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章 非常之事,非常手段

    他可不会像韩煜慎和韩煜远一样,吃她啃了几口剩下的东西。
    韩煜谨在郑宜的电话拨通时,又多说了一句:“最好每一样只有几口。”
    这样,她就能自己统统吃掉了。
    郑宜拿着手机,对面已经接通。
    那头在等着她的吩咐。
    郑宜大概定格了三四秒才反应过来,吩咐下需要对面准备的东西。
    她在定格的三四秒时间里,敏锐的捕捉到了点蛛丝马迹。
    本质上并不宽厚亲和的大少,因为有点洁癖,日常中会尽量避免与人接触。
    他在展现宽和的时候,拍拍人的肩膀以示鼓励后,会默默的洗很长时间的手。
    他在心底里排斥并鄙视着除了胞弟之外的其他所有人。
    他人后对所有人的鄙夷和嫌弃,郑宜都有看在眼里。
    郑宜三十多年来,第一次看见大少神色平静冷淡的对待一个人。
    他没有直接把人扔到床上,已经是他对人最好的态度。
    他有去洗手,但洗手的时间并不长。
    他吩咐郑宜按那位小姐的喜好重新准备,并一再叮嘱。
    在他的叮嘱中,郑宜的盲选范围不断缩小,她能尽可能精确的挑选出这位小姐的偏好。
    但如此具体的叮嘱,其实就已经代表了大少的私心。
    韩家大少过目不忘,听而永记,记忆力从来非常之好。
    因此,他年少时曾花费过很长一段时间去学习,如何尽可能的忽略不需要处理、记忆的信息。
    所以他能翻出来追寻的,都是他曾留心过的东西。
    他能说出这位小姐的喜好,就代表着不论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听到的这些,他第一时间没有将这一部分信息定位为无用,定位为无需记忆。
    所以,大少对这位小姐多少有些私心。
    只是不知道这份私心,究竟源于对胞弟的特别照顾,还是单单只与这位小姐本人有关。
    郑宜吩咐的东西送过来的时候,韩煜谨的午餐已经吃完一会儿了。
    会议结束,特助送上了会议记录。
    下一扬马上开始,特助询问他是否参加。
    韩煜谨点头,走前问了郑宜一句:“2个小时就需要更换一次?”
    没头没尾的问题,但郑宜知道他在问什么。
    她恭敬道:“是的。”
    正统的医学建议,更换卫生用品的时间是两小时。
    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郑宜不是很清楚自己应不应该详细说,但一抬头,瞧见大少仍然望着她,看起来是在等她的下文。
    她于是,细细解释了一下。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是因为量少量大,各人不同。
    像这位小姐,经行如崩,就需要更换的更频繁些。
    韩煜谨点头,走了。
    郑宜默默袖手,恭送。
    但她大约明白了,这位小姐有点不一样。
    因为,大少都愿意站在这里仔细的听什么叫做经行如崩。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郑宜也都明白了,她该用更恭敬的态度对待那位小姐。
    于是,两个小时后,韩煜谨开完会回来,发现郑宜再次吩咐人送来新一轮的茶点。
    韩煜谨疑惑的推开房门,发现人还在睡着。
    因为药物的作用,她睡的很香,甚至姿势都跟他离开前最后看见的一样。
    虽然吩咐了郑宜准备了她爱吃的,但郑宜根本没有叫她起床。
    郑宜垂头表示:“叫了的。”
    但是这药的安眠成分好像有点重,叫不醒。
    怎么会叫不醒?
    多少都能半醒。
    韩煜谨扛过这人,他知道半梦半醒的时候她都能边yue边骂人。
    有那样的半醒,多少都能吞点东西下去。
    要不然这人在她手上一天没吃上东西饿伤了,等韩煜远来接人,保准找他发疯。
    韩煜谨坐在床边,隔着被子拍云朵的脸。
    他神色淡漠,拍在云朵脸上并没有用什么力气,但响起了轻轻的啪啪声。
    郑宜于是,不太确定大少对这姑娘究竟有没有私心。
    比轻柔要凶一点,但比嫌弃要温和几分。
    韩煜谨坐在云朵左侧的床铺上,啪啪的拍她的左脸。
    云朵晕乎乎的,转了个身躲着。
    韩煜谨抿着唇,走到床铺的另一侧,啪啪的拍她的右脸。
    云朵梦到了一只超大的蚊子,扇着翅膀想吸她的血,血还没吸着,云朵已经被它的大翅膀扇晕了。
    为了躲这只大蚊子,云朵一缩,整个人钻进被子里。
    蜷缩着,像躲进了蛋壳。
    韩煜谨气滞。
    他弄了这么半天,人大概有点要醒的样子了,结果直接钻被子里头准备再次呼呼大睡。
    韩煜谨不惯着她,直接把被子一掀,把人从被子里像捞鱼一样捞起来,放枕头上坐着,转头对郑宜说:“把东西推进来。”
    郑宜安排好的茶点,几分钟前刚送来了批新的。
    趁着热吃,刚好给她吃进去。
    韩煜谨让郑宜来塞,结果一转头,发现他刚端起搁在床头的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倒下去,整个人直接倒在枕头上大睡特睡。
    韩煜谨只能重新端起她把搁正了,结果还没转头,就当着他的面,再次丝滑倒下。
    韩煜谨的脸色不太好。
    这人像是没骨头。
    郑宜沉默的端着笼屉,沉默的看着大少将人扶起又倒下,扶起又倒下。
    她都看乏了,大少还在那扶人。
    郑宜说:“应该是药物的作用。”
    要不还是让这位小姐好好睡一睡吧。
    看着情况,东西就算喂到嘴巴里,也不一定能吞嚼咽下。
    韩煜谨捏捏眉心说:“不行。”
    人是他强行带来的,用来威胁韩煜远。
    人在他手里,他理应保证她正常的生存状态。
    再过几个小时,韩煜远差不多要来了。
    要知道他的心头宝一整天就这么睡在他这儿,滴水未进,粒米未吃,韩煜远不仅会闹得很难看,还会对他的威胁失去信任。
    要知道威胁能够成功的首要原则,就是值得信任。
    照做便会得到奖赏,违逆就会得到惩罚。
    如果韩煜远今天乖乖照做,回来发现他的小宠物并没有得到好好的照料,韩煜谨以后都不可能再用这件事情牵住他。
    无法威胁的韩煜远就会又成为之前那样的难哄难劝,甚至有可能比之前更难哄更难劝。
    因为他有了一个比自己性命更看中的人。
    想到这里,韩煜谨直接把云朵抱出来,圈进怀里。
    非常之事,非常手段。
    有了倚靠的地方,又因为手臂的禁锢,她无法随意乱倒,只能往他怀里倒。
    韩煜谨垂首,捏着云朵的脸颊,不太用力的晃了晃:“醒来!吃东西!”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