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9章 玩她?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是不是太直白了?吓到你了?”
    阮音摇摇头,低头又咬了口小笼包。
    汤汁溅了一点在嘴角,她刚要拿纸巾,顾璟已经伸手过来,用拇指轻轻帮她擦掉了。
    阮音抬眼看他的时候,顾璟的耳朵尖红了红,收回手,假装若无其事地喝自己的豆浆。
    “咳咳,那个……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
    “嗯。”阮音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吃饱了。”
    “那我们去兜风?我知道有条沿海公路特别漂亮,冬天人少,正好。”
    阮音想了想,点头。
    正好早上没事干,兜风也不错。
    ……
    车子沿着海岸线慢慢开。
    确实是条好路,一边是冬天的海,灰蓝色的,浪不大,一下一下拍在礁石上;另一边是光秃秃的山,偶尔有几棵松树还绿着。
    车里放着轻音乐,是顾璟挑的,柔和的钢琴曲。
    他开得很稳,车速不快,时不时从斜着的后视镜里偷瞄一眼副驾驶上的阮音。
    她靠在椅背上,侧脸看着窗外,海风吹进来几缕头发,拂在她白皙的脸上。
    安静得像个瓷娃娃。
    顾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那股想把她抱回家的冲动又冒出来了。
    但他忍住了。
    不能吓到她。
    两人就这么兜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中午10点多。
    “音音,”顾璟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在想什么?”
    阮音转过头,桃花眼眨了眨:“想中午吃什么。”
    顾璟一愣,随即笑出声。
    “你呀。”他摇摇头,语气里全是宠溺,“那想好吃什么了吗?”
    “没。”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好吃。”
    顾璟说着,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一条小路。
    ……
    那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门脸很小,但走进去别有洞天。
    小桥流水,竹影摇曳,是个江南园林的调调。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看到顾璟就笑了:“小顾来啦?好久不见。”
    “张姨。”顾璟熟门熟路地打招呼,“带朋友来吃饭。”
    张姨看了眼阮音,眼睛亮了亮:“哟,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顾璟耳根又红了:“还、还不是。”
    阮音倒是大方,对着张姨笑了笑:“阿姨好。”
    “好好好,快进来坐,给你们留了最好的包厢。”
    包厢临水,窗户推开就能看到下面的锦鲤池。
    顾璟点了几个招牌菜,又特意嘱咐:“张姨,多做点甜辣口味的,她爱吃。”
    “知道啦,放心吧。”
    等菜的时候,顾璟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皱,但还是接了。
    “喂,阿淮?”
    阮音正在喝茶,听到这个名字,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隐隐传来,是白桑淮那种特有的冷淡调子:“昨天你回来的晚,今天有空吗?请你吃饭。”
    顾璟看了眼阮音,压低声音:“我现在正吃着呢,晚些再打给你?”
    “在哪儿?”
    “就……张姨这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一个人?”
    顾璟摸了摸鼻子:“不是,等我吃完再打给你说。”
    又说了几句,顾璟挂了电话,表情有点微妙。
    阮音状似无意地问:“你朋友啊?”
    “嗯,就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顾璟把手机放回桌上,叹了口气,“这家伙最近怪怪的。”
    阮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订婚了,可能压力大?”
    “可能吧。”顾璟耸耸肩,“不过他那个未婚妻,听说挺不错的,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敲响了。
    张姨推门进来,手脚麻利地摆盘上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糖醋小排,清炒虾仁,松鼠鳜鱼……都是你以前爱吃的,小顾,还有这位姑娘,多吃点!”
    她笑得慈祥,目光在阮音脸上转了一圈,满是欢喜。
    “姑娘真俊。”
    “谢谢阿姨。”阮音乖巧道谢。
    顾璟给她夹了块剔好刺的鱼肉,“尝尝这个,张姨的绝活。”
    鱼肉鲜嫩,酸甜汁恰到好处。
    阮音点点头:“好吃。”
    看她喜欢,顾璟比自己吃了还开心,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来。
    吃到一半,阮音觉得有点尿意,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出门右转,走到头就是。”
    顾璟下意识想陪,又觉得不合适,只好目送她出去。
    走廊幽静,只隐约传来其他包厢的谈笑声。
    阮音顺着指示牌走,心里还在盘算着楼厌那冲动的烂摊子该怎么收拾。
    谢家能量是大,但坤沙那种地头蛇,吃了亏肯定会找补回来,更麻烦。
    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洗手间的门。
    刚解决完,洗完手,用纸巾擦干,正准备出去,外面公共区域洗手台传来的对话声,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那声音粗粝,带着浓重的东南亚口音,野性难驯,烧成灰她都认得——
    坤沙。
    “妈的,这鬼地方,菜淡出个鸟来。”坤沙的声音透着不耐烦,还有水龙头哗哗的水声。
    另一个声音响起,更阴狠些,阮音没听过。
    “忍忍吧,沙哥。要不是楼厌那小子疯狗一样追着我们咬,咱们至于躲到这种犄角旮旯来吃饭?”
    巴吞啐了一口,声音模糊,像是在抹脸。
    “谢家那老东西认了孙,狗仗人势,咱们这回是阴沟里翻船,折了好几个兄弟。”
    坤沙冷笑一声,关了水龙头,甩手的水珠似乎都带着戾气。
    “翻船?老子看他能得意多久。谢家……呵,树大招风。楼厌?”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进点别的东西,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
    “那小子身边跟着的人,才真有意思。”
    阮音躲在隔间门后,屏住呼吸,心跳得又快又重,擂鼓一样敲着耳膜。
    他果然注意到她了。
    巴吞附和:“那阮家千金是挺扎眼,比咱们那边见的都够味儿,坤哥,要不要……”
    “急什么。”坤沙打断他,声音懒洋洋的,却透着股猫捉老鼠的残忍。
    “好菜得慢慢品,楼厌越在意,玩起来才越有意思,先让他和谢家嘚瑟几天,等风头过了……”
    脚步声响起,两人似乎朝外走了。
    阮音只觉得十分恶心,这个坤沙说到自己时语气里满是玩味。
    真恶心,恶心透了。
    玩她?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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