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仙族:从迎娶师妹做道侣开始》 正文 第1章 离宗下山 陈旭盘坐在床上,又一次尝试运转功法! 丹田内那点微弱的灵气刚一动弹,经脉里就传来针扎似的刺痛。 他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失败了。 筑基失败的后果比他想象中更严重。 修为从练气十层圆满直接跌落回九层,这不算什么,最致命的是根基受损,经脉多处断裂,丹田也布满了裂纹,像个漏水的木桶。 他睁开眼,看着空无一物的石室。 而原本那靠墙的木架上,摆满了这些年他积攒下来的灵草,丹药,符纸,还有那块为了冲击筑基特意换来的中品灵石。 但现在,三十年的积蓄,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现在,他不仅是个道途断绝的废人,还是个一贫如洗的穷光蛋。 陈旭今年五十岁了。 五十岁的练气士,在宗门里不算什么稀罕事,但一个五十岁、根基尽毁的练气士,已经没有了任何前途可言。 宗门不会再在他身上浪费一分一毫的资源。 他在这张石床上枯坐了三天三夜! 从最初的不甘,愤怒,到现在的平静。 他站起身,走到石室角落,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 里面装的不是法器,也不是功法,而是一套做工粗糙的布衣,还是他三十多年前刚上山时穿的。 他脱下身上这件绣着宗门云纹的道袍,换上了布衣。 道袍轻若无物,布衣却沉甸甸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修仙,修了五十年,到头来,好像只是一扬梦。 梦醒了,也该下山了。 “陈师兄,你在吗?” 洞府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陈旭听出是卜一凡。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打开了石门。 阳光照进来,有些刺眼,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 卜一凡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到陈旭的样子,她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头发散乱,面色苍白,眼神里没有了往日修炼时的沉稳,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更让她心头一跳的,是他身上那件格格不入的凡人布衣。 “师兄,你……” 卜一凡的声音有些发干。 “进来说吧。” 陈旭侧过身,让她进来。 石室里家徒四壁的景象让卜一凡眼圈一红,她把食盒放在石凳上,低声问:“我听说你出关了,身体……还好吧?” “死不了。” 陈旭的语气很平淡:“筑基失败了,修为跌了,根基也毁了。” 他话说得直接,没有半点掩饰。 卜一凡的心猛的一沉,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她知道陈旭为了这次筑基付出了多少。 宗门里谁不知道外门弟子陈旭是个修炼狂人。 “那我去找长老,总有办法……” “没用了。” 陈旭打断了她,指了指角落里已经打包好的一个小行囊:“我准备办手续离宗了。” 卜一凡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陈旭,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一心只在修炼上的师兄。 此刻像是一座被抽空了内里的山,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她为他感到难过,真切的难过。 可是,在这份难过之下,一个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念头,却悄悄的冒了出来。 他要下山了。 他不再是那个一心向道,冲击筑基的陈旭了。 那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无形壁垒。 是不是……消失了?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羞愧,仿佛是在窃喜他的不幸。 她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打开食盒:“我……我给你带了些清粥,你刚出关,吃点东西吧。” 陈旭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沉默了片刻,说:“有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旭开始办理离宗的手续。 他去了庶务堂,上交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公事公办地在玉简上划掉了他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青云门的弟子了。 他去和几个相熟的朋友告别。 都是些和他一样,在炼气期挣扎了多年的外门弟子。 大家聚在一起,没说太多关于修炼的事。 只是默默地喝着最劣质的灵酒。 “陈旭,下山了也好。” 一个名叫王冲的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凡人世界有凡人世界的活法,娶个媳妇,生几个娃,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不比咱们在山上打打杀杀强?” 话是这么说,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苦涩。 他们嘴上说着羡慕,心里想的,恐怕还是自己的前路。 陈旭的今天,或许就是他们的明天。 陈旭只是笑笑,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五十年啊,山上的草木都换了好几轮! 身边的同门,有的筑基成功,成了内门师叔,有的任务中断魂,成了墓碑上的一个名字,更多的,是像他这样,耗尽了岁月,最终黯然离去。 他以为自己会很伤感,但真到了这一步,心里反而没什么波澜。 唯一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卜一凡。 这几天,她几乎天天都来。 第一天,她送来自己做的肉干,说是山下集市买的方子,味道不错。 “以后在凡俗生活,总要习惯这些吃食。”她这么说。 第二天,她拿来一张大奉的地图,摊在石桌上,指着上面一个个地名问他。 “师兄,你想好去哪里了吗?我听说南方的宁海镇不错,四季如春,很养人。” 第三天,她带来两件厚实的棉衣,说是自己缝的。 “山下不比山上,冬天会很冷。” 陈旭不是木头人。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同门情谊。 可一连几天,卜一凡的举动已经超出了普通师兄妹的范畴。 她不提修炼,不提宗门。 说的都是凡尘俗世的衣食住行。 仿佛她比自己还要关心他下山后的生活。 他看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 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一颗早已沉寂的心,不知不觉间被敲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这是陈旭在宗门的最后一晚。 行囊已经放在了门口,石室里空得能听见回声。 他坐在床沿,就着一盏油灯,擦拭着一柄普通的铁剑。 这是他刚入门时发的,用了五十年,剑刃上全是豁口。 早就没了灵性,但他一直没扔。 “咚、咚、咚。” 石门被敲响了。 陈旭有些意外,这个时辰,会是谁?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依然是卜一凡。 月光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清晰。 