雪白衣,带着一丝温和的微笑,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目光中,没有高高在上,只有认可与接纳。 “恭喜你们。” 李道玄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甘露,滋润着两人几近干涸枯竭的心田。 “通过了问心路,见到了真我。” “你们……有资格入我山门,做我门下弟子!” 那一刻。 坚强了一路的少年王小虎,听到这句话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断开,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得像个孩子。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坚持,对母亲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宣泄而出。 而那个在战场上面对死亡都不曾皱眉的老兵张建国,看着李道玄,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角滑落两行浊泪。 他这一生,终于找到了新的归宿。 所有的苦难和坚持,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生命中最甘甜的果实。 然而。 就在李道玄准备上前一步,正式宣布结果,并接引二人入观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极其违和的“闯入者”,突然打破了这庄严肃穆、感人至深的气氛。 “嗯?那是……” 李道玄正欲挥袖的手僵在了半空,愣了一下,那双仿佛洞察世间万物的眸子,有些错愕地看向了山道的另一侧。 只见在距离青石古道几十米外,那一处并不是石阶、而是长满荆棘和杂草的陡峭山坡上。 一团黑白相间的、圆滚滚的身影,正费力地用爪子扒拉着杂草和乱石。 “嗯嗯……哼哼……” 伴随着一阵奇怪的哼哧声,那团肉球正努力地往上挪动。 那竟然是一只…… 大熊猫?! 而且还是一只看起来只有半岁大、毛茸茸、憨态可掬的野生幼崽! 它全身沾满了草屑和泥土,看起来有些狼狈。 显然,这小家伙因为误入龙虎山地界,也被那笼罩全山的“问心路”阵法给波及了。 但是,它的表现却和那几千个人类精英完全不一样。 人类在幻境中,看到的是复杂的欲望,是难以面对的恐惧,是权谋,是杀戮,是色欲。 但这只熊猫幼崽…… 它的眼里只有清澈的愚蠢。 它没有什么对未来的恐惧,更没有什么需要掩盖的贪婪罪恶。 它只是单纯地……饿了。 它在李道玄布下的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它既没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也没看到什么金银财宝。 它看到了一片绿油油、鲜嫩多汁、无边无际的箭竹林,空气中还飘荡着好闻的盆盆奶的甜香。 “嘤嘤嘤!” 为了那一口吃的,这小家伙爆发出了惊人的毅力。 它就这么一路流着口水,摇摇晃晃,完全无视了那些攻击精神层面的幻术,一路凭借着顶级吃货的本能和那股子“我要干饭”的执念。 竟然硬生生地……从旁边的荒坡上,穿过了连特种兵都跪下的幻阵?! 最后这几十米,它甚至是滚上来的,一个咕噜翻身,恰好落在了李道玄的脚边,抱住了他的大腿,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有着黑眼圈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这位“神仙”,仿佛在问: 盆盆奶呢?竹笋呢? “这……” 看着这一幕,即便是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李道玄,此刻嘴角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这只抱着自己大腿蹭来蹭去的小团子,又看了看旁边目瞪口呆的王小虎和张建国。 这一瞬间,逼格碎了一地。 这年头,连熊猫都要来修仙了吗?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收徒大典,熊猫也想修仙 “这小家伙……” 李道玄看着那个费力翻过最后一道墙头,然后一屁股坐在道观门口大喘气的黑白团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是一幅极其滑稽且令人忍俊不禁的画面。 青砖黛瓦的古朴院墙之上,两只覆盖着黑色绒毛的粗壮爪子先是艰难地扣住了边缘,紧接着,一个圆滚滚、软绵绵的大脑袋慢慢探了出来。 因为过于肥硕,那脑袋还在墙沿上卡了一下,随后随着一声类似泄气的沉闷声响,整个身子如同流水般“淌”过了墙头。 “啪嗒。” 它并不是跳下来的,而是直接因为重力原因摔下来的。 这只熊猫崽子看起来憨态可掬,圆头圆脑的,身上的毛色黑白分明,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几何美感,只是因为刚才从后山那条遍布荆棘与泥泞的小路爬上来,原本洁白的腹部此时沾染了不少枯叶与黄泥,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它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显然是被刚才那一下摔得有点七荤八素。 它晃晃悠悠地直起上半身,坐在地上迷茫地眨巴着黑豆般的小眼睛,鼻头微微耸动,发出一阵哼哧哼哧的喘息声,左看看,右看看。 这副模样,哪里像是一头甚至可以搏杀虎豹的猛兽?分明就是一个走失了正在找妈妈的黑白糯米团子。 当它那迷离的视线扫过周围神情肃穆的人群,最后定格在一袭白衣胜雪、负手而立的李道玄身上时,它的身体猛地一颤。 眼睛,在那一瞬间,如同点亮了两盏探照灯,骤然亮了!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渴望。 那种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乞丐突然看到了热气腾腾的满汉全席,或者是沉溺于美色的登徒子在街角偶遇了九天下凡的绝世美女。 不仅仅是食欲,更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它从李道玄身上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是一种清冽、高远、充满了生机与诱惑的气息,仿佛只要靠近这个人,它的灵魂都能得到升华。 “嘤嘤嘤!” 小熊猫发出一声与其庞大敦实体型完全不符的娇嫩叫声,这声音简直能把人的心都给化了。 紧接着,它动了。 原本迟缓笨拙的动作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敏捷。 它四肢并用,把身体蜷缩起来,像个高速滚动的肉球一样,带着一阵呼呼的风声,义无反顾地朝着李道玄滚了过来。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烟尘。 它完全无视了旁边站着的早就目瞪口呆的王小虎,也忽略了震惊得合不拢嘴的张建国,眼中只有那唯一的“光源”。 “咚!” 伴随着一声闷响,肉球精准制导,直接撞停在了李道玄的脚边。 两只虽然沾满泥土但依然厚实可爱的前爪,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紧紧地抱住了李道玄的大腿。 力度之大,若是普通人恐怕当场就要骨折,但在李道玄护体灵气的缓冲下,只觉得被一团巨大的棉花糖包裹住了。 然后,它慢慢抬起头。 黑眼圈中间那双湿漉漉的小眼睛,努力睁到最大,用一种极其无辜、极其可怜、又极其渴望的眼神看着李道玄。 为了增加成功率,它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用毛茸茸的大脑袋在李道玄的腿上蹭了蹭,嘴里发出那种只有受了天大委屈时才会有的哼唧声。 那眼神仿佛在说:“大哥,行行好,给口吃的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快饿瘦了!” “……” 李道玄有些哭笑不得。 他低头看着腿部这个沉甸甸的“挂件”,又好气又好笑。 但随即,他的神色微微一凝。 作为筑基期的大修士,他的感知道何其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小家伙并不是普通的野兽。 在它抱住自己大腿的那一刻,一股极其微弱,甚至可以说如果不仔细探查就会忽略的灵气波动,正从它那胖乎乎的体内传了过来。 这股气息不同于妖气的驳杂暴戾,反而带着一种类似道家真气的纯正与平和。 这种感觉……太违和了。 一只野兽,体内竟有道韵? “系统,探查一下。”李道玄在心中默念。 刹那间,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数据流在视网膜上如瀑布般刷过。 “叮!探查完毕。” “目标:野生大熊猫(幼年/变异个体)。” “种族:哺乳纲/食肉目/熊科/大熊猫亚科。” “血脉:上古神兽【食铁兽】(未觉醒/浓度20%)。” “资质:极品(天生亲近大道,拥有‘阴阳伴生’特殊天赋)。” “性格:慵懒、贪吃、狡黠、忠诚度随食物质量浮动。” “状态:极度饥饿,本能寻求高阶灵气庇护,处于‘抱大腿’技能发动中。” “评价:这是一只甚至不需要修炼,只要吃饭睡觉就能自动变强的天选之熊,建议收留,可极大提升宗门气运。” “食铁兽?还是极品资质?” 看着系统给出的评价,李道玄心中猛地一惊,瞳孔微微收缩。 他自然知道“食铁兽”的大名。 在上古神话传说中,这种生物曾是兵主蚩尤的坐骑,虽然现代人多将其视为笑谈,认为那种萌物怎么可能上战场。 但在道家典籍的记载中,真正的上古食铁兽,乃是能嚼碎玄铁金精、皮毛刀枪不入的凶兽。 没想到在这个灵气刚刚复苏的时代,这种存在于传说中的血脉,竟然真的有了返祖的迹象? 而且,系统特意提到的“阴阳伴生天赋”,让李道玄陷入了沉思。 他看着熊猫那一黑一白的皮毛。 白为阳,黑为阴。 这种生物的配色,天生就契合道家的阴阳太极图,甚至可以说,它本身就是一种行走的“道”。 在如今这个天道重塑的关口,这种生物的出现,绝非偶然,而是顺应天命。 这就有点意思了,非常有意思。 就在李道玄思考的时候,悬浮在半空中的隐形无人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此时,各大直播平台的直播间里,弹幕量瞬间暴增了十倍,服务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观众们已经彻底疯了,不仅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萌物击中了心脏,更是被这离奇的一幕惊掉了下巴。 “啊啊啊啊!是滚滚!野生的滚滚!我的天啊,太可爱了吧!” “这熊猫成精了吧?这动作怎么这么熟练?它以前是不是经常抱饲养员的大腿?” “楼上的你瞎吗?这可是野生的!而且你看它翻墙那个费劲的样子,肯定是凭实力一路爬上来的!”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道长现在的表情很无奈吗?哈哈哈哈!” “放开道长!让我来!我想被它抱!为了被它抱一下,我愿意吃一个月的竹子!” “这可是国宝啊!牢底坐穿兽!道长你可得小心点,千万别把它踢飞了,不然判你个无期徒刑都是轻的!” “等等,你们没发现盲点吗?这里可是清微观的问心路终点啊!这熊猫既然能上来,是不是说明它也通过了问心路的考验?” “卧槽!楼上真相了!这熊猫也是来拜师的吗?太离谱了吧!” “道长收徒不看物种吗?如果是的话,我家哈士奇能不能也送去修仙?它拆家賊厉害,感觉很有破坏道的潜质。” 看着满屏密密麻麻的弹幕,再看看脚边这个死皮赖脸、口水都要流到道袍上的团子,李道玄的嘴角微微上扬,突然有了个主意。 既然是上古神兽血脉,又这么有灵性,还能凭本能闯过让自己设置的带有迷魂阵法的问心路,这足以说明它跟道门有缘,跟自己有缘。 更重要的是,偌大一个清微观,如今既然要重开山门,怎么能没有护山神兽? 养老虎显得太凶煞,养龙又不现实,养只熊猫当看门神兽…… 既有逼格,又安全,还特么能卖萌! 简直是镇宅之宝,吸粉利器! 想到这里,李道玄身上的气息变得柔和了一些。 “小家伙,你也想修仙?” 李道玄缓缓蹲下身,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覆在了熊猫那宽阔毛茸茸的脑袋上。 入手的感觉极佳,厚实的毛发下是软乎乎的皮肉,还能感受到下面温热的血管搏动。 轻轻揉搓了几下,还能闻到一股混合着泥土芬芳的奶香味。 嗯,撸猫……不,撸熊的感觉,确实会上瘾。 “嘤!” 熊猫虽然听不懂复杂的人话,但作为灵兽的直觉极其敏锐。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那只大手中传来了一股暖流。 那是经过“生命源液”改造后的纯正灵气,对于它这种刚刚开启灵智的生物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大补之物。 舒服得它浑身的毛孔都要张开了。 它极其享受地眯起眼睛,主动用大脑袋在李道玄的手掌心里用力蹭了蹭,发出了类似猫咪踩奶时的呼噜声。 紧接着,它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初衷,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自己微张的嘴巴,又指了指自己干瘪的肚子。 “饿……” 虽然没说话,但这动作加上那委屈巴巴的小眼神,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李道玄再不给吃的,它可能就要当场碰瓷打滚了。 “呵,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李道玄失笑,眼中满是宠溺。 他心念一动,手掌一番,掌心中凭空出现了一颗通体赤红、宛如红玛瑙雕琢而成的果实。 这是一颗朱果。 但不是普通的朱果,而是刚才他在系统商城中兑换的,经过空间灵泉浇灌后的初级变异灵果。 虽然对于他这种修为的人来说等级不高,但胜在药性温和,且蕴含着充沛的木系生机,对于幼兽筑基、开启灵智最是合适。 朱果刚一出现,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种香味,仅仅是闻一口,就让人觉得精神百倍,口舌生津。 周围站着的王小虎和张建国等人,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火热。 而距离最近的熊猫,反应最为夸张。 它的眼睛瞬间直了! 原本像黑豆一样的小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瞳孔更是因为过度兴奋而急剧放大。 那副样子,就像是看到了骨头的狗,看到了钱的守财奴。 没等李道玄说话,它就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啊呜!” 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一把抢过朱果,深怕李道玄反悔似的,连嚼都没嚼,直接一仰头,囫囵吞了下去。 下一秒。 异变突生。 随着灵果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在它体内炸开,那是精纯的灵力在洗刷它的经脉与骨骼。 众目睽睽之下,它的身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乳白色荧光,如同披上了一层月辉纱衣。 原本有些杂乱暗淡的毛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亮顺滑,如同绸缎一般。 更神奇的是,它原本因为长途跋涉而萎靡的精神瞬间振奋起来,整只熊就像是被充了气的气球,变得更加圆润饱满。 它体内的某种枷锁,似乎因为这颗灵果而被轻轻撬动了一丝。 “嘤嘤嘤!”(好吃!太好吃了!大哥我还要!) 尝到了甜头的熊猫彻底沦陷了。 它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抱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己整个熊都挂在李道玄的身上,尾巴还在身后拼命地摇晃,活像一只巨型泰迪。 看着这只已经完全没有节操的神兽,李道玄知道,这事儿成了。 “吃了贫道的果子,那就是贫道的人……哦不,是贫道的熊了。” 李道玄重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摆。 他面对着悬浮的镜头,也面对着在场所有眼神炽热的凡人,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如洪钟大吕般回荡在整个山顶,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万物有灵,众生平等。” “道法自然,并不局限于人族。” “这只熊猫既能凭借本能与毅力,独自闯过问心路,那便是与道门有缘,与我有缘。” “今日起,贫道正式收其为清微观‘镇山神兽’预备役。” 李道玄低下头,看着那黑白团子,略作沉吟。 “既然你生得如此圆润,又喜好滚动……” “那便赐你名号——‘圆滚滚’!” “圆滚滚,以后你就跟着贫道混了,只要你好生修炼,看守山门,贫道保你顿顿管饱,灵果管够!” 此言一出,全网沸腾。 这一刻的节目效果,简直爆炸。 “圆滚滚?噗哈哈哈!道长你是个起名废吗?这名字也太接地气了吧!” “不过这名字真的好贴切啊!看它那个球样!” “卧槽,镇山神兽?我也想当神兽啊!我不想努力了!” “我承认我酸了,真正的人不如熊系列!我也想被道长包养,管饱就行,我不挑食!” “这熊猫以后是不是要修仙了?卧槽,会不会以后看见它御剑飞行?那画面太美我简直不敢看!” “只有我关注‘预备役’这三个字吗?看来想转正还得看表现啊,哈哈哈!” 搞定了圆滚滚这个意外的小插曲,李道玄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它安静。 神奇的是,刚才还撒泼打滚的圆滚滚,此刻竟然真的乖乖松开了爪子,像个忠诚的护卫一样,一屁股坐在李道玄脚边,警惕地看着其他人,仿佛在宣誓主权。 李道玄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九个通过考验的人类。 除了最早爬上来的王小虎和张建国,后面又陆陆续续凭着毅力爬上来了七个人。 这九个人,形态各异。 有身穿运动装的年轻男女,有头发花白的老者,甚至还有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 他们此时虽然一个个累得面色惨白,双腿打颤,甚至身上也沾满了泥土和汗水,远不如刚才那只熊猫来得轻松惬意,更不如它的资质逆天。 毕竟,在修仙界,神兽的血脉起点往往就是凡人的终点。 但李道玄看着他们的眼神中,却带着几分赞赏。 资质固然重要,但心性,才是修行的根本。 能在大阵的幻境干扰下,依然坚持本心走到这里,这九人的向道之心,都算是一等一的坚定。 “你们九人,通过了问心路的考验,证明了你们的毅力与向道之心。” 李道玄看着他们,神色变得庄重而肃穆,那种谪仙般的气质再次笼罩全身。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哪怕是那只贪吃的熊猫,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停止了哼唧。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清微观的第一批记名弟子。” “贫道会传授你们基础的《长春练气诀》,以及一些强身健体的手段。” 说到这里,李道玄的话锋突然一转,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让这九人心中一凛。 “但你们要记住,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更是修心之路。” “力量,没有善恶,但人心有。” “若日后你们心术不正,倚仗道法为非作歹,欺凌弱小……” 李道玄的声音变得冰冷,如同九天寒风。 “无论你们逃到天涯海角,贫道定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绝不姑息!”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九人的心头。 王小虎率先反应过来,他不顾身体的酸痛,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石板上。 “弟子王小虎,谨记师尊教诲!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紧接着,张建国和其他七人也齐齐跪下,对着李道玄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触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弟子谨记!” 这一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被后世史书称为“修仙纪元”的开端,就在这样一个看似充满了戏剧性、却又无比庄严的日子里拉开了序幕。 清微观正式开山收徒。 一只贪吃的熊猫因为抱大腿成为了镇山神兽,九个普通的凡人因为毅力踏上了缥缈仙途。 而随着这次收徒大典的结束,直播信号的切断,另一场波及范围更广、影响更加深远的变局,也正在这个星球的各个角落,悄然酝酿。 …… 夜深人静。 白日的喧嚣终于褪去。 送走了那些只想看热闹并未通过考核的人群,安顿好了这九名兴奋得睡不着觉的新弟子,也把吃了三颗灵果后呼呼大睡的圆滚滚扔进了专门搭建的竹舍里。 整个清微观,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幽与寂静。 李道玄并没有休息。 他独自一人站在悬崖边的观星台上,背负双手,仰望星空。 此时的他,已经解开了自我封印,恢复了大部分修为。 在他的眼中,今晚的星空,格外的璀璨,甚至有些诡异。 神识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比以前更加敏锐地感知着这方天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天地间的灵气,正在发生着某种剧烈且不可逆转的质变。 如果说以前的灵气复苏,就像是初春解冻的涓涓细流,虽然持续但温和而缓慢,润物细无声。 但就在今天,就在几个小时前。 自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净化了万灵血珠,并且利用大典产生的愿力提升了道观的地下灵脉等级之后,这种变化突然被按下了加速键! 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引起了某种早已积蓄已久的连锁反应。 灵气浓度在激增,某种古老的规则正在苏醒。 “轰隆——” 一声极其细微,几乎难以被人类听觉捕捉,但却真实存在的低沉震动,忽然从大地的极深处传来。 这一瞬间,李道玄脚下的观星台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地震波。 那是地脉在翻身!是大地龙气在咆哮! 就像是一个沉睡了数千年的巨人,正在舒展他不朽的筋骨。 李道玄的脸色变了。 这种波动,带着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浩大而威严。 “龙组那边,应该已经有反应了吧?” 李道玄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淡淡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下一秒,苏清玥那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这位平日里处变不惊的龙组高级特工、特事局联络员,此时手里拿着一个军用加固平板电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神色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她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显然是被刚刚收到的情报吓到了。 “师兄!”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出大事了。” “刚接到特事局总指挥陈老的最高级别紧急通报,就在五分钟前,全国各地……不,是全世界范围内,都在同一时间监测到了极其异常的能量反应。” 李道玄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具体点。” 苏清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骇,点开平板上的全息投影地图。 地图上,几个刺眼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就在刚才,秦岭山脉深处,被当地村民称为‘太白秘境’的无人区,发生了原因不明的剧烈震动,烈度等级相当于六级地震,但震源深度却显示为零!” “我们的军事卫星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帧画面……” 苏清玥滑动屏幕,一张有些模糊,但足以让人心跳停止的黑白照片展示出来。 那是一张红外线热成像图。 在秦岭连绵起伏的山脊之上,一道长达数百公里、形似长蛇却生有鹿角的巨大生物虚影,正如闪电般在山脉的云雾中一闪而过! 那体型,遮天蔽日。 “不仅如此。” 苏清玥的语速越来越快。 “长白山天池,监测站报告水温在十秒钟内突然升高了三十度,整个天池都在沸腾!附近的游客称看到了水下有巨大的黑影游动,无数死鱼浮出水面,那是……全都熟了!” “还有黄河壶口瀑布!” “有人在那边搞夜间直播,据说亲眼看到了数万条金色的鲤鱼逆流而上,疯狂冲击瀑布,其中有一条甚至跃出了百米之高,身体周围伴随着雷光,隐隐化作龙形!” 说到这里,苏清玥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这些异象,每一个单拎出来都足以震惊世界科学界,颠覆人类的三观。 而现在,它们竟然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在同一个晚上,集中爆发了! 这根本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这是神话重临。 听完汇报,李道玄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相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早已预料到的精光,以及一种等待已久的释然。 “果然……” 他轻叹一声,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向了遥远的秦岭方向。 “量变终于引起了质变。” “灵气复苏的所谓‘序章’已经结束了,那不过是给世人适应的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时代,真正的神话纪元……” 李道玄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看着面色苍白的苏清玥,语气严肃地下达了指令: “清玥,通知下去。” “让你的人,还有新入门的那九个弟子,即刻起全部加强戒备,日夜不停地修炼我给的基础功法。” “这世道,真的要变了!” “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上古遗迹,都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井喷式出现。” “而且……” 李道玄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张秦岭的卫星照片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栏,眼中露出一丝玩味与期待。 “秦岭,乃是华夏龙脉之祖,是中原大地的脊梁。” “更重要的是,那位千古一帝,始皇帝的真正陵寝,据说就隐藏在秦岭的某条支脉之下。” “那里出现的异动,尤其是那道疑似龙魂的虚影,绝对不简单。” 李道玄身上隐隐腾起一股战意,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看来,贫道得收拾一下行囊,亲自去走一遭了!”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灵气狂潮,九龙抬头 夜色如墨,星河低垂。 清凉山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月华如水,静静地流淌在蜿蜒的山道与古朴的飞檐之上。 送走了最后一批喧嚣的求道者,安顿好那几位资质尚可的新收记名弟子,整个清微观终于卸下了一日的浮躁,重新归于千年的宁静。 观门口的那块历经风雨的大青石上,圆滚滚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正四仰八叉地躺着。它怀里紧紧抱着李道玄随手丢给它的几颗低阶灵果,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 黑白相间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随着它富有节奏的呼吸起伏,震天响的呼噜声此起彼伏,震得旁边石缝里刚冒头的杂草都在一颤一颤。 