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8章 Lucy的到来
年初七，下午，阳光懒洋洋地透过别墅落地窗，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光斑。
空气里还残留着过年特有的、混合了食物、烟火和一点点疲沓的松弛气息。
苏祈安呈“大”字形瘫在客厅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捶打后又晒了三天太阳的年糕，软塌塌，暖洋洋，灵魂还在跟着岳父大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结拜誓言飘荡。
温雅在厨房切水果，叮叮当当的声音听起来像某种安眠曲。
苏祈安眼皮发沉，脑子里循环播放着过去几天的荒诞剪辑：王老师泛红的眼眶，师母温暖的手，温爸爸抱着他哭喊“我的好兄弟”，温妈妈那句经典的“你管我叫阿姨？”，以及温雅手机里那段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八百次的视频。
【总算活着回来了……见家长这趟副本，血条直接见底，蓝条彻底清空，精神承受了成吨的真实伤害。收获嘛，导师的镯子，岳父的“兄弟情”，以及未来可能常驻的搓衣板体验卡。这波是亏是赚？算了，温雅在厨房，那就是血赚。】
门铃响了，在午后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祈安眼皮都没抬，用脚踹了踹旁边的沙发垫，懒洋洋地喊：“小雅~有客到~可能是收物业费的，你去看看，我灵魂出窍中，需要回蓝。”
温雅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好笑地看他一眼，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她顿了一下，回头，表情有点微妙：“安哥，是个女人。不认识，很漂亮，也很有气势。”
“女人？漂亮？有气势？”苏祈安慢吞吞地把自己从沙发里拔出来，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的人选——合作方代表？媒体记者？仰慕他技术的狂热粉丝？
他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嘴里还嘀咕着：“谁啊，大过年的串门也不提前打声招呼，这不符合基本法……” 一边说，一边顺手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女人，让他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高挑，瘦削，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烟灰色羊绒大衣，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妆容精致、却没什么温度的脸。
她看起来像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眼角只有几丝浅浅的纹路，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正平静地、带着几分审视意味地看着他。
这张脸，苏祈安记得。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在那种尴尬到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场合，想忘记都难。
“嗬！”苏祈安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卧槽！是她？！足疗店那个张口就要包养我的富婆姐姐？！不是，现在金主爸爸业务范围都这么广了吗？都直接上门服务……啊呸，上门考察了？这都过去多久了，还带追到老家的？这执着程度，林凡看了都得喊声前辈！】
“安哥，是谁？”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疑惑。
门外的女人似乎这才将目光从苏祈安震惊的脸上移开，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屋内的温雅。她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但眼底毫无笑意的社交微笑，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叫慕容筱。是苏祈安母亲生前的好朋友。听说他在这里，特地过来看看。”
“母亲生前的好朋友”。
这八个字，像八颗冰冷的钉子，精准地钉进了苏祈安的太阳穴。
嗡——！
脑海里仿佛有某个生锈的阀门被猛地撞开，无数破碎的、尖锐的、带着铁锈和血腥味的画面碎片轰然炸开！
“呃！”苏祈安闷哼一声，眼前瞬间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感到一股冰冷、暴戾、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意识，如同沉睡的凶兽被彻底激醒，咆哮着要冲破牢笼！
“苏祈安！”温雅的惊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最后的感知，是自己向后倒去，落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令他安心的消毒水味和温雅特有的体香。然后，意识彻底沉入深海。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
苏祈安猛地睁开眼睛，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大口喘息。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他首先看到的是温雅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和惊慌的脸。
她正半跪在地上，紧紧抱着他。
“安哥！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温雅的声音在颤抖，手指飞快地检查他的脉搏和瞳孔。
“我……没事。”苏祈安声音沙哑，他撑着温雅的手臂，有些摇晃地站稳。
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但那种灭顶的黑暗和狂暴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被彻底掏空后的虚脱感，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冰冷余韵。
林凡。刚才，是林凡出来了。
虽然只有一瞬，但他“感受”到了。
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对门外那个女人的杀意。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慕容筱还站在那里，姿态没有丝毫改变，甚至连嘴角那点程式化的微笑弧度都没变。
但苏祈安清晰地看到，在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深处，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讶异的波纹。不是恐惧，不是惊慌，更像是研究者看到了实验体出现了预期之外的反应。
【大问题！她就是林凡ptsd的源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而且专挑过年上门添堵，真会挑时候。】
苏祈安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强行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情绪，只剩下冰冷的警惕。
他轻轻推开温雅示意自己没事，向前走了半步，将温雅隐隐挡在身后，目光笔直地刺向慕容筱。
“慕容女士，是吧？”苏祈安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只是略带干涩，“真是稀客。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他故意用了“女士”这个疏远的称呼，点明对方不请自来的冒昧。
慕容筱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刺，反而微微歪了歪头，那审视的目光更加露骨，仿佛在扫描一件有趣的标本。“没什么，只是作为长辈，来看看故人之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站在门口，可不是待客之道。”
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味道。
苏祈安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扯了扯嘴角，侧身让开：“请进。寒舍简陋，慕容女士别嫌弃。”
【长辈？故人之子？演，接着演。我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林凡刚才那一下，估计也吓着你了点吧？虽然你装得很像。】
