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2章 我会让你看到,谁才是最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人

    然后,他露出了让谢勇毛骨悚然的笑。
    “行。”
    楼厌慢悠悠地说,踱步到旁边的高背椅上坐下,长腿交叠。
    “知道下扬就好,说明脑子还没完全糊涂。”
    谢勇抖得更厉害了,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毯:“少、少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坤沙在T国还有个备用据点,在清莱那边,是个废弃的采石扬,我知道怎么走!还有他手底下几个重要头目的资料,我偷偷记了点。”
    为了活命,他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倒。
    楼厌安静地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椅子扶手,等谢勇说得差不多了,喘着粗气停下,楼厌才抬了抬眼皮。
    “说完了?”
    “说完了!少爷,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求您……”
    “嗯。”
    楼厌点点头,朝旁边站着的保镖抬了抬下巴。
    “带下去,关起来,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
    保镖应声,上前毫不客气地把瘫软的谢勇拖了出去。
    楼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乱得很,谢勇吐出来的信息像一堆碎片,需要时间拼凑。
    但有一条很清晰:坤沙这老狗,果然还有后手,而且胃口不小,想把手伸进谢家内院。
    坤沙那老狐狸,吃了上次的亏,肯定会更谨慎。
    不过再谨慎的狐狸,只要还惦记着肉,就有被揪住尾巴的一天。
    他拿起手机,点开加密相册,里面存着几张偷拍的照片,都是阮音。
    楼厌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拂过屏幕。
    音音……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这次,换我来。
    不仅要解决麻烦,还要把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
    包括那个让你不安的坤沙。
    同一时间,阮家别墅。
    阮音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坦克趴在她脚边,肚皮朝天睡得四仰八叉。
    【宿主,楼厌那边的行动指数突然升高了,他好像打算对坤沙采取更激进的措施。】
    阮音划拉屏幕的手指一顿。
    “更激进?多激进?”
    【根据行为模式预测,大概率是斩草除根式。】
    【不过坤沙这种老油条,没那么好根除,宿主,你原本打算怎么攻略他?这可是一个硬骨头。】
    阮音把手机扔到一边,抱起旁边的靠枕,下巴搁在柔软的布料上,桃花眼微微眯起。
    “零啊,你说,如果把一头骄傲的只会撕咬的野兽,关进笼子里,打断它的爪子,拔掉它的牙齿,让它每天只能看着你,依靠你,从你手里获取一点点活下去的东西。”
    “时间久了,它会不会把这种依赖,错当成爱呢?”
    零:【……】它觉得自己需要重启一下来理解宿主这过于超前的思路。
    【宿主,你的意思是你要活捉坤沙?然后驯化他?】
    【这难度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先不说活捉的可行性,坤沙那种人,是能被驯化的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阮音歪了歪头,海藻般的长发滑到肩侧,乌发衬得肌肤更加白。
    “硬骨头有硬骨头的啃法,枭齐衍当初不也以为我是只金丝雀吗?现在呢?”
    她想起那个金三角的地下之王,那个有洁癖和恐怖占有欲的男人,最初在他眼里,她大概也只是个漂亮点的玩物。
    可现在……阮音轻笑一声。
    “对付坤沙这种狂妄自大、视女人为附属品的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拽下他自以为是的王座,踩进泥里,让他清清楚楚地认识到——他的生死,他的喜怒,甚至他所谓的爱,都捏在我手里。”
    “我要把他抓到我眼皮子底下,关起来,慢慢磨,把他那些引以为傲的东西,一点点敲碎,让他恨我,怕我,最后不得不爱上我。”
    零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宿主,你这玩法是不是有点太黑了?】
    【而且风险极高,万一玩脱了……】
    “玩脱?”
    阮音笑了,伸手揉了揉坦克露出的软肚皮。
    “那就弄死他呗,攻略失败,目标死亡,虽然不算完美通关,但至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不是吗?”
    零:【……】它再次深刻认识到,自家宿主的美貌和心狠手辣程度绝对是成正比的。
    阮音重新拿起手机,正好看到楼厌发来的内鬼已解除。
    刚放下手机,门铃响了。
    齐雨柔从健身房出来,擦了擦汗,走到玄关看了眼监控,眉头皱起:“是陆识瑧。”
    阮音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又来?这人还有完没完?
    “就说我不在。”她不想应付这个偏执狂。
    齐雨柔点点头,对着通话器说了几句。
    门外似乎安静了一会儿,但很快,门铃又执拗地响了起来,这次还伴随着陆识瑧抬高了些的声音:
    “音音,我知道你在,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阮音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总得把话说清楚。
    她站起身,示意齐雨柔开门,但自己站得离门口有点距离,坦克也警惕地站到了她身前。
    门开了,陆识瑧站在门外,手里居然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白玫瑰。
    他人看起来比上次清醒些,但眼底的红血丝和那种执拗到近乎扭曲的眼神,一点没变。
    看到阮音,他往前一步,想把花递过来。
    “音音,送你的,白玫瑰的花语……”
    “陆识瑧。”阮音打断他,没有伸手接花的意思,“我说过,不要再来了。”
    陆识瑧递花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他盯着阮音,眼神慢慢沉下去。
    “为什么?因为白桑淮?”
    “音音,他根本不适合你,他连保护你都做不到,你知不知道他公司现在一堆麻烦?自顾不暇。”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阮音不为所动,“陆识瑧,我们早就结束了,你这样纠缠,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讨厌?”
    陆识瑧像是被这个词刺伤了,声音陡然拔高。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白桑淮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他逼你的?!”
    他越说越激动,又想往前凑。
    坦克立刻发出低沉的警告声,龇着牙,前肢伏低,做出了攻击姿态。
    齐雨柔也一步挡在了阮音身前,手已经按在了后腰的武器上,眼神冰冷:“陆先生,请自重,再往前一步,我不客气了。”
    陆识瑧看着眼前神色戒备的两人一狗,再看看阮音那双写满疏离和厌烦的桃花眼,胸口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疼得他呼吸都困难。
    他慢慢地、慢慢地垂下了拿着花的手。
    那束昂贵的白玫瑰,无力地低垂着,花瓣微微颤抖。
    “音音,如果我比白桑淮更强,能给你更好的,能解决掉所有让你烦恼的人和事,你会不会回头看看我?”
    阮音闭了闭眼,觉得跟这种人沟通简直是对牛弹琴。
    “不会。”
    “陆识瑧,我不喜欢你,过去不喜欢,现在不喜欢,将来也不会喜欢,请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句话像最后的判决,彻底击垮了陆识瑧。
    他脸色瞬间灰败下去,眼神里的光熄灭了,只剩下死寂的黑暗。
    他站在原地,看了阮音很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然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好。”
    他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我明白了,音音。”
    “你会看到的。”
    “我会让你看到,谁才是最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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