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5章 看得见,摸不着,更走不进心里

    楼厌的情绪波动在她的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她刻意引导的结果。
    不安的猎物才会更容易落入陷阱。
    起身走到衣柜前,选了一条柔软的羊绒长裙,颜色是温柔的米白,将她整个人衬得愈发娇柔无害。
    她需要去安抚一下那头即将炸毛的狼。
    刚打开房门,就撞上楼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他堵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俊秀的脸上布满委屈。
    “为什么?白桑淮?你明明不需要……”
    对待像是被要抛弃的委屈大狗狗,阮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紧握的拳头,指尖柔软而冰凉,与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楼厌,你相信我吗?”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眼神,但楼厌就是吃这一招,怒火瞬间消失。
    他怎么可能不相信她?她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我信。”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那就够了。”阮音靠近他,贴在他胸膛上,“接近白桑淮有我的理由,一个……暂时不能说的理由。但我保证,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踮起脚尖,在他紧绷的下颌上落下一个轻柔如蝶翼的吻。
    “在我心里,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是我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是我的退路。”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效安抚剂,瞬间抚平了楼厌的躁动。
    她是信任他的!他是特殊的!
    猛地伸手,将漂亮的人儿紧紧箍进怀里,低下头,脸埋在馨香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别骗我,音音。如果你骗我,我会疯的。”
    阮音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背后轻轻拍抚,动作温柔,可眼神却没有一点温柔。
    看,多简单。忠诚的恶犬,只需要一点温柔的谎言,就能被牢牢拴住。
    就在阮音安抚楼厌的同时,陆识瑧的车已经停在了阮家别墅外。
    他推开车门,长腿迈出。
    陆识瑧穿了一身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同色系马甲和白色衬衫,衬得他十分贵气。
    福伯看到不请自来的陆识瑧,心里一惊,连忙上前:“陆总,您这是……”
    “我找阮音。”
    “大小姐她……她现在不太方便……”福伯试图阻拦。
    陆识瑧目光淡淡扫过他,那眼神并不凶狠,却让福伯瞬间噤声,背后沁出一层冷汗。
    这位陆总的气势,实在太慑人了。
    陆识瑧不再理会他,径直朝别墅内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感,仿佛这里不是阮家,而是他的陆氏帝国。
    刚走进客厅,脚步顿住了。
    旋转楼梯上,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和那个讨厌的男人一起走下来。
    她依偎在男人身边,小手还被他紧紧握在掌心,两人姿态亲密。
    阮音脸上带着浅浅的粉晕,嘴角勾起能醉死人的微笑,正温柔看着男人。
    陆识瑧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冰封的假面出现裂痕,嫉妒要将他吞噬。
    他认得那个男人,就是一直跟在她身边被她带回家的那个护卫。
    所以,在他为了她心烦意乱、甚至开始反思自己的时候,她正和另一个男人在楼上温存?
    “阮音。”他开口,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
    阮音闻声抬头,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陆识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点疏离。
    “陆总?你怎么来了?”
    零的语气有些得意:【看吧,我就知道他会来。】
    阮音没理它,轻轻挣开楼厌的手,动作自然,却让楼厌的眼神瞬间阴鸷,琥珀色的瞳孔死死盯住陆识瑧,像护食的野兽。
    陆识瑧将楼厌的互动尽收眼底,心底的冷意更甚,一个没家世的普通人也妄想和他争?
    他迈步上前,目光锁定阮音。
    “我们需要谈谈,关于婚约,以及……白桑淮。”
    阮音微微蹙眉,似乎有些困扰:“陆总,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婚约已退,我和谁交往,似乎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陆识瑧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但他整个人却显得十分小心。
    “如果我说,我一定要干涉你呢?”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关键时刻,楼厌上前,挡在阮音身前,隔开了陆识瑧的手。
    两个同样高大出色的男人对峙着,空气中火花四溅。
    “她说了,与你无关。”
    陆识瑧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他的傲慢彻底激怒了楼厌,拳头握紧,骨节发出脆响,眼看就要动手。
    “楼厌!”阮音及时出声,拉拉住了楼厌的手臂,
    然后看向陆识瑧,语气带着一丝不耐:“陆总,请自重。这里是我家,不欢迎无礼的客人。福伯,送客!”
    她不再看陆识瑧难看的脸色,拉着依旧怒气冲冲的楼厌,转身就往楼上走,留给陆识瑧一个决绝的背影。
    陆识瑧站在原地,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相携离去,胸口那股郁气几乎要炸开。
    他第一次被人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甚至可以说是驱逐。
    好,很好。
    陆识瑧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大衣领口,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倨傲,转身离开。
    这扬博弈,才刚刚开始。他不会放手,绝不。
    ……
    第二天,按照协议,白桑淮约了阮音共进晚餐,美其名曰培养“未婚夫妻”的感情,地点定在S市最高的旋转餐厅,足以俯瞰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
    白桑淮准时到达阮家接人,依旧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只是换了一件墨蓝色的丝绒西装,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气质矜贵又疏离。
    阮音刻意打扮过,穿了一条黑色缎面吊带长裙,外搭一件白色皮草短披肩,海藻般的长卷发随意披散,妆容精致,红唇诱人。
    白桑淮看到她时,眼神有瞬间的凝滞。
    不可否认,这个女人无论哪种风格,都能完美驾驭,并且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手掌体贴地护在车门顶框,动作标准得如同礼仪教科书,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车内气氛沉默,白桑淮显然不是个善于闲聊的人,而阮音也乐得清静,偏头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
    “我父母对你很满意。”最终还是白桑淮打破了沉默,“希望我们能多相处。”
    阮音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程式化的完美微笑:“我会尽力配合,白总。”
    她的笑容无懈可击,却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更走不进心里。
    白桑淮眸光微动,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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