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8 章 阿宛是我的妻

    甫一睁眼,周身传来的酸软便让她轻轻吸了口气,昨夜池中那些缠绵缱绻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她一抬眼,便撞入一双含笑的深邃眼眸。
    萧珩斜斜支起身子,正坐在床沿瞧着她。见她醒来,他唇角笑意更深,长指轻轻拂开她颊边散乱的发丝。
    “醒了?”他嗓音带着晨起的微哑,格外撩人。
    林宛下意识想撑坐起来,锦被滑落,露出锁骨处几处暧昧红痕。她耳根一热,慌忙攥紧被角,“殿下……还未去早朝?”
    “今日告假。”萧珩俯身,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陪孤的太子妃。”
    他伸手将她连人带被揽入怀中,指尖抚过她微肿的唇瓣,眸色深沉,“还疼么?”
    林宛将脸埋进他胸膛,摇了摇头,又轻轻点头,与昨夜那般情态一般无二。
    萧珩手中握着个白瓷小瓶,见人不肯说实话,伸手抚过人腰际朝下探去,却察觉怀中娇躯骤然绷紧。
    “不要……”林宛带着哭腔的嗓音闷在他衣襟间,“疼…”
    萧珩一听这话,便知人想歪了,屈指在她腰间轻轻一点,“我至于那般禽兽?”
    林宛想起昨夜种种,小鸡啄米般点点头,湿漉漉的眼眸控诉地望着他。
    萧珩也忆起昨夜失控,喉结微动,难得红了脸,“昨夜…是我的不对。”说着轻轻掀开她寝裙下摆。
    指尖刚触及,林宛便瑟缩着要躲,被他温声哄住,“乖,不上药怎生得好?”
    他仔细瞧了瞧,眉头微蹙,“肿了……”
    林宛慌忙去捂他的嘴,耳尖红得滴血,“别说了…”
    从萧珩这头望去,便见人连脖颈都泛起绯色,纤长睫毛轻颤着,贝齿紧咬下唇。
    知道人羞极了,他不再逗弄,专心致志地蘸了药膏涂抹。指尖动作极轻,生怕弄疼她分毫,却仍能感受到她轻轻战栗。
    清凉药香渐渐弥漫开来,与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交织。
    待收拾妥当,他将人重新拥入怀中,吻了吻她发顶,“今晚只抱着睡,可好?”
    林宛却将绯红的脸颊埋得更深,细声细气道,“殿下说话…可要算话。
    这时,门外传来宫人恭敬的声音,“殿下,早膳已备妥。”
    萧珩却不急着应声,反而垂眸看向怀中人,指尖将她一缕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可要再歇会儿?”
    他话语中的怜惜显而易见,林宛心头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
    她自幼熟读《内训》,深知宫中规矩森严。太子新妇,需于大婚翌日清晨,身着正式冠服,前往皇后所居宫邸行朝见之礼。要跪拜、奉茶、聆听训诫,一举一动皆需合乎法度,以示孝道与尊崇。
    这新妇之礼,断然迟误不得。
    萧珩似是瞧出她心中顾虑,执起她的手,掌心温热,“母后性情宽和,并非拘泥刻板之人。”
    林宛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指尖,摇头道,“礼制不可废。”
    她话音方落,便听门外又一阵脚步声近。
    “殿下,方才娘娘跟前的夏至来传话。”宫人声音里带着笑意,“说娘娘今早有些乏,请太子妃午后再过去说话便是。”
    林宛一下便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皇后娘娘这是体恤人呢。
    萧珩唇角微勾,朝外扬声道,“传话,替孤谢过母后。”
    萧珩将人儿揽回锦榻,手臂环住纤细腰肢,让她完全陷进自己怀里。
    林宛枕着他臂弯,鼻尖萦绕着清冽的松雪气息。
    见人闭目时,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浅浅的影,眉眼间敛去锋芒,竟多了一分难得的柔和。
    林宛不自觉看痴了去,指尖轻轻抚上他舒展的眉峰,顺着挺拔的鼻梁虚虚描摹,最终落在那片薄唇上。
    她正出神,却见他喉结微动,下颌轻轻蹭过她发顶。
    “怎么了?”他嗓音带着困倦的暗哑,微掀的眼帘下眸光深邃。
    林宛心虚地闭上眼,长睫慌乱颤动,忙将发烫的小脸埋进他胸膛,“没…没什么,快睡吧。”
    交缠的青丝铺满绣枕,呼吸渐渐绵长。萧珩唇畔却悄悄扬起一抹甜意。
    *
    窗外,暖阳透过雕花棂窗洒下细碎金斑,几只雀儿在廊下啾鸣嬉戏。
    林宛昨夜累得不轻,萧珩前几日也忙于政务未曾安眠,二人相拥而眠竟睡到日上三竿。
    直到雀鸣声渐喧,林宛才迷迷糊糊转醒,见窗外天色大亮,慌忙就要起身。
    “殿下,妾身伺候您更衣。”她说着便要下榻,却被萧珩反手握住手腕。
    温热掌心揉了揉她的小脸,带着刚醒的慵懒,打趣道,“歇着便是,还嫌昨夜不够累?”
    说罢竟执起枕边玉梳,为她将长发细细理顺。林宛怔怔地望着他专注的眉眼,还未回神,便见他已取来她的衣裙,生疏却认真地替她穿戴。
    “不可……”林宛慌忙按住他系衣带的手,“这…这不合礼数。”
    萧珩摸了摸人的小脑袋,“阿宛是我的妻,”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道,“我为夫人更衣,这有何不可?”
    林宛一时语塞。自幼被灌输的《女诫》在脑中翻涌。
    女子当以夫为天,侍奉夫君乃本分。晨昏定省,服侍起居不可懈怠。夫君宽衣需跪奉,夫君用膳需布菜……这些规矩她烂熟于心。
    可……
    “想什么呢?”萧珩已为她系好最后一根衣带。
    林宛望着眼前这个甘愿俯身为妻绾发更衣的夫君,轻声道,“只是觉得……这些年读的书,学的礼,未必尽数是对的。”
    “阿宛指什么?”
    她正欲言,恰逢宫人捧着鎏金铜盆、香胰、青盐等盥洗用具鱼贯而入,这个话茬便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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