而让陈旭瞳孔一缩的是,她的背上,也背着一个行囊,款式和自己的几乎一模一样。 “师妹,你……” 陈旭喉咙有些发干。 卜一凡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开口问候,她只是看着陈旭的眼睛。 目光里有紧张,有羞涩,但更多的是坚定。 “陈师兄……” 她深吸一口气:“我跟你一起走。” 陈旭彻底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你说什么?你的仙途……” “我的仙途我自己清楚。” 卜一凡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比师兄你还小五岁,如今也才炼气八层,资质平平。” “再过几十年,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和你一样。” “与其在山上苦熬,等到年老力衰,绝望地死去,我宁愿……” 她顿了顿,抬起头,月光映在她眼中,像是有星光在闪烁。 “我宁愿,跟你去山下,过几年安稳日子。” 石室外,夜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陈旭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她傻,想说她糊涂! 想说她不该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废人,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的仙道。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从卜一凡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早已失去的东西——希望。 不是对长生的希望,而是对“生活”的希望。 二十多年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他记得,刚入门时,那个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叫他“陈师兄”的小丫头。 他记得,在药园劳作时,她笨手笨脚的把一株灵草的根弄断了,急得快要哭出来,是自己帮她重新种好的。 他记得,有一次他被妖兽所伤,她送来自己都舍不得用的疗伤丹药,嘴上却说是宗门发的,我用不上。 还有这几天,她送来的粥,送来的肉干,地图,棉衣…… 一桩桩,一件件,过去他从未放在心上的小事,此刻串联起来,汇成了一股暖流,冲进了他那颗死寂的心。 原来,在他一心向道,对周遭不闻不问的时候。 一直有这么一道目光,在身后默默的注视着他。 他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切,却不知道。 自己还拥有着一份从未察觉的珍贵情意。 他看着卜一凡因为紧张而紧紧攥着行囊背带的手。 那双手有些粗糙,是常年在药园劳作留下的痕迹。 几十年的修仙岁月,如梦幻泡影。 求不得,放不下,最终两手空空。 可眼前这个女人,却背着她全部的行囊,愿意陪他这个一无所有的人,走向一个未知的凡尘。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陈旭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卜一凡那只冰凉的手。 她的手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好。” 陈旭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很稳:“山下的路不好走。” 卜一凡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用力地点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嘴角却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怕。” 陈旭牵着她的手,将她拉进了石室。 他指了指自己的行囊,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我这里还有些空,看看你的东西,能不能并在一起?” 卜一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泪水还挂在脸上,看起来又哭又笑。 她用力地点头:“嗯!”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青云山的山门前,两道身影拾级而下。 男的一身朴素布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 他的面容虽有些沧桑。 但眼神却不再是前几日的死寂,而是有了一丝活气。 女的同样穿着凡人衣裳,走在他的身侧,一只手被他紧紧牵着。 她时不时地抬头看看身边的男人。 脸上带着安心的笑意。 山道上,晨雾缭绕,仙鹤偶尔从头顶飞过,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他们没有回头。 身后的仙门,是他们耗费了半生光阴的地方,那里有长生的梦,也有梦碎的痛。 但从今天起,那都过去了。 前方的,通往那个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凡人世界。 或许会有贫穷,会有病痛,会有一日三餐的烦恼! 会有生老病死的无奈。 但他们是两个人,手牵着手。 这就够了。 正文 第2章 系统来了 大奉王朝南部的一座小镇,背靠青山,面朝绿水。 这里算不上富庶,街上的石板路有些坑洼不平。 但往来的镇民脸上都带着一种安逸的神色。 陈旭和卜一凡抵达这里时,已经是下山后的第二十天后。 一路风餐露宿,从宗门带出来的那点银钱已经所剩无几。 两人在镇上唯一一家还算干净的小客栈住下。 卜一凡沾到床板就再也不想动弹。 这段时间的奔波比她在宗门药园干一年活还累。 陈旭给她倒了杯热水,自己则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的景象。 小贩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叫卖声,孩童追逐打闹的嬉笑声,邻里之间扯着嗓门的闲聊声…… 这些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声音,在山上那五十年里,从未听过。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吗?” 卜一凡缓过劲来,喝了口水,坐起身问道。 “嗯,我来时打听过了,这里地价房租都不贵,镇上也有活计,足够我们安身立命。” 陈旭点点头,目光从窗外收回。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在宁海镇的南边。 用身上最后一点钱租下了一个带小院的旧房子。 房子不大,两间正房,一间灶房。 院墙上还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 但两人动手收拾了好几天,拔了杂草,擦干净门窗,屋里也算窗明几净,有了家的样子。 陈旭去镇上唯一的铁匠铺,把那柄用了五十年的豁口铁剑卖了三钱银子,又添上些钱,置办了最简单的锅碗瓢盆和一张新床。 他脱下了那身穿了几十年的布衣,换上了镇上最常见的粗布短打,挽起袖子和裤腿,看起来和镇上的庄稼汉没什么两样。 生活的压力是现实的。 他们不再是餐风饮露的修士,一日三餐,柴米油盐,样样都要钱。 陈旭过去在宗门,除了修炼就是去药园劳作,对凡俗的谋生手段一窍不通。 好在他这身体底子还在,常年修炼,力气比寻常人大得多。 便去了镇子东头的码头扛活。 第一天收工回来,陈旭的肩膀被粗糙的麻绳磨得血肉模糊,两条胳膊累得抬不起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卜一凡看到他肩上的伤,眼圈当扬就红了。 她一言不发,端来热水,用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伤口! 