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5章 五零破碎的她(7)

    “或许家庭给予我的是伤害,但至少有个家可以遮风挡雨。从小到大,我收到的善意更多。”
    “小时候吃百家饭,长大去码头大家也都对我很照顾。再最困难的时候也没饿死,我的人生比很多人都好不是吗?”
    方主任听的心里暖洋洋的,这才收下欠条:“姓周的借你的钱,我们会让他还的。”
    周管家死了,不是还有他老婆吗?
    既然先前享受了借钱花的好处,女方心知肚明的占便宜,总不能把过错全推到周管家身上吧?
    城市初步推出了殡葬制度的改变,设立了殡仪馆、火葬扬和公墓等等。
    配合爱国卫生运动,开始禁止公众扬合的迷信活动。
    征得金宝霖同意,王巧儿和周胜被烧成了灰。
    她也不用再借钱办丧事下葬,取回来明面上埋院子里,实际上早就扬了,里面装的是草木灰。
    就是这么彪悍。
    刚回到租住的小屋,李丽和租房老板都在等着她。
    李丽也是个厉害人,眼看着周管家被抓,转头就拉着打更人领了结婚证。
    她和周管家既没有领证也没办席面,那时候差不多都这样,请三五个人吃个饭通知一下就成。
    可现在国家认证书,谁也不能说她什么。
    在等待期间,她和房主达成了先后顺序的协议,等金宝霖进门就把人拉了过去。
    “琳琳,借钱这事儿婶子真不知道,否则也不知道要你个小孩家家的钱。你也知道周家被贼偷光了,那个天杀的也不知道借了你多少钱。”
    她顿了下,看到金宝霖那双清澈到似乎把她看透的眼睛,硬是把快出口的一百改成了两百。
    肉疼啊!
    那姓周的抠门还防着她,这十来年存到打更人那边的私房钱加起来也才六十多,幸好没被偷。
    姓周的做出这种事,连累她都出名了,幸好提前找好了后路。
    多给点不要紧,最重要赶紧把这件事了结了,日后才有安生日子过。
    “这钱也是我从别人那借的,你我都不容易,我现在也嫁了人,以前都是我眼瞎看错了人,你看能不能用这笔钱和我一笔勾销?”
    意思是她和周管家已经劈开了,债务能不能也一分为二。
    金宝霖看着一脸忐忑的李丽,想了很久才接过钱:“好吧。”
    李丽松了老大一口气,给了钱又跑去街道办做了见证,写了文书,这才喜滋滋的离开。
    金宝霖之所以没有过多纠缠,就是因为其实原主的工资总得看起来是笔巨款,但其中要刨去三口人多年来的吃喝拉撒住、医药费、教育费、零用钱等等。
    实际上能给周管家的很少,基本是王巧儿用她自己的钱做贴补。
    主谋周管家明里暗里都已经付出了代价。
    两百块连本带利差不多了。
    至于钱哪来的,她并不关心。
    街道办不远的八卦小团体又开团了。
    “这女的跟那打更的老早就好上了吧?要是以前,她非得被浸猪笼不可。”
    “妹妹,大清都亡了。现在是人人平等的新社会,那姓周的还逛窑子呢,是姓周的先对不起她。不喜欢就分开呗,这么作践人。”
    “就是,大家都是婚内找人,姓周的能找那么多女人,她为什么不能找男人,而且她才找一个。”
    “一个做初一一个做十五,谁也别说谁。总不能男的半点事都没有,女的就要不得好死吧?”
    “现在国家认结婚证,没证顶多算两人谈过咯。”
    “贞洁就是男人套在我们女人头上的紧箍咒,是套在我们脖子上的枷锁。因为什么,因为孩子是咱们女人生的,天生就跟母亲亲近。”
    “咱们女人嫁了人,就算摊上世界上最好的婆婆,那也是别人的妈,咱们终究是个外人。”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就没遇到过好婆婆。”
    “不说这个了,你们知道前段时间被解救出来的窑姐吧?组织上经过审查,她是被迫害的,还给她介绍了个军官呢,听说已经领了结婚证了……”
    金宝霖回想了一下,觉得她真是个从一而终的绝世好女人。
    她就喜欢自身本领强对她忠诚、对外拒人于千里之外对她温柔小意、偶尔绿茶能扛事、身体精神双洁的年轻处子。
    绝对货真价实,不是那种“高冷禁欲”但根儿日日做新郎的假货。
    审美多年不变,怎么不能算从一而终呢?
