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5章 最后一个攻略目标

    阮音根本顾不上看路牌,只凭着本能往车流稀疏的地方钻。
    郊区,或者至少是监控少的老街区。
    【宿主,你现在的行为可以概括为:慌不择路。】零的声音凉飕飕地响起。
    “有建议给建议,没建议别添堵。”
    阮音咬牙拐进一条狭窄的单行道,车轮碾过坑洼,颠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粉钻项链在领口里硌得慌,她腾出一只手把它拽出来扔到副驾座上。
    又瞥了眼后视镜,暂时没车跟上来,但那种被窥视的黏腻感始终没散。
    枭齐衍的人不可能这么容易甩掉,除非……
    “除非他故意放我跑。”
    阮音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冷汗唰地下来了。
    像猫玩耗子,给点希望再一巴掌拍死。
    【宿主你终于意识到自己在玩火了吗?】
    阮音没心思跟它斗嘴,她看到前方路口绿灯开始闪烁,本能想加速冲过去,脚刚踩下油门——
    “吱——!!!!”
    刺耳的刹车声从右侧猛然炸响!
    一辆银灰色的厢式货车完全无视红灯,像头失控的钢铁巨兽拦腰撞了过来!
    阮音瞳孔骤缩,脑子一片空白,只来得及猛打方向盘。
    保时捷的轮胎发出濒死的尖啸,整个车身失控地横甩出去。
    “砰!!!”
    巨响。
    世界天旋地转。
    安全气囊炸开的瞬间,阮音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狠狠拍在脸上,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哗啦声,金属扭曲的呻吟。
    最后是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像沉在深海的碎片,一点点往上浮。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很静,但不是死寂。
    有规律的“滴滴”声,像是医疗仪器,还有流水声。
    然后嗅觉,空气里有股很淡的香味,像雨后的青草混着某种冷冽的木质调,很高级,但陌生。
    阮音费力地掀开眼皮。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
    天花板很高,是那种带着古典浮雕的拱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没开,只有壁灯散发着柔和昏黄的光。
    她躺在一张大得离谱的床上,丝绒床幔从四角垂下,是深沉的墨绿色。
    这显然不是医院。
    她试着动了下手指,还好,能动。
    浑身像被拆过一遍,但奇怪的是并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有一种使不上劲的虚脱感。
    “醒了?”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很轻,很缓,音色偏低,带着点玉石碰撞般的清泠质感,但又莫名有种雌雄莫辨的模糊感。
    阮音猛地转头,或者说,试图猛地转头,结果只是让脖子酸痛了一下。
    声音是从房间另一头传来的。
    那里有扇巨大的落地窗,此刻窗帘半掩,窗外是浓重的夜色和隐约的庭院灯光。窗前,一个人背对着她坐在轮椅上。
    那人有一头长及腰际的黑发,没有束起,就那么流瀑般披散着,衬得身上那件月白色的丝质睡袍格外扎眼。
    椅背很高,遮住了大半身影,只能看见搭在扶手上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
    “我……这是哪儿?”
    阮音一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
    轮椅上的人似乎轻笑了一声。
    很轻,几乎听不见。
    然后,轮椅缓缓转了过来。
    阮音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呼吸滞了一下。
    该怎么形容?
    美。
    但是一种模糊了性别边界的美。
    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笔细描出来的,眉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灰黑色。
    鼻梁挺直,嘴唇很薄,颜色淡得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颈侧淡青色的血管。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也许二十五六,也许更年轻些。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深,很静,像沉积了千年的古潭水,一丝波澜都没有。
    【叮——!】
    【扫描到关键目标!姓名:慕容清昼。】
    【身份:慕容家族现任掌权人,身体状况:虚弱。宿主,这是你清单上最后一个!压轴的!】
    阮音脑子“嗡”了一声。
    最后一个男主?长得确实惊为天人,但看起来风一吹就倒啊。
    慕容清昼操控着轮椅,无声地滑到床边。
    距离拉近,阮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更清晰了些。
    他微微俯身,漂亮的眸子注视着她,目光在她脸上缓缓巡弋,像在打量一件刚刚出土的、沾着泥的瓷器。
    “感觉如何?”
    “还……死不了。”
    阮音干巴巴地说,试图撑起身体,但胳膊软得跟面条似的。
    “别动。”
    沈清昼伸出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他的手很凉,透过薄薄的病号服渗进来。
    “你昏迷了七天,轻微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裂,不过都处理过了,不会有后遗症。”
    阮音瞪大了眼睛,她居然睡了一个星期。
    那枭齐衍呢?他的人没找过来?还有那扬车祸……
    “那辆货车……”她急切地问。
    “司机酒驾,全责。已经处理了。”沈清昼收回手。
    “你的车报废了,人是我的人从现扬带回来的。当时情况混乱,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直接送到了我这里。”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阮音心里警铃大作。
    混乱中精准地带走一个车祸伤者,还不留痕迹?这能是普通路人干得出来的事?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点破绽,“我们认识?”
    沈清昼静静地看着她,几秒后,唇角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现在认识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