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3章 你动心了?

    夜幕低垂,谢家老宅客房内。
    谢嘉豪烦躁的抓着头发在柔软的地毯上来回踱步。
    圆脸上早已没了人前的怯懦,只剩下慌乱和一丝狠厉,先前戴着佛珠的脖子已然空空如也。
    不对劲!今天谢老爷子看他的眼神,还有突然增加的守卫,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他猛地停下脚步,冲到床头柜前,从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掏出一部老式手机,手指颤抖地按下了一个跨国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一个慵懒又野性的男声:“喂?”
    “坤哥!”谢嘉豪压低了声音,急切的语气带着哭腔,“谢家……谢家那老东西可能已经发现我是假冒的了!”
    电话那头,正在某声色场所包厢里的坤沙挥退了身边的美女和手下,走到相对安静的露台。
    他穿着墨绿色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胸膛和一道狰狞的疤痕,嘴里叼着雪茄。
    “慌什么?”坤沙吐出一口烟圈,“做亲子鉴定的医生早就被我拿钱和枪口堵住了嘴,你手里的佛珠也是真的,谢崇山怎么起疑?”
    “我不知道啊!”
    “就是感觉,他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对,而且宅子里的守卫也换了,我出去走走都有人‘陪着’!”
    坤沙眯起眼,猩红的雪茄头在黑暗中明灭。
    他想起一个月前,手下确实回报在S市发现了阮音的踪迹,并且她已经被阮家认回。
    是他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没让枭齐衍和陆家那两兄弟知道。
    倒不是他想护着阮音,而是……那条滑不溜手的小美人鱼,只能由他亲自来抓。
    更何况,她还牵扯到楼厌——那个他本以为早已碾死,却意外跟着阮音逃出生天的,谢家真正的血脉。
    当初就是他示意巴吞去处理掉收养了楼厌的那家人,并特意把那个眼神狼崽子似的男孩卖到公海,就是想看谢家的少爷在泥泞里打滚,被那些有特殊癖好的有钱人玩弄至死。
    没想到阴差阳错,楼厌会被枭齐衍拍走。
    不过那时他也觉得楼厌落在枭齐衍手里,基本不可能活着离开金三角,便没再多管。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楼厌不仅活着,还跟着阮音一路从东南亚逃到了龙国,甚至出现在了谢家的视野里。
    害怕楼厌被谢家认他才兵行险着,抢先一步把自己手下精心培养、容貌有几分相似的谢嘉豪推了出去,想来个李代桃僵。
    “坤哥,现在怎么办?那老家伙要是查起来,我肯定兜不住啊!”谢嘉豪的声音带着绝望。
    坤沙眼神阴鸷:“慌什么?就算他起疑,没有确凿证据,也不敢轻易动你。毕竟,你现在名义上还是他的孙子。”
    “给我沉住气。万一……万一真到了那一步,知道该怎么做吗?别留下任何把柄。”
    谢嘉豪打了个寒颤,他当然明白“该怎么做”是什么意思。
    他摸了摸藏在枕头下的薄刃刀片,眼中闪过一丝亡命徒的狠绝:“……明白,坤哥。”
    “嗯。”
    坤沙挂了电话,看着窗外东南亚潮湿糜烂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野性的笑容。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现在倒是有点期待,那条狡猾的小美人鱼,在龙国那片秩序井然的土地上,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
    与此同时,A市某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陆识瑧刚结束一个越洋会议,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里面熨帖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和银灰色马甲,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倒三角身材。
    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A市璀璨的夜景,冰冷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
    刘特助恭敬地站在身后汇报:“陆总,已经查到,白桑淮此次来A市,明面上是考察一个生物科技项目,但私下里,似乎和白凌小姐,以及阮小姐都有接触。”
    陆识瑧轻轻晃动着手中的水晶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随之荡漾。
    “另外,”刘特助硬着头皮继续,“我们的人发现,谢家老爷子今天下午秘密会见了阮小姐和……她身边那个叫楼厌的男人。”
    陆识瑧的动作顿住,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如同结了冰的深潭。
    谢家?阮音怎么会和谢家扯上关系?还有那个楼厌……
    想起白天在河边看到的画面,心中那股火再次窜起,烧得他心口发闷。
    那个男人,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护卫,凭什么?
    “查楼厌。”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细,包括他和谢家的任何可能关联。”
    “是,陆总。”
    ……
    夜色深浓,白桑淮的套房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将他轮廓切割得愈发冷峻。
    白凌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他立在窗边的背影。
    “哥。”
    白桑淮转身,灯光流过他高挺的鼻梁:“阮音和楼厌,怎么回事?”
    他问得直接,摘眼镜的动作带起袖口一小截冷白腕骨,那里缀着两点极淡的小痣。
    白凌倚在玄关柜边,窄脸在阴影里更显削薄:“你动心了?”
    空气凝滞片刻。
    白桑淮倏地轻笑,喉结滚动时扯出凌厉线条:“动心?”他重新戴上眼镜,“我只要确认棋子是否失控。”
    白凌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窄瘦的手腕转动冰球。
    “他们没事,楼厌只是她捡的保镖。你要相信阮音只喜欢女人。不然在酒店那晚,她早该把你睡了,怀个孩子不是更快?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她。”
    白桑淮指眸色微动,确实,若她真有企图,那晚就该趁他酒醉时下手。
    “最好如此。”
    身为白氏掌舵人,他习惯掌控一切,若这枚棋子突然脱离棋盘……镜片后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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