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9章 登仙来人,长老徐森

    陈旭并没有像那些大能出扬一样搞得天花乱坠,他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走在虚空中。
    脚下没有莲花,身后没有光环。
    但他每走一步,那原本高高在上,悬停在众人头顶的白玉飞舟。
    就会不受控制地向下一沉。
    一步,两步,三步……
    等到陈旭走到与飞舟平齐的位置时,那艘巨大的白玉飞舟。
    已经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压得嘎吱作响。
    原本流转的护体灵光更是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船上的中年男子此时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了,让他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你……你就是陈旭?”
    中年男子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跪下,色厉内荏地喊道:“既见法旨,为何不跪?!”
    “跪?”
    陈旭轻轻摇了摇头。他看向那名中年男子的眼神。
    就像是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这北域,能受我一拜的人,还没出生。”
    陈旭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勾。
    那名中年男子只觉得手中一轻,那卷被他视若珍宝。代表着圣地威严的金色法旨,竟然脱手飞出,轻飘飘地落在了陈旭的手里。
    “还给我!那是圣地法旨,亵渎者死!”
    中年男子惊恐地大叫,试图冲过来抢夺,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身体都被死死钉在原地。
    陈旭没有理会他的叫嚣,随手展开那卷法旨。
    金色的卷轴上,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合体期大能的精神烙印。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霸道。
    “自封修为……听候发落……”
    陈旭一边看,一边轻声念了出来,随后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天羽圣地的这些老狗,伤还没好利索,想得倒是挺美。”
    听到“老狗”二字,那中年男子吓得浑身一哆嗦。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在天羽圣地,顾青峰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谁敢如此辱骂?
    “你……你竟敢……”
    “聒噪。”
    陈旭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他的指尖突然腾起一簇灰色的火苗。
    这火焰并不炽热,反而透着一股枯寂的味道。
    在全城数百万修士惊骇的目光中,那卷象征着天羽圣地最高意志的法旨,直接化作了一缕青烟。
    就是那么干脆利落的,烧没了。
    “嘶——”
    整齐的倒吸凉气声在真元城内响起。
    烧了!
    他竟然真的把圣地的法旨给烧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拒绝,这是在打脸。
    是把天羽圣地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飞舟上的中年男子彻底傻了,他看着那飘散的灰烬,大脑一片空白。
    来之前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陈旭会讨价还价,或许会据理力争,但他唯独没想过,对方会做得这么绝。
    “回去告诉叫你来的人。”
    陈旭拍了拍手,弹掉指尖的灰尘。
    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使者。
    “想见我,让他自己来。”
    “想治罪,让他把脖子洗干净了来。”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入中年男子的耳中。
    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他的识海之上。
    “另外……”
    陈旭微微前倾身子,原本收敛的气息在这一瞬间。
    毫无保留地释放了一丝。
    仅仅是一丝合体中期的威压。
    轰——!!!
    天空仿佛塌陷了一块。
    那艘巨大的白玉飞舟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船身上的防御阵法如同气泡般纷纷破灭。飞舟剧烈摇晃,仿佛在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
    而在船头的中年男子,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噗通”一声。
    双膝重重地砸在甲板上,砸出了两个深坑。
    他的化神期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告诉他,我的耐心有限。”
    陈旭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我不去找他麻烦,他就该烧高香了。”
    “若是再敢派些阿猫阿狗来我的地盘乱吠,下次送回去的,就不是话,而是头颅。”
    说罢,陈旭大袖一挥。
    “滚!”
    这一个字,如同言出法随。
    一股狂暴的气浪平地而起。
    直接撞在那摇摇欲坠的白玉飞舟之上。
    那中年男子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他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甚至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裤裆处更是传来一阵温热—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地执事,竟然被硬生生吓尿了。
    “走……快走!快开船!”
