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7章 你觉得你出得去吗?

    “啧,这老毒枭长得还真不赖,可惜心黑透了。”
    阮音也低头打量着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光线昏暗,但能看清他的轮廓,确实是副好皮相。
    深小麦色的皮肤,高鼻梁,即使昏过去也看得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此刻眉头紧锁,没了平日那股阴狠劲儿,倒显出点脆弱的少年感。
    “可惜了这张脸。”阮音撇撇嘴,用脚尖又轻轻碰了碰他的侧脸,“要不是他搞出这么多事,光看脸还真下不去手。”
    阮音蹲下身,近距离观察坤沙,他嘴唇偏薄,嘴角天然上翘,现在紧抿着,依稀能想象出他笑时露出虎牙的样子。
    应该挺有迷惑性的,那种又坏又撩的风流感。
    齐雨柔已经捆好了人,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不管怎样 他现在都是阶下囚,按计划运回去?”
    “嗯。”阮音点头,看了眼窗外天色,“趁着天黑,走我们准备好的那条隐蔽路线,谢家的人在边境帮忙打掩护,白桑淮和陆识瑧那边……应该暂时顾不上这里。”
    “楼厌知道该怎么做。”
    齐雨柔“嗯”了一声,招呼手下把坤沙和其他俘虏搬上车。
    阮音走到破屋门口,深吸一口山间冰冷的空气,计划进行得比预想顺利,坤沙的穷途末路和急功近利帮了大忙。
    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驯服一头骄傲的野兽,可比单纯抓住他要难得多。
    “音音,”齐雨柔走过来,压低声音,“谢家那边……楼厌这次动静不小,他二叔那一脉被清理得很彻底,几个重要位置都换上了他自己的人。”
    阮音挑眉:“这么快?”
    “谢老爷子在后面撑着,加上楼厌那小子下手够,听说他亲自处理了几个核心叛徒,手段挺绝的。”
    阮音沉默了几秒。
    楼厌的成长速度确实惊人,从金三角那个伤痕累累、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少年,到现在能冷静布局、雷霆手段清理门户的谢家继承人。
    “这样也好,有个稳固的谢家站在后面,我们做事也方便些。”
    车子在夜色中驶离废弃林扬,沿着偏僻的山路往预定的转移点开去。
    后车厢里,坤沙被捆成粽子扔在角落,药效还没过,昏睡得很沉,他手下那几个活口被分开押在别的车上。
    阮音和齐雨柔坐在中间一辆越野车的后座。
    “对了,”齐雨柔忽然想起什么,“白桑淮他找你快找疯了,许特助给我打过电话,语气急得不行。”
    阮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让他找吧,找不到自然会消停。”
    齐雨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她看着阮音闭目养神的侧脸,灯光偶尔掠过,在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有时候她觉得音音像个精密的人偶,美丽,聪明,每一步都计算得分毫不差。
    可人偶没有心,而音音……她不确定。
    “那你对楼厌呢?”齐雨柔换了个问题,“他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狼狗了。”
    阮音睁开眼,桃花眼里没什么情绪。
    “楼厌有他的路要走,我有我的任务要完成,我们之间顶多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这话说得冷漠,但齐雨柔听出了一丝迟疑。
    互相利用?那为什么每次楼厌出事,音音都会不惜代价去捞他?
    齐雨柔没再追问,车里重新陷入安静。
    几个小时后,车子抵达S市另一出郊区隐蔽的私人疗养院。
    这里是谢家的产业,安保等级极高,用来关押坤沙再合适不过。
    坤沙被抬进一间特别改造过的病房,说是病房,其实更像高级囚室。
    窗户封死,墙壁加厚,门是特制的防爆门,室内除了一张固定在地上的床和必要的卫生设施,什么都没有。
    阮音站在单向玻璃外,看着里面还没醒的坤沙。
    男人被换上了统一的病号服,双手被特制镣铐锁在床头,脚踝上也戴着电子脚镣。
    深色的皮肤在白色床单的衬托下更显醒目,昏迷中眉头依旧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等他醒了,估计得疯。”齐雨柔站在她身边说。
    “疯就疯吧,疯够了,才会知道什么叫听话。”
    她转身离开监控室:“先让他冷静两天,别给吃的,只给水,等他饿得没力气发火了,我再来跟他聊。”
    ……
    坤沙醒来时,脑子里像灌了铅一样沉。
    他花了足足一分钟才搞清楚状况,手脚被锁,身处一个陌生的空荡荡的房间,里面漆黑一片,窗户明显是封死的。
    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山间破屋,阮音那张漂亮又该死的脸,突如其来的袭击,脖颈处剧烈的电击……
    “操!”
    他低吼一声,猛地挣扎,镣铐撞击床架发出刺耳的声响,但特制的镣铐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剧烈动作勒进皮肉,传来火辣辣的痛。
    “阮音!你个贱人!给老子滚出来!”
    他嘶吼着,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洞无力。
    没人回应,只有头顶惨白的灯光冷冷地照着。
    坤沙骂累了,喘着粗气躺回去,胸口旧伤因为挣扎隐隐作痛,胃里空空如也,喉咙干得冒烟。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怎么会这样?他坤沙混了半辈子,在东南亚也算一方人物,现在居然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还被关在这种鬼地方?
    耻辱,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分不清白天黑夜。
    不知过了多久,门上的送餐口“咔哒”一声打开,一瓶水和一片干面包被推了进来,然后迅速关上。
    坤沙盯着那瓶水,喉结滚动,他渴极了,饿极了,但自尊让他不想去碰。
    又过了很久,久到他觉得喉咙快要烧起来,他终于挣扎着挪过去,用被锁住的手艰难地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大口。
    水是温的,没什么味道,但足以缓解干渴。
    他看了眼那片干巴巴的面包,最终还是一把抓过来,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吞咽。
    味道像锯末,但他吃得一点不剩。
    吃完,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必须保存体力,必须想办法出去,阮音那女人抓他肯定有目的,只要有机会……
    门突然开了。
    坤沙猛地睁开眼。
    阮音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开衫,长发松松挽起,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看起来干净又无害,像个来探病的朋友,但坤沙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醒了?”
    阮音走到床边,在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感觉怎么?伤口还疼吗?”
    坤沙死死盯着她,眼神像是要喷火。
    “少他*假惺惺!你想干什么?直接说!”
    “火气别这么大嘛。”阮音歪了歪头,海藻般的长发滑到一侧肩头,“请你来这儿做客,当然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聊?聊什么?聊你怎么阴我?”
    “我告诉你,阮音,要么你现在弄死我,要么等我出去,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阮音笑了,笑容甜美又残忍。
    “出去?”
    “坤沙,你觉得你出得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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