泪珠子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太苦了,我们……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我不信活不下去。” 她哽咽着说,声音里满是心疼。 陈旭却笑了,他伸出没受伤的手,抓住卜一凡因为浆洗衣物而变的粗糙的手。 他摇摇头:“不苦。在山上,日复一日看不到希望,那才叫苦。现在这样,我心里踏实。” 是啊,踏实。 每天累得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身边有个人,灶房里有热粥,花的每一文钱都是自己用汗水换来的。 这种感觉,比在那个冰冷的石室里,感受着生机和修为一同流逝,要好上一万倍。 卜一凡没再劝他,只是第二天,她就去镇上的绣庄,领了些缝补的活计拿回家做。 她以前在宗门时,道袍破了都是自己缝补,针线活还算不错。 虽然挣得不多,一天下来也就几个铜板。 但也能贴补些家用,能让晚上的饭桌上多一碟青菜。 日子就在这种平淡又辛苦的忙碌中一天天过去。 陈旭渐渐习惯了码头工头的吆喝和汗水的咸味,卜一凡也认识了隔壁院子的张大娘,学会了怎么用最少的钱买到最新鲜的菜。 他们不再谈论灵气,功法,而是聊今天的米价涨了没有,明天会不会下雨。 半年后的一个傍晚,陈旭扛着一身疲惫回到家,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却看到卜一凡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灶房忙活。 “怎么了?不舒服?” 陈旭放下肩上那根磨得光滑的扁担,走过去关切地问。 卜一凡的脸颊有些红,她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不敢看陈旭的眼睛,声音细得像蚊子叫:“陈旭,我……我们成亲吧。” 陈旭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在外人面前也以夫妻相称,但一直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分。 陈旭总觉得自己是个道途断绝的废人,这辈子注定平庸,给不了卜一凡什么。 所以一直没提这件事,他觉得委屈了她。 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 “一凡,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卜一凡猛地抬起头,打断了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羞涩:“我什么都不在乎。从我决定跟你下山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在乎了。我只想……名正言顺地和你在一起,做你的妻子。” 陈旭看着她,看着这个愿意陪自己从云端仙门堕入凡尘泥潭的女人。 此刻,她正用她全部的勇气,向自己索要一个最简单的承诺。 他还能有什么可犹豫的?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干:“好,我们成亲!” 婚礼办得很简单。 没有三书六聘,没有高朋满座。 陈旭只是请了码头上几个处得不错的工友。 卜一凡请了邻居张大娘一家,在自家小院里摆了一桌酒席,菜是卜一凡亲手做的,酒是镇上最便宜的米酒。 那天,卜一凡穿上了一身她熬了好几个晚上,亲手缝制的红嫁衣。 料子是普通的棉布,款式也简单! 但在陈旭眼里,却比宗门里那些穿着华丽法衣,高高在上的仙子还要美。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地将一支他用攒了两个月的工钱,去镇上银匠铺里买来的银簪子,插在了卜一凡的发间。 “一凡,从今往后,我陈旭定不负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句朴实到掉渣的承诺。 卜一凡的眼泪当扬就流了下来。 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婚后的日子,似乎更多了些甜意。 又过了半年,一个清晨,陈旭像往常一样准备出门上工,刚走到院子门口,卜一凡却突然从屋里冲了出来,扶着门框一阵干呕。 陈旭心里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去扶住她:“怎么了这是?吃坏东西了?” 卜一凡的脸白了又红,她靠在陈旭坚实的怀里,缓了半天,才羞赧地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不是……我……我好像有了。” “有了?” 陈旭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 卜一凡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上个月的月事就没来,隔壁张大娘说,我这八成是怀上了。” 陈旭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要当爹了? 他这个年过半百,曾经以为会孤独终老在冰冷石室里的废人,现在不仅有了妻子,还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一时间,狂喜涌上陈旭的心头。 他一把抱起卜一凡,在她一声惊呼中,在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圈,激动得像个毛头小子。 “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当爹了!” 从那天起,码头上就少了一个叫陈旭的扛包工。 他把码头的活辞了,靠着以前在宗门药园学到的一点粗浅的药理知识,在镇上一家药铺里找了个当伙计的差事。 虽然工钱少了些,但活计轻省,也能时时顾着家里! 最重要的是,能从坐堂的老郎中那里学到不少安胎养身的方子。 卜一凡怀孕的这段时间,陈旭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不让她再碰冷水,不让她再做任何针线活。 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听药铺里的老郎中说鲫鱼汤补身子,他就跑遍了镇上所有的鱼摊,买回最肥的一条。 晚上,他会笨拙的给卜一凡按摩因为怀孕而有些浮肿的小腿! 会把耳朵贴在她一天天隆起的肚子上。 听着里面微弱的动静,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卜一凡看着他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甜得像是灌了蜜。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 这个男人,或许给不了她长生大道。 却给了她一个女人所能奢望的,最安稳的幸福。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午后,卜一凡的肚子发动了。 陈旭早就请好了镇上最有经验的产婆,此刻却在房门外急得团团转,比自己当年冲击筑基时还要紧张。 屋里不时传来卜一凡压抑的痛呼声,每一声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心上。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遍遍的搓着手,额头上满是汗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哇—” 突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从屋里传了出来! 陈旭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 紧接着,房门被打开,满脸喜气的产婆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陈旭的目光瞬间被那个小小的襁褓吸引。