在这万籁俱寂之时,李道玄独自一人立于后山的观星台上。 山风猎猎,吹动他那一袭并不华丽却出尘绝世的青衫,衣袂翻飞间,仿佛随时都会乘风归去。 看似平静的夜晚,在他那早已蜕变、敏锐至极的神识感知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此刻的天地,暗流涌动,惊涛骇浪。 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粒子,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磁场疯狂搅动,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活跃与暴躁。 “轰……” 一阵极其细微,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却真实存在于大地深处的震动,正顺着脚下绵延千里的山脉,像是古老巨人的脉搏跳动一样,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有力地传递上来。 这不是地壳板块运动引发的地震。 这是大地的呼吸。 这是沉睡了数千年、被岁月尘封的地脉,正在努力挣脱枷锁的低吟。 李道玄脚下的阵纹微微亮起,似乎也在呼应着这来自地心的召唤。 “师兄。” 一阵轻盈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观星台的沉寂。 苏清玥身着一袭素色练功服,手中紧紧握着那个经过特殊加密改装的军工平板电脑,快步走上观星台。 她那张向来清冷如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俏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凝重与震惊。屏幕惨白的光亮映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神情衬托得几分苍白。 “刚刚接到龙组陈老通过最高权限发来的紧急绝密通报。” 苏清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运转体内的真气压制住心头的惊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语速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透着一股紧迫感。 “就在你净化万灵血珠,以无上法力提升咱们道观灵脉等级后的半个小时内,引发了连锁反应……全国各地,出大事了。” 李道玄微微侧头,并没有伸手接过平板。 他只是背负双手,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上那密密麻麻闪烁的猩红警报点,以及那些疯狂跳动、早已超出阈值的数据线。 那红色的光点,几乎点亮了半个华夏地图。 “说说看。” 他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万年古井,仿佛哪怕下一秒天穹崩塌,也不能让他皱一下眉头。 这种超然的定力,如同一针强心剂,瞬间抚平了苏清玥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绪。 她看着师兄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原本悬着的心莫名安定了下来。 组织了一下语言,苏清玥迅速开始汇报,语气变得干练而精准。 “首先是秦岭,事态最为严重。” “就在十分钟前,秦岭山脉深处,也就是风水学中被称为‘华夏龙脉之祖’的核心无人区,发生了极为强烈的不明震动。” “监测数据显示,震源深度极为诡异,而且伴随着高频的能量波动。这震动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地质板块运动,倒更像是有什么埋藏在地底的庞然大物,正在……翻身!” 说到这里,苏清玥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她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一组由高空侦察机拍摄的画面。 “龙组紧急部署在附近的军事卫星和高空隐身无人机,在大气层遭受强烈电磁干扰的情况下,依然捕捉到了一组极其惊悚的红外成像画面。” 视频画面有些抖动模糊,背景是一片漆黑死寂的莽莽群山。 突然。 一道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毫无征兆地从连绵起伏的群山之间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一瞬间,画面极其短暂。 但通过与周围山峰的比例尺对比,龙组的情报分析师得出了一个骇人的结论——这道阴影的长度,起码超过了三千米! 它像是一条蜿蜒盘旋的太古巨蟒,又像是一条蛰伏万载终于苏醒的巨龙。 就在它现身的那一刹那,监测仪器上所显示的能量反应读数,直接冲破了仪表的极限,导致三台精密仪器当场烧毁! “而且,就在这道阴影出现的瞬间,秦岭深处发生了大规模的生物暴动。数万种野兽不顾种族天敌之分,同时匍匐在地发出哀鸣。方圆百里的鸟雀更是如同惊弓之鸟,全部惊飞而起,遮天蔽日,甚至因为太过密集而发生了大量撞击坠落的惨剧!” 苏清玥的声音有些干涩,那是源于人类对未知庞大生物的本能恐惧。 “陈老那边已经调集了重兵封锁山口,但他怀疑,那里苏醒的可能不是普通的变异生物,而是超乎现代科学认知范畴的上古异兽。” 李道玄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精光。 秦岭乃是天下龙脉之祖,万灵血珠净化后的纯净灵气反哺天地,首当其冲的便是这祖龙之地。 有东西醒来,不足为奇。 但他并未此时点评,只是示意苏清玥继续。 “第二处,是东北,长白山天池。” “那里本来是著名的旅游景点,虽然是休眠火山口,但地质结构一直十分稳定。” “可是就在刚才,天池的水温毫无征兆地开始飙升!” 苏清玥划过屏幕,展示出现场的实时照片。 原本碧蓝如镜的天池水面,此刻竟然热气蒸腾,白雾滚滚,仿佛变成了一口煮沸的大锅。 “从原本的零下几度,在短短十分钟内,升高到了整整四十度!而且根据最新的数据,核心区域的水温已经突破了八十度,还在持续上升!” “水里的鱼虾、微生物……全部都熟了。照片上可以看到,死鱼漂满了一层,将整个湖面都染成了惨白色,现场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鱼汤味和硫磺味。” “最诡异的不是温度。” 苏清玥停顿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压低了几分。 “在水温剧变之前,驻守在天池气象站的工作人员在迷雾中看到……天池的水面下,有一双如同灯笼一般巨大的血红色眼睛,正在深水区缓缓游动!” “那双眼睛带着极为人性化的冷漠与暴戾,仅仅是对视一眼,那名工作人员就精神崩溃,现在已经被送往医院急救,口中一直念叨着‘龙神发怒’。” 说到这里,苏清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种画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人头皮发麻。 如果说秦岭是神秘,那么长白山的变故,就透着一股赤裸裸的妖异与杀机。 “还有第三处,黄河壶口瀑布。” “那里现在虽然是深夜,但因为正值汛期,景色壮观,即便半夜也有不少摄影爱好者和游客在附近蹲守拍摄夜景。” “就在半小时前,原本咆哮浑浊的黄河水突然静止了一瞬,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瀑布下方的水潭中跃出了一条体型足有卡车那么大的金色鲤鱼!” “你没听错,是金色的鲤鱼。” “据多名目击者称,那鲤鱼身上长着巴掌大小的金色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如同黄金铸造。而且它的胡须很长,足有数米,随风飘舞。” “更不可思议的是,它的头顶上方……竟然高高鼓起了两个肉包,看起来就像是……” 苏清玥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了那三个字: “像是……要化龙!” “那一刻,据说整个壶口瀑布的水汽都化作了金色的云雾,有人甚至听到了类似牛叫的低沉吼声。” 一口气说完这些,苏清玥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碎了。 哪怕她已经踏入修行之路,哪怕她平日里看着师兄施展过种种神通。 但那大多局限于人,或者是像小白那样因机缘巧合开了灵智的个体。 可现在不一样。 这是整个自然界在暴动!是整个华夏大地都在发生剧变! 山川移位,水火易势,妖兽横行。 “师兄,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个传说中的‘大争之世’,那个所谓的大时代,真的来了?” 苏清玥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李道玄,眼中既有对修行盛世的期待,也有对未知动荡的深深恐惧。 如果满世界都是这种怪物,人类的文明秩序还能维持吗? 李道玄缓缓转过身,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这充满焦虑的问题。 他负手而立,面向群山,缓缓闭上了双眼。 体内丹田气海之中,那颗刚刚重铸完成、拥有五行混沌属性、流转着天地至理的金丹,开始缓缓旋转起来。 每旋转一周,便有一股浩瀚无匹的灵力波动激荡而出。 紧接着,一股无形却浩瀚的神念,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如同无形的潮水,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神念扫过山林,扫过河流,扫过沉睡的城市,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他双手掐诀,指尖流转着玄奥的道韵,运起了那门他在藏经阁角落里翻出来的、极其冷门但此刻却至关重要的辅助法术—— 【太上感应望炁术】! 唰!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天地变色。 他的瞳孔深处,原本的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两道跳动的金色神火。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剥离了表象,展现出了其最本质的能量结构。 不再是漆黑的夜色,不再是起伏的山峦,也不再是钢筋水泥的丛林。 他看到的,是大地深处,一条条粗大无比、奔涌流动的“光带”! 那些光带色彩各异,宛如实质。 有的呈土黄色,厚重沉稳,承载万物;有的呈青色,生机勃勃,蜿蜒如林;有的呈赤色,狂暴热烈,似地下熔岩;有的呈纯白,冰寒刺骨,杀气凛然。 它们交织在一起,如同巨人的经络血管,又如同一张巨大的罗网,布满了整个华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地。 这,就是地脉! 也就是历代风水大宗师口中穷极一生寻找的——龙脉! 此时此刻。 在李道玄的视野中,这九条贯穿华夏的最粗大龙脉,原本像是沉睡的巨兽,蛰伏在地底深处亿万年,此时却受到了某种强烈灵韵的召唤,全部都在……抬头! 秦岭的主脉,那是华夏的中龙,也是祖龙所在,此刻正散发着最为耀眼的紫金色光芒,光芒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夜空的阴云。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皇道威压正在那里凝聚,仿佛有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正在那里孕育,即将破土而出,君临天下。 长白山的龙脉,是一条晶莹剔透的冰霜巨龙,虽然还在半梦半醒之间,但那股极致的寒气已经按捺不住,随着它的呼吸,整个东北大地的灵气都在冻结与重组。 黄河的龙脉,则是一条浑浊狂暴的土龙,正在愤怒地咆哮,它带着泥沙俱下的磅礴气势,疯狂地冲击着两岸的束缚,渴望着再一次改道,重塑山河。 长江的龙脉,宛如一条水青色的长鞭,灵动而深邃,其中隐隐有无数水族的光影在沉浮。 南疆的炎龙、昆仑的玉龙、太行的石龙…… 九龙抬头! 龙吟震天! 这不仅是灵气的复苏,这是天地意志的觉醒,是万物竞发的前奏! “呼……” 良久,李道玄缓缓收回目光,眼中的金焰渐渐隐去,但他周身的气息却变得愈发深邃不可测。 他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身前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了一道凝练的白练,如同剑气一般,激射出数米远,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气爆。 “清玥,回复陈老。” 李道玄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再是往日的淡然,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一种掌控全局的霸气。 “告诉他,不必惊慌,更不要妄图用武力去镇压这些异象。” “这是灵气复苏的必然结果,也是我华夏……国运崛起的征兆。”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解释道: “灵气,乃是万物之母,是进化的源泉。” “我们清微观净化血珠、晋级灵脉的举动,就像是一颗火星子掉进了蓄满燃油的油桶里,彻底引爆了整个华夏积蓄已久的灵气储备。” “那些所谓的异象,不过是那些沉睡或者是刚刚觉醒的生灵,凭借着本能,在贪婪地吞噬这第一波最为精纯的天地红利罢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看向了远方黑暗中不知潜藏着多少危险的夜空。 “不过,大机缘往往伴随着大恐怖。” “天道是公平的。” “灵气的复苏,它不仅仅滋养人类,同样滋养野兽,滋养植物,甚至……滋养那些埋藏在地下的千年尸骨,滋养那些游荡在阴暗处的鬼魅。” “接下来这段时间,原本的社会秩序将受到严重冲击。” “妖兽伤人、植物异变、诡异复苏出现的频率,会呈现几何倍数的爆发式增长。” “这是物种进化的优胜劣汰,是自然的法则。” 李道玄转过身,看着面色苍白的苏清玥,语气严肃。 “单靠龙组那点人,是救不过来的。” “哪怕我李道玄三头六臂,一个个去杀,哪怕我不眠不休,也杀不完这全天下冒出来的妖魔鬼怪。” 苏清玥一愣,心中一沉。 她本以为师兄会有什么雷霆手段瞬间平定一切,却没想到连师兄都说出了这种话。 随即,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不是几个案子,不是几次恐怖袭击。 如果是全国范围内爆发这种超自然事件,警力会瘫痪,军队会疲于奔命,如果普通民众毫无抵抗之力,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那就是一场真正的人间炼狱。 “那……那怎么办?” 苏清玥有些焦急地向前一步,声音微微发颤。 “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乱世降临?看着无辜的人沦为妖兽的血食?” 看着师妹焦急的模样,李道玄嘴角微微上扬,忽然露出了一抹充满自信与狂傲的微笑。 那种笑容,仿佛将整个世界都踩在了脚下。 “乱世?” 他轻笑一声,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黑色u盘,轻轻递给了苏清玥。 那u盘虽小,在苏清玥手中却仿佛有着千钧之重。 “不,清玥,你看错了。” “这不是乱世,这是……盛世!” 李道玄负手仰望星空,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夜空之中。 “既然我们救不过来,既然保姆式的保护已经失效,那就让……所有人,都学会自救!” “既然妖兽能进化,我人族,为何不能人人如龙?!” 苏清玥震惊地看着手中的u盘:“师兄,这里面是……” “这里面,是一套我这几日结合道藏精义,删繁就简,改良过的、最适合现代人体质、哪怕是在灵气稀薄之地、不需要先天感应也能强行入门修炼的功法——” “【真武锻体术】简化普及版。” “它去掉了晦涩难懂的经脉运行,保留了最核心的气血搬运与淬体法门。只要是四肢健全之人,勤加练习,便可气血如虹,开碑裂石,寻常小妖根本无法近身!” 李道玄转过头,目光如电,盯着苏清玥,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它交给陈老,告诉他,这是我李道玄,也是清微观,送给华夏的一份大礼。” “告诉他——” “立刻!马上!动用国家一切可以动用的宣传渠道,无论是电视、网络、广播,还是街头的广告屏。” “不用管会不会引起恐慌,因为恐慌已经来了。现在人们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武器!是力量!” “我要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让全华夏的十四亿人,只要想活下去,都能看到这套功法!”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股改天换地的豪情。 “从今往后,我华夏子民……” “不再是待宰的羔羊。” “我要让他们——人人如龙!” 苏清玥紧紧握着那个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平日里慵懒,此刻却宛如神祗般的男人。 “我明白了,师兄。” 她重重地点头,转身如风一般离去。 这一夜。 注定无眠。 远在千里之外的龙组总部,此刻灯火通明,无数身穿制服的人员在疯狂奔走。 随着苏清玥那份绝密资料的传输完毕。 大屏幕上,“接收成功”四个大字绿得刺眼。 陈老看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泛起了泪光,随后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了一声咆哮: “传令下去!所有部门,最高优先级执行!” 一个关乎着整个民族未来,甚至关乎着人类文明存续的庞大计划,在这一刻,正式启动! 它的代号,名为——【薪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全民锻体,国运化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云层,洒在了这片古老的东方大地上。 很多人在睡眼惺忪中醒来,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准备刷刷短视频或者看看新闻。 然而。 当他们解锁屏幕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论是微博、微信、抖音,还是各大门户网站,甚至是手机系统自带的弹窗。 全部! 统统被同一个内容给霸屏了! 没有明星的八卦,没有无聊的广告。 只有一个极为醒目、带着国徽印章的官方置顶公告—— 【国家全民体质增强计划:关于推广《真武锻体术》(第一套)的紧急通知】 而在通知的下方,是一段高清的教学视频。 视频里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 只有一个身穿黑色练功服、气质冷峻的教官,在一板一眼地演示着一套动作。 这套动作看起来有点像广播体操,又有点像太极拳,但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一股子刚猛有力的劲道。 视频旁边还配上了李道玄亲自录制的解说音轨,详细地讲解了每一个动作的呼吸配合与发力技巧。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被窝里的大学生小赵猛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他试着切出这个页面,却发现平时那些关不掉的开屏广告此刻全部销声匿迹,整个互联网世界仿佛被这唯一的意志所统一。 “国家亲自下场推广健身气功?” “等等,真武锻体术?这名字一听就很玄幻啊!该不会是修仙功法吧?” 小赵的手指快速下滑,查看评论区。 短短十分钟,评论数已经破了千万。 “我看视频下面有署名!特别指导:清微观——李道玄!” “李道玄?!道长出品!那必须是精品啊!练!马上练!” “楼上的兄弟,我已经试了两个动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打了个嗝,感觉昨晚吃的烧烤都消化了!” “这绝对不是广播体操!注意看那个教官的眼神,那是杀过人的眼神!” 网络上的沸腾仅仅是一个开始。 这一天,注定要载入史册。 有了李道玄这块金字招牌,再加上国家机器的全力推动,民众的接受度高得吓人。 各级单位、街道办事处、学校教务处,电话全部被打爆,或者在疯狂向外拨打电话。 一向被数学老师和英语老师“长期霸占”的体育课,今天竟然奇迹般地复活了。 某重点高中。 操场上站满了乌压压的学生。 体育老师老王,平时总是“体弱多病”,今天却穿着崭新的运动服,满面红光地站在主席台上。 他面前的超大led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真武锻体术》的教学视频。 “全体都有!” “稍息!立正!” 老王拿着大喇叭,声音洪亮得像是要把积攒了几年的郁气都喊出来。 “忘掉之前的第八套广播体操!从今天起,不管是早操还是课间操,统统改练《真武锻体术》!” “校长发话了!谁要是动作不标准,扣班级量化分!练得好的,高考体育加分!”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什么都大。 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学生们瞬间严肃起来。 不仅仅是学校。 cbd的写字楼里,那些整日对着电脑、颈椎腰椎都有毛病的白领们,也被老板赶到了过道和休息区。 “都给我动起来!李道长说了,这套功法能治秃头!” “谁不想练的,年终奖扣一半!” 公园里。 原本占据着地盘跳《最炫民族风》的大妈们,此刻竟然无比配合地关掉了吵闹的音响。 领舞的刘大妈一脸虔诚,举着手机支架,对身后的老姐妹们说道:“姐妹们!咱们信道长!这可是能延年益寿的仙家本事,比跳舞强多了!跟着视频,预备——起!” 一时间。 整个华夏,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都在做着同一件事——锻体!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盛况。 一种能够震动世界维度的同频共振。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粒子,似乎也被这亿万人的动作所牵引,变得异常活跃。 …… 午后,阳光正烈。 天地间阳气最盛的时刻。 某普通老旧小区内,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 六十岁的王大爷,按照视频里的动作,颤颤巍巍地打完了一遍锻体术。 这套动作看似简单,实则对筋骨的拉伸极大。 即便他动作并不标准,仅仅是形似,一套下来也是气喘吁吁,老脸涨得通红。 “呼……也没啥感觉啊,就是有点热。”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想去倒杯水喝。 突然! 他僵住了。 手中的搪瓷茶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感觉肚脐下方三寸的位置,也就是中医说的“丹田”处,竟然腾起了一股暖流! 这股暖流不烫,温温热热的,像是一只温煦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他早已干枯老化的内脏。 暖流顺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上,所过之处,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那种伴随了他好几年的、一到阴雨天就钻心疼的风湿骨痛,竟然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减轻了不少! 那种如同附骨之疽的寒气,仿佛被这股暖流逼了出来,化作一丝丝凉汗,从毛孔中排出。 “哎哟!神了!” 王大爷惊喜地大叫一声,试着踢了踢腿,竟然感觉膝盖不酸了,腰也不疼了。 他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好几斤,体内像是重新被注入了燃油的老爷车,发动机再次轰鸣起来。 一口气上五楼? 不,他现在觉得自己能去楼下跟那帮小伙子抢篮球! 同一时间。 某高中的操场上。 烈日当空。 一个身体瘦弱、平时跑个八百米都要死要活的男生——林凡,正在咬牙坚持。 别的同学都休息了,他还在练。 因为他体质太差了,总是被人嘲笑是“弱鸡”。 他信李道长! 他想变强! 第一遍,浑身酸痛,像是要散架。 第二遍,肺部火辣辣的疼,嗓子眼里全是血腥味。 但他没有停。 视频里的那个声音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引气入体,搬运周天,洗精伐髓,脱胎换骨!” 就在他坚持练完第三遍的最后一个收势动作时。 轰! 仿佛有一道雷霆在他体内炸响。 原本干涸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周围那看不见的能量。 紧接着。 一股难以形容的饥饿感瞬间席卷全身! 胃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又像是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饿! 前所未有的饥饿感!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能量! 林凡双眼发绿,甚至顾不上请假,疯了一样冲进食堂。 “阿姨!给我打饭!肉!我要肉!所有的肉!”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一口气吃了平时三倍的饭量。 那一盘盘红烧肉、鸡腿下肚,竟然以惊人的速度被消化、转化为滚滚热流,冲刷着他瘦弱的经脉。 吃完之后不仅不撑,反而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细弱的胳膊上也隐隐鼓起了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 他试着握了握拳头。 “咔吧!” 竟然听到了指节脆响的声音! 一股强大的自信心从心底油然而生。 林凡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他知道。 从今天起,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弱者! 类似的事情,正在全国各地,在亿万人的身上发生着。 虽然这只是简化版的锻体术,不能让人飞天遁地。 但它最核心的作用,就是激发生命潜能,搬运自身气血! 在这个灵气刚刚复苏、空气中游离能量大幅增加的环境下,这套功法就像是一个个微型的“引雷针”,把天地间的能量引入人体。 虽然每个人引入的量极其微弱。 但对于从未接触过修炼的普通人来说,这就是脱胎换骨的开始! 是生命层次跃迁的第一步!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当十四亿人同时开始呼吸吐纳,那汇聚而成的气机,足以撼动苍穹! …… 武当山,金顶大殿之中。 云雾缭绕,仿若仙境。 李道玄盘膝而坐于蒲团之上,并没有修炼。 他在“看”。 他的双眸微闭,但神识早已破体而出,扶摇直上九万里。 通过他那庞大的金丹期神识,配合着道门特殊的“望气术”,他在观察着整个华夏的气场变化。 那是怎样一副波澜壮阔的画卷啊! 在他眼中。 原本显得有些沉寂、黯淡的神州大地,此刻竟然像是被点亮了的巨型电路板。 随着数亿人同时开始修炼,随着那无数声呼喝在神州大地上响起。 每一个人的头顶,都升腾起了一丝微弱的白光。 那是精气,是神采,是人族自强不息的生命之火。 一个人或许微不足道。 但亿万人汇聚在一起,便是大势! 便是洪流! 一股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宏大到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力量”,正在天空中急速汇聚! 那是…… 众生之念! 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万众一心、渴望强盛、不屈不挠的……意志! 无数金色的光点,从每一个正在努力修炼的华夏人头顶升起。 这些光点像是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又像是璀璨散落的星辰。 它们越聚越多,越聚越亮。 最终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横贯长空、遮天蔽日的金色河流! 河流奔腾咆哮,气势磅礴,在云端之上翻涌、凝聚、质变。 “嗡——!” 一声古老、苍凉,却又充满了无尽威严的龙吟,骤然在虚空中响起。 这声音听不到,却直接炸响在每一个华夏人的灵魂深处。 让所有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安,一阵热血沸腾。 