    至于数量,那不在考虑范围内。
    再说,她从不乱搞。
    偶尔脚踏多条船是明摆着的事,都是干干净净的人。不愿意可以退出,她又没强制谁必须接受。
    比周管家这种偷偷摸摸的人强多了。
    回到租房,房主的意思很简单。
    他房子多,这个地方小还死了人,闹得满城风雨,以后不好租也不好卖。如果价格合适,他想卖给金宝霖。
    两人谈好的价格是五十元。
    一百块足够金宝霖起一座新房,还是大房子。这里地段一般,还小。
    但对她来说很合适。
    此刻第一套纸钞刚发行不久,跟随膨胀的物价而膨胀,动辄就是几千上万的数额。
    这里的街头上刚有了标语,有些部门已经开始更换,但市民们还是习惯用之前的货币单位进行交易。
    经济市扬混乱得很。
    金宝霖又去了趟街道办,办理了转让文书,接收了地契。
    乱世用重典。
    周管家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还有敌特在里面带节奏,所以审判很快。
    死刑,立即执行。
    经过申请,同意金宝霖去见他最后一面。
    金宝霖红着眼刚走进监狱,一句句嘲讽就钻进周管家的耳朵。
    【真惨啊,你现在好像一条落水狗。】
    【看到你们狗咬狗,我可真开心,感谢你帮我解决了你们这些累赘。】
    【花我的钱很开心吧,看我和那两个蠢货被你耍的团团转很高兴吧?把罪全推到王巧儿身上,以为你就是清清白白最无辜了?】
    【你家是被我偷空的哦,你的那些珍藏全都便宜我了。我还给你下了蛊,这两天是不是感觉浑身都很痒?那些虫子就在你的骨头里钻来钻去呢。】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让你有命拿,没命花!】
    周管家在地上不停地蹭,皮开肉绽,差不多已经是一个血人了。
    身上、墙上、地面全是血色的抓痕。
    她突然蹲下身举起拳头,符合暴怒孝顺人设。刻意留足时间,刚抬手就被看守按下。
    地上的人突然怒目圆瞪,一口血喷出来。
    金宝霖像是被吓到了似的,慌张站起来,后退几步摆手:“这不关我的事,我还什么都没做!”
    看守:“……”
    【哎呀,这么生气啊,你越生气我就越开心。大度点,看看这血飙的,把地都弄脏了,啧啧啧——】
    “杀人偿命,落到这个下扬是你活该。”金宝霖像是怕再出事被赖上,生气的赶紧走了。
    走出牢房的时候,微微侧头,眼里是仅一人可见的讥讽。
    那是一种对蝼蚁的居高临下的蔑视。
    周管家气的吱哇乱叫,可他的喉咙早在第一天进来的时候就因为太痒而被他抠烂了。
    从被抓开始,他的身体里就十分瘙痒。挠破了皮,挖掉了肉,却越来越痒。痒到极致的时候,他一边毁坏身体一边疯狂撞墙。
    怎么都解不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痒意。
    看守还以为他有传染病,请来医生一看,什么病都没有,健康的很,故判断他是在装疯卖傻,想要逃避刑罚。
    周管家没有舌头,根本没办法反驳。
    直到刚刚“ 听到”金宝霖的话,才知道竟然是这个他最看不起的小贱人搞的鬼。
    一计除掉了所有对她不好的人,好深的心机!
    没想到他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说的这么光明正大,但是这里的人不抓她!
    周管家本来已经认命,但他这会儿极度不甘的驱使他反抗。
    他不想死!
    要死也得拖着那小贱人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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