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8章 我希望你清楚,我们之间,只是协议

    门外传来细微的钥匙转动声,紧接着,套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白母探头探脑地望进来,脸上带着期待又忐忑的神情,目光精准地投向卧室中央那张巨大的双人床。
    由于窗帘拉着所以光线昏暗,但足以看清床上的景象——
    她那向来冷硬、与人隔着距离的儿子,此刻正侧卧着,而他怀里,赫然蜷缩着那道纤细娇柔的身影!
    阮少女海藻般的长发铺了满枕,有几缕甚至缠绕在白桑淮的手臂上。
    更让白母心跳加速的是,她儿子把人抱的很紧。
    成了!真的成了!
    白母心头狂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缩回头,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仿佛怕惊扰了里面熟睡的鸳鸯。
    门外,白父神色着急。
    “怎么样?”
    白母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晃了晃,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和得意,用气音道:
    “抱在一起!睡得好着呢!我就说嘛,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呸,是情投意合!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白父闻言也笑了起来:“好啊好啊。”
    ……
    套房内。
    门锁合上的轻微“咔哒”声,如同一个信号。
    床上,白桑淮浓密的眼睫颤了颤,随即睁开。
    宿醉带来的钝痛袭击着他的太阳穴,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按,却猛地顿住。
    怀里的触感……不对。
    温热,柔软,带着一种弹性,鼻尖萦绕着甜得发腻的异香。
    僵硬地低头。
    映入眼帘的,是少女安静的睡颜。
    她像只依赖主人的猫儿,整个身子几乎都陷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呼吸清浅。
    他的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肢,掌心下纤细腰线的弧度清晰可辨,隔着一层丝质浴袍,甚至能感受到其下肌肤的温滑。
    而他自己的身体,也不知在何时转向了她,形成了一个充满禁锢的姿态。
    白桑淮的呼吸骤然一窒,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身体急速向后撤,险些掉下床去。
    动作太大,惊扰了怀中人。
    阮音嘤咛一声,长睫像蝶翼般扇动几下,缓缓睁开。
    桃花眼里初醒的迷蒙水汽尚未散去,带着纯然的无辜,看向脸色铁青、僵坐在床沿的男人。
    “白总……早。”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伸手揉了揉眼睛,宽大的浴袍袖子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
    白桑淮移开眼,扯过昨晚丢在一旁的西装外套,迅速披在身上,遮盖住清晨不可避免的生理反应。
    “你越界了。”
    阮音坐起身,薄被从肩头滑落,浴袍领口微敞。
    低头看了看床中间那些早已被踢得歪七扭八、形同虚设的枕头“防线”,然后抬起脸,眼神比他还无辜,还带着点委屈:
    “好像是白总你抱过来的诶……我睡相一直很老实的。”
    她微微歪头,海藻长发流泻肩侧,阳光恰好落在她脸上,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细小的黛青色血管。
    “而且,”她顿了顿,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过有些干燥的下唇,“白总的手,放得可不是地方哦。”
    白桑淮:“……”
    他竟一时语塞。
    记忆有些模糊,昨晚最后的印象是自己僵硬地贴着床沿,恨不得离她八丈远。
    难道真是他自己睡梦中……?
    不对,他的睡相一直很好,反而是她昨晚先是伸手……估计就是她先过来的。
    本想辩解,可对上少女可怜巴巴的眼神,话到了嘴边转了一圈又被咽了回去。
    罢了,好男不和女斗。
    白桑淮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压迫性的阴影,墨蓝色丝绒西装随意披着,露出里面白色的浴袍,领口微乱,带着一种禁欲被打破后的颓唐性感。
    冷白的脸上因愠怒和某些难以言喻的情绪浮起薄红,紧抿的薄唇显得愈发没有血色。
    “昨晚的事,是个意外。”他整理着袖口,动作恢复了惯常的优雅与冷静。
    “我希望你清楚,我们之间,只是协议。”
    “我当然清楚啦。”阮音也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他。
    她身高只到他胸口,需要极力仰头才能与他对视,这个姿态显得她格外娇小脆弱,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狡黠。
    “白总放心,我对你也没兴趣。不过……”
    她拖长了语调,手指轻轻点在他微皱西装领口,帮他抚平那并不存在的褶皱,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
    白桑淮身体瞬间绷紧,像被电流击中。
    “演戏要演全套嘛。你看,伯母他们不是挺高兴的?”阮音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退开一步,转身走向浴室。
    “我去洗漱啦,白总也整理一下吧,不然……看起来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说完,她哼着不成调的歌,走进了浴室,关上门,隔绝了白桑淮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白桑淮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颈侧被她指尖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种诡异的酥麻感。
    他抬手,用力擦了擦那处皮肤,仿佛要擦掉什么脏东西。
    烦躁。
    前所未有的烦躁。
    这个女人,就像一株带着甜蜜陷阱的食人花,正用她无害美丽的外表,一点点瓦解他的防线。
    而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偏偏她还表现的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显得像是他的不对。
    该死!
    走到窗边,白桑淮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他冷峻侧脸上一丝慌乱。
    浴室里,阮音看着镜子里自己明媚的笑脸,心情颇好地打开水龙头。
    零的声音响起:【宿主,白桑淮好感度波动剧烈,是不是要趁热打铁?】
    “急什么?”阮音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感受着12月早上水冰凉的刺激。
    “种子已经种下,生根发芽是迟早的事。”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