那金色的河流在李道玄的注视下,竟然化作了一条……长达万里、身披金鳞、拥有五爪的……金色神龙! 它的身躯蜿蜒在华夏版图的上空,每一片鳞片都像是用纯粹的信仰铸就。 这不是妖物。 也不是单纯的地脉龙气。 这是——国运金龙! 是这片土地上十几亿人民的精神具象化,是华夏五千年文明的不灭精魂! 它盘旋在云海之间,巨大的龙目俯瞰着下方的大地山河。 眼神中没有神灵的冷漠,反而充满了慈爱、守护与威严。 紧接着。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那巨大的龙首缓缓转动,拨开云雾,目光穿透了千山万水,越过了层层阻隔。 最终落在了武当山。 落在了那个身穿青衫、盘膝而坐的年轻道人身上。 没有言语。 但一种玄妙的意念跨越了空间。 下一秒。 它对着李道玄,缓缓地,深深地,点了一下头! 这是一种认可! 这是一种感谢! 因为是他,在末法时代终结、灵气复苏的动荡前夜,点燃了这把薪火。 是他,让人族在这个充满未知的时代,真正拥有了自保的力量,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人定胜天,不仅仅是一句口号。 更是此刻的真实写照! “轰!” 随着金龙的点头。 它猛地张开巨口,并没有吞噬,而是喷吐出了一道最为精纯、最为璀璨的本源气息。 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从它口中喷出,跨越虚空,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神雷,直接灌入了李道玄的体内! 那一瞬间,金顶之上的云海瞬间沸腾,金光万丈,宛如神迹降临。 “叮!” 系统那冰冷机械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如同天籁之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恭喜宿主!布道天下,开启全民修仙时代!” “宿主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大幅度提升了人族在这个维度的生存几率!” “恭喜宿主!获得人道意志认可,国运加身!” “奖励特殊能量:【人道功德】一百万点!” “提示:人道功德乃是万金油能量,极为珍贵!” “功效如下:可用于抵消天劫雷罚、极大提升气运、瞬间修复一切肉身与神魂伤势且无任何后遗症、炼制功德至宝、甚至可直接用于提升修为境界(无视心魔困扰)!” 嗡! 随着那金光的入体。 李道玄感觉自己仿佛泡在了最温暖的先天母体之中。 那是来自整个族群的祝福与回馈。 他那原本虽然修复了、但还需要长时间温养的经脉,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愉悦的欢呼声! 所有的隐患,所有的暗伤,无论是之前为了突破留下的微小裂痕,还是强行推演功法消耗的心神。 在这海量的人道功德冲刷下,如同积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失无踪! 不仅如此。 他体内那颗刚刚凝聚不久、散发着五彩光芒的混沌金丹,此刻也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一层淡淡的、神圣的紫金色纹路,悄然浮现在金丹表面。 那是功德金轮的雏形! 金丹在旋转,吞吐着这股力量,变得更加圆润,更加完美,更加神圣不可侵犯。 一种“大圆满、大自在”的感觉油然而生。 原本稳固在金丹初期巅峰的境界,在这一瞬间势如破竹。 咔嚓! 仿佛有什么瓶颈破碎了。 仅仅是一瞬间,他不仅彻底稳固了境界,修为更是如坐火箭般蹿升,直接跨过了初期到中期的漫长积累。 距离金丹中期,也就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突破。 但他压制住了,他要借此机会,将根基夯实到完美无瑕。 “这就是……功德之力吗?” 李道玄缓缓睁开眼睛。 这一刻,他的瞳孔中金光流转,宛如神祇。 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只是出尘,如今更多了一份厚重与威严。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那晶莹如玉的手掌。 轻轻一握。 周围的虚空竟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如同江河般浩瀚的恐怖力量,李道玄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修己是修,修世亦是修。” “度己度人,方为真仙。”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他缓缓站起身,青衫无风自动。 他走出大殿,站在金顶边缘,面对着苍穹,面对着天空中那条逐渐隐入云层、守护着大地的国运金龙。 李道玄神色肃穆,双手交叠,郑重地行了一个道家至高礼仪——道揖。 这一拜,不拜天,不拜地,拜的是这芸芸众生,拜的是这不屈的民族之魂。 “既然受此大礼,承此因果。” “这华夏,这苍生……” “贫道,护定了!” 声音虽轻,却如誓言般铿锵有力,在武当山巅久久回荡。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 西半球正是黑夜。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注定是一个难眠的惊恐之夜。 漂亮国,内华达州沙漠深处。 某处并不存在于地图上的绝密地下基地。 一场针对华夏剧变的最高级别危机会议,正在紧急召开。 会议室深埋地下三百米,四周墙壁都是由能够隔绝神识探测的特种合金打造。 这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坐在圆桌首位的,是一个戴着单眼眼罩、穿着黑色风衣的黑人光头局长——尼克。 他的那只独眼此刻布满了血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在他面前的圆桌旁,坐着的却都不是正常人类。 这些存在,平日里随便放出一个,都能让西方地下世界颤三颤。 左边,是一个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的男子。他穿着考究的中世纪燕尾服,手中端着一杯殷红粘稠的液体(那绝对不是红酒,而是a型rh阴性血)。 他是血族当代的亲王,拥有伯爵爵位的该隐后裔。 右边,是一个浑身肌肉虬结、毛发旺盛得有些过分,指甲尖锐如刀的壮汉。 即使只是坐在那里,他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野兽腥臭味和暴虐的杀意。 狼人部落的首领,被称作“撕裂者”的怪物。 还有一个穿着银色盔甲、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经书、满脸神圣不可侵犯的金发帅哥,正皱着眉头擦拭着自己的十字剑。 圣殿骑士团的现任团长。 这组合,如果去漫展,绝对能拿第一名。 但在这里,他们代表着西方黑暗世界与表层世界的……最高战力! 也是西方遏制东方的核心力量。 “啪!” 尼克局长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力度之大,直接在合金桌面上留下了一个手印。 他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温度的卫星报告狠狠摔在了众人面前。 “诸位!别在这里装深沉了!” 尼克咆哮着,声音嘶哑而焦急。 “看看吧!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东方那个古老的国家正在干什么!” “他们在举国修仙!!” 血族亲王优雅地放下酒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文件:“尼克,修仙只是东方人的神话传说,就像我们的上帝一样,不过是愚民的工具……” “愚民?” 尼克冷笑一声,按下了遥控器。 大屏幕上,出现了此时此刻华夏上空的热成像图和能量分布图。 那是一片刺目的红! 那是一片耀眼的金! “就在刚刚,我们的军用间谍卫星监测到,整个华夏的上空,能量指数爆表!直接烧坏了我们在近地轨道的三个探测器!” “一种我们无法解析的、极高层级的金色能量,几乎覆盖了他们每一寸国土!” 尼克指着屏幕上手舞足蹈:“这不是什么修辞手法!这是实打实的能量波动!” “而我们在华夏潜伏的特工发回来的绝密情报显示——” 尼克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他们的人民,哪怕是六十岁走路都费劲的老太婆,现在的身体素质都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提升!” “根据模型推演,如果让他们这么练下去……” 尼克深吸一口气,独眼中闪烁着深深的忌惮与绝望。 他环视着周围这些平时自命不凡的异能者们,一字一顿地说道: “用不了三年。” “不,也许只用一年!” “我们将要面对的,不再是常规军队。” “而是十四亿……身体素质超越特种兵、甚至能够徒手撕裂虎豹的……超人!” “想一想吧,十四亿个‘美国队长’组成的洪流!” 听到这句话。 血族亲王手中的酒杯被捏碎了。 狼人首领的喉咙里发出了不安的低吼。 圣殿骑士团长的十字剑掉落在了地上。 恐惧,在会议室里蔓延。 尼克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绝对不行!”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蛮夷畏威!! “十四亿……超人?”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更像是一句荒谬的咒语。 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大圆桌对面那个端着血酒的优雅男子——血族现存最古老的亲王,德古拉十三世,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轻蔑而又不屑的冷笑。 这是一间位于大西洋地下深处的秘密会议室,穹顶模拟着深邃的星空,墙壁由能够隔绝一切精神探测的振金合金打造。会议室的奢华程度令人咋舌,却充满了一股腐朽而危险的气息。 德古拉轻轻晃动着手中的水晶高脚杯。 那里面并非普通的葡萄酒,而是从rh阴性血的处女体内提取的精血,经过炼金术的提纯与发酵,挂在杯壁上的殷红液体粘稠如丝,在冷光灯下散发着一种令人迷醉、同时也令人作呕的甜香。 “尼克局长,你未免太危言耸听了,或者说,是你老了,胆子变小了?” 德古拉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带着一股中世纪贵族的傲慢腔调。 “东方那种落后的修炼体系,我活了快一千年,也听说过一些。” “哼,什么修仙,什么问道,不过是一些故弄玄虚的障眼法罢了。” “华夏人总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用所谓的天道、阴阳来包装他们贫瘠的力量。就凭那个什么叫李道玄的小道士?那个甚至还没我曾孙子年纪大的小家伙?一个人就想改变一个民族的体质?” “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他动作优雅地抿了一口血酒,鲜红的液体染红了他的唇,与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皮肤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那一双猩红的眸子里,流露出的不仅仅是傲慢,还有一种高等生物俯瞰蝼蚁的冷漠。 “基因,血统,这才是力量的源泉。” “就算他们全员锻炼又如何?把肌肉练得再大,把呼吸练得再长,凡人,终究是凡人。” 德古拉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甲尖锐如刀。 “在伟大的血族,以及在座各位高贵的血统面前,他们充其量,不过是一群肉质比较紧实、口感比较丰富的血食罢了。” 坐在他对面那个满身棕黑长毛、体型如同一座小山的壮汉——狼人首领沃里克,难得地没有反驳死对头吸血鬼的话。 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沃里克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野兽腥气,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引擎轰鸣般的咆哮,震得桌上的文件都在微微颤抖。 他那只长满坚硬刚毛、指甲如黑铁般锋利的大手,粗暴地抓起桌上盘子里的一块带骨生牛排。那是整整两公斤重的生肉,还带着淋漓的血水。 “吸血鬼说得对。” 沃里克将整块肉塞进血盆大口,连着骨头一起,“咔嚓咔嚓”地大口咀嚼着,骨碎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个什么道士,我也看过视频。” “看起来一股子书生气,胳膊还没我牙签粗。细皮嫩肉的,我看我一爪子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沃里克吞下牛肉,伸出猩红的长舌舔了舔嘴边的血迹,眼中闪烁着残忍的绿光。 “东方的神秘,那是几千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的他们,就像一群没牙的老虎。软弱!可欺!所谓的功夫,还不如我的肌肉好用!” 会议桌上,怪物云集。 除了这古老的黑暗生物,还有异能者协会的代表、甚至是潜伏在人类社会的某种改造生物。 唯有坐在角落、那个全身笼罩在银色板甲下的男人,显得格格不入。 圣骑士团长,亚瑟·潘德拉贡。 他眉头紧锁,根本没有理会同伴的狂妄,而是死死盯着手中的那叠高清卫星照片和能量分析报告,沉默不语。 作为梵蒂冈教廷最锋利的剑,也是信仰之力的容器,他对超自然力量的感知,比这些只知道依靠肉体的野兽要敏锐无数倍。 照片很模糊,那是因为强烈的能量场干扰了摄像镜头。 但在那模糊的光影中,他看到了一条龙。 一条金色的、威严的、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巨龙。 虽然这仅仅是一张照片,隔着千山万水,甚至隔着数码信号的转换,亚瑟团长依然从中感受到了一种让他背后的圣剑“誓约胜利之剑”都在颤抖的恐怖威压。 那不仅仅是能量的堆积。 那是位格的碾压。 那种纯粹的、浩瀚的信仰之力,没有任何杂质,至刚至阳,甚至比梵蒂冈地下宝库中积攒了千年的圣光还要可怕,还要宏大! “这根本不是凡人的力量……”亚瑟低声喃喃,手指不由自主地划着十字,“这是神迹……甚至是,东方的‘主’?” “诸位!” 主位上,尼克局长猛地一拍桌子,独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看着这群不知死活、还沉浸在往日荣光中的“怪物”,他心里暗骂一声蠢货。 如果不是现代科技武器很难彻底消灭这些拥有诡异生存能力的家伙,神盾局早就把他们做成标本了。但现在,为了应对东方的崛起,为了维护西方的霸权,他不得不利用这些工具。 “我知道你们很强,你们活得很久。我也知道你们看不起凡人,觉得人类只是你们的牧场。” 尼克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意,声音变得冰冷。 “但是别忘了,数据不会说谎!” “那个李道玄,就在前几天,刚刚在万众瞩目之下,宰了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元婴期老怪物!” “虽然我们的情报分析师认为,那个什么‘南洋巫神’是个外强中干的水货,被时代抛弃的残渣。但请你们看看这个!” 尼克猛地按动了遥控器。 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骤然亮起,播放出一段并不清晰的画面。 那是卫星捕捉到的,云层之上,雷霆炸裂的一瞬间。 紧接着,是一组令人心惊肉跳的数据条。 “看到这个能量峰值了吗?” “那是核爆级别的攻击力!而且是单体、可控、甚至没有核辐射残留的清洁核爆!” 尼克指着屏幕,唾沫横飞。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一个人,就是一艘行走的战略核潜艇!意味着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早餐前毁灭一个中型国家,而你们,还在讨论他的肉嫩不嫩?” 大屏幕画面一转,定格在了李道玄那张年轻英俊、却淡然出尘的照片上。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透过了屏幕,在注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尼克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深深的忌惮。 “不管你们信不信,这个男人,已经成为了西方世界的最大威胁。” “我们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嘲笑,不是像个小丑一样比拼谁的牙齿更尖!” “而是……” 尼克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那是一种作为顶级特工首脑的决绝。 “去摸清他的底细!” “去试探他的深浅!” “我们要搞清楚,那种全民修仙的功法,究竟需要什么条件?是真的只要是华夏人就能练,还是有什么特殊的资源限制?” “如果可能的话,把他扼杀在摇篮里!在他还没有完全把十四亿人变成超凡军团之前!” 说到这里,尼克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在座众人的表情。 他看到了贪婪。 于是,他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再不济,也要把那种能够强化全民体质的功法,给我抢过来!” “那里面,蕴含着生命进化的终极奥秘!” 听到“抢过来”三个字,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随后变得炽热。 这群怪物的眼睛都亮了。 尤其是那个吸血鬼亲王德古拉,他停止了晃动酒杯,鲜红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血族,一直以来最大的困扰就是生命层次的固化和对血液的依赖。 如果能得到这种让凡人脱胎换骨的东方秘法…… 哪怕对血族自身没用,用来培养更美味、更强壮、造血功能更强的血奴,那也是极好的啊! 想想看,几十亿个拥有“灵气”血液的奴隶……那将是何等奢靡的盛宴! “利益,确实动人心。” 一直沉默的圣骑士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厚重而冰冷。 “教廷虽然不屑于这种异端的法术,但绝不能坐视东方出现不可控的‘伪神’。这种力量,必须掌握在主的仆人手中,或者……彻底销毁。” “所以,你想怎么做?”亚瑟看向尼克,“你知道规矩,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教廷的圣殿骑士团不能轻易踏足东方的土地。那个古老的国度,有他们自己的‘守门人’。” 尼克露出了一抹老奸巨猾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当然,我们是文明人,怎么会直接开战呢?那不符合国际公约,也会引起不必要的第三次世界大战。” “但是……” 他拉长了尾音,从公文包里扔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甚至盖好了官方印章的文件。 “如果是民间性质的‘文化交流’呢?” “如果是为了促进东西方超凡领域的‘友好合作’,探讨人类生命科学的未来呢?” 文件滑过桌面,摊开在众人面前。 上面赫然写着——《关于西方宗教与神秘学界赴华访问交流的函》。 “神盾局已经向华夏官方发出了正式照会,并且动用了外交手段施压。” “我们将组建一个史上最高规格的‘联合考察团’,即日前往华夏武当山,进行为期一周的……友好访问!” “我们有全权媒体跟随,进行全球直播。” 尼克环视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我们会在镜头下,在这个所谓‘神仙’的家门口,当着全世界的面,‘请教’他们的功夫。” “而在座的各位,都将是这个考察团的……特别顾问、宗教代表、以及人类学专家。” “怎么?敢去吗?去那个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地方,去看看那个李道玄,到底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有通天彻地之能?” 这显然是激将法。 很低级,很老套。 但对于这些自视甚高、在这个世界上横行了几百年的家伙来说,却极其有用。 因为他们的尊严,不允许他们对一个刚刚崛起的“新秀”表示畏惧。 “有何不敢?” 吸血鬼亲王德古拉轻笑一声,仰头将杯中那昂贵的处子血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来,动作极其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领口,仿佛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晚宴。 “在古堡里待了太久,我也正好想换换口味了。” “听说东方的修道者,常年吞吐日月精华,他们的血液里都带着灵气,那种如同醇酒般的味道……一定非常美妙。” 他伸出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满是贪婪的渴望。 “只要他不是真正的神,我就能吸干他。” “砰!” 一声巨响,实木会议桌的一角被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狼人首领沃里克狞笑着站了起来,浑身的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我也要去!我要亲自去撕开那个道士的喉咙!” “顺便,我要在他的道观大殿里撒尿,标记属于我沃里克的领地!” 圣骑士团长亚瑟默默地合上了手中的《圣经》,站起身,一身银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既然是‘异端裁判’,圣光自当同行。” …… 华夏,武当山。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紫霄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但在看不见的信息网络中,暗流早已涌动。 消息总是传得很快。 位于京城的龙组总部,在收到外交照会的第一时间,就识破了西方人的诡计。 这不是访问,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战书! 但是,对方既然打着正大光明的“外交访问”旗号,又是“民间学者交流”,要是华夏官方直接拒之门外,反而显得华夏心虚、小气,甚至会让国际舆论认为那个“全民强身计划”是个骗局。 这是一个阳谋。 进退两难。 陈老这位久经沙场的老人,第一时间拿起了那个加密的红色专线电话,联系了李道玄。 “李真人,情况就是这样。” “那个考察团的名单我们已经分析过了。虽然名义上都是什么大学教授、宗教领袖,但其实里面塞满了神盾局的s级特工,还有西方地下世界的巨头。那个吸血鬼亲王和狼人首领,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教廷更是派出了圣殿骑士团长。” “他们这次来者不善,说是交流,其实就是想砸场子,想通过‘切磋’来试探您的虚实,甚至可能想在直播中让华夏武道出丑。” 电话那头,陈老的语气有些担忧,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毕竟李道玄刚刚经历了一场与南洋巫神的大战(虽然李道玄毫发无伤,但外界普遍猜测这种级别的战斗肯定会有损耗)。 现在让人家带伤上阵,面对这么多西方强者的车轮战,这显然不公平。 “如果您觉得不方便,或者不想理会这群苍蝇,国家可以出面找借口帮您挡回去。就说您在闭关悟道,或者身体抱恙……” 陈老的话语中充满了维护之意。 此时此刻,清微观的后院中。 晨风微凉,吹动着几株千年古松,发出涛声般的声响。 李道玄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道袍,正惬意地躺在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刚刚泡好的“悟道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而在他面前的空地上,一头憨态可掬的大熊猫——圆滚滚,正带着几只开了灵智的小狐狸、小松鼠,在那哼哼哈嘿地练着“第八套广播体操”的……武道改良版。 看起来滑稽,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动与和谐。 听着电话里陈老焦急的声音,李道玄轻轻吹开茶杯表面的浮叶。 然而。 电话那头。 李道玄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反而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朗、淡然,带着一种仿佛置身云端、俯瞰众生的从容。 甚至,还有一种猫看耗子般的戏谑与……冷漠。 “挡回去?” “为什么要挡?” 李道玄抿了一口茶,感受着灵气在唇齿间化开的美妙,悠悠说道: “我们华夏是礼仪之邦,朋友来了有美酒,哪怕是这群带着刀子的‘朋友’,我们也该尽地主之谊啊。” “既然他们不远万里,想来送死……哦不,想来给我们送经验、送西方的‘特产’宝物,我们有什么理由拒绝这份‘厚礼’呢?” “这些西方的异能者,平日里一个个藏头露尾,想找他们当陪练都难。现在自己送上门来,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陈老在电话那头愣住了。 陪练? 把西方最恐怖的黑暗生物当陪练? 这就是修仙者的格局吗? 李道玄放下茶杯,目光穿过层层云雾,仿佛看到了那一架架正在飞越重洋的飞机,看到了那些在机舱里磨刀霍霍的所谓“强者”。 “陈老,您回复他们。” “不需要找任何借口。” “就说我清微观,大门常打开,欢迎全世界的‘朋友’来做客。” “而且,请转告他们,既然是切磋,那就别拘泥于形式,我这里地方大,随时欢迎他们——一起上。” 挂断电话。 李道玄随手拿起放在石桌上的平板电脑,那是他用来查看直播后台数据的。 他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因为动作不到位,正在互相打闹、用屁股把对方撞倒的圆滚滚和新收的几个记名弟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犹如宝剑出鞘。 “神盾局?吸血鬼?教廷?”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化外蛮夷,仗着那点微末的异能,也敢来我华夏撒野?” “真以为现在的华夏,还是百年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华夏吗?”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正好,贫道的这些弟子们最近修炼刚入门,空有一身力气没处使,正缺几个皮糙肉厚、打不坏的活靶子当沙包。” “既能立威,又能教学,还能给直播间涨涨人气,一举三得。” 李道玄再次点开了直播间。 虽然还没开播,但黑屏的直播间里依然有数百万人在蹲守聊天,弹幕密密麻麻,都在讨论这次西方考察团的事情。网友们既愤怒又担忧。 这一次,他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发布长篇大论。 他只是简单地、从容地修改了直播间的标题。 几秒钟后。 原本还在激烈争吵的弹幕突然停滞了一瞬。 随后,整个网络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彻底沸腾了! 那个标题,不仅是一个预告,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即将到来的西方强者脸上—— 【预告:明日巳时,有西方‘马戏团’来访,贫道将现场直播——训狗!】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考察团 武当山脚,今日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原本这里应当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的景象。作为如今华夏修炼界当之无愧的圣地,每日不远万里赶来清微观求道拜师、或是仅仅只为瞻仰仙颜的游客信众,早已将这偌大的山门广场填得水泄不通。往日里,这里充斥着小贩的叫卖声、信徒的诵经声以及游客的惊叹声,红尘烟火气与缥缈道韵交织,蔚为壮观。 可此刻,这片巨大的广场却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万年玄冰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连平日里不知疲倦鸣叫的夏蝉,似乎都感受到了某种恐怖的压抑,哪怕趴在树梢上也一声不敢吭。