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3章 七零真千金(11)

    胡奇深吸一口气,笑着讨饶:“我路上遇到两个老乡,被他们拦下说了会儿话,你别急,我这就做饭。”
    知青点里的工作都有分工,轮着来,谁也别想落下,哪怕是大少爷大小姐也是如此,只不过大少爷大小姐身边有胡奇这样的狗腿子鞍前马后。
    苦是一定的,但又比其他普通知青轻松点。
    胡奇心里不满又能怎样?
    一开始他就是这种老好人人设,起初还能寄希望于大少爷家里能赶紧把他们捞回去,到时候他这个狗腿子也能蹭点功劳。
    可一来就是三年,大少爷写信回去,得到的也只有忍耐二字。
    眼看回城遥遥无期,胡奇才不得已准备跳出去。
    忍忍忍,到底忍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胡奇手脚麻利的做好饭,知青们回来后疲惫的吃完饭就开始打水洗澡。
    一个长辫子女知青趾高气扬的叫住另一个缩着脖子的短发女知青:“喂,为什么还不去给我们打水?”
    长辫子身边的好友轻蔑的笑着说:“看这副样子,好像谁欺负你似的。我们这可是为了你好,不然以后你嫁人了连伺候人都不会,到时候被人扫地出门咯。”
    长辫子哈哈大笑:“看什么看?我们可和你这个臭要饭的不一样。我们父母辈可是立了功的人,你家就是个乡下泥腿子,以后工人都嫁不了,只能配农民。”
    “你们说的太过分了,你们这是在破坏工农团结!”一个看不过去的寸头男知青站了出来,口袋里的腕表闪闪夺目。
    长辫子翻了个白眼:“真装。”
    好友爱慕的看了眼愤愤不平的寸头男知青,急忙拉着长辫子离开了是非之地。
    所有人散开,完全没有人搭理那位短发女知青。
    就连胡奇也是嗤之以鼻。
    这边。
    金宝霖笑着与刘主任寒暄了一番才分开。
    回家洗了个澡,湿漉漉的头发水汽被瞬间蒸发,吃着锅巴煲仔饭,看完了这一幕好戏。
    蛋蛋煞有其事的点着小脑袋:【胡奇这个人在知青点里就是个弱者,但他一点都不会同情更弱者。】
    “媚上者,必定欺下。这是人性。”金宝霖说:“人越缺什么,就越要得到什么,越要表现出来什么。”
    胡奇要把自己卑躬屈膝失去的自尊千百倍的从更下层的人身上讨回来。
    这种人最可怕了。
    金宝霖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所以提前把可能出现的风言风语掐灭。
    造黄谣这种人最狠、也最擅长。
    蛋蛋想了想:【我们刚刚看到的其实不是男女的区别,是阶级的区别。我讨厌那个长辫子,但是也不喜欢那个开口帮人的男知青是为什么?】
    “因为男的比女的会装,他们俩是一类人。”金宝霖觉得这顿饭差点什么,又取出一碟霉豆腐与酸辣藠头:“长辫子在家只是单纯受宠,养成了这副眼高于顶、藏不住话的模样。”
    “而男的从小接触家里的教育,为他以后接班打下基础,他太知道面子工程的重要性。哪怕他与长辫子想的一致,但他绝不可能表现出来,还要适时对抗赢得人心。”
    保姆机器人适时出现给小鸡仔换屁兜。
    【既然他们长辈那么厉害,为什么还不能把他们弄走呢?】蛋蛋不理解。
    “正是因为太厉害,所以才不能动。”金宝霖决定给他们一点助力。
    夜幕降临,夜空繁星点点。
    长辫子起夜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在墙的另一侧说起男知青的身份,她愣了下,知道那个男知青可能有点背景,没想到背景跟她家差不多。
    好友喜欢他,肯定是知道他的背景,竟然也不告诉她……
    长辫子没发现,墙的另一侧是空气。
    深夜时分,已经入睡的胡奇被一阵瘙痒唤醒。
    他不停地用手去抓挠,可不管他怎么抓怎么挠,那股痒意丝毫不减,简直就是从骨髓里冒出来的,怎么抓都抓不到根源。
    胡奇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把旁边睡着的知青碰醒了:“你干嘛?”
    “痒、好痒。”胡奇囫囵的说着。
    旁边的知青迷蒙的睁开眼,手指却触摸到床榻上一股温热的血腥味,吓得立刻坐起来。
    “天!天啊!你别挠了!”
    这声尖叫把房间里所有男知青都吵醒了,大家不满的醒过来后,才发现胡奇已经把自己全身的皮肉挠的皮开肉绽。
    血是哗啦啦的流。
    而胡奇本人却越来越疯狂,在所有人震惊恐惧的眼神下,拉出自己的舌头。
    扯断了。
    “呕!”寸头男知青忍不住,直接吐了。
    知青点负责人当即要把胡奇送去赤脚医生那儿,一群人找了绳子强行把胡奇绑住。
    “啊!啊!啊——”
    胡奇就像过年即将被杀的年猪,力气大的出奇,五六个男人愣是按不住。
    鲜血一路滴在路上。
    半路上,胡奇一个猛翻身挣脱了束缚。夜里看不清路,他慌不择路掉进了水沟。
    很浅的水沟,意识清醒的胡奇却怎么都站不起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压着他,他的脸被强行按在水里。
    他惊恐不已,可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鬼!有鬼——
    大家慌忙下去寻人,然后发现这人就这么在巴掌深的水沟里淹死了。
    众人震惊的面面相觑。
    知青点负责人抹了一把脸:“不要封建迷信,可能是什么传染病或者是寄生虫,把他抬回去单独放着,我去联系他家里人。”
    胡家孩子多,胡奇死了也就没了利用价值,只是遗憾少了一个巴结落难大佬家庭的渠道,随便他们怎么处理。
    由于胡奇的死因太过恐怖,知青点里的人不约而同的选择火葬。
    这在入土为安的农村引起极大的震荡,也更让大家下定决心远离知青。
    蛋蛋一直关注着知青点的动向,震惊的说:【那个长辫子竟然和寸头谈起了恋爱,他们还要结婚了!】
    寸头可是长辫子好友喜欢的人,这两人之前还吵的水火不容,就因为身份结婚,这也太离谱了。
    “他们跟家里商量过,这不过是一次联姻罢了。”金宝霖对这事见怪不怪。
    成了两家都有好处,不成也就是离婚。
    改造了三年还是这副德行,时间还是太短,力度还是不够大。
    她也没那个心情去帮短发女知青,这是唯一一个能够和这群人上人平等相处、打架也不会受惩罚的时间点,自己立不起来没用。
    忍气吞声是被孤立,发疯把这群人全打一遍也是被孤立,当然是出气更爽。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亘古不变的定律。
    这些子弟后代的危害初见雏形,那位早有预料,可身体等不了那么久了。
    于是,在一个深夜,奇迹降临了。
    事后,金宝霖继续按部就班的上班。
    一边向大队长申请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一边敷衍各类送上门的相亲对象。
    八月,喜讯传来。
    金宝霖成功被推荐为一名光荣的工农兵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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