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9章 我是阿远啊,你要不要也亲亲我?

    他以为,韩煜远起码得多演几天。
    他都学着装乖这么久,结果一出来就现了原形。
    并且,他比老太爷的人想象的更会反跟踪。
    跟着跟着人就不见了。
    还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去云朵旁边蹲着抓人,他就已经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了。
    长本事了,真是长本事了。
    海市之中,还有韩家查不到的地方?
    那就是,在貌似平静的城市下,有一片他们并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已经脱离了韩家的掌控。
    而韩煜远,很有可能在此之前,就知晓包庇了此事,并轻轻揭过它。
    所以,他才能消弭自己所有的踪迹。
    这让老太爷隐隐的有了一种不安的直觉。
    在他们失踪的第三天,隐居多年的老太爷在海市的某家老茶楼,请来了多年未曾一聚的老朋友。
    活到这把年纪,老朋友们统共也没剩几个人。
    但大家的身子骨都还不错。
    唏嘘一番,还没开始进入正题,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那人径直走向老太爷,附耳向他良久后,老太爷撇撇嘴。
    再开口时,整个包厢里的气氛都好像变了个样。
    临到散扬了大家也不知道,老太爷今天这一局究竟所为何事。
    等人走了,老太爷又将刚刚回报消息的那人叫来细细问了问。
    他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事情是韩煜远做的?
    他还会管这等闲事?
    但他真的管了。
    而那块地界,确实非常有问题。
    与江城的那家,有关系。
    韩煜远出了警局的门正准备拨电话,就看见了熟人。
    他扬唇笑笑,边打招呼边拨电话,半点没耽误喊人:“章叔好啊。”
    作为老太爷的心腹,他出现在这里,韩煜远就大约知道他等会儿会被带到哪何处。
    韩煜远一秒没多犹豫的转头,往回走,走回警局正门那儿,坐到警局外的台阶上。
    他玩世不恭的朝大门外头发斑白的章叔笑笑,一边坐在那儿,听着听筒那边传来的等待音。
    都没有人接。
    为什么啊?
    云朵为什么不接他电话?
    她目送他走掉的时候,明明看起来也不是很生气。
    而且,她都放过他了。
    在此之前,她还会无意识的亲亲他,又亲亲他。
    即便退一万步,她是被相似的皮相所迷惑,但她有恃无恐的,看自己给她打了那么多电话,觉得烦也会接起来啊。
    怎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韩煜远一打,她就挂。
    一打,她就挂。
    她一挂,韩煜远就立马打。
    这么迅速的挂机,让韩煜远开始意识到,这电话可能并不是云朵挂的。
    她哪有这么勤快?
    她要是心情好了,就会骂他一顿,心情不好了,最有可能做的事情就是接起来不理也不听,把电话丢一边。
    只要韩煜远不挂机,这通电话就能一直挂到没电。
    韩煜远想着,捋了捋头发。
    他大概能猜到了,挂机的很可能是韩煜慎。
    那他就更要打了。
    他怎么可以越俎代庖,挂云朵的电话?
    章叔带了几个人,就站在警局外头等着他。
    韩煜远冲他笑笑,满不在乎地坐在台阶上继续打。
    打了起码半个小时吧,他都不嫌累。
    最后,总算,电话被接通了。
    韩煜慎沉默着,呼吸声如此熟悉。
    他们是同卵的三胞,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已经熟悉到只一个呼吸,韩煜远就能判断出是他。
    韩煜远扬着声线,单纯又无辜道:“嗨,哥哥,好久不见啊。”
    如果,韩煜慎什么也不知道,他可能会疑心韩煜远打错了电话,不是找的云朵,而是找的他。
    韩煜慎沉声对韩煜远说:“她不想提,不代表我不会找你算账。”
    韩煜远很开心的道:“真的吗?你要怎么算账?把我扔到公海去喂鲨鱼吗?”
    韩煜远:“那你记得一定要邀请她也一起来看啊,毕竟她是我的主人啊,你不能背着她处置她最忠实的仆人啊,对吧?!”
    活生生的挑衅。
    却让韩煜慎实实在在的沉默下去。
    所以,韩煜远知道了,韩煜慎和韩煜谨或许在他的口供录制完成后,很清楚的知道了他和云朵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了云朵选择了轻轻的揭过了此事。
    他们也因此知道了,阿远可能对于云朵而言,并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即使,云朵满不在乎的说,他是她的仆人。
    韩煜远甚至都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仆人也挺好的,总比她说“去死吧”再也不想见到他来得好。
    约等于他,在云朵心里也有一点点的份量,和一席之地。
    韩煜远刺完韩煜慎,就开始大喇喇道:“我要跟云朵说话。”
    听见韩煜慎压着呼吸,韩煜远更大声的叫嚣:“我要跟云朵说话!”
    他的哥哥是什么版本的过滤器吗?凭什么要越俎代庖的接听云朵的电话?!
    让云朵选一选谁陪着她玩不行吗?
    最起码,最起码让他听着自己被骂一顿也好啊。
    但他都说成这样了,韩煜慎也不接话。
    韩煜远突然福至心灵,他小心的将语气突然放轻,他低声问:“她的例假到了?”
    韩煜慎一点也不想告诉韩煜远,但他想到了韩煜远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吵闹。
    韩煜慎轻轻捻上云朵的被子,用不太平和的声线,对听筒对面的韩煜远哼了声:“嗯。”
    电话挂断,韩煜远从台阶上跳起来。
    隔着警局及腰高的电子折叠门,韩煜远对章叔说:“我要去老太爷那儿,不去老宅!”
    章叔揣着手,恭敬垂头:“对,本来也不准备去老宅。”
    云朵迷迷糊糊过了两天。
    吃了药之后,疼痛缓解了许多,但脑子像是一团浆糊。
    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云朵拉着韩煜慎说:“有点儿冷,你把我抱紧点。”
    太热的话,云朵就会说:“去洗个冷水澡啊,热死人了阿远。”
    她迷迷糊糊的分不太清人,一会儿记忆回到了还不知道韩煜远和韩煜慎是两个人,她跟韩煜远一起的时候;一会儿又回到了知道韩煜远和韩煜慎是两个人的时候,她就开始嘀嘀咕咕的骂韩煜远。
    有时候,就会听见阿慎说:“我是阿慎啊。”
    哦!是阿慎啊!
    那就挺好的。
    她就要跟阿慎亲亲亲。
    但是,有时候她又会听见一个迟疑的声音问:“我是阿远啊,你要不要也亲亲我?”
    云朵的脑子有点儿转不动。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变阿远了。
    阿远挺吵的,不亲的话会一直闹吧。
    云朵想了想,也亲吧。
    亲一下。
    亲一下,他就能乖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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