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水银,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呼吸都感到困难。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一股压抑到了极致的愤怒,还有几分敢怒不敢言的深深憋屈,死死地盯着广场中央的那一群不速之客。 那是一支打着“国际文化交流考察团”旗号的特殊队伍。 虽然人数不多,统共只有几十个人,但他们身上的气场,却嚣张得简直要上天,仿佛他们并非是作为客人来此拜访,而是作为高高在上的君主来巡视这片蛮荒之地。 他们没有排队。 也没有像其他虔诚的求道者那样,在传说中能够照见本心的“问心路”前诚惶诚恐地等待考验,更没有对这片充满神迹的土地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敬畏。 这群人直接开着几辆经过重度防弹改装、车头挂着特殊外交牌照的加长黑色林肯,无视了广场外围的隔离墩,一路横冲直撞,在那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中,硬生生地冲到了那被终年不散的迷雾所笼罩的护山大阵之前! 车轮在圣洁的青石板上留下了几道丑陋的黑色刹车痕,像是为了故意羞辱这片土地一般。 车门打开。 一群奇形怪状、气息阴森,明显不是善茬的家伙走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身材瘦削高挑,穿着一身极其考究、剪裁得体的中世纪黑色燕尾服,胸前的口袋里甚至还插着一朵早已枯萎却依旧鲜红欲滴的玫瑰。他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乌木手杖,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刚从停尸房里拿出来的白纸,皮肤下不仅没有一丝血色,甚至连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但诡异的是,他的嘴唇却红得吓人。 那种红,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仿佛刚刚生啖了血肉,嘴角还残留着那种令人心悸的猩红,红得妖异,红得让人看上一眼就遍体生寒。 他举止看似优雅到了极致,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做作,仿佛是在演一出古典的话剧。 那苍白如鬼爪的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水晶高脚杯,里面摇晃着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挂杯极厚的……粘稠液体。 一股淡淡的、却极具穿透力的血腥味,随着山间呼啸的风,缓缓飘散开来,瞬间掩盖了原本广场上淡淡的檀香味。 他就是这次所谓考察团的团长,来自西方黑暗议会早已隐世数百年的古老血族亲王——德古拉十三世! 在他身后,站着两道身影,宛如他的左右护法,却又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 左边一人,身形如同铁塔般巍峨,浑身包裹在铭刻着繁复花纹的银色重甲里,那铠甲不知是什么材质打造,哪怕是在白天也散发着微弱却刺眼的白光。他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和一张宛如希腊雕塑般坚毅的脸庞,眼神高傲且冷漠。 这是梵蒂冈教廷圣殿骑士团的现任团长,被誉为“神之右手”的亚瑟。 而右边那个,画风则突变得更加野蛮。那是一个佝偻着身子、脊背高高隆起如同驼峰的怪人。他浑身散发着野兽般浓烈的腥臭味,满脸的络腮胡子浓密得连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绿油油凶光的兽瞳,偶尔张嘴,还能看到那森白交错的獠牙。 这正是来自西伯利亚冰原的狼人首领,绰号“撕裂者”的沃里克。 除了这三大巨头,剩下的几十个黑衣保镖,也个个气息悠长,双目神光内敛,赫然都是漂亮国神盾局里精挑细选的精英异能者。 这阵容,若是放在西方的地下世界,足以让任何一个小国家的政权在瞬间崩溃,甚至足以发动一场小型的局部战争! “这就是那个……被吹嘘成东方神迹的华夏第一仙山?” 德古拉十三世微微仰起头,用那双充满傲慢、轻蔑与审视的猩红眸子,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眼前被白雾笼罩的山道,眼神中没有丝毫敬意。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旋转,然后优雅地抿了一口那明显不属于人类饮料的“红酒”。 那粘稠的液体染红了他的尖牙,让他嘴角的弧度看起来更加森然讥讽。 “环境倒是还可以,空气也算新鲜,只可惜……” 他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太小家子气了。” “真是……故弄玄虚。” “那个叫李道玄的小家伙,就是躲在这里面,不敢出来见人吗?” 他的声音明明不大,也不见他如何嘶吼,却透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阴冷穿透力,像是无数只细小的冰冷毒蛇,清晰无比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仅如此,通过广场外围那无数个正在架设的直播镜头,这句话瞬间传到了全世界数十亿观众的耳朵里。 瞬间! 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中的各大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如洪水般爆发,密密麻麻地遮蔽了整个屏幕。 “卧槽!这老外谁啊?口气这么大?叫李真人‘小家伙’?!” “那是吸血鬼!绝对是传说中的吸血鬼!你看他那个鬼样子,还有他喝的那个东西,绝对是人血!” “妈的!这里是华夏!是武当山!不是他们西方那种阴森森的古堡!这帮人想干什么?踢馆吗?” “气死我了!什么国际考察团,这就是来挑事的!摆明了是看咱们修炼界刚起步,想来下马威!” “道长呢?怎么还不出来收拾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子?!” 广场上的气氛剑拔弩张。 负责外围接待的,是清微观俗家附属家族苏家的老管家。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者,此刻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背后的衣衫都湿透了。 面对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怪物,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想到身后那座代表着华夏尊严的道观,他还是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尽管僵硬但还算得体的礼貌笑容,拱了拱手。 “几位尊贵的远方客人,这里是清微观的山门重地。按照我家真人的规矩,无论是谁,无论身份多么显赫,都要先步行过问心路,经受心性考验,才能……” “规矩?” 德古拉十三世甚至连头都没转一下,直接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这个老管家一眼,仿佛对方只是脚边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连让他注视的资格都没有。 “凡人的规矩,也配用来束缚伟大的神灵?” 德古拉的声音猛然提高了一个八度,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裁决意味。 “我们这次不远万里而来,是给那个小道士面子,是带着西方先进的超凡文明,来指导你们这种落后、野蛮且低效的修炼体系的。” “这是神的恩赐,你们不懂得跪下感恩也就罢了,还敢跟我谈规矩?”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猛地一沉,原本优雅的面具瞬间撕裂,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让他滚出来迎接!” “否则,本王不介意拆了这破山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德古拉十三世身后的黑色披风猛地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轰——!!!”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如同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周围的温度在这一刻骤降至冰点,地面上的落叶被这股气浪卷起,在半空中瞬间粉碎。 筑基后期! 甚至是无限接近筑基大圆满的强悍威压! 要知道,在灵气刚刚复苏的现在,除了李道玄这个身怀外挂的变态,筑基后期已经是地球上目前已知的天花板战力了! 尤其是吸血鬼这种受到诅咒却又得天独厚的黑暗生物,他们拥有恐怖的肉身恢复能力、近乎不死的生命力和诡异莫测的血魔法,实战能力甚至能硬刚普通的人类金丹修士! 砰砰砰! 在这股毫不收敛的恐怖威压之下,首当其冲的苏家管家和几个试图上前阻拦的保安,直接像是被疾驰的卡车撞击了一般。 他们的胸骨发出一阵清脆的断裂声,整个人直接被震得飞了出去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张口就是一大团鲜红的血液! “噗——” 老管家面如金纸,指着德古拉的手指剧烈颤抖:“你……你们……” “真是不堪一击。” 周围的求道者们虽然愤怒得眼睛通红,恨不得冲上去拼命,但在这种超越了生命层次的恐怖力量面前,所有人都被压得双腿发软,连气都喘不过来,一个个面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这是来自于生命本能的恐惧。 “哈哈哈!” “这就是东方的男人吗?简直比法国庄园里负责挤奶的娘们还要软弱!” 站在德古拉身后的狼人首领沃里克,看到这一幕,发出了一阵刺耳且粗鲁的狂笑声,那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德古拉,别跟这群蝼蚁废话了,浪费时间。” 沃里克舔了舔那锋利的爪子,眼中满是嗜血的渴望:“既然他们把门藏在这些装神弄鬼的雾气里,那我们就直接飞上去!” “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东方道观,到底能不能挡住我们西方的利爪!” 德古拉微微点头,将手中那昂贵的水晶高脚杯随手往地上一扔。 啪! 一声脆响,玻璃粉碎,殷红如血的酒液洒了一地,如同对这片道教圣地最赤裸的亵渎。 “也好。” “既然主人不懂礼貌,那就让我们这些做客人的,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好好上一课吧。” 德古拉整理了一下领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 呼——! 德古拉的身影瞬间崩溃,化作了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红雾! 紧接着,在那红雾之中,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吱吱”声响起。 成百上千只只有巴掌大小、双眼猩红、獠牙锋利的吸血蝙蝠,从那血雾中尖叫着冲了出来! 它们汇聚在一起,遮天蔽日,仿佛是一阵红色的死亡旋风,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硬生生地冲进了那“问心路”的迷雾阵法之中! “小小的迷幻阵法,也想拦住本王?简直是做梦!” 德古拉那猖狂且充满自信的笑声,层层叠叠地从空中传来,在山谷间回荡。 凭借着筑基后期的强大实力,以及吸血鬼特有的超声波天赋,他竟然真的在一定程度上无视了视觉的干扰,硬生生地抗住了外围阵法的迷惑效果,如同一支血色的利箭,笔直地向着半山腰冲去! 那红色的蝙蝠云在白色的仙雾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澈的水池,正在疯狂地侵蚀着这片净土。 下方的直播间里,亿万华夏网友看到这一幕,气得肺都要炸了。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这是打脸啊!直接无视护山大阵硬闯?这是把咱们华夏修炼界的脸按在地上踩啊!” “道长呢?道长快出手啊!难道真的看着这洋鬼子踩在我们头上拉屎?!” “完了……难道网上的那个传言是真的?道长上次闭关其实是受了重伤走火入魔,现在根本没有战斗力了?” 悲观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网络上迅速蔓延。 眼看着那团嚣张至极的血色蝙蝠云就要冲破最后的迷雾屏障,飞上半山腰的真武大殿。 德古拉的笑声也越发得意。 然而。 就在这时! “吼——!!!!!” 一声充满了无上王霸之气、足以震碎耳膜、让百兽臣服的恐怖虎啸,如同九天之上的晴天霹雳,骤然从那云深不知处炸响! 这一声虎啸,不仅仅是声音大那么简单。 它其中更夹杂着一种来自于远古血脉、来自于灵魂层面的绝对压制与战栗感! 那是兽中之王的咆哮!那是杀伐之神的怒吼! 原本还在狂笑、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德古拉,在那声浪袭来的瞬间,动作猛地一僵。 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蝙蝠,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老鼠一样,竟然在空中失去了控制,开始惊慌失措地乱飞、甚至互相撞击。 下一秒。 所有人抬起头,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在那云端之上,在那金色的阳光照耀之下。 云层轰然炸开! 一头体型足有成年水牛般巨大、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毛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巨兽,正居高临下地俯瞰众生。 它背上生着一对宽大威武的双翼,每一次扇动都带起阵阵狂风。 那赫然是一只——插翅白虎! 小白! 曾经的那只蠢萌小老虎,如今在生命源液的浇灌和李道玄不计成本的高阶丹药喂养下,早就已经彻底脱胎换骨了。 它现在的实力,早已稳稳地站在了筑基后期,而且是那种肉身强横无匹、法术更加恐怖的双修极品妖兽! 尤其是,它体内觉醒的那一丝上古神兽白虎的血脉,让它天生就掌控着天地间最至刚至阳的力量——雷霆! 它那双充满神性的琥珀色眼睛里,闪烁着不屑与威严,仿佛看着一群跳梁小丑。 “滋啦——!” 小白根本没有半句废话,它只是悬浮在半空,威风凛凛地抖了抖身躯。 随即,它的双眼之中骤然闪烁起湛蓝色的刺目电弧。 它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下方那团让人作呕的红色蝙蝠云,猛地喷出了一道……粗大无比的雷霆光柱! 轰!!! 那不是普通的凡雷。 那是带着淡金色的——庚金神雷! 五行之中,金主杀伐! 雷霆更是专破一切邪煞污秽! 这一击,如同天罚降世! “什么鬼东西?!” 化身蝙蝠群的德古拉大惊失色,他在看到那雷光的瞬间,灵魂都在颤抖。 吸血鬼作为黑暗生物,天生最惧怕的便是阳光与雷霆,更何况这雷霆之中还蕴含着神兽白虎那足以撕碎一切的恐怖庚金之气! 这是完完全全的属性克制! “不!!!” “血盾!该死的,快聚血盾!” 德古拉发出尖锐刺耳的惊叫,想要重新凝聚人型,调动全身的魔力进行防御。 但,太慢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世间还有什么速度,能快得过雷霆? 就在他刚刚聚起一层薄薄血光的瞬间,那道带着毁灭气息的雷柱已经到了。 轰隆——! 粗大的雷光,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一团刚刚凝聚出一半的模糊人影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着。 “啊!!!!” 一声比杀猪还要惨烈一百倍、充满了绝望与痛苦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武当山脉。 半空中瞬间爆开了一团巨大的血雾火花,绚烂而残忍。 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紧接着。 一个黑乎乎、冒着烟的东西,像是个破布麻袋一样,彻底失去了飞行的能力,从天上笔直地、自由落体般掉了下来。 咻—— 砰! 那个黑东西重重地砸在了广场最为显眼的空地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厚实的水泥地面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全场死寂。 片刻后,烟尘散去。 众人伸长了脖子定睛一看,随即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大坑之中,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位身穿燕尾服、举止优雅、自诩神灵的亲王影子? 那位“尊贵”的德古拉亲王,此刻就像是一块黑炭。 那身考究昂贵的燕尾服已经成了几缕挂在身上的乞丐装,露在外面的皮肤焦黑一片,皮开肉绽。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已经被电成了时髦的爆炸头,正冒着滋滋的白烟。 他如同一条死狗般趴在坑里,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那双引以为傲的猩红眼珠翻白,嘴里正大口大口地吐着带着黑烟和血丝的白沫子。 一爪! 仅仅是一击! 仅仅是一声虎啸,一道雷霆! 那个之前不可一世、仿佛要毁灭世界的吸血鬼亲王,就被李道玄养的一只宠物…… 直接秒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就是单方面的碾压,是降维打击! “我的天哪……” “这……这是小白?!这特么是神兽吧?!真的是神兽白虎啊!” “爽!太特么爽了!让你装逼!让你喝血!被电成傻逼了吧!这就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吸血鬼还敢往雷口上撞?”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还神灵?道长甚至都没有出手,关门放虎就解决战斗了?” 直播间里瞬间沸腾,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变成了无尽的狂欢,无数网友爽得头皮发麻,打字的手都在颤抖。 “西方强者?就这?就这?!” “看来西方的吸血鬼也怕咱们东方的电啊!” 弹幕上全是整齐划一的嘲讽与“666”。 而在广场上,剩下的那群西方考察团成员,此刻一个个脸色铁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己方最强战力之一、活了几百年的德古拉亲王,竟然连对方真人的面都没见到,甚至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碰到,就被一只看门的畜生给干趴下了?! 这对于高傲的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尤其是狼人首领沃里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有些畏惧天上的那头神兽。 而那位圣殿骑士团长亚瑟,脸色最为难看。 “孽畜!好大的胆子!” 一声正义凛然的怒吼,打破了场上的沉默。 只见那个浑身银甲的圣殿骑士团长亚瑟,猛地踏前一步,将地面踩出一道裂纹。 “锵——!” 他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宽大的、镶嵌着圣石、散发着浓郁神圣气息的十字巨剑! 这一刻,他身上的圣光骤然暴涨,如同一轮小太阳般刺得人眼睛生疼,一股神圣却霸道的威压再次席卷全场。 他用剑尖直指空中的小白,眼神冰冷如铁: “竟敢伤害尊贵的国际友人,这就是你们东方的待客之道吗?!” “这头充满邪恶气息的魔兽,必定是魔鬼的化身!” “今日,我亚瑟便代表全能的主,净化你这只邪恶的魔兽,还这片土地一个朗朗乾坤!”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圣骑士出手,圆滚滚首秀 亚瑟愤怒了。 作为教廷最年轻、也最有天赋的圣殿骑士团长,他的信仰无比纯粹。虽然他和德古拉这种黑暗生物互相看不顺眼,但此刻他们代表的是整个西方超凡界的脸面! 德古拉被一只老虎像拍苍蝇一样拍下来,打的不仅仅是血族的脸,更是他们“联合考察团”的脸。 如果不找回这个场子,如果不将这只名为“小白”的巨虎当众斩杀,所谓的西方诸神威严,所谓的超凡联盟,在今日之后将彻底沦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所有看着直播的西方民众,都会对他们的信仰产生崩塌般的质疑! 他不能退,也不允许自己退。 “渎神者,必须接受净化!” 伴随着一声充满了神圣威严的暴喝。 “神圣打击!” 亚瑟高高举起手中那柄传承了数百年的十字巨剑。 一刹那。 他那厚重的银白板甲之下,原本蛰伏的能量如同火山喷发,爆发出如同太阳般耀眼的乳白色光芒。 光芒万丈,刺得周围的人几乎睁不开眼。 这是纯粹到极致的信仰之力! 是西方教廷积累了千年的“圣光”! 在那些古老的羊皮卷传说中,这种源自天堂的圣光是一切异端、污秽和黑暗生物的绝对克星。 它不仅仅是物理层面上的高温灼烧,更是灵魂层面上的直接抹杀。 哪怕是地狱深处最强大的恶魔领主,若是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这等强度的圣光之下,顷刻间也要灰飞烟灭,连渣滓都不会剩下。 此刻的亚瑟,整个人都仿佛沐浴在流动的光浆之中。 他的双目因为充盈的圣力而变成了纯白之色,看不到瞳孔,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 他大步流星,每一步踩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都会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坚硬的石板在他脚下如同酥脆的饼干般碎裂,随后化作焦黑的齑粉。 那是圣光外泄造成的高温碳化! 气势惊人! 他就这样拖着如同彗星尾巴一般的光焰,朝着盘旋在低空的小白冲去。 “主说,要有光!” “于是便有了光!” “主说,黑暗必将在光明前消散!” 亚瑟的声音变得宏大而重叠,仿佛有无数人在虚空中与他一同吟唱,如同神棍一般高呼着经文,带着一种令人不得不臣服的强行意志。 他手中的十字巨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柄光剑。 “死吧,东方的恶魔!” 巨剑猛地挥出! 轰隆—— 空气被剧烈压缩、撕裂,发出一声爆鸣。 一道足有十米长的巨大光刃,脱剑而出。 那光刃周围缠绕着细密的白色闪电,带着足以融化钢铁的灼热高温,更带着教廷数千年来“净化一切”的霸道意志,狠狠斩向半空中的小白。 这一击,足以劈开一座小楼! 所有的西方代表团成员,包括那位一直没出手的独眼局长,此刻眼中都露出了狂热与期待。 这可是圣骑士团长的全力一击! 没有人能正面硬抗这种精神与物理的双重打击! 然而。 作为目标的当事人……不,当事虎。 小白悬停在半空,巨大的虎眼中流露出一丝极其人性化的……疑惑。 甚至,还有点想笑。 它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很强,也充满了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排他性。 但是…… 为什么感觉没有什么威胁呢?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对着恐龙张牙舞爪的小野猫,虽然看着挺凶,但那种杀气对于食物链顶端的王者来说,毫无意义。 小白只是稍微侧了侧身子,甚至连体表那层常年流转的紫宵神雷护盾都没怎么加强。 它只是微微鼓动了一下体内的先天庚金之气。 下一秒。 “滋滋……” 那道气势汹汹、仿佛能开天辟地的圣光剑气,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小白的身上。 光芒瞬间淹没了那巨大的虎躯。 “成了!” 西方的直播间里,无数信徒兴奋地跳了起来。 “这就是主的威能!” “哈哈,那只老虎一定已经被烧成灰了!” “什么东方护山神兽,在圣光面前就是一只烤猫!” 然而,欢呼声才刚刚响起,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因为那漫天的光芒散去了。 并没有想象中焦黑的尸体,也没有痛苦的哀嚎。 原本的小白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甚至…… 更加光彩照人了! 那恐怖的圣光打在它那如雪缎般的皮毛上,就像是温水泼在了最顶级的防水雨衣上。 除了将它身上原本就雪白的皮毛照耀得更加晶莹剔透,甚至连一根最为细软的腹部虎毛都没有烧焦! 那足以净化吸血鬼伯爵的圣力,此刻仿佛变成了美发店里那种用来烘干头发的柔光灯。 小白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仿佛在享受一场免费的全身光疗spa。 为什么? 亚瑟和西方人根本不懂东方的修炼体系。 他们以为小白是类似“魔兽”的存在。 殊不知,小白是灵兽! 它是日夜在武当山聆听大道真言,吸收天地日月精华,更是拥有着上古神兽白虎血脉的祥瑞之兽! 在东方的概念里,这叫“瑞兽”,是天地正气的化身。 它身上哪来的邪恶气息? 它体内流淌的是浩然正气,它吞吐的是日月精华,它的一身正气甚至比那个满脑子杀戮和偏见的亚瑟还要浓郁百倍! 这圣光专克黑暗生物、亡灵、恶魔。 因为属性相克,所以伤害加倍。 但是打在至阳至刚、浑身祥瑞之气的东方神兽身上? 对不起,那就是纯粹的光系法术,甚至因为属性过于接近(都是正能量),不仅没有伤害,甚至还有点“补”! 就像你拿强力手电筒去照太阳,能把太阳照瞎吗? 不能,只能是给太阳稍微增加了一点点亮度,甚至还带点暖洋洋的按摩效果。 “吼——?”(就这?) 小白发出一声轻蔑的低吼。 那种不屑,那种仿佛在看傻子的眼神,通过高清摄像头,毫无保留地传达给了全世界。 它甚至还在半空中极其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那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四肢,最后不急不慢地甩了甩那根如同钢鞭一般的尾巴。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全球舆论。 华夏这边的弹幕,更是如洪水般爆发,笑喷了所有人。 “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圣光?” “笑死我了,这是哪家洗浴中心的搓澡服务?看着我都想去来一套了!” “我看是光污染吧!小白表示这美白灯光不错,下次能不能调暖色调?” “圣骑士懵逼了:我的挂怎么失灵了?导演剧本不对啊!” “专业不对口啊兄弟!你拿打鬼的技能去打神兽,脑子瓦特了?这是瑞兽!是祥瑞!懂不懂什么是祥瑞?” “小白:谢谢啊,正好最近觉得毛色有点暗沉,免费做了一次光子嫩肤。” 亚瑟也懵了。 彻底懵了。 他维持着劈砍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在那里,就像是一尊滑稽的雕塑。 看着毫发无伤、甚至还有点享受的小白,他一直以来坚如磐石的信仰,第一次产生了如同地震般的剧烈动摇。 “不……不可能!这是主赐予的力量!怎么可能无效?!” “教皇陛下说过,圣光之下,万邪不侵,这明明是一只野兽,一只妖魔,为什么它不怕?” 他的双眼瞬间充满了血丝,极度的震惊转为了极度的羞愤。 他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如果不杀了这只老虎,从此以后,圣殿骑士团的荣耀将在他手中终结! “一定是因为你这恶魔披着伪装!” “你这该死的东方邪祟!竟然能欺骗圣光的审判!” “既然普通净化不行,那我就用这一招!” “审判!我要用终极审判!” 亚瑟恼羞成怒,彻底失去了理智。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要挽回颜面! “燃烧吧,我的生命!以我之血,以此残躯,恭迎圣灵降临!” 他开始疯狂地念诵着禁忌的咒文。 轰—— 一股惨烈而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他在疯狂地燃烧体内的生命力! 那银白的盔甲因为承受不住体内暴涨的能量,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缝隙中喷射出血色的光焰。 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光人,脚下的地面都在这股能量风暴中开始熔化。 手中的十字巨剑更是迎风见涨,瞬间膨胀到了数丈大小,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波动,剑身周围的空间甚至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细小裂缝。 