    中年男子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他像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连滚带爬地的逃走了。
    白玉飞舟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狼狈不堪地调转船头。
    也不管什么阵型仪态了,甚至连那些装饰用的彩旗都顾不上收,开足马力朝着北方仓皇逃窜。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与来时的嚣张跋扈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
    真元城内,足足寂静了数息。
    随后,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城主威武!”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什么狗屁圣地使者,还不是被吓得屁滚尿流!”
    那些平日里受尽圣地气的大修们,此刻一个个红光满面。
    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陈道玄看着天空中那个负手而立的背影,眼中的崇拜之色愈发浓烈。
    他知道,经此一事,陈家在北域的声望将达到一个顶峰。
    而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赵无极。
    此刻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同时也感到一阵庆幸。
    “幸好……幸好老子跪得快啊。”
    赵无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那远去的飞舟,眼中满是怜悯:“这顾青峰也是倒了血霉,惹谁不好,非要来惹这尊杀神。”
    陈旭并没有理会下方的欢呼,他看着飞舟消失的方向,眼神渐渐深邃。
    这次羞辱使者,烧毁法旨,天羽圣地那睚眦必报的性格。
    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这太平日子没几天了。”
    陈旭转过身,一步踏回城主府。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在陈道玄等人的脑海中响起。
    “开启一级战备,所有大阵全功率运转,这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止是一艘飞舟了。”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北域的天,要变了。
    转眼之间,数日时间再次过去。
    而当陈旭的行为,传回圣地之际。
    凌云殿深处的寒玉密室中,一声暴怒的咆哮震得整座山峰都在颤抖。
    “废物!全都是废物!”
    “轰——!”
    密室那扇厚重的石门被一股狂暴的气浪轰成了碎片,四散飞射。
    顾青峰披头散发地从里面冲了出来,那一身用来压制伤势的寒气还没散去。
    眼中的怒火却已经快要喷涌而出。
    他胸口那个漆黑的掌印,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隐隐泛红。
    像是一张诡异的人脸在痛苦扭曲。
    大殿内,几名炼虚期的长老早已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逃回来的中年使者更是趴在地上。
    脑袋死死抵着地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给本座说一遍!”
    顾青峰一步跨到那使者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踢到了半空。
    “副……副圣主饶命……”
    中年使者吓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声音哆哆嗦嗦:“那……那陈旭烧了法旨……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他说……想治罪,让您把脖子洗干净了自己去……要是再派阿猫阿狗去乱吠,下次送回来的就是……是脑袋……”
    “嘭!”
    顾青峰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杀意,随手一甩,那中年使者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砸在远处的立柱上,鲜血狂喷,当扬昏死过去。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顾青峰在大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落下,坚硬的地面都会出现一道深深的脚印。
    作为天羽圣地的副圣主,合体后期的大能。
    这几百年来,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谁敢当众烧毁他的法旨?
    这是在打脸!
    这一巴掌不仅打在了他顾青峰的脸上,更是把天羽圣地仅剩的那点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传令!”
    顾青峰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狰狞:“点齐天羽卫,本座要亲自去一趟真元城!我要把那个陈旭抽魂炼魄!”
    下方的几位长老闻言,身子都是一颤。
    其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硬着头皮抬起头,声音苦涩:“副圣主,三思啊……”
    “嗯?”
    顾青峰猛地转头,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你要阻我?”
    “属下不敢!”
    老者连忙磕头:“只是……前线战报刚刚送来,那魔族皇者似乎察觉到了咱们后方空虚,正在集结大军冲击防线。”
    “若是您此刻带着天羽卫离开,前线……怕是守不住了啊!”
    顾青峰的身形猛地一僵。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
    兜头浇在了他的怒火上。
    是啊,前线。
    天羽圣地之所以还能维持着霸主的架子,就是因为还在前线顶着。
    一旦防线崩溃,圣地基业毁于一旦,他就算杀了陈旭,又能如何?
    到时候成了丧家之犬,中州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势力。
    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把他们撕碎。
    “而且……”
    那老者见顾青峰冷静了一些,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那陈旭行事如此嚣张,甚至敢公然烧毁法旨,属下担心……这是个圈套。”
    “圈套?”
