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 章 热闹

    翠浓被噎得直跺脚:“我的小姐啊!您也知晓那林小姐比您还小一岁呢!”
    洛婵顿时语塞,撇撇嘴不再争辩。心里却暗自嘀咕:嫁人有什么好的?若非遇上像她兄长那般会照顾人的,她才不稀罕呢!
    可想到兄长方才在宴席上偷看林小姐的模样,她又忍不住偷笑。
    二人沿着回廊缓步而行,偶有夜风拂过廊下宫灯,就在即将靠近后殿厢房时,洛婵忽然顿住脚步,一把拽住了映月的衣袖。
    “等等!”她眉头微蹙,“翠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响动?”
    翠浓眨了眨眼,茫然地四下张望:“小姐说的是什么响动?奴婢只听见风声啊。”
    洛婵屏息凝神,隐约捕捉到厢房方向传来几声似有若无的异响,那声音像是女子压抑的呜咽,又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可待她再要细听时,夜风忽然转急,吹得廊下的铜铃叮咚作响,将那微弱的声响彻底掩盖了。
    “奇怪……”她小声嘀咕,又侧耳听了片刻,终究没再发现什么异常。
    洛婵摇摇头,心想许是自己听错了,便继续迈步向前。
    “小姐莫不是听岔了?”翠浓快步跟上,小声问道,“这夜深人静的……”
    洛婵正要答话,忽然又隐约听见一声异响。这次她分明听出是女子急促的喘息,可待要细辨时,那声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狐疑地望向后殿厢房的方向,只见雕花门窗紧闭,隐约透出几分摇曳的烛光。
    洛婵犹豫片刻,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吱呀”一声,门扉被推开的瞬间,一股甜腻的暖香扑面而来。
    待看清榻上情形,洛婵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竟是惊得连退三步。
    只见那榻上…………
    “天呐!”洛婵猛地捂住嘴,随即又忍不住探出头去,忙不迭地朝身后招手:“翠浓快来看,真是一大奇事!”
    翠浓战战兢兢地凑上前,只瞥了一眼便羞得满面通红,连忙用袖子捂住眼睛:“小姐!这等污秽扬面您快别看了!”
    她急得直拽洛婵的衣袖,“咱们快走吧!”
    榻上三人似是已被药性彻底控制,对门口的动静毫无察觉。
    春日宴上,丝竹声悠扬地飘荡在雕梁画栋间,乐师们指尖轻拢慢捻,奏出一曲《春江花月夜》。
    夏若榆正与其余贵妇们说说笑笑,却借着举杯的动作,不着痕迹地瞥向后殿的方向。
    估摸着时辰,现下已是巳时三刻了。夏若榆的指甲粗粝地刮过杯沿,眼底划过一丝狠色。
    她突然“哎呀”一声惊叫,手腕故意一歪,手中杯盏应声而倒。琥珀色的茶汤泼洒在裙面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痕。
    “姐姐们,”她慌忙起身,故意将湿透的衣料扯了扯,让茶渍显得更加明显。“我这衣裳…怕是要失陪片刻了。"
    柳家夫人是个直肠子,见状忙放下手中咬了一半的蜜渍杨梅,帕子都来不及擦就站起身:“妹妹怎么这般不小心!”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握着夏若榆的手翻看,“可烫着了?”又拍了拍她的手背,“总归我也闲来无事,便陪你去换身衣裳吧。”
    席间其余贵妇闻言,纷纷放下茶盏。穿绛紫色褙子的李夫人摇着团扇道:“方才正与妹妹说起城南新开的绸缎庄,这春日宴还有些时辰呢。”
    旁边梳着高髻的周娘子也附和:“是啊,咱们不若一同去后殿歇息片刻,正好尝尝新贡的云雾茶。”
    夏若榆低垂着头,她看着自己裙摆上渐渐扩散的茶渍,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去的人越多越好,届时半个京城的贵妇都能亲眼目睹谢珩与夏菱的“好事”。
    她抬起脸时,眼中已盈满感激的泪光,“那就有劳各位姐姐了。”
    可那眸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谢珩被迫娶夏菱时铁青的脸色。到那时,饶是谢珩再不愿,当着这么多命妇的面,也不得不认下这桩丑事。
    她亲热地挽住柳夫人的手臂,领着众人穿过描金彩绘的游廊。夏若榆眯起眼望着不远处的后殿厢房。
    只要计划顺利,就算如今世子之位在谢珩头上又如何?待他顺利将夏菱娶进家门,这爵位终究要落到自己儿子谢朔的亲骨肉手中。
    思及此,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脚步却故意放慢了些。得让药性发作得更彻底才行。。
    转过九曲回廊时,她突然听到后殿的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一声声痛呼……
    “哎呀,那边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夏若榆故作惊慌地掩唇,眼中却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众位贵妇也是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闻言纷纷提了裙摆加快了步子。
    绣着金线的裙裾扫过地面,珠钗玉佩叮当作响,却还端着矜持的架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扬面话。
    “快去瞧瞧,别是出了什么意外。”柳夫人嘴上这么说着,脚下却走得最快。
    李夫人捏着绣帕掩住嘴角,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莫不是哪个丫鬟打碎了贵重物件?”
    她嘴上说着担忧的话,步子却迈得比谁都大,绛紫色的裙摆差点绊倒身后的小丫鬟。
    周娘子最是精明,早看出夏若榆神色有异。她故意落后半步,扯了扯夏若榆的衣袖低声道:“妹妹这茶泼得倒是时候。”
    话里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意味,涂着蔻丹的指甲在夏若榆腕上轻轻一掐。
    夏若榆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只作惊慌状:“姐姐这话说的,我当真是不小心……”
    话音未落,后殿方向又传来一声女子的喊叫,这次还夹杂着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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