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4章 “坦克,你看,有人比你还会撒娇。”

    白家把白阮两家订婚的消息公布外界,在A市的楼厌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瞬间他就觉得学网上闹别扭的方法是错的,音音根本不吃这招,不会来哄他,可他真的好委屈。
    他急切的想用这种办法来证明音音是爱他的,在意他的,可却忽略了她的情绪。
    ……
    楼厌划下那一刀的瞬间,其实就后悔了。
    不是怕疼,是觉得自己真他*没出息。
    血珠从手臂上那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里渗出来,滴滴答答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几个暗红色的圆点。
    谢家老宅的客房大得空旷,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气儿。
    他盯着手机屏幕,阮音的头像安安静静,没有回复。
    “操。”
    他低骂一声,把沾了血的小刀扔开,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心里那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订婚?
    和白桑淮?
    嫉妒像两条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受不了。
    真的受不了。
    抓起手机,对着还在渗血的手臂,咔嚓拍了一张。
    光线有点暗,但那道红痕和血迹足够触目惊心。
    他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几秒。
    这招太幼稚了,像小学生为了吸引注意故意弄伤自己。
    音音会不会觉得他烦?觉得他不可理喻?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心一横,按下了发送。
    然后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像头困兽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几分钟后,他猛地停下脚步,冲着门外低吼:
    “备车!去S市!”
    他等不了回复了。
    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见到她!
    ……
    S市,阮家别墅。
    阮音正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撸着那只被她取名“坦克”的高加索幼犬。
    小家伙现在黏她黏得厉害,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往她手心拱,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半点没有刚来时那凶巴巴的劲儿。
    “你这家伙,外表唬人,内里就是个撒娇精。”
    阮音戳着坦克湿润的鼻头,忍不住笑。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楼厌。
    阮音随手点开——
    照片里,少年冷白的手臂上,一道新鲜的伤口正在渗血,红得刺眼。
    阮音撸狗的动作顿住了。
    桃花眼微微眯起。
    【零:宿主!他自残!你要不要……】
    阮音没理零的大惊小怪,心里啧了一声。
    小狼狗急了,开始咬自己了。
    这伤口……看着吓人,其实位置和深度都掌握得挺好,死不了,就是疼,而且足够显眼。
    苦肉计?
    她都能想象出楼厌此刻的样子——肯定绷着那张冷峻的脸,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压抑的风暴和委屈,像只被主人丢弃的大型犬,可怜又有点……可爱。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没回复。
    放下手机,继续慢悠悠地撸狗。
    “坦克啊,你说,有的狗呢,明明想摇尾巴,却非要龇牙咧嘴,是不是很傻?”
    坦克歪着大脑袋,嗷呜一声,舔了舔主人的手指。
    ……
    通往S市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迈巴赫几乎要飞起来。
    楼厌靠在宽敞的后座,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带。
    俊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颌线绷得死紧,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开车的司机是谢老爷子精心挑选的心腹,车技一流,本是活泼的性子,想和少爷说说话。
    但少爷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吓得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哪还敢搭话。
    楼厌看着窗外。
    A市到S市,两个小时车程。
    以前觉得近,现在却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又想起订婚的消息,阮音同意和白桑淮订婚了。
    她之前答应枭齐衍的订婚像是在玩过家家,也没得到父母的承认,可现在……两家都商量好,也公布了外界……
    楼厌拿出手机,屏幕依旧安静。
    她没有回复。
    是没看到?还是……不在乎?
    楼厌烦躁地闭上眼,感觉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比伤口更痛的,是心。
    ……
    阮音撸了会儿狗,觉得有点无聊。
    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的景色。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
    她估算着时间,楼厌……应该快到了吧?
    那家伙,从来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主。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别墅区门岗打来的内线。
    “阮小姐,有一位姓楼的先生来访,说是您的朋友,您看……”
    果然。
    阮音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让他进来吧。”
    她放下电话,对趴在脚边的坦克招招手:“走,坦克,带你见个……熟人。”
    坦克立刻站起来,抖了抖蓬松的毛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阮音没下楼,就带着坦克站在二楼主卧的阳台边。
    这个位置很好,能清楚地看到别墅入口的情况。
    没过几分钟,一辆线条流畅凌厉的黑色迈巴赫,精准地停在了她家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一条包裹在黑色西裤里的长腿率先迈出。
    然后是整个人。
    楼厌下了车。
    他显然来得匆忙,没穿外套,只一件黑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袖口依旧挽着,手臂上那道白色纱布包裹的伤口,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现在是一月,天气很冷,他就穿这么少,显然是非常着急。
    晚风吹动少年利落的短发,几缕碎发落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却遮不住那双在渐暗天色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琥珀色眼眸。
    楼厌抬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阳台上的她。
    四目相对。
    少年目光复杂,混杂着极大的委屈。
    像只好不容易找到家,却怕被再次抛弃的大型犬。
    阮音靠在阳台栏杆上,海藻般的长发被晚风吹起几缕。
    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楼厌喉结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一声低哑的:
    “音音。”
    阮音没应声。
    她弯腰,摸了摸脚边坦克毛茸茸的脑袋,轻声说:
    “坦克,你看,有人比你还会撒娇。”
    楼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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