    顾青峰眯起眼睛。
    “是啊副圣主。”
    老者分析道:“若是没有依仗,一个刚刚晋升合体的人,怎么敢如此挑衅圣地?”
    “属下怀疑,他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势力的影子?比如……中州的那几家?”
    顾青峰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生性多疑,这几十年来能在勾心斗角的修仙界活下来。
    靠的就是这份谨慎。
    刚才怒火攻心还没觉得,现在冷静下来一想,确实有些不对劲。
    那陈旭既然能在三十年内从化神修到合体,身上必然有大秘密。
    这样的人,绝不是傻子。
    既然不是傻子,还敢这么做,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如果是前者还好说,万一是后者……
    现在的天羽圣地,就像是一个重病缠身的老人。
    经不起任何一次剧烈的折腾了。
    “呼……”
    顾青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那阵剧痛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松开了紧握的拳头,颓然坐回了主位之上。
    “那依你看,该当如何?”
    顾青峰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深深的疲惫。
    “忍。”
    老者吐出一个字:“先忍着。真元城丢了就丢了,反正也就是个后勤补给点。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前线,等圣主出关,或者是等中州那边的局势明朗。”
    “而且……”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狡诈:“那中州的登仙门不是一直盯着真元城吗?”
    “咱们不动,那徐森未必坐得住。”
    “不如让他们去狗咬狗,咱们坐山观虎斗,岂不美哉?”
    顾青峰沉默了许久。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那受伤使者微弱的呼吸声。
    终于,顾青峰挥了挥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罢了,就按你说的办。”
    “但这笔账,本座记下了。”
    “等腾出手来,我定要让那陈家满门灭绝!”
    ……
    北域与中州的交界处,断天涯。
    这里常年罡风凛冽,寻常修士若是没有法宝护身,根本无法立足。
    而在那最高的山崖之上,却有一座临时搭建的行宫。
    虽说是临时,却也是极尽奢华,处处透着中州大宗门的气派。
    这便是登仙门先遣军的驻地。
    行宫的一处露台上,一名身着淡青色道袍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面前摆着一张棋盘。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看起来仙风道骨,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里。
    时不时闪过一丝精于算计的寒光。
    此人正是登仙门的带队长老,合体后期的徐森。
    “长老。”
    一名黑衣执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露台上,单膝跪地:“天羽圣地那边有消息了。”
    “哦?”
    徐森捏着一枚黑子,并没有回头:“顾青峰那个暴脾气,应该已经带着人杀过去了吧?”
    在他看来,以顾青峰的性格,被人当众烧了法旨,这跟刨了对方祖坟也没什么区别。
    这一仗,在所难免。
    “回长老……没有。”
    黑衣执事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诧异。
    “没有?”
    徐森手中的棋子微微一顿,终于转过头来:“什么意思?”
    “据探子回报,那白玉飞舟逃回去后,凌云殿里确实传出了打砸的声音,顾青峰也发了很大的火。”
    “但最后……天羽卫并没有集结,顾青峰也没有离开圣地半步。”
    “啪。”
    徐森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来这顾青峰是被那个陈旭给吓住了,又或者……是被魔族给拖垮了胆子。”
    “天羽圣地,果然是气数已尽啊。”
    徐森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
    俯瞰着脚下那片苍茫的北域大地。
    他这次带着任务来,名为支援北域抗魔,实则是为了给登仙门开疆拓土。
    中州的资源已经被各大势力瓜分殆尽。
    想要进一步发展,就必须向外扩张。
    这混乱的北域,就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原本他还在顾忌天羽圣地的反弹,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强龙不压地头蛇。
    但现在看来,这头地头蛇不仅瘦了。
    连牙齿都快掉光了。
    “长老,那我们该怎么做?”
    黑衣执事问道:“那陈旭占据了真元城,若是咱们不出手,这块肥肉可就真让他给吞下去了。”
    “吞下去?”