空气里还残留着过年特有的、混合了食物、烟火和一点点疲沓的松弛气息。
苏祈安呈“大”字形瘫在客厅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捶打后又晒了三天太阳的年糕，软塌塌，暖洋洋，灵魂还在跟着岳父大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结拜誓言飘荡。
温雅在厨房切水果，叮叮当当的声音听起来像某种安眠曲。
苏祈安眼皮发沉，脑子里循环播放着过去几天的荒诞剪辑：王老师泛红的眼眶，师母温暖的手，温爸爸抱着他哭喊“我的好兄弟”，温妈妈那句经典的“你管我叫阿姨？”，以及温雅手机里那段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八百次的视频。
【总算活着回来了……见家长这趟副本，血条直接见底，蓝条彻底清空，精神承受了成吨的真实伤害。收获嘛，导师的镯子，岳父的“兄弟情”，以及未来可能常驻的搓衣板体验卡。这波是亏是赚？算了，温雅在厨房，那就是血赚。】
门铃响了，在午后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祈安眼皮都没抬，用脚踹了踹旁边的沙发垫，懒洋洋地喊：“小雅~有客到~可能是收物业费的，你去看看，我灵魂出窍中，需要回蓝。”
温雅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好笑地看他一眼，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她顿了一下，回头，表情有点微妙：“安哥，是个女人。不认识，很漂亮，也很有气势。”
“女人？漂亮？有气势？”苏祈安慢吞吞地把自己从沙发里拔出来，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的人选——合作方代表？媒体记者？仰慕他技术的狂热粉丝？
他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嘴里还嘀咕着：“谁啊，大过年的串门也不提前打声招呼，这不符合基本法……” 一边说，一边顺手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女人，让他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高挑，瘦削，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烟灰色羊绒大衣，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妆容精致、却没什么温度的脸。
她看起来像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眼角只有几丝浅浅的纹路，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正平静地、带着几分审视意味地看着他。
这张脸，苏祈安记得。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在那种尴尬到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场合，想忘记都难。
“嗬！”苏祈安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卧槽！是她？！足疗店那个张口就要包养我的富婆姐姐？！不是，现在金主爸爸业务范围都这么广了吗？都直接上门服务……啊呸，上门考察了？这都过去多久了，还带追到老家的？这执着程度，林凡看了都得喊声前辈！】
“安哥，是谁？”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疑惑。
门外的女人似乎这才将目光从苏祈安震惊的脸上移开，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屋内的温雅。她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但眼底毫无笑意的社交微笑，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叫慕容筱。是苏祈安母亲生前的好朋友。听说他在这里，特地过来看看。”
“母亲生前的好朋友”。
这八个字，像八颗冰冷的钉子，精准地钉进了苏祈安的太阳穴。
嗡——！
脑海里仿佛有某个生锈的阀门被猛地撞开，无数破碎的、尖锐的、带着铁锈和血腥味的画面碎片轰然炸开！
“呃！”苏祈安闷哼一声，眼前瞬间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感到一股冰冷、暴戾、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意识，如同沉睡的凶兽被彻底激醒，咆哮着要冲破牢笼！
“苏祈安！”温雅的惊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最后的感知，是自己向后倒去，落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令他安心的消毒水味和温雅特有的体香。然后，意识彻底沉入深海。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
苏祈安猛地睁开眼睛，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大口喘息。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他首先看到的是温雅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和惊慌的脸。
她正半跪在地上，紧紧抱着他。
“安哥！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温雅的声音在颤抖，手指飞快地检查他的脉搏和瞳孔。
“我……没事。”苏祈安声音沙哑，他撑着温雅的手臂，有些摇晃地站稳。
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但那种灭顶的黑暗和狂暴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被彻底掏空后的虚脱感，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冰冷余韵。
林凡。刚才，是林凡出来了。
虽然只有一瞬，但他“感受”到了。
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对门外那个女人的杀意。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慕容筱还站在那里，姿态没有丝毫改变，甚至连嘴角那点程式化的微笑弧度都没变。
但苏祈安清晰地看到，在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深处，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讶异的波纹。不是恐惧，不是惊慌，更像是研究者看到了实验体出现了预期之外的反应。
【大问题！她就是林凡ptsd的源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而且专挑过年上门添堵，真会挑时候。】
苏祈安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强行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情绪，只剩下冰冷的警惕。
他轻轻推开温雅示意自己没事，向前走了半步，将温雅隐隐挡在身后，目光笔直地刺向慕容筱。
“慕容女士，是吧？”苏祈安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只是略带干涩，“真是稀客。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他故意用了“女士”这个疏远的称呼，点明对方不请自来的冒昧。
慕容筱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刺，反而微微歪了歪头，那审视的目光更加露骨，仿佛在扫描一件有趣的标本。“没什么，只是作为长辈，来看看故人之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站在门口，可不是待客之道。”
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味道。
苏祈安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扯了扯嘴角，侧身让开：“请进。寒舍简陋，慕容女士别嫌弃。”
【长辈？故人之子？演，接着演。我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林凡刚才那一下，估计也吓着你了点吧？虽然你装得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