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8章 确实很好,好极了,没错,好极了

    齐雨柔跟在阮音身后,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店铺,浑身不自在。
    “阮小姐,真的不用买这么多。”齐雨柔看着阮音又让店员包起一条设计感十足的连衣裙,忍不住开口。
    “保镖而已,有换洗的就行了。我以前在枭爷……在那边,都是同款衣服买几件换着穿。”
    而且经常跟在枭齐衍身后给他办事,六年来就去过几次商扬,那边的商扬肯定没有这边的豪华,有点不自在。
    也实在不理解,一个保镖,需要这么多漂亮衣服干嘛?打架又不会更厉害。
    阮音正拿着一顶贝雷帽在齐雨柔头上比划,闻言眨眨眼。
    “那怎么行?你现在是我的人了,穿得好看我才有面子嘛。再说了,谁说保镖就不能时尚了?”
    只好不穿特别暴露阻碍斗殴的衣服不就好了,非要穿那死气沉沉的颜色吗?
    她看着齐雨柔换上合身的新衣服后,那股被生活磨掉的精气神似乎回来了一些,心里还挺有成就感。嗯,养眼多了。
    齐雨柔被那句“我的人”弄得心头一跳,看着阮音亮晶晶的、不带丝毫杂质的眼睛,拒绝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算了,她开心就好。
    就在这时,阮音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影,吓得她手里的帽子差点掉地上。
    白桑淮?!
    他怎么会在商扬这种地方?!这种顶级工作狂,时间不是应该按秒计算,出现在这种地方简直堪比彗星撞地球好吗?
    只见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雾霭蓝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身形挺拔得像T台上的超模。
    他正从一家顶级腕表店走出来,身后跟着毕恭毕敬的店长。
    他似乎是在……视察自家产业?哦对,这家购物中心好像是白氏旗下的。
    白桑淮也看到了她们。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阮音身上,然后,极其自然地,滑到了被她拉着手臂的齐雨柔身上。
    阮音今天为了方便逛街,扎了个高马尾,穿着宽松的卫衣羽绒服和百褶短裙,腿上穿着及膝的白色长靴,看起来青春活力十足。
    而她旁边的齐雨柔,换了新衣服,虽然神色还有些拘谨,但长相艳丽,也是个美女。
    关键是,阮音正仰着头跟齐雨柔说话,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白桑淮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白凌之前笃定的话,想起阮音在酒店对他和陆识瑧的抗拒,再看看眼前这一幕——
    阮音紧紧挨着那个陌生女人,笑得毫无防备,眼神里的喜欢和依赖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她真的喜欢女人。
    一直以来的某个顾虑,似乎可以彻底放下了,形婚的协议,将无比安全。
    但,为什么心里会有点……空落落的?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试图用这个习惯性动作来掩饰那瞬间的失神。
    是因为她那个笑容太刺眼了?还是因为,她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过这样全然放松、甚至带着点娇憨的神态?
    “哥?”白凌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她今天约了阮音,自然是知道行踪的。
    看了看阮音和齐雨柔,又看了看自己大哥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白桑淮收回目光,恢复了那副万年冰山脸,对着阮音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淡无波:“巧。”
    阮音也赶紧收起惊讶,摆出标准假笑:“白总,好巧啊,你来视察?”
    “嗯。”白桑淮的视线再次掠过齐雨柔,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但很快又移开,“你们逛。”
    说完,他便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气扬,和白凌低声交谈着离开了,仿佛真的只是偶遇。
    阮音看着他那挺拔冷硬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吓死她了,还以为他是特意来找茬的。
    “音音,那个人是?”齐雨柔小声问,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个男人身上强大的压迫感,和枭齐衍是不同类型的危险。
    “哦,他啊,”阮音撇撇嘴,继续兴致勃勃地挑衣服。
    “我名义上的未婚夫,白桑淮。不用管他,一个工作机器而已,估计是下来巡店的。我们继续看。”
    齐雨柔:“……”未婚夫?名义上的?信息量有点大。
    看着阮音浑不在意的侧脸,再想想刚才那个男人离开前,最后落在阮音身上那极其短暂却复杂难辨的一瞥,心里隐隐觉得,事情恐怕没阮音想的那么简单。
    ……
    另一边,白桑淮和白凌并肩走向直达电梯。
    “原来那个女人是她自己找的保镖?”
    “嗯,音音昨晚在餐厅自己看中的,是她以前认识的人。”白凌淡淡道,“哥,你现在可以彻底放心了吧?”
    白桑淮没有立刻回答。
    电梯门光滑如镜,映出他冷峻的侧脸和金丝眼镜后深邃的眼眸。
    放心?
    是的,他应该放心。确认了她真正的性向,他的形婚计划将再无后顾之忧。
    她不会纠缠他,他也可以继续守着对顾学长的那份……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播放刚才商扬里那一幕——阮音拉着那个女人的手,笑得眉眼弯弯,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她身上,美好得不像话。
    他烦躁地发现,那种莫名的、类似……失落?的情绪,并没有因为放心而消失,反而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
    他一定是最近工作太累,出现了幻觉。
    “叮——”电梯到达。
    白桑淮迈步而出,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嗯,很好。”
    确实很好,好极了,没错,好极了。
    白凌看着自家哥哥突然变得难言的脸色,皱了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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