    徐森冷笑一声:“他也得有那个胃口才行。”
    “一个刚刚晋升合体的小辈,虽然有些手段,但在老夫眼里,终究还是太嫩了。”
    “他以为吓住了顾青峰就能高枕无忧?简直是天真。”
    徐森转过身,大袖一挥,原本摆在面前的棋盘瞬间化作齑粉。
    “既然顾青峰不敢动,那就由老夫来动。”
    “本来我还想等着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现在看来,那天羽圣地是指望不上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以后还得跟那顾青峰扯皮。”
    “传令下去,把真元城周围的几个据点都给我看好了,只许进不许出。”
    “这一次,老夫要亲自去会会这个陈旭。”
    “长老您要亲自动手?”
    黑衣执事有些惊讶:“杀鸡焉用牛刀,不如让属下带几位师弟去……”
    “不。”
    徐森摆了摆手:“杀人是下策,收服才是上策。”
    “真元城地理位置极佳,若是打烂了,重建起来费时费力。”
    “而且那个陈旭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崛起,身上肯定有些门道。”
    “若是能收为己用,让他做我登仙门在北域的一条狗,岂不是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徐森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叫上你王师叔和李师叔,随我走一趟。”
    “记住,咱们这次去,是去讲道理的。”
    “是!”
    黑衣执事心领神会。
    所谓的“讲道理”,那是拳头大的人才有资格讲的道理。
    ……
    真元城的护城大阵,自从上次开启后就再也没有关闭过。
    那一层淡金色的光幕虽然消耗巨大,但对于刚刚发了一笔横财的陈家来说。
    这点灵石还烧得起。
    城主府内,陈旭并没有闭关。
    他正坐在大殿的主位上,手里把玩着城主大印。
    卜一凡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制一件小孩子的衣物。
    偶尔抬头看向陈旭,眼中满是柔情。
    虽然战云密布,但这小小的空间里,却有一种难得的安宁。
    “夫君,天羽圣地那边……真的不会来吗?”
    卜一凡轻声问道,虽然陈旭表现得很淡定,但她心里始终有些惴惴不安。
    “顾青峰不敢来。”
    陈旭放下大印,语气平淡却笃定:“他身上有伤,还是那种很难愈合的大道之伤。若是他全盛时期,或许会为了面子跟我拼命。但现在,他更怕死。”
    “而且……”
    陈旭目光微微一闪:“有人比他更急。”
    话音刚落,陈旭突然抬起头,看向大殿之外的天空。
    在那里,原本平静的空间突然泛起了一阵涟漪。
    并没有像之前天羽圣地使者那样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排扬。
    也没有什么嚣张的乐声。
    三道人影,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真元城的上空。
    没有飞舟,没有仪仗。
    但这三个人往那里一站,周围的灵气仿佛都凝固了。
    尤其是为首的那名青袍老者,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但若是用神识去探查,就会发现那里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来了。”
    陈旭站起身,淡淡一笑:“果然是他们。”
    “谁?”
    卜一凡有些紧张地放下手中的针线。
    “登仙门,徐森。”
    陈旭整理了一下衣衫,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
    从一开始,他就没把天羽圣地当成真正的对手。
    那个日薄西山的宗门,能自保就不错了。
    真正的变数,一直都是这个来自中州的过江龙。
    “道玄。”
    陈旭的声音传出大殿。
    “父亲。”
    陈道玄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门口,神色有些凝重:“外面那是……”
    “打开大阵,请他们进来。”
    陈旭吩咐道。
    “请进来?”
    陈道玄愣了一下:“父亲,那可是一位合体后期的高手,若是放进来,万一动起手来,护城大阵可就起不到作用了。”
    “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
    陈旭笑了笑:“天羽圣地那个蠢货只会在天上叫嚣,那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虚弱。”
    “而这个徐森,敢只带两个人就站在我门口,这是在告诉我,他有随时掀桌子的底气。”
    “既然他是来谈生意的,那咱们就把门打开。”
    “关着门,那是弱者才干的事。”
    陈道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立刻拱手道:“孩儿明白了。”
    片刻之后,真元城上空那层淡金色的光幕缓缓裂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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