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1章 这次别想再逃了

    整整一个星期,她几乎没怎么下过床。
    倒不是因为被绑着或者锁着,枭齐衍根本没做那些,他甚至很大方地告诉她:
    “庄园里随便逛,只要不出大门。”
    但问题是……她根本逛不动。
    每天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或者干脆是下午了,浑身像是被拆了重组过一遍,又酸又痛,连抬个手指都觉得费力。
    “醒了?”
    枭齐衍的声音从卧室的沙发那边传来,他穿着黑色丝绸睡袍,敞着领口,正用平板处理邮件,听到动静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餍足的弧度。
    阮音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狠狠瞪他。
    “禽兽。”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喉咙也疼得要命,是这几天喊哑的。
    枭齐衍放下平板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探进被子摸了摸她的额头。
    “嗯,没发烧。”
    “我该谢谢你大发慈悲没把我弄死吗?”
    “说什么胡话。”枭齐衍失笑,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疼你还来不及。”
    阮音翻了个白眼。
    这人是真的有病,精神分裂那种。
    白天的时候,他可以是那个温柔体贴的“未婚夫”,亲手给她喂饭,抱着她去阳台晒太阳,甚至耐心地听她抱怨庄园里的咖啡豆不够新鲜。
    可一到晚上……
    阮音闭了闭眼,不愿回忆。
    那些混乱、滚烫、近乎掠夺的夜晚,让她浑身发冷的同时,又莫名其妙地感到熟悉感。
    就像半年前在金三角时一样。
    只是这次,她连伪装都不用,枭齐衍似乎很满意她现在这副真实的样子。
    “起来吃点东西?”枭齐衍掀开被子,把她连人带被抱起来。
    阮音挣扎了一下:“我自己能走。”
    “你确定?”枭齐衍挑眉,“昨天谁说腿软站不稳来着?”
    阮音脸一红,不说话了。
    餐厅在二楼,巨大的长桌只摆了两副餐具,佣人们悄无声息地上菜,然后迅速退出去,全程低着头,没人敢往主位方向看。
    桌上都是中餐,清粥小菜,炖得软烂的燕窝,还有几样精致的小点心。
    阮音确实饿了,也不客气,拿起勺子就开始喝粥。
    枭齐衍坐在对面,没吃,只是撑着下巴看她,眼神专注得让阮音头皮发麻。
    “看什么看。”
    “看你好看,越看我家宝贝越好看。”
    “你有病。”
    “可能吧,所以才会看一个人看不腻,想天天和她腻歪在一起,做什么都一起,恨不得24小时负距离接触。”
    阮音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差点呛到。
    枭齐衍立刻递了杯温水过来,阮音接过水杯,心里那股怪异感又冒了出来。
    这不对劲。
    枭齐衍是什么人?金三角说一不二的土皇帝,杀人如麻的疯子,偏执狂。
    他现在这副样子……太像普通情侣了。
    不,甚至比普通情侣还黏糊。
    “你今天不出门?”阮音试探着问。
    这几天枭齐衍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偶尔接几个电话,但都是当着她的面。
    “怎么,想赶我走?”枭齐衍眯起眼。
    “就是问问。”阮音低头戳着碗里的粥,“你在这边没生意要管?”
    “有啊。”枭齐衍笑了,“但哪有陪你重要。”
    “正经点。”
    “我很正经。”枭齐衍身体前倾,隔着桌子抓住她的手,“音音,这半年我想明白了。”
    阮音心里一紧:“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我之前错在哪儿了。”
    他摩挲着她的手指,语气难得认真。
    “我不该把你关在赌扬里,不该限制你自由,更不该用那些手段逼你。”
    “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陪你。”
    “只要你别再跑了。”
    阮音愣愣地看着他,一时分不清这话是真是假。
    他眼神太诚恳了,诚恳得让她后背发凉。
    “你……”她张了张嘴,“吃药了?”
    枭齐衍愣了一秒,随即大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对,吃了。”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吃了名叫‘阮音’的毒药,戒不掉了。”
    她就不该对他抱有任何正常人的期待。
    吃完饭,枭齐衍果然又把她抱回卧室,美其名曰“饭后不宜剧烈运动”。
    阮音被放在床上,看着他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小药瓶,倒了颗白色的药片在掌心,又倒了杯水。
    “来,吃药。”
    阮音盯着那颗药,没接。
    这几天每次事后,枭齐衍都会喂她吃一颗,她问过了不是避孕药,他说是调理身体的。
    但她不信。
    “这到底是什么?”她问。
    “维生素。”枭齐衍面不改色。
    “你当我三岁小孩?”阮音扯了扯嘴角,“维生素需要一天一颗?还非得事后吃?”
    枭齐衍沉默了几秒。
    “是安神的。”他改口,“你最近睡不好,这个能帮你。”
    “我不需要。”
    “音音。”枭齐衍语气沉下来,“听话。”
    “我不吃。”阮音别开脸,“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给我下什么慢性毒药。”
    话音刚落,下巴就被捏住了。
    “我要真想弄死你,用得着这么麻烦?”
    枭齐衍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低。
    “一枪崩了多省事。”
    阮音心脏狂跳,但还是倔强地瞪着他。
    两人僵持了几秒,枭齐衍忽然叹了口气,松开手。
    “行,你不吃,我吃。”
    他说着,真的把那颗药片扔进自己嘴里,喝了口水咽下去。
    然后倒了第二颗,递到她面前。
    “现在放心了?”
    阮音愣住了。
    她盯着枭齐衍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没耍什么花样,犹豫再三,她还是接过药片,就着水吞了下去。
    药片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普通的苦。
    “满意了?”枭齐衍揉了揉她的头发,“疑心病这么重。”
    阮音没理他,缩进被子里,背对着他躺下。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床垫一沉,枭齐衍也躺了上来,从背后抱住她。
    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臂横在她腰间,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
    “睡吧。”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在这儿。”
    阮音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在想那颗药。
    枭齐衍的反应太奇怪了,如果他心里没鬼,为什么要先吃一颗证明?
    可如果他真在药里动了手脚,自己吃下去又图什么?
    想来想去,脑子越来越乱。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感觉到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然后,一个很轻、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次别想再逃了。”
    阮音瞬间清醒。
    但她没动,只是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假装已经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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