他准备发动自杀式的攻击! 这股气息之强,甚至让远处武当山的护山大阵都微微泛起了涟漪。 “不好!这洋鬼子要玩命!” 围观的群众和武警纷纷色变,下意识地后退。 小白也被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惹烦了。 它原本只是想看个乐子,没想到这小蚂蚁还真想咬人? 它不再保持那种慵懒的姿态。 “吼!” 虎啸声中,双眼中雷光瞬间凝聚,那一身柔顺的皮毛下,一块块如同花岗岩般的肌肉瞬间绷紧。 恐怖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一只巨大的虎爪从肉垫中弹出,闪烁着如同利刃般的寒光。 正当小白准备给这个亮瞎眼的“灯泡人”来一下狠的,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物理超度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虎一人即将碰撞的瞬间! 突然。 “嘤——!!!” 一声娇嫩中带着几分急切,又有些憨憨的、极具穿透力的叫声,突兀地从上方的山道上传来。 紧接着。 众人只觉得头顶猛地一黑,连阳光都被遮蔽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半空之中,出现了一个不明飞行物。 那是一个黑白相间的、圆滚滚的巨大肉球。 它仿佛是一颗刚刚出膛的重型炮弹,又像是一颗从外太空坠落的陨石。 带着那种撕裂空气的呼啸风声,从几十米高、近乎垂直的陡峭山坡上…… 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掉了下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等等……那是什么? 黑眼圈?白肚子?黑耳朵? 那是一只…… 大熊猫?! 没错!正是圆滚滚! 自从上了武当山,这小家伙过的那叫一个神仙日子。 这几天吃得好睡得好,每天不是啃灵竹就是喝灵泉,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比起刚上山时,它足足胖了得有两圈! 此刻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充气充得快要爆炸的大皮球,每一根毛发都油光水滑,充满了富态。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单纯。 它本来是在半山腰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啃竹子的。 结果听到下面的动静,听到了小白那声虎啸,出于旺盛的好奇心,它就把圆圆的大脑袋探出来想看热闹。 结果…… 低估了自己的体重,也高估了重心的稳定性。 脚下一滑。 直接……滚了下来! 这可是几十米的高空! 但它毕竟不是普通的熊猫。 它是李道玄带上山的,体内早就觉醒了上古神兽“食铁兽”的血脉。 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战斗本能却是一等一的。 在空中自由落体翻滚的过程中,狂风呼啸过耳畔。 它那不太灵光的脑袋里,突然福至心灵。 一道灵光闪过。 它想起了李道玄之前无聊时,拿它当球踢,教过它的一种运用自身重力和气息流转的特殊法门。 当时主人是这么说的:“滚滚啊,你这一身肉不能白长,关键时刻,这一身膘就是最强的武器,这叫泰山压顶,懂不懂?” 懂不懂不知道,但身体记住了。 它没有惊慌,没有乱叫。 反而是在空中熟练地抱住了脑袋,蜷缩起了四肢,把自己缩成了一个更圆、更紧实的肉团。 “嗡——” 奇异的景象出现了。 一层淡淡的、但却极其坚韧的黑白两色光晕,不知何时覆盖在了它的皮毛上。 阴阳二气流转,仿佛是一个天然的太极图。 虽然它自己并不知道这招叫啥。 但在旁人眼里,这就叫—— “千斤坠·熊猫版·彗星撞地球!” 此时此刻。 下方的亚瑟,正处于施法的关键时刻,也就是所谓的“前摇”阶段。 他突然感觉头顶传来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甚至比面前的那只老虎还要直接、还要沉重! 什么东西? 新的敌人? 难道是传说中的东方龙? 他下意识地中断了施法,猛地抬起头。 然后。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并没有看到什么神圣的巨龙,也没有看到什么恐怖的法宝。 他只看到了一个越来越大、遮天蔽日、黑白分明的…… 巨大且毛绒绒的屁股! 那屁股周围,似乎还扭曲了重力场。 带着一股不可阻挡、无法违逆的大地之势,向他当头砸来。 “谢特!这是什么鬼……” 亚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绝望和不可置信的尖叫。 下一秒。 画面定格。 砰——!!!!!!!!!!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仿佛巨锤砸击地面的巨响,在广场上轰然炸开。 没有华丽的光效,只有纯粹的、极致的物理撞击声。 整个青石铺就的广场地面,都在这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掀起了一阵狂风,无数碎石和烟尘冲天而起。 所有人都被震得站立不稳。 所有看着屏幕的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就连飞在空中的小白,都被这一幕震得瞪大了眼睛,差点忘了扇翅膀掉下来。 好家伙。 这是谁家投放的生物武器? 足足过了好几秒。 等漫天的尘烟稍微散去一些。 一副极具视觉冲击力、极其滑稽、但又无比震撼、甚至可以说是荒诞的画面,清晰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只见广场中央。 一个巨大的深坑已经形成,四周是蛛网般密集的裂纹。 而在深坑的最中心。 我们的圆滚滚,正四仰八叉地坐在地上,看起来一脸的呆萌和无辜。 它正有些茫然地挠着自己毛茸茸的大脑袋,那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究竟是怎么下来的。 而在它那个硕大无比、肉嘟嘟、充满了弹性的屁股底下…… 并没有什么柔软的草垫子。 也没有什么凳子。 只有一个已经完全陷进了地里,与泥土和碎石融为一体的人形物体。 那身曾经代表着圣殿骑士团最高荣耀、据说经过主教祝福的银白铠甲,此刻已经严重变形,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只能隐约看到两只穿着铁靴的腿,还露在外面,并没有被屁股完全覆盖。 此刻,那两条腿正在无意识地、无力地抽搐着。 一下。 两下。 不动了。 什么圣光? 什么审判? 什么燃烧生命的自杀式攻击? 在这一记单纯、朴实、却蕴含了极致重力加速度+神兽食铁兽吨位+阴阳二气加持的一屁股“坐杀”面前…… 全部变成了笑话!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一屁股,教你做人! 圆滚滚似乎感觉屁股底下有点硌得慌,不太舒服。 “嘤~” 它不满地叫唤了一声,稍微挪了挪那巨大的屁股,然后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它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了那个被自己硬生生坐成了“二次元纸片人”的铁罐头。 “嘤?”(咦,这是谁掉的垃圾?这么不讲卫生?) 它当然不知道这是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圣骑士。 它只对地上发光的东西感兴趣。 它的目光,突然被旁边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亚瑟手中的圣剑。 虽然在刚才的撞击中,这把剑已经被坐弯成了九十度,像个回旋镖一样凄惨,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微光,那是某种高级金属特有的光泽。 食铁兽的本能,让圆滚滚瞬间两眼放光。 那是食物的香气! 它迈着内八字的步子,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过去。 然后用那看似笨拙实则灵巧的爪子,在废墟里扒拉了两下,捡起了那把已经变成了废铁的“圣剑”。 它拿到鼻端闻了闻。 嗯,这就是金属的芬芳!是上好的玄铁味道! 这可比山上那些普通的铁栏杆香多了! 然后。 就在此时,当着全世界十几亿观众的特写镜头面前。 在这严肃的战场上。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圆滚滚张开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大嘴,露出了几颗锋利的犬齿。 然后像是吃脆饼干一样,极其轻松、毫无阻碍地…… 一口咬掉了那把西方教廷传承了数百年、号称削铁如泥、坚不可摧的圣剑的剑尖! “咯吱咯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传来。 火星子从它嘴里溅射出来。 圆滚滚嚼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了那种吃到了顶级美食的幸福表情,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嘎嘣脆,鸡肉味。”(脑补配音) 这一刻。 天地之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现场的几千人没人说话。 全球观看直播的屏幕前,也没人说话。 甚至连那滚动的弹幕,都出现了长达整整三秒的诡异空窗期。 似乎全世界的大脑都在这一刻宕机了。 这一幕太过于魔幻,太过于超现实,以至于让人甚至忘记了呼吸。 紧接着。 仿佛是一颗核弹被引爆。 轰——!!!! 那是爆发式的疯狂刷屏,是全球观众理智崩塌后的狂欢。 “我草草草草草!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 “妈耶!这就是传说中的功夫熊猫吗?!” “这屁股……太销魂了!这一屁股简直是天外飞仙啊!一屁股坐死一个全副武装的圣骑士?!牛顿看了都要掀棺材板鼓掌!” “那可是圣剑啊!那是梵蒂冈博物馆里的藏品啊!削铁如泥的神器啊!它……它竟然当零食吃了?!就像吃辣条一样轻松?!” “楼上的你是不是傻!这可是大熊猫!这可是蚩尤大神的坐骑!学名是什么?食铁兽啊!!古人诚不欺我!它真的是吃铁长大的啊!”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这就是西方的高手?先是被老虎当苍蝇拍,现在被熊猫当人肉坐垫?你们是来搞笑的吗?” “神盾局脸都要绿了吧?这一届考察团,全军覆没!” 这一刻,什么西方威严,什么圣骑士的荣耀,什么神盾局的深不可测。 全都在圆滚滚这惊天动地、充满喜感却又恐怖至极的一屁股之下…… 碎成了一地渣渣,连拼都拼不起来! 那个独眼局长,此刻脸色已经不是铁青了,那是惨白。 他的手在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华夏底蕴,竟然连一只负责卖萌的动物都这么变态! 而就在这时。 仿佛是嫌这脸打得还不够响。 一个淡然、慵懒,仿佛刚刚睡醒,却又带着一种俯瞰众生般无尽嘲讽的声音,从高耸入云的山顶道观中,通过护山扩音阵法,悠悠地传了下来,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这就是你们西方供奉的神?” 声音不大,却如黄钟大吕,震慑人心。 “就这?” 那只有两个字的简短反问,却充满了最极致的轻蔑。 “连贫道养的一只……整天只会混吃混喝、负责卖萌的宠物都打不过?” “也敢来我武当山……狺狺狂吠?!”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李道玄出场,一眼镇压 耻辱。 绝对的耻辱。 广场上,仅剩的那几个还能站着的“考察团”成员,此刻已经是进退两难。 曾经那些在西方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却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特大台风的难民,衣衫褴褛,瑟瑟发抖。 最强的吸血鬼亲王德古拉伯爵,那个号称拥有不死之身、曾在二战时期独自摧毁过一个装甲师的恐怖存在,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撅着屁股倒在土坑里。 他口中吐出的白沫混杂着泥土,引以为傲的蝠翼被撕得粉碎,像是被顽童扯坏的破雨伞一样挂在背上,时不时还会因神经反射而抽搐一下。 信仰最坚定的圣殿骑士团团长,那个一身圣光号称“物理免疫”的铁罐头,已经被那个看上去憨态可掬的大熊猫一屁股坐成了二维平面。 即便深陷泥土之中,依然能听到那一身昂贵的符文铠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一击“泰山压顶”到底有多么沉重。 剩下的人里,那些神盾局花重金培养的s级异能者们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他们的眼神中,那种初来乍到时“我们要给东方土著一点教训”的高傲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绝望。 不管是控火者、冰霜法师还是心灵念力大师,此刻都在极力收敛自己的气息,生怕呼吸声稍微大一点,就会引起前面那两头凶兽的注意。 那哪里是宠物? 那分明就是披着兽皮的上古魔神! 如果连亲王和团长这种级别的顶尖战力都被当成玩具一样碾压,他们现在冲上去,除了给对方的食谱增加一点花样之外,没有任何意义,纯粹是送菜的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仿佛一块沉重的铅块压在所有人心头。 唯有那个来自北欧冰原的狼人首领沃里克,还在死撑。 他是芬里尔狼族的后裔,体内流淌着北欧神话中灭世魔狼的稀薄血脉。 他是狼人,天性狂暴,嗜血如命,越是绝境,越能激发他体内潜藏的凶性。 看到同伴如此惨状,一种被羞辱的愤怒在他胸腔中剧烈燃烧,那是野兽尊严被践踏后的疯狂反扑,这股疯狂彻底压倒了理智,甚至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 “该死的东方……” “我们是神的后裔!我们怎么能输给一群动物!” “我要杀光你们!哪怕是死,我也要拉着这一山的人陪葬!!!” 沃里克的喉咙深处发出阵阵低吼,那是引擎轰鸣般的暴怒前奏。 下一秒。 “嗷呜——!!!!” 一声凄厉而又残暴的长嚎响起,声波如肉眼可见的涟漪,瞬间震碎了周围地面的青石板。 沃里克的身体开始发生剧变。 那是一种极其违背生物学的恐怖画面。 他的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脊椎像是充气的怪蟒一般疯狂拉伸,原本只是稍微有些佝偻的人类身躯,瞬间膨胀到了三米多高。 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在这一刻变成了累赘,伴随着“嗤啦”几声脆响,布料漫天纷飞。 西装被撑爆后,露出的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那一身钢针般坚硬、泛着金属冷光的灰色长毛。 那些长毛在风中根根竖立,犹如一件天然的刺猬战甲,防御力甚至超过了普通的防弹衣。 他的肌肉像花岗岩一样隆起,每一块肌肉里都蕴含着足以撕裂坦克的恐怖爆发力。 他的面部骨骼开始扭曲、拉长,人类的五官特征迅速消退。 嘴巴极度凸起,两排泛着森冷寒光的獠牙暴涨而出,滴答着充满腐蚀性的唾液。 双眼变成了充满杀戮欲望的幽绿色,那是来自地狱的鬼火,仅仅是对视一眼,就足以让普通人心胆俱裂。 这就是完全体形态的狼人亲王。 一股比之前的吸血鬼还要狂暴、还要血腥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全场,甚至引发了周围空气的温度骤降。 “杀!杀!杀!” “我要撕碎你们!我要喝光你们的血!用你们的肠子来装饰我的图腾柱!” 沃里克的咆哮声不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混合着精神波动的野兽嘶吼。 他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他的战斗直觉告诉他,那个坐在台阶上的老虎和熊猫虽然强大,但移动速度未必能快过此时开启“狂暴”状态的自己。 “什么老虎!什么熊猫!在我芬里尔狼神的血脉面前,都是食物!” 沃里克双腿微曲,锋利的爪子深深扣入坚硬的花岗岩地面,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松。 完全狼人化的沃里克,彻底丧失了人性,化身为了一台只会杀戮的机器。 下一瞬,他动了。 但他并没有攻击强悍的小白或者皮糙肉厚的熊猫。 这头狡猾的畜生极其阴毒地调转了方向,以后背硬抗小白一记虎啸冲击的代价,借着反冲力,如同一枚出膛的灰色炮弹,极其狡猾地扑向了周围那些已经被吓傻了的普通求道者! 那里,有手无寸铁的游客。 有拿着手机直播的主播。 甚至还有几个跟着家长来烧香的小孩子。 他要制造混乱!他要屠杀平民来逼迫对方就范!他要让这帮该死的东方人在这神圣的道场里看到血流成河! “既然打不过你们的守护兽,那我就杀你们的信徒!” “我看那个藏头露尾的‘神仙’出不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 西方强者的尊严?强者的底线?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笑话。 “不好!” “这个畜生疯了!” “大家快跑啊!!!” 人群大乱,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惊恐地向后推搡,现场一片狼藉。 正在不远处慵懒趴着的小白猛然起身,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意,它四肢发力想要救援,但之前为了装得高冷一点,它特意拉开了距离。 这几十米的距离,对于超音速移动的狼人来说,实在是太近了。 近在咫尺。 眼看那如同匕首般锋利的利爪,裹挟着刺耳的音爆声,就要落在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已经被吓得呆立在原地的小女孩头上。 甚至透过直播镜头,无数网友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接下来那鲜血飞溅的惨烈一幕。 绝望,笼罩了紫霄宫广场。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定。” 只有一个字。 这声音并不大,也没有之前那种声震百里的威势。 它不像是怒吼,不像是咆哮。 它平淡得就像是在闲聊,就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就像是古井里落入了一颗小石子的叮咚声。 轻松,随意,写意。 但就在这个字落下的瞬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法则,降临了。 整个时空,仿佛都凝固了。 那头狂暴无比、距离小女孩只有半米之遥的巨大狼人,就像是被这一方天地的规则给强行剥夺了行动的权利。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 就像是一只被琥珀瞬间封存的苍蝇。 沃里克那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既没有落下,也没有前进,完完全全地悬停。 他保持着挥爪的姿势,指尖距离小女孩的额头只有几厘米。 他那狰狞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嘴角的涎水悬在半空无法滴落。 他的眼珠还在极其艰难地转动,眼神中那原本的狂暴与嗜血,却在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直击灵魂深处的……大恐惧所取代! 这是什么力量? 为什么连思维都变得迟缓了? 为什么周围的风都停了? 这根本不是异能!这是言出法随!这是只有真正的“神”才能掌握的权柄! 踏,踏,踏。 一阵极富韵律的、轻微的脚步声,从云雾深处的石阶上传来。 那脚步声很轻,落在每个人耳中,却像是踏在他们的心脏上,让全场狂乱的心跳都随着这脚步声同频共振。 之前一直缭绕不散、阻隔视线的浓重白雾,此刻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它们没有被风吹散,而是恭敬地、整齐地自动向两旁分开,如同迎接君王的臣民,让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一道修长的身影,在云雾的簇拥下,缓缓走了下来。 没有那种金光万丈的俗套特效,也没有什么瑞兽环绕的夸张排场。 返璞归真。 他穿着一袭最普通不过的青色道袍,衣角甚至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净得一尘不染。 满头黑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束起,除此之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饰品。 他手里并没有拿着什么法宝,甚至连把拂尘都没有,两手空空,潇洒自如。 他就那样负手而立,神情淡然,一步步走下台阶。 宛如谪仙临尘,不食人间烟火。 李道玄。 这位传说中的武当小师叔,万众期待的修仙者,终于出现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特效,没有雷霆,没有金光,身上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灵力的波动,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但他出现的瞬间,连那一虎一熊都乖巧地匍匐在地,发出温顺的呜咽声。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仅仅是用那一双如同深渊般幽深、仿佛藏着漫天星辰的眼睛,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巨大狼人。 轰! 这一眼,看似平平无奇。 但在沃里克的视角里,或者说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天地都消失了。 世界崩塌了。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站在武当山,而是被拉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之中。 而眼前这个原本看起来“渺小”的人类,在一瞬间无限放大,身躯瞬间亿万丈,头顶苍穹,脚踏幽冥,仿佛变成了充塞天地的唯一真神!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伟岸。 对方的每一根发丝,都像是流淌的星河;对方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宇宙的风暴。 李道玄只是低头俯瞰着他,那种眼神,不是仇恨,不是愤怒。 而是漠然。 就像是一个人,走在路上,低头看了一眼想要咬自己鞋底的蚂蚁。 那种来自于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那种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的降维打击! 轰隆隆——! 沃里克的脑海中惊雷炸响。 那是神识的威压! 那是……真正强者的“势”! 那是一种屠杀过元婴、身负国运金龙、掌控天道神雷所自然凝聚而出的……无上霸气! 在这股煌煌天威般的意志面前,他体内那点引以为傲的“狼神血脉”,那点所谓的“芬里尔残魂”,就像是遇到了九天真龙的卑微泥鳅,哪怕隔着无数岁月,也在疯狂地尖叫、战栗! 哪怕是真正的魔狼芬里尔降临,在如今已入金丹大道、铸就仙肌玉骨的李道玄面前,也得夹着尾巴做狼! “呜……呜呜……” 现实世界中。 禁锢解除了。 但那巨大的狼人不仅没有攻击,反而开始剧烈颤抖,如同筛糠一般。 在所有人震惊到下巴脱臼的目光中。 沃里克的心理防线全面崩盘,连带着肉体形态也开始发生不可逆的退化。 那是源自于基因深处的自我保护机制——面对不可战胜的天敌时,自动退化成无害的形态以祈求苟活。 他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三米高的巨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那钢针般的护体硬毛也变得柔软顺滑,颜色从铁灰色变成了黑白相间。 狰狞的獠牙缩了回去,长长的吻部变得短小圆润。 眼中的幽绿杀戮光芒彻底熄灭,变成了充满了讨好、呆滞、愚蠢以及极致恐惧的……清澈泪光。 噗通! 他四肢着地,直接趴在了地上。 并不是变回了人形。 而是……在极致的恐惧催化下,他的变形术失控了,真的变成了一条狗! 而且还是一条看起来特别怂、只会摇尾巴、甚至已经被吓尿了的……哈士奇! 也就是传说中的“二哈”! “汪……汪呜……” 这只曾经不可一世的狼人首领,此刻完全忘记了什么北欧荣耀,什么神族尊严。 它把头死死地埋在两只前爪里,身体蜷缩成一团,甚至在感觉到那股威压还在时,极为熟练地翻过身来,四脚朝天,露出了自己最脆弱的粉红肚皮,疯狂地摆动着尾巴,以示绝对的臣服。 全场死寂。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甚至停滞了,然后便是井喷式的爆发。 “?????” “卧槽!!!” “一眼……” “只是一眼……就把狼人吓成了哈士奇?这科学吗?这合理吗?” “楼上的,你跟修仙者讲科学?这是生物学的奇迹啊!这是物种起源的倒退啊!” 直播间的网友们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他们设想过李道玄会用飞剑斩杀狼人,设想过用掌心雷轰碎狼人。 唯独没想过这种画面。 这哪里是战斗? 这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这完全就是神在俯瞰蝼蚁!神甚至都没动手,只是看了一眼,蝼蚁就被吓得基因突变了! 李道玄走到那只“哈士奇”面前,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并没有理会这条狗的求饶,这种货色,连给他当看门狗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随后缓缓抬起头。 那平静如水的目光,越过人群,扫过那些还站着的西方人。 也就是那一眼。 所有神盾局的异能者、残存的骑士、所有的所谓高手,全都像是被一盆液氮从头浇下。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杀气。 但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所有的秘密,赤身裸体站在万年冰川的冰天雪地里,从头凉到了脚,灵魂都要被冻结。 他们甚至有一种感觉,只要眼前这个道士愿意,一个念头,他们就会像那只狼人一样,不仅是身体,连灵魂都会被彻底抹杀。 “念在远来是客。” “今日,贫道不开杀戒。” 李道玄的声音淡漠无比,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听得出来其中的冷意。 听到“不开杀戒”这四个字,那群西方强者如蒙大赦,腿一软差点全跪下。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道玄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和市侩,瞬间从得道高人变成了精明的当铺掌柜。 “既是来‘交流’的,那就得留下点东西当作学费。” “既然技不如人,就要有当俘虏的觉悟。” 他微微侧头,指了指那个被压扁的圣殿骑士和那只在泥坑里抽搐的蝙蝠。 “把你们身上所有的法器、灵材、魔杖、圣经、空间戒指……” “甚至连那身衣服里值钱的金属扣子,只要是带灵气的,哪怕是一根鞋带,都给我留下。” 李道玄背着手,语气理所当然。 “这哪里是得道高人?这分明就是打劫啊!”直播间里有观众笑出了猪叫声。 “什么打劫?这叫缴获!这叫战利品!懂不懂规矩!” 对于那群西方人来说,此刻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恩赦。 不要命?只要钱? 还有这种好事? 一个个曾经视财如命、把神器当做比生命还重要的强者们,此刻却像是唯恐落后一般,争先恐后地开始动作。 一时间,广场上出现了无比滑稽的一幕。 “这是我的圣杯,虽然是仿品,但也值五千万美金!给您!” “这、这是我的雷神之锤碎片……您拿好!” “我的法袍!纯金丝编织的!” 他们甚至开始疯狂地扒自己的衣服、掏裤兜,连内衬口袋里的宝石都不敢私藏,恨不得把自己裤衩子都掏出来送给李道玄,生怕少给了一枚铜板,惹得这位大神不高兴。 因为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动作慢了一步,或者有所私藏,那个男人的眼神,真的会杀了他们! 在那股足以凝固时空的杀意面前,一切身外之物都是浮云! 片刻之后。 广场上堆起了一座光芒四射、宝气冲天的小山般的“战利品”。 