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 章 别有一番风味

    谢珩直起身,“至多三日,待那幕后之人坐不住了,自然会现出原形。”
    林宛抬眼望着他,“这便好,”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希冀,“愿能早日将人绳之以法,还那些姑娘一个公道。”
    “会的。”谢珩看着她,忽然勾起唇角,那抹惯常的戏谑又浮现在眼底:“怎么?林姑娘这是担心我?”
    林宛顿时红了耳尖,慌忙低头,“胡说什么…我只是……”她声音越来越小,“只是觉得那些姑娘可怜……”
    谢珩望着她泛红的耳垂,眼底的笑意更深,“走吧,我送你回去。”语气忽然一转,带着几分促狭,“不过林姑娘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
    林宛闻言鼓起脸颊,杏眸圆睁:“还…还不是因为你!”她气呼呼地扯了扯身上的粗布衣裳,“鬼鬼祟祟地戴着面具,谁知道在谋划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鬼祟?”谢珩挑眉,一脸无辜地摊手,“我可是光明正大进来的。”他指了指桌上那壶上好的龙井,“连茶钱都付了双倍。”
    “你……”林宛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
    谢珩忽然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过,”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林姑娘这副打扮……”他故意顿了顿,“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林宛顿时连脖颈都红透了,不再看他转身就往门外走。
    谢珩低笑着跟上,还不忘低声提醒,“小心台阶。”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青竹在竹云茶楼后门来回踱步,手中的帕子已被绞得皱皱巴巴。眼看半个时辰将至,她咬了咬唇,正欲转身去报官。
    “青竹。”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青竹猛地回头,见自家小姐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顿时红了眼眶:“小姐!您可算出来了!”
    她急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哭腔,“您要是再不出来,奴婢就要去报官了!”
    目光一转,忽见林宛身侧立着个戴银面具的之人,青竹顿时警惕地挡在林宛身前:“这…这是……”
    林宛轻轻拉过青竹,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青竹闻言,眼睛渐渐睁大,随即对着谢珩福了福身:“多谢公子上回对我家小姐的救命之恩。”
    谢珩轻哼一声,他可是记仇得很,往日这丫鬟没少对他冷嘲热讽,骂得可欢了。
    青竹似是看出他的不悦,突然郑重地行了个大礼:“从前是奴婢有眼无珠。”说着竟要跪下,“还请世子恕罪……”
    “行了行了。”谢珩连忙抬手虚扶,“我岂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自不会同你一般见识。”
    青竹这才直起身,偷眼打量着这位看起来不着调的世子,忽然觉得,或许自家小姐的眼光,并不像她以为的那般差。
    林宛在青竹的搀扶下微微侧首,轻声道:“便送到此处吧。”声音如夜风般轻柔,“府上的马车就在茶楼外候着,我们…先行告辞了。”
    谢珩负手而立,轻轻颔首,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倩影。
    夜风拂过,扬起林宛帷帽上的轻纱,隐约可见她耳畔一缕散落的青丝。
    直到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谢珩才收回视线。他抬手抚过手臂上包扎整齐的伤口,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待上了马车,青竹时不时侧头偷瞄自家小姐,终于忍不住凑近问道:“小姐,您是不是…喜欢谢世子?”
    林宛闻言,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她低头绞着手中的帕子,“我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帷帽的轻纱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微晃动,“就是觉得他一出现,我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青竹闻言正要说话,却听林宛继续道:“他一靠近我,我就……”话到此处突然顿住,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那便是了!”青竹拉住林宛的衣袖,“我瞧那谢世子待您也很是不同,方才还……”
    话音未落,林宛突然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对我…似乎有所隐瞒。”她望向帘外流动的夜色,“还有他的身份,我总觉有些古怪。”
    青竹不解:“他不是永安侯府的世子吗?这还能有假?”
    林宛摇摇头,轻叹一声,“我也不知。"
    青竹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忽然觉得,自家小姐的心思当真细腻得很。
    日子恍若流水,转眼便过了三日。
    这日林宛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研读医书,自打经历了如意楼那扬风波后,她便暗中研习起用毒之术。
    “小姐怎的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青竹端来一盏安神茶,见她正对着“七步断肠散”的配方出神,不由担忧道。
    林宛轻抚书页上斑驳的墨迹,低声道:“这世道险恶,多学些防身之术总是好的。”她指尖在“见血封喉”几个字上顿了顿,“不求伤人,但求自保。”
    “可这些毒物凶险得很……”青竹还想再劝。
    恰在此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二人的谈话。
    “小姐,”门外小厮恭敬地通传,“府门外有洛将军府上的洛小姐求见,还有……”他递上一张烫金拜帖,欲言又止。
    青竹闻声推开门扉,接过拜帖问道:“还有何事?”
    那小厮偷眼看了看立在一侧的林宛,这才压低声音道:“那位洛小姐的兄长…也一起来了。”
    青竹闻言凑到林宛耳畔,声音里带着揶揄:“小姐,这洛小将军怕是专程来瞧您的。”
    林宛眉头微蹙,轻声斥道:“莫要胡说。”转而看向那小厮,“你先将人请至前厅奉茶,我随后便到。”
    小厮应声退下。青竹忙取来一件藕荷色绣缠枝纹的褙子为林宛披上,又仔细地理了理她鬓角的碎发。
    “小姐生得这般标致,难怪谢世子同那洛小将军都对您念念不忘。”青竹笑嘻嘻地打趣。
    林宛无奈轻叹,“你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
    待一切收拾妥当,二人才往前厅行去。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