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着那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脸,一颗心瞬间被填满了。 这是他的孩子,他和一凡的孩子。 就在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到婴儿脸颊的那一瞬间,异变突生! 一个道冰冷的声音,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血脉延续,万古仙族系统正式激活……】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一名子嗣,血脉评定:凡品。】 【发放新手奖励:宿主寿命增加五十年!】 陈旭猛的一愣,以为是自己太过激动出现了幻听。 但下一刻,一股温暖磅礴的生命力凭空出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具因为年过半百而开始走向衰败的身体,正在重新焕发生机。 原本有些昏花的眼睛变得清明。 有些发白的鬓角似乎也恢复了色泽! 就连常年扛活留下的腰背酸痛,也减轻了不少。 这不是错觉! 他真的多了五十年寿命! 陈旭抱着自己的儿子,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万古仙族系统? 只要生下子嗣,就能获得奖励? 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孩子,又透过门缝看了看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却带着幸福笑容的卜一凡,心中百感交集。 他本以为自己的道途,在筑基失败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断绝。 却没想到,上天关上了一扇门,又为他打开了一扇窗。 一条他从未想过的,依靠家族血脉延续来获取力量的道路。 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年后。 院子里,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家伙正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蝴蝶,口中咿咿呀呀地叫着,他就是陈旭和卜一凡的儿子,陈平。 陈旭坐在石凳上,看着儿子,脸上满是笑意。 这一年来,他过得无比充实。 白天在药铺当伙计,晚上回家陪妻儿,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水,却让他甘之如饴。 卜一凡端着一碗绿豆汤走过来,递给陈旭,自己则在他身边坐下,看着在院里玩耍的儿子,轻声说道:“陈旭,你看平儿一个人玩,是不是有些孤单?” 陈旭喝汤的动作一顿,看向她。 卜一凡脸上微微一红,但还是继续说道:“我想……再给他添个弟弟或者妹妹。” 陈旭的心猛的一跳。 他看着妻子温柔的侧脸,这一年来,他从未提过系统的事,只是默默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他本想等过几年,等卜一凡身体养好了再说,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 他放下碗,握住卜一凡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又过了几个月,卜一凡再次临盆。 这一次,陈旭有了经验,虽然依旧紧张,但已不像上次那般手足无措。 他守在门外,静静地等待着。 半个时辰后,熟悉的婴儿啼哭声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二名子嗣,血脉评定:凡品。】 【仙族规模扩张,发放繁荣奖励:宿主寿命增加五十年,修为增加三十年,根基修复!】 话音刚落,一股比上次那股生命力更加强大的暖流轰然涌入他的体内! 这股暖流不仅仅是生命力。 其中还夹杂着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灵气如同最温和的甘泉,流淌过他体内每一寸干涸断裂的经脉。 那些曾经让他痛不欲生的裂痕。 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弥合,甚至变得比以往更加坚韧! 而他那布满裂纹,如同漏水木桶的丹田。 此刻也被这股力量完全包裹。 裂纹在消失,丹田在重塑! 片刻之后,暖流散去。 陈旭内视己身,彻底呆住了。 根基尽复! 他那破碎的道基,竟然完好如初! 不仅如此,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气比当初练气九层时要雄浑得多,二十年的修为灌注,让他的境界隐隐有了再次冲击练气十层的迹象! 就这么……解决了? 正文 第3章 再产一子 产婆收拾好东西,满脸喜气的走了出来,对着陈旭连声道贺。 陈旭回过神,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几串铜钱递过去,声音沉稳了许多:“辛苦王婆了。” 他此刻心绪激荡,并未在意产婆口中的小子,只当是随口的恭维。 送走产婆,陈旭抱着孩子,推开了房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和草药混合的味道。 卜一凡躺在床上,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神情却带着如释重负的温柔。 陈旭没有先去看摇篮,快步走到床边,握住了卜一凡的手。 她的手还有些冰凉。 “辛苦你了。” 陈旭的声音有些沙哑。 卜一凡虚弱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越过陈旭的肩膀,望向摇篮里的新生儿,眼神里满是母性的光辉。 “不辛苦……” 她轻声说:“你快去看看我们的女儿。” “女儿?” 陈旭猛的一愣,回头看向摇篮。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拨开襁褓的一角。 襁褓里,一个比哥哥陈平出生时更显小巧的婴孩正安静地睡着,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确实是个女婴。 陈旭的心猛的一跳。 他想起了脑海中那个声音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二名子嗣,血脉评定:凡品。】 【仙族规模扩张,发放繁荣奖励:宿主寿命增加五十年,修为增加三十年,根基修复!】 他记得很清楚,长子陈平出生时。 系统的提示是【血脉评定:凡品】,只奖励了五十年寿命。 而这次,同样是【凡品】,奖励却天差地别。 难道……这“繁荣奖励”是生第二个孩子才有的特殊奖励? 修复根基,或许是系统判定他身体有恙,给予的一次性修复? 陈旭一时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回来了。 那个曾经的修炼狂人陈旭,又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 他看着床上温柔的妻子,又看看摇篮里安静的女儿,心中那份对大道的渴望,悄然间与这份家庭的温暖融为了一体。 “一凡,给她取个名字吧。” 陈旭坐回床边,轻声说道。 卜一凡想了想,柔声说:“你是当家的,你来取。” 陈旭沉吟片刻,看着妻子,又看了看女儿,一个名字涌上心头。 “叫陈念凡,好不好?” 念凡,念一凡。 卜一凡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如何听不出这个名字里的深情。 从青云山那个绝望的夜晚,到宁海镇这个温暖的小家,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总是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着他的情感。 