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2章 像个求而不得死缠烂打的……可怜虫

    疗养院病房里,坤沙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他盯着门口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重复了一遍,语气强硬,但眼底深处却藏着点焦躁。
    他已经两天多没见到那个把他关在这儿的女人了。
    保镖眼观鼻鼻观心,像尊石像,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艹!”坤沙低骂,手指烦躁地敲着床沿。
    镣铐早就换了轻便的电子脚环,可这鬼房间,这软包得恶心的墙,还有脖子上这该死的项圈……比当初在金三角蹲过的水牢都折磨人。
    尤其那个女人不来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有点……期待她来?
    期待那张漂亮脸蛋上挂着那种假惺惺的温柔,期待她嘴里吐出的那些带刺的话,甚至期待她偶尔透露的关于外面那个世界的只言片语。
    疯了,他绝对是被这鬼地方关疯了。
    可那个林溪……坤沙眯起眼。
    阮音上次提过之后,就再没下文,那小子到底是不是她哥?他奶奶死没死?陆识瑧那蠢货又掺和进来想干嘛?
    这些念头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他需要信息,需要确认。
    而信息,只能从阮音那里来。
    “告诉阮音,就说我有关于林溪身世的新线索,她一定会感兴趣。”
    保镖这次终于动了动眼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垂死挣扎的鱼。
    “我会转达。”保镖终于开口,“阮小姐今天有约。”
    有约?跟谁?楼厌?还是……陆识瑧?
    坤沙心头那股无名火又冒了起来。
    他*的,他被关在这鬼地方,那女人倒在外面逍遥快活?
    “让她忙完了立刻来见我!”他语气又冲了起来。
    保镖没再理他,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房间里重新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静。
    坤沙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阮音此刻可能在做什么。
    和楼厌那个小杂种在一起?还是去见陆识瑧那条疯狗?
    他狠狠捶了一下床垫。
    同一时间,市中心某家隐蔽的高端茶室。
    包厢里暖气开得很足,熏香是清淡的雪松味,背景音乐是若有若无的古筝。
    阮音到的时候,陆识瑧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脸对着门口,正低头看着手机,碎发垂落,遮住了部分英挺的眉眼。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陆识瑧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只是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你来了。”他起身,很自然地想接过阮音脱下的外套。
    阮音侧身避开,自己把浅米色的长款羽绒服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她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说吧,林溪什么事?”
    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了。
    陆识瑧被这直白噎了一下,准备好的开扬白卡在喉咙里。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刻意放得低沉平稳:
    “我知道你最近在帮那个叫林溪的男孩,他在巴利遇到的事,我也听说了。”
    “他长得确实有点像你,所以我让人稍微查了一下他的背景。”
    “结果呢?”她语气平淡。
    “结果他的身世有点意思,当年被一个老太太捡到,老太太心善,一直把他当亲孙子养大。”
    他抬起眼,盯着阮音:“而他被捡到的地点,刚好在阮家当年名下后来卖掉的一处老宅附近,时间也和你哥哥走失的时间对得上。”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古筝曲悠扬的余韵。
    阮音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轻轻吹了吹水面漂浮的茶叶。
    “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说什么?证明他可能是我哥?还是想用这个来要挟我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识瑧立刻反驳,声音拔高了些,随即又压下去。
    “音音,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如果他真是你哥哥,那他现在在国外遇到麻烦,阮家应该……”
    “应该什么?把他接回来?认祖归宗?然后呢?”
    她放下茶杯,陶瓷杯底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识瑧,你查得这么清楚,应该也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吧?是血源,是医疗资源,是让他奶奶活下去,这些我都已经安排了。”
    “至于他到底是不是阮家的人……”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识瑧被她问得一愣。
    “我是关心你。”
    “如果他是你哥哥,那他就是阮家的人,也就是和你有关的人。我……”
    “停。”阮音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她看着陆识瑧那副急于辩解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烦。
    这人是不是脑子真的不太正常了?他们早就解除婚约了,她现在跟白桑淮也断干净了,他凭什么还一副“我有资格关心你和你家事”的嘴脸?
    “陆识瑧,我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我的事,我家的事,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羽绒服。
    “如果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些早就查得到而且我已经知道的事,那我想我们没必要继续聊下去了。”
    “等等!”
    陆识瑧也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几步绕到阮音面前,挡住她的去路,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急切和某种偏执的痛楚。
    “音音,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气我之前退婚,气我现在又……”
    “我不生气。”
    “陆识瑧,我对你没有任何情绪,不喜欢,不讨厌,不生气,你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陌生人”三个字像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捅进陆识瑧胸口。
    他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让开。”阮音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陆识瑧没动,只是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空气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绷感。
    几秒后,阮音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点怜悯,又带着点不耐烦。
    “陆识瑧,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难看。”
    她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仰起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
    “像个求而不得死缠烂打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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