从古老的吸血鬼权杖,到教廷的秘银十字架,再到神盾局的高科技能量块,应有尽有。 李道玄稍微用神识扫了一下,虽然大多是些低级货色,但在现在的地球上也算是不错的材料了。 用来炼几炉丹药,或者是给护山大阵当燃料倒也不错。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手一挥。 袖里乾坤。 那堆价值连城的宝物,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全被他毫不客气地收入了系统空间。 做完这一切,李道玄重新变得云淡风轻。 他微微侧身,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那条蜿蜒曲折、长达数千级的下山道路。 “现在。” “东西留下了,人也可以走了。” 那群西方人面露喜色,刚想转身逃窜。 “慢着。” 李道玄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所有人身体一僵。 “谁让你们走下去的?” “我是让你们……滚。” 那个“滚”字出口,带着一丝灵力震荡,让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记住,是真正意义上的——滚!” 李道玄指了指台阶,做了一个翻滚的手势。 “抱住头,缩成团。” “少滚一圈,或者是中间站起来了,贫道就亲手打断你们一条腿!” “既然不懂礼数,那贫道就教教你们,什么叫下山的规矩。” 这种屈辱的要求,如果放在半小时前,这群心高气傲的强者绝对会选择拼命。 但现在? 看着那头还在摇尾巴的哈士奇,看着那个被坐扁的团长,他们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勇气? 于是。 在那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上午。 武当山的游客们,以及全世界数十亿的直播观众,极其荣幸地看到了一幅注定载入史册的世界名画。 一群曾经站在西方超凡界巅峰的强者,有的光着膀子,有的裹着破布条,有的只剩下底裤。 他们一个个听话地抱着脑袋,真的在地上缩成一团球。 然后,顺着武当山那陡峭的台阶,像是游乐园里的皮球一样。 咕噜噜。 咕噜噜。 一个个极其屈辱、极其狼狈,但动作又整齐划一、无比乖巧地……滚了下去! 这一日。 李道玄,未出一招,未动一步。 仅凭一人、一虎、一熊。 在一片滑稽而又震撼的滚地声中。 彻底踩碎了西方超凡世界的脊梁!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战利品,该隐之血与圣杯 武当山,清微观。 那一群曾经不可一世、代表着西方黑暗世界与所谓光明教廷顶尖战力的“大人物”们,此刻就像是一群被剥了壳的鸡蛋。 他们赤条条、圆润润地顺着蜿蜒的山道,在那几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下,极其耻辱地滚下了山。 真的就是“滚”。 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无论是那位号称拥有高贵血统、平日里只会饮用处女鲜血的吸血鬼亲王,还是那位时刻把“主的荣光”挂在嘴边、一身银甲神圣不可侵犯的圆桌骑士团团长,此刻都不得不为了那一线生机,丢弃了所有的尊严。 他们用满是泥土的手捂住关键部位,在这个东方古国的道教圣地,上演了一出史无前例的“裸奔大戏”。 沿途的游客并未因为他们的狼狈而移开目光,手中的相机快门声像是连绵不绝的鞭炮。 闪光灯将他们惨白的屁股照得一清二楚。 今日之后,西方修行界的脸面,算是彻底被这一滚给滚没了,这将会是钉在历史耻辱柱上,几百年都洗刷不掉的污点。 随着这群人狼狈消失在山脚的云雾中,世界终于清静了。 广场之上,只留下了那座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战利品”。 这可是那群西方强者的全部家当。 为了保命,李道玄的那句“留下东西滚蛋”被他们执行得极其彻底。 他们不仅把空间戒指、法杖、刻满符文的圣剑这种吃饭的家伙留下了,甚至连身上穿着的手工定制西装、脖子上挂着的传家宝项链、手腕上镶满钻石的名表,甚至是用来装逼的纯金袖扣,都一股脑地掏了出来。 仿佛生怕身上还有一块布料,就会被那个站在石阶上的恐怖道人一剑斩了。 李道玄背负双手,一脸嫌弃地站在这堆“破烂”面前。 旁边,圆滚滚这只大熊猫正撅着个硕大的黑白屁股,在这堆东西里扒拉来扒拉去。 它那灵敏的黑鼻子凑到一件意大利纯手工皮鞋前闻了闻,随即像是闻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嫌弃地打了个喷嚏,一脚将那价值几万美金的皮鞋踹飞老远。 接着,它又捡起一块百达翡丽限量款的金表。 “咔嚓”一声。 那坚硬的表壳在熊嘴里脆得跟饼干一样。 圆滚滚嚼了两下,发现不脆也不甜,甚至还有点硌牙,顿时失去了兴趣,“呸”的一声吐在了地上,眼神里充满了对这群“穷鬼”的鄙视。 直播间的无人机镜头极其懂事地拉了个特写。 亿万网友瞬间乐开了花,弹幕如同雪花般疯狂滚动。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西方强者的底蕴?圆滚滚都嫌弃!” “我看是地摊货批发市场吧!你看那个什么亲王的红内裤都被扒下来了?这也太那个了吧……我不干净了!” “这百达翡丽被嫌弃的表情,厂家看了都要流泪啊,在国宝眼里,这玩意儿还不如一根嫩竹笋。” “道长这波是精准扶贫啊!虽然看起来都是名牌,但在修仙者眼里,这玩意儿跟废铁没啥区别吧?” “捡破烂的神仙!实锤了!” “前面的,你见过谁家捡破烂一波能富可敌国的?这一堆东西加起来,我看起码得值好几个亿吧?” 李道玄没有理会弹幕的调侃,他的神识如同精密的扫描仪,在这堆杂乱的物品中迅速扫过。 每一次神识的波动,都像是一阵微风拂过这堆宝山。 但很快,他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大部分都是俗物。” 李道玄摇了摇头,眼中的失望毫不掩饰。 所谓的西方强者,难道就这点出息?尽是些装饰门面、贪图享乐的身外之物。 他随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劲风凭空而生,并没有想象中的狂暴,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柔劲。 那些什么劳力士、百达翡丽、阿玛尼西装、爱马仕皮带,直接被这股劲风卷起,像是秋风扫落叶一般,被毫不留情地归拢到了角落里。 哗啦啦的声音,听得懂行的人一阵心碎。 “苏管家。” 李道玄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正在一旁指挥弟子清扫战场的苏建国耳中。 “哎!观主,我在!” 苏建国连忙小跑过来,恭敬地弯着腰,那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李道玄指了指角落里那一堆对于普通人来说价值连城的奢侈品。 “这些东西放在观里也是碍眼,回头找个时间,把这些俗物都拍卖了。” “所得的款项,不用入观里的账,全部捐给山区的希望小学,就说是……西方友人的友情赞助。” 苏建国先是一愣,随即看着那一堆足以买下半个上市公司的奢侈品,连忙擦着额头的冷汗点头应是。 他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笔钱,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西方黑暗世界的这些老怪物,这几百年来搜刮的财富简直惊人,这波“赞助”要是传出去,估计西方那边的媒体都要气得吐血三升。 “好的观主!我办事您放心,一定会把这份‘国际友谊’宣传到位的!” 苏建国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构思新闻通稿的标题了:《感动中国!西方吸血鬼与骑士团联手为山区教育添砖加瓦》。 处理完这些看似华丽实则无用的“垃圾”,李道玄的目光终于变得认真了几分。 他在剩下的一小堆物品中,挑出了几件散发着微弱灵力波动的东西。 这也是那群人身上唯几能入得了李道玄法眼的物件。 第一件,是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生满了铜锈、杯口甚至还有一个缺口的青铜杯子。 如果扔在大街上,乞丐可能都会嫌它脏,连用来讨饭都觉得掉价。 但这,却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圣殿骑士团长亚瑟,临走前最为不舍、甚至想要拼命带走的宝贝。 “叮!系统鉴定完毕。” “物品名称:【残缺的圣杯】(高仿做旧版)。” “物品等级:地阶下品。” “说明:虽然并非传说中那个盛放过耶稣圣血的真圣杯,但这件器物也在教廷最为核心的圣光大阵中温养了整整五百年。五个世纪的祷告与膜拜,让它吸收了海量的信仰之力。虽然器灵已在岁月中消亡,但其材质经过圣光淬炼,已然脱胎换骨,内部蕴含着极为纯粹的光明属性精华。” 李道玄把玩着这个破杯子,指尖轻轻摩擦着那些粗糙的铜锈。 随着他的触碰,指尖竟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仿佛这杯子有着微弱的心跳。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居然蕴含着信仰金精?” “这可是好东西啊!虽然西方的信仰体系和我们道教不同,修行的路数也有差异,但这股光明之力却是实打实的至阳之物。” “对于辟邪、破魔、净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他心中念头急转,很快就有了计较。 他转头,看向身旁不远处。 苏清玥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握着那枚陪伴了她许久的紫电发簪,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上面刚刚沾染的些许灰尘。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擦拭着挚爱之人的脸庞。 “清玥。” 听到李道玄的呼唤,苏清玥抬起头。 山风吹乱了她的发丝,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眼眸如水:“师兄?怎么了?” 李道玄看着这个一向乖巧懂事的小师妹,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你的紫电发簪虽然威力不俗,乃是采集雷击木与紫金锻造,但毕竟只是一件普通的灵器。” “材质终究是有限的,上限不高。若是平日切磋倒也罢了,可若是遇到真正的顶尖高手,全力催动之下,恐怕这材质难以承受高强度的雷霆之力,会有崩碎的风险。” 听到这话,苏清玥神色微黯,轻轻抚摸着发簪:“清玥资质愚钝,能有此灵器防身已是师兄厚爱,不敢再奢求其他。” 李道玄却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你是清微观的弟子,又是我的师妹,用的东西怎能将就?” “今日,趁着材料齐全,师兄便帮你祭炼一番,也算是这群西方送财童子的一点心意。” 说完,李道玄根本没有半点犹豫。 他右手掌心向上,微微一翻。 呼——! 没有任何预兆,一朵赤、金、青三色交织的火焰,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三昧真火】! 精、气、神三昧合一,无物不焚。 虽然目前李道玄掌握的只是初级火种,但就在那一瞬间,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 原本清凉的山风瞬间变得燥热无比,空气像是被煮沸的水一样剧烈扭曲起来。 透过直播间的镜头,画面甚至都出现了严重的热浪模糊,仿佛空间都在这股高温下战栗! “去!” 李道玄神色淡然,随手将那个被西方教廷视若珍宝、甚至可能引起宗教战争的“圣杯”,像扔废铁一样,轻描淡写地扔进了火焰之中。 若是让教廷的那帮老头子看到这一幕,恐怕要当场心梗发作,直呼“亵渎”。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溶解声骤然响起。 那坚硬无比、经历过五百年岁月洗礼、连子弹都打不穿的青铜材质,在三昧真火的霸道煅烧下,竟然脆弱得如同蜡油一般。 肉眼可见的速度,杯子开始软化、崩解。 一层层黑色的烟雾升腾而起,那是积淀在圣杯深处的杂质与岁月污垢。 随着黑烟散去,原本灰扑扑的杯子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火焰中心悬浮着的一滴液体。 仅仅只有一滴。 却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 它像是一个浓缩了一万倍的小太阳,散发着最为纯粹的金色光芒,静静地悬浮在三昧真火的中心,任由烈火焚烧而不动分毫。 那就是——【信仰金精】! 这是五百年来,无数信徒最虔诚的念力,结合天地间光明元素凝聚而成的精华。 “融!” 李道玄一声轻喝,屈指一弹。 那滴金精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带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彗星撞地球一般,径直没入了苏清玥发间的那枚紫电发簪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排斥。 那是李道玄以绝强的神识强行融合的结果。 嗡——!!!! 紫电发簪剧烈颤抖,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 下一刻,光芒大作! 原本纯粹霸道的紫色雷光之中,瞬间多了一丝神圣浩大、仿佛能净化一切邪恶的金色光辉! 紫金二色交织,如同龙蛇起舞。 整个发簪的质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有些暗沉的金属光泽变得晶莹剔透,仿佛流动的雷浆。 品质直接跨越式提升! 如果说之前是极品灵器,那么现在,这发簪已经彻底脱胎换骨,隐隐有了一丝“法宝”的雏形。 不仅硬度暴增,其中蕴含的光明属性,对于吸血鬼、亡灵等黑暗生物的杀伤力,更是呈几何倍数翻倍! 苏清玥感受到发簪传来的那种血脉相连的强大波动,那股温暖而又磅礴的力量让她心神俱震。 她抬起头,美眸中满是惊喜与感动,对着李道玄盈盈一拜,声音有些更咽: “多谢师兄!” 这一拜,不仅仅是谢宝,更是谢那份呵护之意。 此时此刻,弹幕再次爆炸,柠檬精们已经把屏幕淹没了。 “我不行了!这也太宠了吧!我想当师妹!哪怕是端茶倒水的那种也行啊!” “拿人家的圣杯熔了给师妹炼簪子?这操作太骚了!道长你这是杀人诛心啊!” “求问西方教皇的心理阴影面积!我们要告你破坏文物(滑稽)!” “这就是华夏男人的浪漫吗?只要你要,只要我有,连圣杯都给你熔了做首饰!爱了爱了!” “我也想要这样的师兄!国家什么时候发一个李道玄?” 李道玄微微一笑,并不在意网友们的疯言疯语。 对他来说,所谓的圣物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是废物。 既然是废物,利用起来强化自己人,才是正道。 他的目光从苏清玥身上移开,看向了第二件战利品。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却精致无比的水晶瓶。 瓶口用特殊的秘银封死,上面还加盖了复杂的火漆印章,刻满了各种扭曲、阴森的诅咒符文,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而瓶子里,装着半瓶如同红宝石般粘稠的液体。 那液体还在缓缓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甚至在不断撞击着瓶壁,发出一阵阵低微的嘶吼声。 那是……鲜血。 “叮!系统鉴定完毕。” “物品名称:【该隐之血】(稀薄版)。” “物品等级:玄阶上品。” “说明:这是从那个吸血鬼亲王体内提炼出来的本源精血,号称是始祖该隐的血液。但根据检测,这血液其实已经稀释了几千代了,血统纯度低得可怜。不过即便如此,其中依旧蕴含着极为庞大的生命能量和独特的黑暗魔力。” “警告:此物极度邪恶污秽,具有极强的侵蚀性。普通人类若服用,会直接基因崩溃,变异成丧失理智、只知杀戮的血尸,切勿直接吞服!” 李道玄将水晶瓶拿到眼前,看着里面那翻滚的污血,眉头微皱。 这玩意儿,留着在观里是个隐患,稍有不慎泄露出去就是一场生化危机。 但若是直接扔了,又确实有点暴殄天物。 毕竟那股庞大的生命能量是实打实的,比千年灵芝还要补,只是性质太烈、太毒。 “既然人不能吃,妖兽不能碰……” 李道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水晶瓶,突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的目光飘向了后山那片常年被迷雾笼罩的区域。 自从武当山的灵脉晋级,紫气东来之后,后山的植物就像是吃了激素一样疯长,更是发生了各种奇怪的变异。 其中有一株……胃口特别好、性格特别暴躁的“大家伙”。 那是他上次在深山里随手点化的一株植物,本意是用来看守后山的灵药园,没想到越长越歪。 “也罢,与其留着祸害人,不如就当是极品肥料吧。” “毕竟那家伙最近胃口越来越大,寻常的野猪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李道玄一把抓起水晶瓶,脚下一点。 缩地成寸! 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一秒,直播镜头极其智能地完成了画面切换。 画面来到了清微观的后山禁地。 这里原本是一片乱石岗,杂草丛生,人迹罕至。 但现在,这里的景象让所有看直播的观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已经被一株巨大无比、造型狰狞恐怖的植物给彻底霸占了。 那是一株严重变异的捕蝇草……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传说中的食人花! 它的主体足有一间平房那么大,巨大的茎秆粗壮如蟒蛇,表面覆盖着一层铁甲般的墨绿色鳞片。 无数张巨大的叶片像是从地狱伸出的血盆大口,边缘长满了钢针般的倒刺,还在不断滴答着绿色的腐蚀性粘液。 在它的根部周围,堆满了各种野兽的森森白骨。 有野猪的,有山狼的,甚至还有误入此地的巨蟒骨架。 它,就是这后山绝对的霸主,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 原本还在慵懒地挥舞着藤蔓捕捉蚊虫的它,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气息。 那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威压。 李道玄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这株平日里凶神恶煞、连老虎都不敢靠近的变异植物,在见到李道玄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凶性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竟然像是见到主人的哈巴狗一样,把所有张牙舞爪的叶片都耷拉了下来,原本竖起的倒刺也收了回去。 甚至还发出一种类似讨好的、低沉的“嘶嘶”声,几根细小的藤蔓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想要蹭一蹭李道玄的裤脚。 “行了,别卖萌,长得这么丑还卖萌。” 李道玄嫌弃地躲开,然后晃了晃手中的水晶瓶。 “给你加个餐,大补之物。” “这可是西方几千年才存下来的老底,便宜你了。” 说完,李道玄单手捏碎了水晶瓶上的秘银封印和禁制。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黑暗魔力瞬间爆发出来。 食人花显然感受到了这血液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它兴奋地全身颤抖,所有的大嘴同时张开,发出急不可耐的摩擦声。 李道玄随手一抛,将那一团暗红色的血液,连同那股黑暗魔力,精准地投入了食人花最中央、也是最大的一张嘴里。 咕咚! 食人花猛地闭合巨口,喉头一阵蠕动。 像是饿死鬼投胎,连一滴都没浪费,直接吞了下去。 静! 整个后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虫鸣鸟叫声都消失了。 紧接着。 轰——!!!!!! 一股狂暴无比的血色气息,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猛地从食人花体内爆发出来! 它似乎非常痛苦,巨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翻滚,粗大的藤蔓胡乱抽打着周围的岩石,将坚硬的花岗岩抽得粉碎。 “吼——!!!” 植物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野兽的咆哮! 只见它那原本墨绿色的叶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随后迅速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如同浸泡在鲜血中一般! 它的体积再次暴涨,从平房大小直接膨胀到了两层楼高! 一根根更加粗大、上面布满了红色血管脉络的藤蔓,像是地龙翻身一样从地底钻出来,疯狂舞动,将方圆几十米的树木全部绞断。 更可怕的是,在它的主干顶端,那个巨大的花苞缓缓绽放。 里面长出的不再是花蕊。 而是一颗……足有磨盘大小、还在四处转动的血红色眼球! 这颗眼球瞳孔竖立,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精神波动,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引发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叮!恭喜宿主!您的看守植物【变异食人花】完美吸收【该隐之血】,发生良性突变,成功进化!” “当前物种:【魔眼血藤花】。” “等级:筑基中期(植物系妖兽)。” “天赋能力:剧毒腐蚀(毒性提升十倍)、嗜血藤蔓绞杀、精神恐惧(魔眼注视下,意志薄弱者将直接发疯)!” 看着眼前这个造型更加恐怖、实力暴涨的大家伙,李道玄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长得是寒碜了点,但这实力确实没得说。 “不错,看门狗……哦不,看门花,算是彻底养成了。” “有了这魔眼血藤花镇守,再加上我的阵法,以后谁要想偷偷从后山溜进清微观,那就得先问问这位‘地狱守门员’答不答应了。” 李道玄拍了拍魔眼血藤花那粗糙的藤蔓。 后者立刻乖巧地低下头,那颗巨大的独眼居然人性化地眯成了一条缝,似乎在享受主人的抚摸。 “好了,今天的‘开箱视频’就到这里。” 李道玄转过身,对着半空中悬浮的无人机镜头挥了挥手,神态轻松写意,仿佛刚刚只是喂了一下家里的小猫小狗。 “贫道还要回去给那帮不成器的徒弟们上早课,就不陪大家唠嗑了。” “另外,友情提醒某些西方还想来‘送礼’的朋友。” 李道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透过屏幕,似乎在直视大洋彼岸那些正在窥屏的大佬们。 “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带点真正的好东西。” “像今天这种品质的垃圾……”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打饱嗝的恐怖魔花。 “连我这后山种的花,都有点嫌弃太塞牙。” 说完,他在亿万网友膜拜的目光中,大袖一甩,负手离去,身形渐渐消失在山间的云雾之中。 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一株在风中摇曳着血色藤蔓、独眼散发着幽光的恐怖魔花,成为了西方地下世界未来很多年挥之不去的噩梦素材。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秦岭异动,始皇陵疑云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半个月后。 清微观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但对于新入门的这几位记名弟子而言,这半个月简直是度日如年,甚至可以说是如同身处炼狱。 那九名新入门的记名弟子,在经历了最初的兴奋和迷茫后,已经在李道玄魔鬼般的训练下,逐渐脱胎换骨。 这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那种盘膝而坐、感悟天地的优雅修行。 这是纯粹的、超越人体极限的残酷打磨。 他们每天清晨要在云雾缭绕的金顶吞吐紫气,这一步还算惬意,能感受朝阳初升的勃勃生机。 然而,噩梦紧随其后。 上午,他们要在后山背着几百斤的特制玄铁巨石负重奔跑。 那山路崎岖不平,泥泞湿滑,每一步落下,双腿的肌肉都在哀鸣,肺部的空气如同燃烧的火焰。 李道玄对此不仅视若无睹,甚至偶尔还会“好心”地加持一道重力符,让那本就沉重的巨石分量瞬间翻倍。 下午则是要面对变态版铜人阵的毒打。 那是李道玄结合了机关术与符箓之道改良的铜人,动作迅如闪电,出手绝不留情。 九名弟子每天都被揍得鼻青脸肿,浑身没有一块好肉,惨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之中,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但这还不是最绝的。 到了晚上,他们还得泡在李道玄亲自调配、黑乎乎如同沥青般的中草药木桶里。 那药液一接触皮肤,便如同万蚁噬心,钻心的刺痛顺着毛孔直入骨髓。 就在这种极度的痛苦中,他们还不能昏睡过去,必须强打精神,死记硬背那复杂到让人头晕眼花的经脉穴位图。 虽然苦,虽然累,虽然每天晚上都哭爹喊娘,甚至有人几度想要放弃,想要收拾铺盖滚下山去。 但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身体的变化是骗不了人的。 原本松垮的肌肉开始变得紧实如铁,原本虚浮的步伐变得沉稳如山。 体内的气血,也越来越旺盛,每一个人行走之间,都带着一股子虎虎生风的劲头,仿佛体内蛰伏着一头随时准备爆发的猛兽。 尤其是那个断腿老兵张建国。 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凭借着军人那股子不服输、不怕死的狠劲,硬是将李道玄布置的任务完成了百分之一百二。 无论铜人阵将他击倒多少次,他都会用那条残缺的腿支撑着身体,一次次重新站起来,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竟是第一个练出了气感! 甚至就在昨夜,当他从药桶中爬出来时,惊骇地发现,那只空荡荡的裤管里,断肢的截面上竟然布满了细密的肉芽。 酥酥麻麻,痒入骨髓。 那是新生的征兆! 在那只残腿上,隐隐有了血肉再生的迹象! 这一奇迹,让原本还对这种地狱训练心存怨言的其他弟子,瞬间闭上了嘴巴,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疯狂的投入。 他们真的看到了,通往超凡的一线希望。 然而,这种宁静的修道生活,终究还是被一通紧急的加密电话打破了。 “嘀——嘀——嘀——” 大殿之中,李道玄腰间那个特制的通讯器红灯急促闪烁。 那刺耳的蜂鸣声,瞬间撕裂了大殿内祥和的氛围,就连那一炉袅袅升起的檀香,似乎都被这就急促的声音惊扰得散乱开来。 这是最高级别的紧急呼叫! 代表着华夏大地之上,出现了常规力量绝对无法解决的灾难性事件。 除了国家元首,就只有龙组的那位负责人陈老有这个权限。 李道玄正在品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微皱。 他轻轻放下茶盏,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将整个大殿与外界隔绝,随后按下了接通键。 “李真人!出事了!” 电话刚一接通,全息投影中就浮现出了陈老那张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一丝惊恐的老脸。 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陈老,此刻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甚至连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背景音里,更是充斥着各种刺耳的警报声,焦急的呐喊声,以及嘈杂的电流麦声,仿佛整个指挥中心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了?” 李道玄语气平淡,如同定海神针,声音中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莫慌,天塌不下来。” “即便塌下来,也有贫道顶着。” 这淡然的话语,让陈老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他眼中的惊惧依旧未散。 “秦岭……秦岭要炸了!” 陈老甚至没空客套,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点击,直接把一张最新的卫星云图投射了过来。 李道玄凝目望去。 只见在全息地图上,华夏版图的中心位置。 那条象征着华夏龙脉之祖、横亘东西、护佑神州的巍巍秦岭山脉,此刻竟然发生了惊变。 