她用力地点点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好,就叫念凡。” 陈旭伸手,为她拭去泪水,心中一片滚烫。 卜一凡靠在他身上,忽然促狭的笑了笑:“等下一个,不如就叫陈念旭,念着你这个当爹的。” 陈旭一怔,随即也笑了。 他握紧妻子的手,重重点头:“好,都听你的。我们多生几个,生一个像你的,再生一个像我的。” 卜一一凡的脸颊飞上两朵红云,轻轻捶了他一下,嗔道:“刚生完呢,就不正经。” 两人相视而笑,屋子里的气氛温馨而甜蜜。 夜深人静。 等妻子和女儿都沉沉睡去,陈旭悄然来到院子里。 他坐在那张熟悉的石凳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 和在宗门时一样,也是这般月色,心境却已是天壤之别。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脑海,开始仔细研究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万古仙族系统”。 他尝试着与系统沟通,但系统毫无反应。 就像一段刻板的程序,只在满足特定条件时才会触发。 陈旭并不气馁,他开始复盘两次获得奖励的全部信息。 长子,陈平。 【检测到宿主血脉延续,万古仙族系统正式激活……】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一名子嗣,血脉评定:凡品。】 【发放新手奖励:宿主寿命增加五十年!】 次女,陈念凡。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二名子嗣,血脉评定:凡品。】 【仙族规模扩张,发放繁荣奖励:宿主寿命增加五十年,修为增加三十年,根基修复!】 对比两次奖励,陈旭渐渐理出了一些头绪。 新手奖励和繁荣奖励,似乎是一次性的。 根基修复,也是因为他身体有恙的特殊情况。 那么,常驻的奖励应该只有两项:寿命和修为。 可为什么两次评定都是“凡品”,奖励却差这么多? 陈旭百思不得其解。 他将一丝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隔壁房间。 轻轻扫过摇篮里的女儿陈念凡。 在宗门时,探查他人是大忌! 但此刻,他只是一个父亲在关心自己的孩子。 灵力拂过女儿小小的身体,一种微弱的共鸣感传来。 这是…… 陈旭的呼吸猛地一滞! 灵根! 他的女儿,陈念凡,竟然天生拥有灵根! 虽然这灵根极其微弱,在修仙界中恐怕只能算是最末流的资质! 但有和没有,是天壤之别! 拥有灵根,意味着她有了踏上仙途的可能! 陈旭压抑住激动,再次探查。 那灵根的属性驳杂,品质不高,按照宗门的划分,大概是黄级下品的层次。 可这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了。 他和卜一凡都只是资质平平的修士,生下的孩子能有灵根,已是天大的幸事。 等等! 一个念头划过陈旭的脑海。 他立刻将灵力转向另一张小床上熟睡的长子陈平。 灵力扫过,毫无反应。 陈平,没有灵根。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两个孩子,一个有灵根,一个没有。 两个“凡品”评定,奖励却天差地别。 陈旭瞬间想通了关键! 问题不在于系统,而在于他自己! 他如今修为尽复,但眼界和感知,还停留在一年前那个根基尽毁的凡人状态。 他当时探查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所以系统给出的评定,在他看来就是最终结果。 他以为的凡品,或许只是一个笼统的评级。 系统真正的评判标准,是子嗣的血脉质量! 没有灵根的陈平,是真正的凡品,所以只奖励了寿命。 而拥有黄级下品灵根的陈念凡,虽然在系统看来依然是“凡品”范畴,但质量明显高于陈平,所以额外奖励了修为和根基修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陈旭豁然开朗,胸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这条路的真正走法。 家族长盛,不仅仅是追求数量,更要追求质量! 子嗣的灵根资质越高,他能获得的奖励就越丰厚! 那么,筑基…… 陈旭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曾经的梦想,就是筑基成功,成为内门弟子,获取更多的资源,在仙道上走得更远。 第一次筑基,他准备几十年,倾尽所有,换来的却是一扬空。 他所选择的,也是宗门外门弟子最普遍,最没有门槛的“人道筑基”。 人道筑基,就像用凡土垒墙,过程简单,成功率尚可,但根基浅薄,潜力有限,未来想结丹更是难如登天。 而在此之上,还有地道筑基和传说中的天道筑基。 地道筑基,需以天地灵物为引,铸就的道基稳如磐石,灵力浑厚程度是人道筑基的数倍不止,未来的道途也更为宽广。 但其难度和所需资源,也是人道筑基的十倍! 当年的陈旭,连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他不一样了。 他有系统,有了一条可以源源不断获取修为和资源的通天大道! 他为什么要急着去重复过去的失败? 他完全可以等! 等生下第三个,第四个孩子! 等获得更多的修为灌注,将自己的根基打磨得无比雄厚! 甚至,他可以想办法提升子嗣的灵根品质,从而获取更好的奖励! 比如,用带有灵气的食物调养卜一凡的身体,或者,等自己有足够实力后,去寻找一些能改善体质的天材地宝。 也就是说,他不再是曾经那个在宗门底层苦苦挣扎,看不到希望的外门弟子。 他,将成为一个仙道家族的开创者! 他的道,不在宗门,不在山野,而在他亲手建立的这个家里。 想通了这一切,陈旭只觉得念头通达,心境都提升了不少。 他站起身,回到屋里,看着熟睡的妻儿,眼神无比坚定。 从今天起,他不仅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他还是一个耕耘者,在这片名为“家庭”的土地上,播撒下希望的种子,静待其开花结果,然后收获整个未来。 ……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半年过去。 陈旭依旧在镇上的药铺当伙计,但生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需要为生计发愁,每日里除了完成药铺的工作,就是研究各种药理,想方设法用最温和的药材为卜一凡和孩子们调理身体。 卜一凡的身体在他的调理下,比产前还要好上几分。 面色红润,精力充沛。 长子陈平已经能满地乱跑,咿咿呀呀地跟在妹妹的摇篮边,像个小大人。 而陈念凡,虽然还只是个婴儿,但陈旭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灵根在灵性食物的滋养下,似乎也壮大了一丝。 这天傍晚,陈旭从药铺回来,卜一凡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 看到他回来,卜一凡停下手中的活,脸上带着一丝羞赧和喜悦,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陈旭……”她小声说:“好像……又有了。” 陈旭的手掌微微一颤,一股熟悉的喜悦和更加强烈的期待。 瞬间涌上心头。 他低下头,看着妻子含羞带怯的眼眸,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他的第三次奖励,他的地道筑基之基,来了。 正文 第4章 为家奔波 宁海镇南边的小院里。 已经有了第三个孩子咿咿呀呀的哭声。 这一次,是个女孩。 陈旭抱着襁褓里的小女儿。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如期而至,却让他微微一怔。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三名子嗣,血脉评定:黄级中品。】 【仙族规模扩张,发放繁荣奖励:宿主寿命增加六十年,修为增加六十年,获得法术《灵雨诀》。】 黄级中品! 陈旭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清晰地记得,女儿陈念凡出生时,系统评定只是“凡品”,事后他才探查出她拥有微弱的黄级下品灵根。 