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2章 为什么他总是把事情搞砸?

    这家店开在市中心一条僻静的小巷里,装修是复古的日式风格,原木色调,绿植环绕,私密性极好。
    阮音到的时候,白桑淮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了。
    男人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了件深色大衣,没戴眼镜,头发也没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垂在额前。
    少了那股逼人的精英气,多了几分慵懒随和。
    看到阮音推门进来,他立刻站起身,几步迎过来。
    “音音。”
    他接过她脱下的外套,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外面冷吧?我点了焦糖玛奇朵,马上就好。”
    阮音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他对面坐下。
    白桑淮也跟着坐下,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她。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配了条浅咖色的半身裙,长发松松地编了个侧辫,搭在肩上。
    素面朝天,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
    但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看什么?”阮音端起刚送上来的咖啡,抿了一小口,语气淡淡的。
    白桑淮喉结动了动:“看你好看。”
    “油嘴滑舌。”
    白桑淮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讨好:“只对你油嘴滑舌。”
    阮音没接话,低头搅着杯里的咖啡。
    气氛有点微妙的安静。
    白桑淮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
    昨晚他喝断片了,只记得自己跑到她家,抱着她不撒手,后面的事全忘了。
    今早起来头痛欲裂,看着手机里音音冷漠的话,他当时就想给自己一拳。
    好不容易把人哄到手,订婚宴才刚结束,他就这副德性?
    “音音,”白桑淮试探着开口,“昨晚……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你说呢?”
    完了,看来是真做了。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诚恳:“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如果有冒犯你的地方,我道歉。”
    阮音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喜怒。
    白桑淮被她看得心头发慌,又补了一句:“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白桑淮,你昨晚,提到一个人。”
    白桑淮一愣:“谁?”
    “一个服务生。”阮音放下咖啡杯,指尖轻轻敲着杯壁,“你说,他长得很像我。”
    白桑淮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
    昨晚在清吧,那个叫林溪的服务生。
    他当时醉得厉害,只觉得那双眼睛像音音,多看了几眼,没想到……
    “音音,你听我解释。”白桑淮急了,“我就是觉得他眼睛有点像你,多看了一眼,没别的意思。”
    “是吗?”阮音扯了扯嘴角,“那你后来怎么不直接回家,又跑去喝酒?”
    到底是昨晚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还是说白桑淮之前就见过林溪几次。
    “我……”
    白桑淮语塞。
    他能怎么说?说他因为音音对自己冷漠心烦意乱,跑去买醉?
    “我就是心里有点乱。”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低了下去。
    阮音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冷笑,她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白桑淮,”她站起身,拿起外套,“我累了,先回去了。”
    “音音!”白桑淮也跟着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别走。”
    他抓得很紧,指尖冰凉。
    阮音回头看他。
    男人眼底有红血丝,脸色有些苍白,下巴上冒出了青青的胡茬,看起来竟有几分憔悴。
    “松手。”
    “我不。”白桑淮固执地看着她,“音音,你别生气,我真的只喜欢你,那个服务生……我连他叫什么都没记住。”
    他说得急切,像是生怕她不信。
    阮音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像带着钩子,勾得白桑淮心头发痒。
    “我没生气。就是觉得,你要是真对那张脸感兴趣,不如直接去找本人,何必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这话像刀子,直直捅进白桑淮心窝。
    他脸色瞬间白了,握着她的手都在抖:“音音,你别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阮音歪了歪头,眼神无辜,“长得像好掌控,,不是更合你心意?”
    “不是!”白桑淮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沙哑,“我只要你!别人长得再像也不是你!”
    咖啡厅里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
    白桑淮却管不了那么多,他紧紧抓着阮音的手,眼神近乎哀求:“音音,你相信我,我真的……”
    “行了。”阮音打断他,抽回手,“大庭广众的,别让人看笑话。”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出了咖啡厅。
    白桑淮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冷风飕飕地往里灌。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抬手捂住脸。
    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把事情搞砸?
    ……
    阮音走出咖啡厅,冷风一吹,她拉紧外套。
    齐雨柔的车就停在巷口,看到她出来,立刻按了下喇叭。
    阮音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谈崩了?”齐雨柔从后视镜里看她。
    “没崩,”阮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就是觉得没意思。”
    齐雨柔没再问,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车里安静了几分钟,阮音忽然开口:“去谢家。”
    齐雨柔一愣:“现在?”
    “嗯。”
    车子调转方向,朝着谢家庄园驶去。
    阮音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却在盘算别的事。
    楼厌那边,得去看看了。
    那小子自从订婚宴后就没了动静,连条消息都没发,这不太正常。
    以他那疯狗性子,知道她订婚,没直接冲过来抢人就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
    ……
    谢家庄园,地下训练扬。
    “砰!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空旷的训练扬里回荡。
    楼厌赤着上身,只穿了条黑色训练裤,汗水顺着肌肉分明的背脊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他面前是一个特制的沙袋,里面装的是铁砂,此刻已经被打得凹进去一大块。
    少年眼神狠戾,出拳又快又重,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楼少,休息一下吧。”旁边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劝,“您都练了三个小时了。”
    楼厌没理他,又是一记重拳砸在沙袋上。
    “轰——”
    沙袋终于承受不住,裂开一道口子,铁砂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楼厌喘着粗气,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模糊了视线,他却没擦,只是死死盯着地上那摊铁砂。
    脑子里全是那天订婚宴的新闻推送。
    【白阮联姻!世纪订婚宴奢华落幕!】
    【白氏总裁白桑淮与阮家千金阮音甜蜜拥吻!】
    【郎才女貌!盘点订婚宴上那些让人艳羡的细节……】
    他当时正在外面处理坤沙的事,手机忽然疯狂震动,推送一条接一条。
    点开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照片上,音音穿着洁白的婚纱,被白桑淮揽在怀里,两人相视而笑,看起来那么般配,那么刺眼。
    他当时就想砸了手机,冲过去把她抢回来。
    可是他不能。
    音音说过,让他别做让她不高兴的事。
    所以他只能忍着,像条被拴住的疯狗,在原地打转,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快把他逼疯了。
    “楼少,”手下又小声提醒,“阮小姐来了。”
    楼厌猛地抬起头。
    训练扬入口处,阮音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羊绒套装,长发披散,与这充满汗水和暴力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看着楼厌,眉头微微蹙起:“你在干什么?”
    楼厌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满身的汗水和地上狼藉的铁砂,第一次觉得……有点狼狈。
    “音音。”
    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想走过去,却发现自己浑身肌肉都绷得死紧,动一下都疼。
    阮音走过来,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目光扫过他汗湿的胸膛和手臂上新增的淤青,眼神冷了冷:“自虐?”
    “没有。”楼厌别开眼,“就是训练。”
    “训练到沙袋都打烂?”阮音嗤笑一声,“楼厌,你当我傻?”
    楼厌不说话了。
    他抿着唇,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阮音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递给他:“擦擦。”
    楼厌愣愣地接过,手帕上还带着她身上那股甜香。
    他握在手心,舍不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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