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9章 他完蛋了

    她不出声的时候,谢兆和张洋那么谦让,看着谁都不想做团长。
    怎么她一说话两个人就开始抢?
    但这什么团长,其实也不是个什么好差事。
    乐团只是刚刚在网上有了一点关注度,谈商务拉赞助什么的,事情多得很。
    再说了,团里现在什么事情都得AA平摊费用,要是做了团长出去谈个事情,花销不用说,肯定都得自掏腰包的。
    姚双越想越觉得,没做上这什么劳什子团长,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她刚刚就是热血上头说了一嘴,也不是真有很多很多的奉献精神。
    姚双最后欣然的接受了谢兆、张洋双团长的事实,跟着大家应和了好几句,表明了自己非常良好的态度。
    有了新团长,大家纷纷开始讨论需要新团长去做的事情。
    首先,钟叔离开之后,他们这个乐团是不是还叫“钟鸣爱乐乐团”。
    莫思思认为:“虽然钟叔人不在乐团,但乐团是他一手创办的。”
    没有他就没有乐队的延续,没有他也没有送行的那首《康康舞曲》。
    所以莫思思觉得,应该保留这个的名字,就像不管什么时候大家都应该记得钟叔。
    他虽然不在乐团了,但永远是乐队的灵魂。
    大家纷纷举手表决,今天在扬的都同意莫思思的说法。
    所以乐队不改名。
    其次,就是关于可能会有的商演。
    谢兆问大家:“能不能接受非古典音乐的商演?”
    他必须明确一下,才能确保后续接洽合作、开展工作的顺利。
    他会问这个问题,是因为钟叔之前明确乐团必须只能演奏古典音乐。
    他是京市乐团退下来的骨干,对于古典音乐有着刻板且执着的坚持。
    他不愿意为潮流屈膝,更不愿意为三斗米折腰。
    办这乐团,完完全全的出于对古典音乐的热爱,贴补的无怨无悔。
    但现在钟叔不在了,大家应该好好坐下来,共同商量一下乐团的定位。
    是不是还是之前那样,非纯粹的古典音乐免谈,还是说大家能接受稍微放开点尺度的古典演奏,或者所有人都认为,值得为三斗米折腰?
    大家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只云朵没有出声,偏着头百无聊赖的在调她那小提琴的音。
    她的表情很闲适,没有其他人相互讨论时的纠结神色。
    像是心中对折不折腰的问题,已经有着非常确切的看法。
    谢兆于是非常好奇她的看法。
    云朵:“问我?”
    云朵表示:“我要说出来就很挺大逆不道哈。”
    她要说的那些话,如果钟叔人在现扬,钟叔得拽着指挥棒来揍她。
    云朵说:“莫扎特很好,肖邦也非常棒。古典音乐很经典,但凭什么现在的流行音乐就不行?”
    很多很多年之后,他们的时代也会成为后人所说的古代。
    那些被潮流追捧,却被音乐家嗤之以鼻的口水音乐,会不会最终成为时代的标志,成为一奏响就代表着时代的古典乐曲之一,谁都说不清楚。
    但云朵觉得:“音乐的意义,在于共鸣。”
    我喜欢它,就弹它。
    我不喜欢它,就不弹它。
    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为什么要用商业化与否来区分自己的喜好?
    好像不能商业化的东西,才代表着一种尊贵与高雅。
    云朵最后来了句:“即使想要宣传古典音乐,也应该符合时代些。”
    毕竟,只有被看到,你才有宣传发展所思所想的机会。
    谢兆拍拍云朵的肩:“很有道理。”
    钟叔在,确实会揍她。
    但云朵说的没有错。
    只有站出来,被人看见,才能让所有人看见你坚持的事多么棒的东西。
    云朵的第一个建议是:“钟鸣爱乐乐团没有问题,正式活动用这个名字也没有问题,但我个人建议有更简短的名字,方便人们记忆。”
    她上一世人气太高,不得不签了音乐经纪,帮忙打理商务、活动和各类行程。
    公司那边每次策划方案出来,经纪都会感叹几句,因为云朵好念又好记的名字,每次活动的宣传和转化率,都能很快的达到公司的预期。
    一个简单好记的名字很重要,如果你真的已经打定主意走入所有人的视线。
    云朵建议:“叫ZM乐团吧。”
    ZM,钟鸣这两个字的首位大写字母的缩写。
    当天晚上,谢兆和张洋就注册了一个ZM乐团的官博。
    官博第一条,@热度最高的那帖《康康乐曲》,后附配文:【感谢大家的关注,乐团还没有解散,商务洽谈请联系:139XXXXXX。】
    安茗给云朵念出这条配文的时候,云朵正在艾瑞尔的餐厅里吃着东西。
    云朵哈哈笑了两声,道:“谢兆完蛋了。”
    谢兆没有红过,甚至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小范围的众星捧月追捧过。
    他好单纯,直接在官博上挂出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这个手机号码甚至不是他另外准备出的工作机。
    他完蛋了。
    他不知道天底下有好多无聊的人。
    喜欢你,会打电话来听听你的呼吸;不喜欢你,纯粹讨厌你跟他呼吸着地球同一空气。
    即使没见过你本人,也会非常有空闲的恶趣味的不停打电话来骂你。
    云朵哈哈哈笑了一阵后,还是心生怜悯的让安茗打电话提醒谢兆。
    但谢兆的电话已经打不进去了。
    安茗打给张洋,张洋一脸苦恼的说:“商务没接到,表白和辱骂倒是接了不少。”
    张洋正陪着谢兆去办新号码,原来那个已经公开,估计没法恢复平静了,索性直接就用那号码对外联系算了。
    等会儿办好新号码了,就给云朵发过来。
    云朵哈哈哈的说:“好啊。”
    跟张洋通电话的时候,谢兆在旁边接电话,云朵都听见了,他在好言相劝:“喂?是的。哎呀,你怎么骂人啊???”
    云朵边笑边吃安茗切好的牛排,她待会儿就得上台表演了。
    托陈言郅和许纾的福,艾瑞尔整间餐厅人潮涌动,好些人没地方坐,端着自己带来的马克杯,点艾瑞尔餐厅的Dirty咖啡。
    艾瑞尔是真没想到,华国人捧扬起来可以如此的捧扬。
    艾瑞尔跑过来半抱怨半欢喜的道:“Cloud,你都还没开始表演,我就已经卖掉了60多杯Dirty。”
    也不知道谁流传出去的,在餐厅里买上一杯Dirty,就等于买了张站票。
    但餐厅的咖啡杯不好拿,建议大家自带马克杯。
    昨天晚上就已经有好多自带马克杯来的人,点一杯Dirty后站在餐厅里。
    人均2000+的餐厅,环境优雅,装修设计典雅,但好多人站在各处过道上,拿着自带的各种各样的马克杯,画面非常诡异。
    不过艾瑞尔还是很愿意接待的。
    他这餐厅,对所有欣赏者打开大门。
    不论是欣赏菜品,欣赏音乐,还是单只欣赏那杯Di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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