而这一次,系统直接给出了明确的灵根品级! 这说明,随着他修为的恢复和提升。 系统对子嗣的评定也变得更加精准。 更重要的是,这次的奖励远超他的想象。 六十年修为! 这股庞大的灵气灌入他体内,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将他的修为从练气九层圆满,一举推上了练气十层! 距离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筑基,只剩下一步之遥。 而且,这一次的奖励中,还出现了一样全新的东西——法术。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陈旭瞬间就掌握了这门名为《灵雨诀》的法术。这并非什么强大的攻击法术,而是一种辅助性的术法,能够催生灵气之雨,滋养草木,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凡人的体质。 这法术,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有了它,他就能更好地为卜一凡和孩子们调理身体,为下一代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陈旭,你看她,多像你。” 床榻上,卜一凡气色尚好,看着陈旭怀里的孩子,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经过陈旭这两年用各种温和药材的精心调理,她这次生产比前两次都要顺利许多。 陈旭回过神,将目光收回,落在小女儿安静的睡颜上。 他笑了笑,坐到床边:“我看,是像你多一些。” 他给这个孩子取名陈知微,取自“见微知著”之意。 他希望自己能从这一点一滴的积累中,看到家族未来的宏伟蓝图。 接下来的日子,陈旭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而充实。 白天,他依然是药铺里那个勤恳本分的伙计! 但暗地里,他已经开始为筑基做准备。 六十年修为的灌注,让他的根基无比扎实。 丹田内的灵气雄浑程度,远超当年。 晚上,他会悄悄在院子里修炼《灵雨诀》。 起初,他只能凝聚出几滴带着微弱灵气的雨水,落在院子里的青菜上,让它们长得比别家更为水灵。 渐渐地,他能催生出一小片蒙蒙细雨,笼罩整个院子。 卜一凡只当是陈旭修为恢复后的小手段,并未多想。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和孩子们的身子骨越来越好。 大儿子陈平已经三岁,虎头虎脑,力气比同龄孩子大上一圈。 二女儿陈念凡也已两岁,虽然文静,但一双眼睛灵动异常,偶尔会好奇地盯着父亲手上凝聚出的灵光。 一家人的生活,平静而又充满了希望。 然而,修仙之路,从来不只是闭门造车。 资源,永远是绕不开的话题。 无论是给妻儿调理身体的药材,还是未来孩子们可能需要的修炼资源,亦或是他自己冲击地道筑基所需的天材地宝,每一样都需要大量的灵石。 而他现在,只是个药铺伙计,每月工钱换算成灵石,连一块下品灵石都不到。 这个难题,很快就以一种陈旭没想到的方式,送上了门。 这天,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找上了门。 正是陈旭在宗门时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王冲。 “陈旭!你小子,可真让我好找!” 王冲一见他,就给了他一个熊抱,力气大的让陈旭骨头都有些发疼。 陈旭也很意外,将他请进屋,卜一凡端上茶水,便抱着孩子回避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陈旭给他倒上茶。 “嗨,你离宗后,我就跟庶务堂的执事打听过你的去向,知道你来了大奉王朝南部。这次我接了个宗门任务,正好路过这宁海镇,就想着顺道打听打听,没想到还真被我给碰上了。” 王冲灌了一大口茶,喘着气说。 他打量着这个简陋却干净的小院,又看了看陈旭身上那件普通的粗布衣服,眼神有些复杂:“你……过得还行吧?” “挺好。” 陈旭笑了笑,是发自内心的笑,“有妻有子,心里踏实。” 王冲看着他脸上那份不似作伪的安然,一时间竟有些羡慕。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卷,推到陈旭面前。 “说正事。我这次来,除了看看你,还有个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 “你看看这个。” 王冲指着兽皮卷:“这是宗门最近发布的一个对外委托,不限宗门弟子,只要有炼气后期的修为就能接。” “任务是去上崖郡城附近的一个村子,处理一桩妖兽祸乱。报酬……五百颗下品灵石。” 五百颗下品灵石! 陈旭的瞳孔猛的一缩。 这笔钱,对他来说,无异于一笔巨款。 足够他买下好几份珍贵的药材,能将《灵雨决》的效果发挥到极致,甚至还能为他冲击地道筑基攒下第一笔启动资金。 王冲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动心了,继续说道:“这任务本来是个小队任务,五人一组。 我们队本来都凑齐了,结果临出发前,有个家伙家里出了急事来不了。” “这不,正好缺一个人。我想着你小子当年可是我们外门出了名的斗法好手,经验丰富,对付几只不开眼的一阶妖兽肯定不在话下。”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哥哥一起去挣笔外快?” 陈旭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没有立刻回答。 去,还是不去? 若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但现在…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 屋里,是他的妻子和三个年幼的孩子。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王冲看出了他的犹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放心,这次任务不难。根据宗门情报,只是一群一阶中下的畜生,领头的撑死也就是个一阶后期。” “我们队里,加上我,有三个练气九层,两个练气八层,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对付它们绰绰有余,没什么风险。” 陈旭沉吟了许久。 风险和收益总是并存的。 他很清楚,自己的道途已经和家人牢牢绑定在了一起。 想要走得更远,就必须要有资源。 闭门造车,或许能安稳一时,但终究是坐吃山空。 他需要这笔灵石。 “好,我接了。” 陈旭抬起头,眼中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晚上,陈旭把这件事告诉了卜一凡。 卜一凡正在给小女儿缝制一件小小的肚兜,听到要去对付妖兽,手里的针猛的刺进了指尖。 “非去不可吗?” 她将手指含在嘴里,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 她不是不懂事理的女人。 她知道陈旭是为了这个家,但关心则乱。 “一凡,你听我说。” 陈旭坐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我们现在有三个孩子了。平儿没有灵根,以后要在这凡俗世界安身立命,我得给他攒下一份家业。” “念凡和知微有灵根,她们以后要走上仙途,需要的资源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只靠我在药铺的这点工钱,是不够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以前在宗门,我修炼,是为了自己能长生。现在,我是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 “性质不一样了。你放心,我不是以前那个修炼起来就不要命的陈旭了。” “我如今是丈夫,是三个孩子的爹,我比谁都惜命。” “我保证,一定会毫发无伤地回来。” 