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也许,阮音对枭爷,并不全是虚情假意。

    枭齐衍把办公室搬到了她隔壁。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把她时时刻刻拴在身边,反而给了她很大的空间。
    但阮音知道,这医院内外的守卫比之前多了三倍不止,连只陌生的蚊子都飞不进来。
    她肩上的伤好得很慢,动一下都钻心地疼。每天护士来换药,枭齐衍只要在扬,都会亲自盯着。
    他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眼神沉得能拧出水。
    “疼就咬我。”
    有一次他把她搂在怀里,护士小心翼翼揭开纱布时,他把自己结实的小臂递到她嘴边。
    阮音摇摇头,细白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衬衫前襟,把脸埋进去,细细地发抖,愣是没吭一声。
    枭齐衍感受着怀里轻微的颤栗,心也跟着一抽一抽。
    他开始亲自喂她吃饭,给她擦身,连喝水都端着杯子送到她唇边。
    这些事他做起来很自然,也十分细致。
    那些保镖看到枭齐衍对自己这么好,还亲自放下身段为自己擦身,都十分震惊,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越来越恭敬。
    阮音乐得享受。她清楚,自己替他挡的那一枪,已经彻底撬开了这个男人坚硬的外壳。
    他现在看她,不再仅仅是一件美丽的藏品,而是烙进了他生命里的印记。
    但她没忘记任务。
    趁着枭齐衍去开视频会议,阮音让护士把床摇高一点,说要看看风景。
    护士离开后,她摸出了藏在枕头下的微型手机。
    刚一开机,信息就疯狂地涌进来,几乎全是陆丞的。
    陆丞:【音音!你在哪?!回话!】
    陆丞:【我听说你中枪了!是不是枭齐衍那个废物连累的你?!】
    陆丞:【接电话!求你了!告诉我你没事!】
    陆丞:【我要疯了!你再不回话,我马上杀过去!】
    字里行间全是焦灼和濒临崩溃的疯狂。
    阮音皱了皱眉,快速打字。
    阮音:【我没事,别担心。伤快好了。】
    信息几乎是秒回。
    陆丞:【!!!你终于回我了!你在哪家医院?我来看你!】
    阮音:【不行,这里守卫太严,你来就是送死。冷静点,阿丞。】
    陆丞:【我冷静不了!一想到你躺在病床上,我就想杀了枭齐衍!还有那个坤沙,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阮音耐着性子安抚了他很久,再三保证自己没事,并且暗示等风头过去会找机会见他,才勉强把这只暴躁的大型犬稳住。
    刚结束和陆丞的通讯,零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宿主,楼厌在门外,徘徊了三分钟。】
    阮音心思一动。
    她收起手机,轻轻咳了两声,对着门口方向,虚弱地开口:“是楼厌吗?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房门被轻轻推开。
    楼厌走了进来。
    他似乎刚结束训练,额发微湿,几缕碎发落在眉骨,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更加清冷。
    他走到床头柜边,拿起水壶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动作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比之前少了些刻意的忽视。
    阮音伸出没受伤的左手去接,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指。
    楼厌的手很稳,指尖却微微蜷缩了一下。
    “谢谢。”阮音小口喝着水,抬眼看他。
    她脸色还是苍白的,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眼睛像浸了水的黑琉璃,湿漉漉地望着他。
    “你最近还好吗?”她轻声问。
    楼厌垂眸看着她,目光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和裹着厚厚纱布的右肩上停留了一瞬。
    “嗯。”他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天谢谢你,谢谢你跟着阿衍去救我。”
    楼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想起在枚汞河边,看到她满身是血被枭齐衍抱出来的样子,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
    他当时握紧了拳,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想要撕碎什么的冲动。
    “职责所在。”他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阮音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她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我总是给大家添麻烦。”
    楼厌没说话,也没离开。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守护雕塑。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病房,背影挺拔孤冷。
    阮音看着关上的房门,轻轻勾了勾唇角。
    很好,坚冰开始融化了。
    又过了几天,阮音的伤好了不少,已经能下床慢慢走动。
    枭齐衍搂着她在走廊里散步,迎面遇上了齐雨柔。
    齐雨柔抱着一叠文件,看到他们,脚步顿了一下,神色复杂。
    她的目光在阮音苍白的脸上和肩膀的纱布上扫过,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头,恭敬地喊了一声:“枭爷,阮小姐。”
    阮音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虚弱的笑:“齐助理。”
    枭齐衍只是淡淡颔首,便搂着阮音继续往前走。
    错身而过时,齐雨柔闻到阮音身上那股淡淡的异香,混合着药味,有一种奇异的脆弱感。
    她看着枭齐衍小心翼翼护着阮音的样子,那手臂占有性地圈着阮音的腰,仿佛那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齐雨柔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心里五味杂陈。
    嫉妒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也许,阮音对枭爷,并不全是虚情假意。
    散步回来,阮音有些累了,枭齐衍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睡一会儿。”他摸了摸她的头发。
    “阿衍,”阮音拉住他的衣袖,眼睛望着他,“你之前说,等我好了带我去个地方,是哪里呀?”
    枭齐衍低头看她,黑眸深邃:“想去?”
    “嗯。”阮音点头,带着好奇和期待,“在这里待着有点闷。”
    枭齐衍沉吟片刻。
    她的伤确实需要静养,但总闷在房间里也不好。
    “好,过两天带你去。”
    那个地方……是时候带她去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