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9章 既然不能好好保护她,就趁早混蛋

    许特助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脊背挺得笔直,但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直视对面老板的脸色。
    白桑淮靠在人体工学椅里,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光洁的桌面。
    他今天没戴眼镜,碎发略显凌乱地搭在额前,眼下是掩饰不住的淡淡青色,显然昨晚又没睡好。
    “说。”
    许特助咽了口唾沫,翻开手里的平板,开始汇报,尽量让语气显得客观、不带任何私人判断:
    “白总,阮小姐昨天下午和齐小姐坐车去了北郊废弃农扬区附近的一栋独立二层小楼。”
    白桑淮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农扬?”
    “是的,白总,该房产登记在一个空壳公司名下,近期才被齐雨柔通过中间人租下。”许特助顿了顿,小心地补充。
    “阮小姐在楼内停留了约四十分钟,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无法确认楼内具体情况,但可以确定,除了阮小姐和齐雨柔,至少还有几名成年男性在附近活动,疑似看守。”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白桑淮放下钢笔,双手交叠抵在下颌,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S市灰蒙蒙的天空。
    郊外隐蔽的房子,看守……音音在干什么?藏了什么人?需要用到看守?
    联想到阮母蹊跷的车祸,以及音音近日来明显的心神不宁和隐瞒,一个不太好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型。
    她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甚至用了些非常手段?
    “继续。”
    “昨晚约九点,阮小姐和齐雨柔再次驱车前往该地点,停留时间较短,约二十分钟后离开。”
    “今天上午,阮小姐一直待在医院陪同阮夫人,下午返回家中后未曾外出。但……”许特助调出另一份资料。
    “我们监测到,阮小姐通过一个加密通讯软件,与一个境外号码有短暂联系,内容无法破解。同时,齐雨柔方面似乎在暗中调集人手,动作很隐蔽,像是在准备什么。”
    白桑淮闭上眼,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音音啊音音,你到底在筹划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他挥了挥手,示意许特助可以出去了。
    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白桑淮拿起手机,点开和阮音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汤送到了,记得喝】,她只回了一个【嗯】。
    指尖悬在屏幕上,那句“你到底在做什么”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他还是退出了界面。
    不能逼她,至少现在不能。他得查清楚,她到底面临什么危险,才能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最有效的帮助,而不是添乱。
    烦躁地拉开抽屉,想找烟,却摸到了那副冰冷的金丝眼镜,他顿了顿,还是戴上了。
    “许岩,”他按下内线,“动用所有关系,查清楚北郊那栋房子的底细,还有,最近S市有没有不明势力活动。”
    “要快,要隐秘。”
    ……
    同一时间,陆氏集团S市分公司大楼。
    陆识瑧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他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眼神没有焦点地落在楼下蚂蚁般大小的车流上。
    订婚宴那天,他像个傻子一样跑去抢亲,结果被阮母一顿抢白,连音音的正眼都没得到一个。
    那之后,他消沉了好一阵,觉得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可随着时间推移,那股不甘心又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就算结婚了还能离呢!他陆识瑧看中的人,凭什么就这么轻易放手?
    “刘助。”
    一直静立在他身后的刘特助立刻上前一步:“陆总。”
    “她最近怎么样?”陆识瑧问得含糊,但刘助心知肚明这个“她”指的是谁。
    “阮小姐的母亲前几日遭遇严重车祸,疑似人为,目前仍在医院。阮小姐近日大部分时间在医院陪护,但行踪有些异常。”刘助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板地汇报。
    “异常?”陆识瑧转过身。
    “是,我们的人发现,阮小姐和她的女保镖齐雨柔,多次前往北郊一处偏僻房产,那里守卫森严,我们的人无法靠近探查具体内容。此外阮小姐似乎通过某些特殊渠道,与境外有联系。”
    “我们的人还调查到齐雨柔购买了大量的儿童玩具和用品。”
    陆识瑧英气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车祸?人为?偏僻房子?儿童玩具?还有境外联系?
    这都什么跟什么?音音怎么会跟这些事扯上关系?
    白桑淮是干什么吃的?就这么让自己未婚妻涉险?
    既然不能好好保护她,就趁早混蛋。
    “查,给我查清楚那房子里到底有什么!还有,车祸的幕后黑手,一点线索都不能放过。”
    陆识瑧将冷咖啡重重放在桌上,液体溅出几滴,落到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上。
    “白桑淮查不到的,我来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陆识瑧看上的人!”
    陆识瑧清冷帅气的脸变得阴沉,心底那股占有欲再次熊熊燃烧。
    音音现在需要帮助,而白桑淮显然没处理好。
    这,不就是他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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