卜一凡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也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她靠在陈旭的肩膀上,低声说:“那你一定要小心,千万要小心。遇到危险就跑,什么灵石,什么任务,都没有你重要。我和孩子们……在家里等你。” “嗯。” 陈旭紧紧地抱住她。 第二天一早,陈旭换上了一身早已不穿的青色劲装,背上了那柄卖掉又赎回来的豁口铁剑。 这剑虽然没了灵性,但足够结实,对付一阶妖兽足够了。 卜一凡给他准备了一个小小的行囊。 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肉干。 大儿子陈平似懂非懂地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 “爹,去哪?” 陈旭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爹出去挣钱,给平儿买糖吃。” 他又走到摇篮边,看了看熟睡的两个女儿。 最后才转身,在卜一凡担忧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院门。 上崖郡城距离宁海镇有近三百里路! 陈旭如今是炼气十层的修为,脚力非凡,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在傍晚时分赶到了约定的集合地点——来福客栈。 王冲早就在大堂里等着了,见他来了,连忙招手。 “陈旭,这边!” 桌边已经坐了三个人,两女一男。 他们看到陈旭,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王冲热情地拉着陈旭坐下:“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我兄弟,陈旭,练气十层,斗法经验丰富着呢!” 他又指着桌上的人给陈旭介绍。 “这位是陈青青仙子,炼气九层,一手冰锥术使得出神入化。” 王冲指着一个面容清冷的年轻女子说道。 那女子只是对陈旭淡淡的点了点头。 眉宇间带着一丝傲气。 “这位是赵通,炼气八层,擅长土系防御法术,是个靠得住的肉盾。” 王冲又指向一个身材敦实的青年,赵通憨厚地对陈旭笑了笑。 “这位是孙小月,炼气八层,她精通各种符箓,尤其擅长追踪和警戒。” 最后,王冲介绍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娇小女子。 她对陈旭报以一个友善的微笑。 加上王冲和陈旭,正好六个人,三男三女。 陈旭一一拱手见礼,态度不卑不亢。 他能感觉到,除了王冲和看上去比较老实的赵通。 那个叫陈青青的女子和孙小月,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怀疑。 毕竟,他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劲装,和那柄破旧的铁剑,实在不像个高手。 “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商量一下明天的行动吧。” 陈青青开口了,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清冷:“王冲,你把任务的详细情况再说一遍。” 王冲点点头,将兽皮卷在桌上摊开:“任务地点是城外三十里的张家村。据村民说,最近半个月,村子周围的山林里出现了一群青狼兽,时常下山偷食牲畜,前几天还伤了人。” “宗门判断,这应该是一窝一阶中期的妖兽,数量在十到十五只之间,可能有一只一阶后期的头狼。” “一阶后期的青狼兽……”陈青青秀眉微蹙,“有些棘手,这种妖兽速度快,攻击性强,而且是群居,一旦被围住会很麻烦。” 赵通瓮声瓮气地说道:“没事,我的土墙术能扛住。只要不让它们冲散阵型就行。” “这次行动,必须得有个主心骨。” 王冲看了一圈,目光落在陈旭身上,“我提议,由陈旭来当这次的队长。他修为最高,经验也最丰富,大家没意见吧?” 赵通立刻点头:“我没意见,听修为高的。” 孙小月也小声说:“我也没意见。” 陈青青却没说话,她看着陈旭,淡淡地问道:“陈道友,你虽然是炼气十层,但我们对你并不了解。不知你擅长何种法术?可有什么对敌的法器?” 这话问得就很直接了,言下之意,就是怀疑他的实力。 陈旭还没开口,王冲就有些不快:“陈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兄弟的实力我最清楚,当年他在外门……” 陈旭抬手打断了王冲,他看着陈青青,平静地笑了笑,“我没什么像样的法器,功法也都是宗门最大路货的《青元诀》,不值一提。队长之位,我担不起。” “我看陈仙子修为高深,心思缜密,由你来当队长,再合适不过。” 他这次出来,只是为了求财,不是为了出风头。 当队长就要负责所有人的安危,就要冲在最前面,承担最大的风险。 他现在有家有室,不想冒这个险。 陈青青没想到陈旭会这么干脆地拒绝,还反过来推举自己。 她愣了一下,审视的目光这才缓和了些许。 她本以为这又是个仗着修为高就想指手画脚的散修。 没想到如此识趣。 “既然陈道友谦让,那小女子就却之不恭了。” 陈青青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队长的担子:“那好,今晚大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我们准时出发前往张家村。都记住了,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众人纷纷应是。 简单的商议结束后,各自回房。 陈旭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股客栈特有的潮湿气味扑面而来。 他关上门,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窗外是上崖郡城的万家灯火,喧嚣热闹。 可他却感到一种久违的孤独。 这才离开家一天,他就开始想念卜一凡温柔的嘱咐,想念陈平抱着他腿的撒娇,想念两个女儿稚嫩的睡颜。 “唉……” 他轻叹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块小小的,雕工粗糙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凡”两个字。 这是他刚学会用小刀时,卜一凡让他刻的。 摩挲着木牌上熟悉的纹路,他心中的那份浮躁渐渐平息下来。 他不再是孤狼,他有归宿。 这一趟,速战速决,拿了灵石就回家。 陈旭将木牌贴身收好,吹熄了油灯,和衣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正文 第5章 情报有误 她手里捏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脸上有些犹豫 “青青姐……” 半晌后,她看着正在擦拭法剑的陈青青,小声地开口:“那个陈旭……真的靠得住吗?练气十层,可他那身行头,还有那把剑……连一点灵光都没有,跟个凡人铁匠铺里出来的似的。” 陈青青擦拭的动作没有停,目光依然专注在自己那柄泛着淡淡寒气的长剑上,语气平淡:“王冲说他经验丰富。” “可他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这个年纪的炼气十层,多半是耗尽了潜力,卡在瓶颈上不去的老人了。” “这种人,锐气早就磨光了,遇到危险,别是第一个跑的吧?” 孙小月还是不放心,把心里的担忧都说了出来。 陈青青的动作终于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孙小月,眼神里带着一丝清冷:“管好你自己的符箓就行了。他是不是第一个跑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自己不能乱了阵脚。” 话是这么说,但孙小月的话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一点痕迹。 陈旭这样的人,她在宗门外门见得太多了。 穷其一生,在炼气期打转,耗尽了岁月,耗尽了心气。 空有一身修为,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法器,丹药和功法。 