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机会

    她看出来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想要对阮音动手,她应该假装没看到,让阮音吃吃苦头,谁让她骗着枭爷偷偷和陆丞联系。
    但同为女人,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六年前,如果不是枭爷突然出现救了自己,只怕她早已经被那群人……
    她知道清白对女孩子有多重要,再三思虑,她决定再帮阮音一次。
    不过不是想帮阮音,只是自己看不过去罢了。
    齐雨柔这样说服自己。
    此时枭齐衍的身边再次围绕上一些人,阮音默默的走到了一个角落。
    齐雨柔走到阮音身边。
    她今天也穿着一身礼服,配上那张大气娇媚的五官,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她压低声音,语气有些生硬:“你被人盯上了。”
    阮音抬起眼,有些意外。齐雨柔会这么好心?
    “待会儿要是有个服务员过来,你多加小心。”
    齐雨柔说完,也不等阮音回应,便转身走开,仿佛只是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阮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快速盘算。
    被人盯上……下药?这倒是给她创造了机会。
    她端起一杯清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扬,随后定格在陆闻身上。
    他站在一盏水晶灯下,正与几位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谈笑。
    一身白色西装,金丝眼镜,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举手投足间是世家子弟的优雅与疏离。
    阮音微微垂下眼睫,心里盘算着。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走近,上面放着一杯香槟。
    “小姐,需要香槟吗?”侍者躬身,将托盘递到她面前。
    “谢谢。”她伸出纤白的手指,自然拿起了那杯酒。
    侍者眼底闪过一丝放松,迅速退开。
    阮音端着那杯酒,没喝。
    她站起身,假装要走向枭齐衍,脚步却微微一个踉跄,手中的酒杯倾斜,少许酒液洒在了她自己的裙摆上。
    “呀。”她低呼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引起附近影弋的注意。
    影弋立刻上前一步,表情慌张:“阮小姐?”
    阮音微微蹙眉,看着裙摆上那点湿痕,声音带着点无措:“影弋,我想去客房处理一下,顺便休息会儿。”
    影弋看了眼不远处的枭齐衍,枭爷正与人交谈,暂时分不开身。
    他略一颔首:“我送您过去。”
    阮音跟着影弋悄然离开宴会厅。
    客房早已备好,奢华宽敞,影弋守在门外。
    阮音走进房间,反手锁上门,却没有立刻处理裙子。
    她小心的从礼服宽大的袖子口袋里取出手机,也多亏有了这条裙子,她才能把手机带出来。
    接着,她寻着无意中在陆闻书房外面看到他桌子上名片上的号码,快速的按下数字。
    她记忆力超群,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哪位?”陆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和沉稳,带着一丝事务性的疏离。
    阮音吸了口气,对着话筒,声音放得又轻又软,还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动物:
    “陆、陆先生……是我,阮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阮小姐?”陆闻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有什么事吗?枭爷那边……”
    “不,不是枭爷,”阮音急忙打断他,声音更加柔软,带着恳求。
    “是……是我有点不舒服,刚才在宴会上好像喝了点不该喝的东西……头有点晕。枭爷在忙,我不敢打扰他……影弋在外面,我也不好告诉影弋让他去找枭齐。”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逻辑似乎也有些混乱,但传递的信息却很明确——她独自在客房,身体不适,需要帮助,而且不想让枭齐衍和影弋知道。
    陆闻握着话筒,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闪。
    她这是在引诱自己吗?
    明明是一件非常好解决的事,她却偏偏要打电话给自己。
    她怎么不打给陆丞?
    不,打给自己就行了,如果是陆丞接到电话说不定要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错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可我能怎么帮你呢?你门外还有影弋在。”
    这倒也是个机会,他要去找这个心机的女人说清楚,让她离自己弟弟远点。
    一想到一天前他让陆丞离阮音远点,他那副要发狂的脸色,就一阵后怕。
    既然陆丞没法放下阮音,就只有让阮音自己拒绝陆丞,不要给他弟弟希望。
    况且……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说都是阮音暗恋自己,还不惜冒险在枭齐衍面前撩拨自己。
    那么为了他,也该离他弟弟远点了吧。
    “陆先生……我也不知道。”
    这种费脑的事自然要让别人来想,她只要确保自己够可怜,能引诱到他就行。
    陆闻听着电话那头阮音娇软无助的声音,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波澜:
    “你在哪个房间?”
    阮音报了房间号:“三楼,307。”
    “三楼……”陆闻低声重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微凝。
    他记得那间客房,外面带着独立的观景阳台。
    一个念头浮现——从外部阳台潜入。
    现在是夜晚,庄园戒备主要针对地面和出入口,不会有人注意三楼阳台。
    让他堂堂陆家掌舵人,东南亚医药帝国的继承人,像个毛头贼一样去爬自己家的墙?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太荒诞了。
    画面一转,陆闻出现在墙外。
    爬,爬的就是这个墙。
    为了陆丞,他不能让她闹出动静,也不能让影弋察觉。
    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
    几分钟后,陆闻站在主宅外侧的阴影里,抬头望向三楼那个亮着灯的阳台。
    他脱下西装外套,解开领带,只穿着白衬衫,将袖口一丝不苟地挽至小臂。
    深吸一口气,抓住墙体上装饰性的凸起和排水管道,凭借良好的体能和记忆中的建筑结构,开始向上攀爬。
    动作算不上多么优雅敏捷,但足够沉稳有效。
    夜风拂过他一丝不苟的头发,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
    男人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翻过三楼阳台栏杆,落地时,衬衫依旧挺括,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陆闻站直身体,透过玻璃门,看到了房间内的阮音。
    她正背对着阳台,站在床边,似乎有些不安地绞着手指。
    水蓝色的礼服勾勒出极细的腰线和饱满的臀线,长发如瀑垂落,侧脸在灯光下白皙得晃眼。
    陆闻推开了未锁的阳台门。
    阮音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猛地回头,看到出现在阳台上的陆闻时,她惊讶地睁大了桃花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小手捂住了嘴。
    “陆、陆先生?你怎么……”
    她看着他微乱的发丝和略显褶皱的衬衫,显然没料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有点想笑,但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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