原本苍翠的群山,被一大团诡异的、仿佛具有生命的黑雾所笼罩! 那不是普通的云雾。 它浓稠如墨,不断翻滚蠕动,像是贪婪的巨兽正在吞噬着山川草木。 通过能量探测仪的分析图可以看出,那黑雾之中,蕴含着恐怖的阴煞之气,浓度数值早已经爆表,甚至超过了普通的乱葬岗几万倍! 那黑红色的能量读数,在地图上显得触目惊心。 “这几天,秦岭深处的地震频率越来越高,起初只是微震,专家们以为是地壳运动。” “但就在刚才,监测站侦测到了一次里氏8.0级的强烈震波!” “如此巨大的能量释放,若是发生在地底深处也就罢了,但诡异的是,震源深度只有……五十米!” “就在地表!” 陈老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嘶哑。 “这意味着,这不是自然灾害,而是某种东西……要从地底下钻出来了!” “而且,事发第一时间,我们派进去侦查的三支全副武装的特战小队,携带着最新的单兵外骨骼装甲,却在进入核心区域后,瞬间全部失联!” “没有求救信号,没有交火回报。” “只有无尽的静默。” “最后传回来的画面,只有一秒钟……” 说到这里,陈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深深的恐惧。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一个加密的视频文件。 画面极度模糊,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声和奔跑时的颠簸。 这是单兵记录仪在死前剧烈奔跑中拍摄的。 镜头疯狂晃动,画面支离破碎。 周围是一片漆黑的树林,能见度极低,那些参天古木在黑雾中扭曲成狰狞的形状,仿佛一只只恶鬼。 突然! 画面下方,脚下的泥土猛然炸开。 一只长满绿毛、干枯如铁钩般的大手从土里闪电般伸了出来,一把死死抓住了这名特种兵的脚踝! 特种兵发出一声惊恐的闷哼,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倒。 镜头在泥地上翻滚了几圈,最后仰面朝上。 就在那一瞬间,画面一转。 在前方浓郁翻滚的雾气中,伴随着整齐划一、沉重无比的脚步声,出现了一排排整齐的、僵硬的、身穿古老铠甲的身影。 那些身影呈方阵推进。 虽然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的面容,但那个标志性的歪发髻,那个独特造型的战甲…… 还有那个手中紧紧握着、寒光闪烁的长戈…… 每一个华夏人都不陌生! 每一个上过历史课的孩子,都在教科书上见过它们! “那是……” 李道玄的瞳孔微微一缩,捏着道指的手都不由得紧了一紧。 “兵马俑?!” “没错!” 陈老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就是兵马俑!而且不是那些泥塑的死物……它们……复活了!” “这根本不符合科学!” “画面中断前,数据分析显示,它们的身体虽然看似陶土,但坚硬程度堪比合金,而且力量极大,动作敏捷,完全保留了生前的战斗本能!” “它们在屠杀!凡是进入那个区域的生物,无论是人还是野兽,全部被斩杀殆尽!” “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在构建某种古老的军阵!” “专家们结合古籍推测……这不仅仅是普通的灵异复苏事件,很可能是传说中的……始皇陵,要现世了!” 始皇陵! 听到这三个字,哪怕是李道玄早已古井不波的心境,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巨大的波澜。 华夏上下五千年,若论帝王霸气,谁人能出其右? 秦始皇,千古一帝,祖龙赢政! 他是历史上第一个统一华夏的帝王,也是第一个构建了大一统王朝格局的霸主。 他的一生,本身就是无数个传说堆砌而成的神话。 焚书坑儒为的是统想,修筑长城为的是镇九州。 他更是第一个举全国之力,疯狂追求长生的皇帝! 当年他不仅派方士徐福率领三千童男童女出海访仙,更是在秦岭这条巨龙的龙眼位置,修建了那座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的陵墓。 哪怕到了现代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考古界也不敢轻易开启地宫。 除了保护文物的考量,更有传言称,里面有着极其恐怖的机关与诅咒,以及足以颠覆历史的秘密。 有人说他死了,早已化为枯骨。 也有人说他根本没死,只是服下了不老药,在地宫里沉睡,率领着他的百万阴兵,等待着某一天灵气复苏,再次君临天下,横扫六合! 如今看来,这个困扰了华夏两千年的千古谜团,似乎终于要揭开面纱了。 如果是普通的小鬼小妖,龙组或许还能应付。 但这可是大秦啊! 是那个“赳赳老秦,共赴国难”的铁血大秦! 一旦这种级别的存在复苏,带来的冲击力绝对是毁灭性的。 “李真人,事态紧急,一旦那些东西冲出秦岭,周围的城市,数百万百姓将面临灭顶之灾!” “我们已经调动了三个集团军在外围设防,重武器也已经架设完毕,但……面对这种超自然的存在,常规火力的效果恐怕微乎其微。” “国家请求您……再次出手!” 全息投影中,这位年过花甲的老人,代表着国家最高的意志,深深地向着李道玄鞠了一躬。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道玄目光幽深,似乎穿透了虚空,望向了遥远的秦岭方向。 他在感受那里的气机变化。 果然,在那个方向,一股沉睡了两千年的帝王龙气,正在缓缓苏醒,带着一股霸道绝伦、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恐怖威压。 沉默片刻后,李道玄突然笑了。 笑声爽朗,震动大殿瓦片嗡嗡作响。 随着笑声,他眼中精光爆闪,一股磅礴无匹、浩瀚如海的气势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瞬间冲散了大殿上空的云层。 “好一个祖龙!” “好一个始皇陵!” “贫道既然受了华夏国运金龙的馈赠,这件事,自然义不容辞。” “更何况……” 李道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探索的欲望。 “贫道也很好奇,当年那位能够镇压六国、横扫天下的始皇帝,到底在地底下……藏了多少好东西!” “那些所谓的长生之秘,那些失传的先秦炼气术……” “这一次,贫道都要亲自去称量一番!” 挂断电话,李道玄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道袍一挥,他大步走出殿门。 既然要去,那就大大方方地去。 让这天下人看看,在这灵气复苏的时代,究竟是两千年前的亡灵强,还是如今的道门正宗更胜一筹! 他长袖一挥,法力激荡,宏大而威严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清微观的每一个角落。 “清玥!清雷!还有所有记名弟子!” “速来大殿集合!” 这一声呼唤,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正在药桶里龇牙咧嘴的、正在后山搬石头的、正在被铜人追打的…… 所有人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都感受到了一股紧迫的召唤感。 三分钟后。 十余道身影整齐地站在了大殿前的广场上。 经过半个月的苦修,他们早已褪去了凡俗之气。 即使身上还带着训练留下的淤青,但每一个人的脊背都挺得笔直,双目如电,精神抖擞,如同十余把刚刚出鞘、还带着血腥气的利剑。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是有任务了吗?” 王小虎虽然年纪最小,个头也不高,但眼神最是狂热。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刚刚配发、尚未开刃的精钢长剑,兴奋得满脸通红。 李道玄目光扫过众人。 从清冷的大徒弟柳清玥,到憨厚的清雷,再到那个眼神坚毅的独腿老兵张建国。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你们练了这么久的木头人,打坏了贫道几十个铜人,也该去见见……真正的血与火了。” “真正的修行,从来不是在深山老林里死坐,而是在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中。” 李道玄负手而立,声音清冷: “今日,为师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去华夏的龙脉祖庭——秦岭!” “去会一会那两千年前的……大秦铁骑!”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岭?大秦铁骑? 难道是兵马俑?! 众人心中既兴奋得发抖,又紧张得手心冒汗。 那是写在历史书里的神话啊!今天真的要面对面硬刚了吗? 李道玄没有多废话,他单手掐诀,指尖灵光流转。 半空之中,那沉寂了半个月的直播无人机自动飞起,镜头对准了众人。 直播间开启! 标题只有简单粗暴的八个字: 【探秘秦岭,寻找祖龙!】 轰! 正如预料之中的那样,刚一开播,各大平台的服务器差点当场熔断。 早就望眼欲穿的粉丝们瞬间涌入,人数在一分钟内突破了八千万,并在不断飙升,直逼上亿! “卧槽!活了!诈尸了!道长终于营业了!” “我的天,标题什么意思?秦岭?祖龙?难道网上那个兵马俑复活的谣言是真的?” “楼上的,你断网了吗?你看官方通告了吗?秦岭真的封山了!我家就住在西安附近,昨天晚上都能感觉到地面在晃!” “妈耶!我也听说了,好多军队连夜开拔,高速路都封了!” “难道我们要看到真的秦始皇了??” “始皇陛下:朕的复活费还没打过来?” “见证历史的时刻到了!全体起立!!” 万众瞩目之下。 弹幕如瀑布般刷屏。 李道玄并没有祭出那柄常用的飞剑,毕竟这次带着这么多人,一把剑站不下。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颗璀璨的金丹疯狂运转,浩瀚的法力喷薄而出。 “起!” 一声轻喝,言出法随。 只见他脚下,那一团原本虚无缥缈的白云,竟然在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下,迅速凝聚、翻滚。 云气逐渐实体化,甚至泛起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转眼间,便变成了一朵直径数十米,足以承载数十人的……金色祥云! 这就是金丹期大能的标志性手段——腾云驾雾! 朝游北海暮苍梧,不再是神话传说。 相比于御剑飞行的凌厉与锋锐,这驾云之术,更是透着一股子神仙般的逍遥自在,大罗金仙的气派。 “上来!” 李道玄大袖一卷。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裹挟着早已目瞪口呆的弟子们。 连带着正在角落里啃竹子的圆滚滚和那条慵懒的小白蛇,全部被卷起,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云头之上。 那云层踩上去,竟是如同棉花糖包裹着实地一般,绵软而富有弹性,却又异常平稳。 “坐稳了。” 李道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走!” 嗖——!!!! 金光乍现! 那朵祥云并没有像《西游记》电视剧里那样慢悠悠地飘荡。 而是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推力,仿佛装载了最高功率的火箭推进器。 它带着刺耳的、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垂直撕裂了大气层! 瞬息千里! 李道玄早就在云头周围布下了一层透明的灵气护罩,隔绝了那能将凡人瞬间撕碎的罡风。 即便如此,看着下方的大地如同流光般疯狂倒退,高山变成了土包,大河变成了丝带。 那视觉冲击力,让所有弟子的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云海被粗暴地切开,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划破了华夏的长空。 这速度,哪怕是最先进的超音速战斗机来了,也只能跟在后面吃灰! 一路向西! 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 一片巍峨、苍茫、被无边黑雾所笼罩的巨大山脉轮廓,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尽头。 那就是——秦岭! 然而此时的秦岭,已经不再是那个风景秀丽的国家公园。 从高空俯瞰,那里就像是大地长出的一块巨大的腐肉。 黑色的雾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狰狞的龙形,与李道玄脚下的金云遥遥相对。 一股古老、沧桑、带着铁血与杀戮,仿佛跨越了时空而来的肃杀之气,哪怕隔着老远,都让云头上的新弟子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是来自两千年前的顶级压迫感。 “到了。” 李道玄负手而立,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眼神深邃,双眸之中如有星辰幻灭,静静地注视着下方那翻滚不休的黑雾,以及黑雾深处若隐若现的古老军阵。 “准备好……” “迎接来自两千年前的……问候了吗?”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阴兵借道,弟子首战 黑雾,无边无际的黑雾。 秦岭的腹地,此刻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秀丽风光。 这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人间硬生生地剥离了出来,变成了鬼蜮。 连绵起伏的山脉仿佛一条死去的巨龙,在这诡异的黑色帷幕下静默腐烂。 苍穹之上,原本璀璨的大日早已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阴霾,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让人胸口发闷。 山林间的能见度被压缩到了极致,不足五米。 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只能看到扭曲狰狞的树影,如同无数从地狱中伸出的干枯鬼手,在风中疯狂摇曳。 “呜——呜呜——” 刺骨的阴风在树梢间穿梭,那不仅仅是风声,更像是万千冤魂在同一时刻发出的凄厉哭嚎,声音尖锐而凄惨,直钻耳膜。 随着这股风刮过,气温断崖式下跌,眨眼间便已降到了零下。 原本翠绿的树叶迅速枯黄、发黑,紧接着结满了诡异的黑色冰霜,那是阴气凝结的具象化体现。 李道玄单手负后,脚下驾驭着一团祥云,带着身后一群神色紧张的弟子,缓缓落在了一处名为“封门村”的荒废古村口。 这里,正是龙组此前紧急划定的核心禁区边缘。 村口的石碑早已断裂,半掩在枯草之中,上面那两个暗红色的楷体大字,仿佛是用鲜血浇灌而成,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刚一落地,那股子直钻骨髓的阴冷气息就扑面而来。 “嘶——好冷!” 一名身材微胖的记名弟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下意识地抱紧了肩膀。 即便他们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李道玄的教导下打熬筋骨,体内已有微弱气血流转护体,但这股寒意太过霸道,依旧让他忍不住瑟瑟发抖,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剧烈打颤。 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冷。 更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是被某种食物链顶端的天敌给盯上了。 “这种感觉……” 大师姐苏清玥面色凝重,她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指节微微泛白,声音低沉地吐出两个字: “煞气!” 没错,这就是煞气! 而且不是普通屠夫或者杀人犯身上的那种煞气。 这是只有真正屠杀过生灵、经历过无数次尸山血海的洗礼、在死人堆里爬进爬出的百战精兵,汇聚在一起才能凝聚出来的恐怖军阵煞气! “都打起精神来!别给师尊丢脸!” 苏清玥看着周围师弟师妹们惨白的脸色,眉头紧锁,随即一声清喝。 “运功!抱元守一!护住灵台!” 随着她的指令,众人慌忙运转功法。 苏清玥手中那支名为“紫电”的发簪微微一震,刹那间,一层淡淡的淡紫色雷光护盾以她为中心撑开,将周围肆虐的阴气强行逼退了几分,为众人撑起了一小片温暖的安全区。 反观李道玄,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并没有像传统师父那样嘘寒问暖或直接出手庇护,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甚至像个来春游的游客。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从那个神秘的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把瓜子。 “咔嚓、咔嚓。” 清脆的磕瓜子声,在这死寂恐怖的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飘在空中的无人机镜头,对着直播间数百万观众开始了解说,语气轻松写意: “各位居士,看到了吗?” “这黑雾可不简单,名为‘幽冥鬼雾’。” “它是连接阴阳两界的介质,一旦出现,往往意味着阴间的秩序正在这片区域强行覆盖阳间的法则。” “在古代,这通常是阴兵过境的前兆。” “俗话说得好,阴兵借道,生人回避。如果普通人吸上一口这雾气,轻则阳火熄灭大病一场,重则直接三魂七魄离体,变成浑浑噩噩的活死人。” 说到这里,李道玄吐出两片瓜子壳,指了指身后瑟瑟发抖的徒弟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当然,贫道既然带他们来了,自然有分寸。” “对于我这些刚入门、还没见过真正世面的笨徒弟来说,这就是最好的考场。” “修仙,修的可不是在温室里打坐的花架子,不经风雨,怎么见大道?”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满屏的弹幕滚动如飞: “道长你是魔鬼吗?这时候还磕瓜子?我隔着屏幕都觉得冷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在秦岭看阴兵,顺便吃瓜’?不得不说,道长这心理素质,我服!” “心疼这群新弟子一秒钟,第一次实战就碰到这种地狱难度的副本!这不是新手村出门直接撞见魔王吗?” “楼上的别急,有道长压阵,稳得很!我就想看看那个帅气的师姐怎么操作!”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重锤狠狠砸在了一面早已腐朽的大鼓上。 这声音来得极为突兀,直接穿透了层层迷雾,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炸响。 所有人的心脏,仿佛都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 “咚——!” “咚——!” 又是两声。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沉重,甚至连地面上的碎石都在跟着微微颤动。 那不是鼓声。 那是……脚步声! 一阵沉闷、整齐,仿佛数千人同时抬腿、同时落下,踩在人心脏上的脚步声,突兀地从前方的浓雾深处传来。 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每一声“咚”,都像是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狠狠拉扯了一下。 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生锈的铁甲在撞击,是长满铜绿的戈矛在地面拖拽,是腐朽的战车轮毂在转动。 隐约间,还有战马凄厉的嘶鸣声,空洞而幽远。 大地震颤!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水泥,让人呼吸困难。 一股滔天的杀意,不带丝毫感情,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杀意,如同实质化的黑色海啸,轰然拍打在众人的心头! “来了!” 队伍中,年纪最大的张建国双眼赤红,他死死地握住手中的那把特制钢刀,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青紫。 他那条断腿虽然已经装上了李道玄特制的灵能义肢,此刻却依旧在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这是生理本能的恐惧,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凶狠。 作为一名曾在边境真正上过战场、见过战友牺牲的老兵,他对这种气息太熟悉了! 不,这比他遇到过的任何敌人都要可怕! 那些毒贩、那些雇佣兵身上的戾气,在眼前这股气息面前,简直就是婴儿般可笑。 那是真正的百战精兵!是冷兵器时代最纯粹的杀人机器!比他见过的任何特种部队都要恐怖百倍、千倍! 突然! “风!风!大风!” 一阵古老、低沉、沙哑,仿佛来自于地狱深处,跨越了两千多年时光长河的咆哮声,猛然在浓雾中炸响! 这声音带着一种悲凉,更带着一种横扫六合、席卷八荒的无上霸气。 那是大秦军队的战歌! 那是刻在华夏文明血脉深处的威严! 呼——! 似乎是响应这声怒吼,一阵夹杂着腥风的狂风凭空而起,瞬间吹散了眼前的部分浓雾。 “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呼吸几乎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眼前的画面,足以成为他们一生的噩梦。 只见在前方百米处的山道上,一支根本看不到尽头的庞大军队,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机械步伐,缓缓逼近! 它们并非实体,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诡异质感,周身缭绕着幽幽的青光,仿佛是从冥界爬出来的幽灵。 它们身穿古旧的黑色秦代甲胄,虽然看着残破,却依旧透着肃杀之气。 头戴着这种特有的偏斜发冠,那是大秦锐士独有的标志。 手中的青铜长戈早已锈迹斑斑,但在此刻却闪烁着摄人心魄的森冷寒芒。 不仅是士兵,还有骑兵! 那些高头大马早已化作骷髅,骨架宽大,每一根骨头都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空洞的鼻孔里喷吐着两道幽蓝色的鬼火,四蹄踏在虚空之中,留下一串串燃烧的脚印。 这就是传说中的——阴兵借道! 这不仅是阴兵,这是当年随始皇帝横扫六国、南平百越、北击匈奴、杀人盈野的大秦锐士的……不灭军魂! 虽然肉身早已腐朽成泥,但那股即使身死也不愿消散的战斗意志,依然守护着这片秦岭龙脉! “杀——!!!!” 领头的一名身形高达三米、骑在一匹巨大骷髅战马上的鬼将,猛地勒住缰绳。 它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在看到李道玄等人的瞬间,原本空洞深邃的眼眶中,突然“呼”的一声,燃起了两团犹如鲜血般赤红的火焰。 它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废话。 没有任何询问,甚至不屑于沟通。 它手中的青铜长剑猛然出鞘,直指前方,如同下达了死神的判决书。 “吼!!!” 身后数千名阴兵齐声怒吼,那声浪如同一记重锤,震得周围的树木纷纷炸裂! 随即,整个军阵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带着一股要将一切生灵都彻底碾碎、吞噬的气势,向着李道玄等人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这一刻,万马奔腾,地动山摇。 那场面,简直比《指环王》电影里阿拉贡召唤亡灵大军冲锋还要震撼一百倍,还要真实一千倍! 那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几乎要将人熏晕过去。 “啊!!” 终于,心理防线崩溃了。 几个刚入门不久、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的新收女弟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她们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满是黑霜的地上,平日里视若珍宝的灵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也浑然不知。 “我不行了……我想回家……” “我们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恐慌是一种会传染的瘟疫,眨眼间便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就连一直表现不错、极具天赋的少年王小虎,此刻也是脸色煞白如纸。 他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想跑,可是双腿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眼看着那排山倒海般的阴兵浪潮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那些阴兵脸上干枯的皮肉和狰狞的表情。 “完了……要死了……” 绝望的情绪在空气中发酵。 修仙,原来不是御剑飞行的潇洒,不是长生不老的浪漫。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这不是在温暖的道观里对着木头人比划招式,这是真正的生死搏杀!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怕什么!” “都给我站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娇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的耳边轰然炸响,硬生生唤醒了众人几欲崩溃的理智。 是苏清玥! 在这极度的恐惧中,这位昔日的大学校花、如今清云观的大师姐,展现出了惊人的魄力和担当。 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上虽然也写满了紧张,但那双美眸之中,却燃烧着一股不屈的火焰。 她没有退缩,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瘫软在地。 反而是一步重重跨出,白色的道袍迎风猎猎作响,单薄的身躯坚定地挡在了所有吓傻了的师弟师妹面前! “锵!”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响彻山林! 仿佛龙吟凤哕! 她手中的那柄“秋水”长剑——那是李道玄赐予她的极品灵器,此刻正如它的主人一样,战意昂扬,悍然出鞘! 剑身之上,水波流转,寒光四射。 苏清玥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师尊教导的每一个细节,调动起全身所有的力量。 “《紫府金丹秘要》——荡魔剑诀!” “斩!” 随着她的一声怒叱,声震林木。 她体内那经过生命源液改造、早已洗髓伐骨达到筑基初期巅峰的精纯灵力,在这一刻如同大坝决堤般,毫无保留地疯狂灌注进长剑之中。 头顶的发簪爆发出耀眼的信仰金光,与长剑本身的灵光交织在一起,紫气东来,浩浩荡荡! 唰! 一道足有十丈长的璀璨剑气,凭空浮现! 它如同一道紫金色的惊世长虹,撕裂了漆黑的夜幕,横贯长空! 剑气所过之处,那些阴寒刺骨的黑雾如同积雪遇到了沸汤,瞬间消融瓦解! 这道剑气带着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以及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然,狠狠地劈进了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的阴兵大军之中!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导弹洗地! 狂暴的能量波纹向着四周疯狂扩散,地面的黑色冻土层层掀起。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十名面目狰狞的阴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道恐怖的至阳剑气给绞成了最原始的碎片,化作漫天青烟,哀嚎着消散在天地之间! 甚至连后方的一架骷髅战车也被余波掀翻,散落一地碎骨。 尘埃落定。 只见坚硬的山道地面上,竟然被这一剑硬生生地劈出了一道深达半米、长达数十米的焦黑沟壑!沟壑之中,还有残存的雷弧在“滋滋”跳动。 这一剑,惊艳了时光! 更是惊呆了全世界! 原本还在刷着“完蛋了”的直播间里,此时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疯狂的弹幕狂潮! 所有观众集体高潮! “卧槽!!!这……这是苏校花?!” “一剑光寒十九洲!这特么是剑仙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太帅了!真的太帅了!谁说女子不如男?这一剑的风采,简直秒杀那些特效电影啊!” “这一剑,我看湿了……我是说眼眶湿了!太燃了!”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啊!不仅美,而且飒!我也要去修仙!就算是死我也要拜入清云观!”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因为我在膜拜神仙姐姐!” 一剑建功,苏清玥并没有停手。 虽然这一剑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让她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她的眼神却越发坚定。 她知道,战斗才刚刚开始! 她手腕一抖,剑花飞舞,整个人身形灵动,如同在死亡花丛中起舞的穿花蝴蝶,直接逆流而上,冲进了敌阵! “杀!”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凛冽的寒光,必有一大片阴兵倒下。 在她的身后,她的背影是那么的高大,那么的让人安心。 在她的带领下,原本被吓傻了的弟子们,看着挡在身前的大师姐,一股羞愧和热血猛地冲上了脑门,彻底激起了这群年轻人的血性。 “妈的!大师姐一个女孩子都冲了,我们怕个鸟!” “拼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杀啊!保护师姐!不能让师姐一个人扛着!” 那个一直发抖的胖子此时大吼一声,竟然第一个捡起武器冲了出去。 “杀!” 张建国怒吼一声,拖着那条金属义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他的刀法虽然没有灵气加持那么华丽,但简单、直接、暴烈!招招致命! 全是他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杀人技! 劈、砍、撩、刺! 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阴兵的关节薄弱处,那是真正的战场直觉! 王小虎咬着牙,眼中含泪,但也哆哆嗦嗦地举起剑,学着师姐的样子,闭着眼睛猛地向一个冲过来的阴兵劈砍! “噗嗤!” 一声轻响,那个阴兵竟然真的被他砍散了! “我……我做到了?我不怕你们!” 那一刻,少年心中的某种枷锁碎了。 就连那几只跟随而来的灵兽也不甘示弱。 白虎小白发出一声虎啸,化作一道白色闪电,虎掌拍下必带雷霆,将那些阴兵拍得粉碎; 大熊猫“圆滚滚”则是开启了肉弹战车模式,变成了无敌推土机,一屁股坐死一片,甚至还顺手抓过一只阴兵的手臂尝了尝咸淡,然后嫌弃地吐掉; 连那株新收的魔藤食人花,也从地下悄悄伸出了无数根暗红色的藤蔓,如同触手怪一般,在暗中疯狂捆绑、吞噬阴兵的魂力! 一场凡人与亡灵、修仙者与古代军团的惨烈混战,在这秦岭深处的鬼蜮中,彻底爆发! 喊杀声,剑鸣声,野兽的咆哮声,交织成一曲热血的战歌。 而李道玄,依旧站在云端。 他手中的瓜子已经磕完了,此刻正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眼神平静地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无人机在他的控制下,完美地记录着每一个弟子的表现。 在那平静深邃的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并不是真的冷血,若是有弟子真正遇到生命危险,他瞬间便可雷霆出手。 但他知道,有些路,必须自己走;有些恐惧,必须自己破。 不经历真正的生死,修出来的只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 “雏鹰终究是要自己飞翔的。” 看着那个在万军丛中剑气纵横的倩影,李道玄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自语道: “这第一课……还算及格。”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墨家非攻,机甲白虎 秦岭深处的雾气,并不是那种单纯的白色水雾,而是透着一股子灰蒙蒙的死寂感,就像是几千年没透过风的老坟里憋出来的那股陈气。 这种雾气似乎有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肩膀上,顺着口鼻往肺叶子里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铁锈和腐土混合的怪味。 李道玄带着一众弟子,脚踩在那冻得硬邦邦的黑土地上,每一步下去都能听到冰碴子碎裂的嘎吱声。 刚才那一波阴兵借道,虽然被苏清玥一剑破了先锋,那万千亡魂消散时的鬼哭狼嚎犹在耳畔。 那一幕带来的心理冲击实在是太大,以至于那种压在心头的沉甸甸的感觉,不仅没散,反倒是随着深入地下而更重了。 四周的能见度极低。 王小虎紧紧攥着手里的制式长剑,指节都发白了。 这孩子刚才那是凭借着一股子初生牛犊的血勇往前冲,这会儿被这阴冷的地下风一吹,脑子冷静下来,后背早就让冷汗给浸透了。 贴身的内衫黏糊糊地贴在背脊上,被风一激,冻得他直打哆嗦,却愣是不敢吭声。 张建国倒是稳当。 毕竟是真见过血的老兵,这种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他反倒有些熟悉。 一条金属打造的义肢踩在乱石嶙峋的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铿锵”声,每一步都如同定海神针般扎实。 他的眼神跟鹰隼似的,死死盯着四周黑暗中那些影影绰绰的轮廓,另一只手时刻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周围太静了。 静得只能听见大家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撞击胸腔的擂鼓声。 “师父,前面没路了。” 清雷走在最前头,作为除了大师姐之外修为最高的弟子,他手里捏着一张散发着温热气息的照明符。 昏黄的光晕往前一探,那光线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样,只照亮了前方数米。 一道巨大的断崖,毫无征兆地横在跟前。 断崖截面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远古巨神一斧子劈开似的。 下面黑漆漆的一片,深不见底,那是一种连光都逃不出来的纯粹黑暗。 偶尔有一两声凄厉的风啸声从渊底传上来,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仿佛那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召唤。 一众记名弟子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还得想办法绕路,甚至怀疑是不是走错方向的时候,李道玄却没停。 他走到崖边,大袖飘飘,宛如谪仙。 那种甚至不用开法眼都能感受到的、如同海啸般澎湃的灵气波动,从断崖对岸汹涌而来。 那波动中,夹杂着肃杀、古老、以及一丝如果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的……机械运转的震颤。 李道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露出一抹早已洞悉一切的淡笑。 “没路?”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世间本无路,但这始皇既然修了陵,就不可能不给自己留门。” 说罢,他衣袖随手一拂。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却仿佛平地起惊雷! 呼——! 一股子柔和却极其霸道的先天一炁凭空而起,瞬间化作狂风。 那风不是乱吹,而是像两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把前面那团遮住视线的、如同实质般的浓雾给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这一撕,就像是拉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帷幕。 好家伙! 这哪里是什么断崖! 那浓雾散去之后,露出来的景象,直接把在那看直播的几亿老铁给干沉默了,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诡异的真空。 紧接着,就是满屏铺天盖地的“卧槽”。 只见在那巨大的地下空洞之中,断崖对面,竟然悬浮着一座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型广场! 广场尽头,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地宫大门! 那大门高逾百丈,两扇门扉不是石头堆的,也不是木头架的,通体泛着青黑色的金属光泽。 那是一种不知名的深海寒铁,上面布满了繁复到让人看一眼就会头晕目眩的云纹和古篆。 过了两千年,这大门上连块指甲盖大小的锈斑都没有,反而在昏暗的环境中,反射着摄人心魄的冷光。 而在那大门前头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地摆着几十个整齐划一的方阵。 那种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甚至比刚才的阴兵还要强烈百倍! 原本大家以为又是那些不死不灭的鬼魂阴兵,大家伙儿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可仔细一看,不对劲! 那不是人! 也不是鬼! 那是——木头、精铁、青铜和皮革拼接出来的……兽! 这就是墨家机关术的极致展现! 有体长三丈、背上插着双翅的机关大鸟,通体用红松木打造,每一根羽毛都是打磨锋利的精钢片。 此时它们正低着头,那钢铁铸就的喙泛着森森寒光,爪子如同铁钩,死死扣在地面上。 有像是放大版穿山甲一样的铁兽,浑身的鳞片每一片都有磨盘大,层层叠叠,严丝合缝,那上面闪烁着暗金色的符文,一看就知道是专门用来攻城撞门的重型单位。 还有像是一条条钢铁长蛇般的造物,盘踞在石柱之上,口中含着铜管,里面似乎藏着致命的毒砂或者弩箭。 而在所有方阵的最显眼位置,正对着李道玄他们的,蹲着四头足有三层小楼那么高的白色巨虎! 那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并非是仿真老虎,它们的身体结构充满了工业暴力的美感。 是用一种产自万年雪山的白色异木作为主躯干,这种木头坚硬如铁却轻盈如絮。 所有的关节处,都包裹着厚重的青铜护甲,上面铭刻着墨家的“兼爱”、“非攻”字样的古体字,看起来极其讽刺。 老虎的脊椎是一条粗大的金属锁链,每一次细微的晃动都发出咔啦啦的声音。 最诡异的是,在这几头巨虎的肚子里,隐隐透着一股子幽蓝色的光。 那光芒像是某种呼吸灯,一明一暗,仿佛有着生命。 整个直播间瞬间炸锅了! “我尼玛……这是什么神仙特效?这就是始皇陵?”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变形金刚秦朝分刚?” “楼上的别瞎说,这是大秦重工!这工艺水平,吊打现在的工业设计啊!” “我看像是手办啊!特大号的那种!主播能不能搞一个回来抽奖?” “这是墨家机关术吧?!我秦时明月没白看啊!这还原度,这质感,剧组下血本了啊!” “别扯犊子了,这玩意儿能动?那就是一堆烂木头吧!虽然看着吓人,估计就是个摆设!” “摆设个屁!没看见道长都不说话了吗?” 就在弹幕还在疯狂玩梗,各种猜测满天飞的时候,李道玄的眼神却猛地一凝。 他能感觉到,当那层遮掩气机的浓雾被他驱散的瞬间,这里的某种禁制被触发了。 那是一种类似于“防盗感应器”的古老阵法。 “小心!这东西是活的!” 李道玄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所有弟子的心头。 话音刚落,就像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 咔嚓——咔嚓——! 一阵叫人牙酸的齿轮摩擦声,像是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突然在这死寂的地宫广场上炸响了。 这声音一开始很小,紧接着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如同千万只金属蚂蚁在啃食骨头。 嘎嘣! 其中一头巨虎的脖颈处传来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连串机关咬合的声音。 就像是给这一堆死物通上了高压电。 那四头原本趴窝、看起来如死物一般的机关白虎,眼睛那两个空洞的窟窿里,猛地亮起了两团猩红色的红光! 那不是普通的红光,那是杀戮的指令,是毁灭的信号! 吼——!!! 明明没有声带,但这机关白虎竟然通过体内的风箱共鸣,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音浪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将地上的尘土吹得漫天飞扬。 轰隆! 那看起来重达数十吨的笨重身躯,动起来简直快得像道白色的闪电! 没有任何助跑,也没有任何预兆。 一只白虎猛地一扑,庞大的身躯跃过数十米的距离,带起的那股恶风,直接把地面上沉重的青石地砖都给掀飞了一层,如同一颗炮弹砸向了人群! “结阵!” 苏清玥娇喝一声,声音清脆,穿透力极强。 她不愧是大师姐,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危机面前,反应极快。 那九个记名弟子这半个月也不是白练的,每日在山顶吐纳,还要经受李道玄偶尔的“神念威压”训练。 虽然此时心里发慌,腿肚子转筋,但身子本能地动了起来。 平时训练的肌肉记忆救了他们一命。 九人身形交错,迅速结成了一个简单的“三才阵”,三人一组,互相依靠,背靠背形成了防御姿态。 但是。 现实是残酷的。 凡人的力量,哪怕是初步练气的凡人,跟这两千年前大秦举国之力打造的顶级战争机器比起来,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鸿沟!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量级的对抗。 砰! 冲在最外侧的张建国,为了保护身后的两个年轻师弟,咬牙顶了上去。 他手里那把经过特殊工艺锻造的百炼钢刀,带着他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劈在了一头机关兽挥来的爪子上。 当!!! 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火星子四溅,如同烟花般绚烂,却透着绝望。 那把削铁如泥的钢刀,在机关白虎那加持了符文的青铜爪子面前,就像是脆饼干一样,直接崩了个巨大的缺口。 甚至刀身都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唔!” 张建国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刀柄传遍全身,虎口瞬间震裂,全是血。 那股力量太霸道了,不仅震碎了兵器,更直接透入内脏。 他整个人像是被火车头迎面撞上了一样,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贴着地面滑出去十几米远,鞋底在地上磨出两道深沟。 最后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上,哇的一口血就吐了出来,脸色瞬间金纸一般。 “老张!” 王小虎眼都红了,嘶吼声几乎破音。 这半个月的修炼生活,老张对他最是照顾,教他怎么发力,怎么调整呼吸。 看着亦师亦友的老张被打吐血,这少年热血上涌,什么恐惧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老子跟你拼了!” 他怒吼一声,手里长剑卷起一道剑花,竟然不退反进,直刺那机关兽的眼睛。 这一下虽有血勇,却毫无章法。 可那机关兽灵活得根本不像话。 它的脖子诡异地一扭,那巨大的金属脑袋一甩,坚硬无比的青铜脑壳直接把王小虎刺来的长剑给顶弯了。 紧接着,它顺势一爪子横扫! 这一爪虽然没有拍实,只是带起的风压和爪尖,就把这孩子像是拍苍蝇一样拍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惨! 太惨了! 刚一照面,这就几乎要团灭啊! 这种碾压式的战斗,让直播间里的几亿观众心都揪紧了。 刚才还在开玩笑的弹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惊恐。 “别打了!快跑啊!” “道长呢?道长快出手啊!要死人了!”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啊,这是高达打步兵啊!” “完了完了,小虎看起来不动了……” “这哪里是修仙,这特么是屠杀啊!” 但,云端之上。 李道玄负手站在云头,白衣胜雪,衣袂飘飘。 他的眼神平静得吓人,宛如一潭死水,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仿佛下面那鲜血淋漓的场面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在等。 修仙修仙,修的是长生,也是争命。 若是连这机关死物这一关都过不去,日后若是遇到真正的妖魔鬼怪,又该如何? 温室里的花朵,长不成参天大树。 “师父!”清雷看得眼眶欲裂,手里的雷符都在颤抖,下意识地想要冲下去帮忙。 “站住。” 李道玄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他轻轻一瞥,让清雷如坠冰窟,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看着。”李道玄指着下方混乱的战场,语气冷漠得近乎无情。 “你们真以为,这是普通的机关?觉得只要有些力气就能拆了它?” 他转过头,对着悬浮在身侧的直播无人机,像是在给弟子讲课,也像是在给天下人科普。 “那是墨家流传下来的‘炼器之道’。” “看到那白虎肚子里的蓝光了吗?那不是萤火虫,也不是什么电灯泡,那是低阶灵石!”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灵石,但也足以给这些钢铁怪物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这些东西,是靠灵气驱动的战斗傀儡!墨家的非攻,不是不打,而是打了让你这辈子都后悔来犯!” 李道玄声音渐冷。 “虽然只有最初级的智能,但这身体是万年寒木与青铜精金所铸,每一头的战斗力,都堪比练气大圆满的修士。” “加上那刀枪不入、不知疲倦的特性,若是硬拼?” 他嗤笑一声。 “就算是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来了,若是找不到法门,被这四头围住,也得跪!” 李道玄的声音通过直播设备传出去,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观众的耳边。 “墨家,在凡人眼里是木匠,是工匠。” “但在上古修仙界,他们就是最早的……炼器师!也是最恐怖的阵法师!” “兼爱非攻……呵,但这防守反击的手段,那是真的狠啊!要把入侵者挫骨扬灰的狠!” 下方的战场,局势愈发危急。 苏清玥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 她作为这里修为最高的大师姐,自然承担了最大的压力。 那头最强壮的白虎机关兽死死盯着她。 她手里拿着经过李道玄强化的紫电发簪,手中长剑也是极品灵器,剑气吞吐之间,倒是能在那坚硬的机关兽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每一次斩击,都有木屑和金属碎片飞溅。 可问题是——这玩意儿没痛觉啊! 它不是生物!它不会流血,不会害怕,不会后退! 你砍它一刀,只要没砍断它的核心转动轴,它就不疼不痒。 甚至趁着你收剑的空档,反手就是一尾巴如同钢鞭一样抽过来,力大势沉,破空声尖锐刺耳。 苏清玥哪怕有护体灵气,几次硬碰硬之后,也被震得气血翻涌。 虎口发麻,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滴落在她洁白的道袍上,触目惊心。 “不行……不能这么打……” 苏清玥连续几个后空翻,避开了一次致命的扑咬,身形落在三丈之外。 她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硬拼力气,我绝对拼不过这堆不知道累的铁疙瘩。” “它没有痛觉,也没有要害……不,师兄说过,世间万物,只要动了,气机就会流转。” “凡有气机流转,必有枢纽,必有破绽!” “这些机关兽靠灵石驱动,那必然有灵力传输的线路,就像人体的经络一样……” 在这么个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苏清玥竟然展现出了惊人的定力。 她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脑海中回忆起李道玄平日里那些看似枯燥的理论教导。 下一刻,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她闭上了眼睛。 在这满是钢铁杀人机器、生死只在一瞬的战场上,她竟然放弃了视觉! 失去了视觉的干扰,其他的感官瞬间被无限放大。 耳边是凄厉呼啸的风声,是师弟师妹们痛苦的闷哼声,是金属撞击的轰鸣声。 但最清晰的,是那机关齿轮转动时,极其细微、极其规律的“咔哒……咔哒……”声。 那是机械的心跳。 在她的神识感知里,世界变了样。 那头张牙舞爪、带着恶风扑面而来的巨大机关白虎,不再是一堆狰狞的木头和冰冷的金属。 在她的脑海中,它变成了一个解构图。 它是一团复杂的、精密的结构体,而在其内部,正有一团团流动着蓝色线条的光影! 那是灵气! 灵气从腹部那颗高亮的核心泵出来,顺着那些隐藏在木材下的复杂铜管传动轴,如同血液一般流向四肢,流向尾巴,驱动着齿轮咬合。 但是! 苏清玥的心跳随着那齿轮的节奏跳动。 她发现了一个规律。 在它每次抬爪子攻击的一瞬间,那个力量爆发的顶点。 在它的前肢腋下,那个用来连接躯干和四肢的重要灵力流转节点,会出现一瞬间极其短暂的……停滞! 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奇点! 也是灵气回流造成短暂真空的瞬间! 那里,是这机关结构最薄弱,也是防御最空虚的地方! 那个点,只有铜钱大小! “就是现在!” 苏清玥猛地睁开双眼,那一瞬间,她的瞳孔中仿佛有两道冷电闪过。 那双平日里温婉的美眸之中,此刻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片比寒冰还要冷冽的剑光。 面对那足以拍碎坦克的巨大虎爪,她没有选择躲避。 她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反而是迎着那巨大的虎爪冲了上去! 这动作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飞蛾扑火,是去送死! “清玥师姐!” “大师姐不要啊!” 清雷和其他弟子惊呼出声,心都要碎了。 弹幕更是一片哀嚎。 但就在那带着劲风的虎爪即将拍碎她脑袋的零点零一秒。 她身体极其诡异地一扭,就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空中做出了一个完全违背重力学的折叠动作。 长发飞舞,擦着那冰冷的虎爪缝隙钻了进去,甚至能闻到那上面的机油味。 她冲进了机关兽的怀里! 手中长剑嗡鸣,不再是单纯的劈砍,而是凝聚了全身所有的精气神。 “紫府荡魔——断!!!” 一声娇叱响彻全场。 剑尖之上,不偏不倚,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却纯粹无比的紫色雷霆。 噗嗤! 长剑如毒蛇吐信,狠狠地、精准地刺入了白虎左前肢腋下,那个被层层甲胄保护下,仅在攻击瞬间才会露出的一丝缝隙! 这一下,宛如庖丁解牛!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极其清脆的、像是精美玻璃被打碎的声音。 咔吧!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刺耳的齿轮卡死的声音。 嘎吱——! 那头原本威风凛凛、势不可挡的机关白虎,正准备挥下的爪子,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 它庞大的身躯像是中了定身术,猛地一僵。 它肚子里那团原本耀眼无比的幽蓝光芒,疯狂闪烁了几下,像是电压不稳的灯泡,发出了最后的挣扎。 然后……噗的一声,灭了! 原本流转在它全身的力量,瞬间消散。 轰隆!!! 失去动力的巨大身躯,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根本无法保持平衡。 它轰然倒塌,如同推金山倒玉柱。 那几顿重的身躯砸在地上,整个广场都震了三震,溅起一地的尘土和碎石。 它巨大的头颅在地上滑行了数米,正好停在了苏清玥的身后。 那还保持着攻击姿态的爪子,离苏清玥的后背只有几公分。 但它,再也动不了了。 烟尘散去。 那个穿着沾血道袍、手持长剑的高挑身影,此刻在所有人的眼里,简直比神话中的女武神还要耀眼! 风吹过她的发梢,带起一片肃杀之美。 “呼……” 苏清玥长吐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寒冷的地下凝成了一道白雾,经久不散。 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开来,刚才那一剑,耗尽了她所有的体能,却也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 体内的那一层原本坚不可摧的修炼壁障,在刚才那一剑挥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瞬间,碎了! 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汹涌的灵气在她经脉中奔腾。 筑基中期! 她竟然在这凶险万分的战斗中,临阵突破了! “剑意……这丫头,在生死之间,竟然摸到了剑意的一点皮毛。” 云端之上,李道玄一直紧绷的身体此时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甚至轻轻鼓了两下掌。 眼中满是赞赏,甚至比自己突破了还要高兴。 刚才如果苏清玥那一剑哪怕偏了一毫米,或者晚了半秒钟,他手里早就捏好的五雷正法,绝对会先一步轰碎那头老虎。 他的徒弟,他怎么可能真看着死? 但好在,这丫头争气,没让他失望。 “都愣着干什么?!” 苏清玥没有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她猛地回头,对着那些看着她发呆的傻眼师弟们一声娇叱。 “这东西的弱点在关节连接处!找准灵力流动的节点,那是它最脆的地方!” “腋下三寸!膝盖后弯!那是灵力回流死角!” “张叔攻左,小虎攻右,集中攻击一点!别跟它硬碰硬!” “是!” 一声令下,众弟子如梦初醒。 有了大师姐的亲身示范和精准指点,那原本对于机关兽不可战胜的恐惧,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既然知道它是怎么动的,既然知道哪里是弱点,那它就是一堆等着被拆的废铜烂铁! 原本是一盘散沙的众人瞬间有了主心骨,重新结阵。 接下来的战斗,画风突变。 那不再是被虐杀,而是变成了一场精密的“拆迁”现场。 张建国和王小虎这帮人虽然修为低,但都不是傻子,尤其张建国,战斗本能极强。 一群人不再蛮干,而是像狼群围猎一样,围着一只打,专往胳肢窝、膝盖弯、脖子缝隙这些阴损的地方捅。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伴随着机关兽时不时出现的卡顿和零件崩飞。 半小时后。 那个原本气势汹汹、足以横扫现代军队一个连的机关大阵,此时变成了一地的零件、齿轮和碎木头。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木屑的味道。 李道玄缓缓落下云头,鞋底踩着那满地的残骸,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走到了气喘吁吁、浑身带伤却眼神发亮的众弟子面前。 他没有过多的夸奖,甚至表情依旧平淡。 只是轻轻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苏清玥身上,淡淡地点了点头。 “还行,没给贫道丢人。” 这就足够了。 众弟子心中却是一阵狂喜,能得到师父这一句评价,刚才这顿揍就没白挨! “收拾一下伤势,准备进正门。” 李道玄背过手去,衣摆随风而动。 “这就觉得累了?这才哪到哪。” “真正的好戏……这才刚开场呢。”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废墟,穿过那些已经瘫痪的机关兽,看向了那座青黑色大门的深处。 那里,才是始皇陵真正的核心所在,也是真正的…… 绝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