这样的人,就像一头没有利爪尖牙的老虎。 看起来唬人,实则外强中干。 修仙之路,何其残酷。 资质、机缘、资源,缺一不可。 她收回思绪,不再去想那个让她感觉有些奇怪的男人。 这次任务,她才是队长,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行六人便离开了上崖郡城,朝着三十里外的张家村赶去。 张家村是个依山而建的小村落,几十户人家,炊烟袅袅,本该是一派祥和景象。 但当陈旭他们走进村子时。 感受到的却是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 村口,一个拄着拐杖、满脸皱纹的老者正焦急地等待着,他就是张家村的村长。 看到他们身上那带有宗门气息的服饰,老村长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颤巍巍地迎了上来:“几位仙长,你们可算来了!” 陈青青作为队长,上前一步,拱手道:“老丈不必多礼,我们是奉命前来处理妖兽之事的。还请将详细情况告知。” 一提到妖兽,老村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仙长啊……那……那不是畜生,是会吃人的怪物啊!” 他指着村子后方那片连绵的青山,声音里带着哭腔:“一开始,只是丢些鸡鸭,后来是牛羊……我们报官,官府说只是野兽,让我们自己小心。” “可半个月前,王屠户家的半大小子,上山砍柴,就再也没回来……前几天,李家大壮……就在村口……被……被拖走了半个身子……” 老村长说着,老泪纵横:“村里已经有……有四个人没了!仙长,求求你们,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四个人! 陈青青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任务情报上只说妖兽伤人,可现在,是死了四个人! 这性质完全不同。 这意味着,那群青狼兽的凶性,远超宗门的预估。 “老丈放心,我们此来,就是为了斩除此獠。” 陈青青面色凝重地保证道:“那妖兽,可是一直在那山里?” “是,是,就在后山!” 村长连连点头。 安抚了村民,六人没有在村里停留,直接进了山。 山林茂密,遮天蔽日,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周围静悄悄的,连鸟叫虫鸣都听不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各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王冲走在最前面开路,敦实的赵通护在两侧。 孙小月则时不时地拿出一张符纸,感应着周围的动静。 陈青青居中调度,而陈旭,则不远不近地跟在队尾,他神色平静,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草木。 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沉静。 自从有了妻儿,他比谁都怕死。 但也正因为有了牵挂,他比谁都更需要冷静。 “有血腥味。” 走在最前面的王冲忽然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 众人立刻戒备起来。 陈旭也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顺着风飘来。 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妖兽特有的腥臊气。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 这里的树木越来越高大,地面也开始变得潮湿泥泞,林间隐隐有雾气升腾。 这种地方,最适合妖兽潜伏。 队伍继续前行了约莫一里路,前方的雾气越来越浓。 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大家小心,这雾气有古怪。” 陈青青提醒道,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明珠。 照亮了周围数丈的范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旭瞳孔猛的一缩。 他看到,在陈青青左前方三丈外的一处灌木丛里,一抹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暗影,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小心!” 陈旭来不及多想,低喝一声,身体已经先于思想动了起来。 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猛的抓住陈青青的胳膊,用力向后一拽!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灰黑色的长影“咻”的一声从那灌木丛中激射而出,带着一股腥风,擦着陈青青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 那是一条长满了倒刺的舌头! 事发突然,陈青青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 直接撞进了陈旭的怀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了那骇人的破空声。 “什么东西!” 王冲和赵通惊呼一声,立刻转身护住众人。 那条舌头一击不中,闪电般地缩了回去。 陈旭没有追击,他将陈青青扶稳,目光盯着那片灌木丛,右手并指成剑,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瞬间在指尖成型。 “去!” 他屈指一弹,火球术呼啸而出,砸进了那片灌木丛中。 “轰!” 火焰爆开,点燃了潮湿的草木。 一声不似狼嚎,尖锐刺耳的嘶叫声从火焰中传出! 紧接着,一个黑影从灌木丛里狼狈地窜了出来。 惊慌失措地向山林深处逃去。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那偷袭者的全貌。 那根本不是什么青狼兽! 它体型像豹,通体覆盖着青灰色的坚硬甲壳,四肢粗壮,最骇人的是它那张长满了交错利齿的大嘴。 “这是……铁舌妖?” 陈青青看着那怪物逃走的方向,俏脸上一片煞白,后怕不已。 如果不是陈旭刚才那一下。 自己恐怕已经被那条舌头洞穿了。 “没错,是一阶后期的铁舌妖。” 陈旭的声音沉稳地响起。 将众人的心神都拉了回来。 他走到刚才火球爆炸的地方,蹲下身。 捻起一点被烧焦的灰烬,放在鼻尖闻了闻。 “情报有误,盘踞在这里的,根本不是什么青狼兽群,而是一头罕见的铁舌妖。” 陈旭站起身,拍了拍手,条理清晰地说道:“这种妖兽生性狡猾,擅长伪装和偷袭。它的甲壳坚硬,寻常刀剑难伤。” “那条长舌是它主要的攻击手段,速度极快,上面还有麻痹毒素。” “刚才它只是试探,一旦被它缠住,它就会用那口能咬碎金铁的牙齿,把猎物撕成碎片。” 听着陈旭的分析,王冲、赵通和孙小月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阶后期的铁舌妖,其难缠程度。 比三五只同阶的青狼兽加起来还要高! 几人看向陈旭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和怀疑,而是敬佩和信服。 能在瞬息之间察觉危险,果断出手,并且仅凭一次交手就认出妖兽来历,道出其弱点,这份经验和眼力,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年练气士能有的。 “多谢陈道友救命之恩。” 陈青青对着陈旭,郑重地行了一礼。 她此刻心中再无半点轻视。 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内心的感激。 “陈仙子客气了,同队行动,理应如此。” 陈旭坦然受了这一礼。 “陈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铁舌妖也太阴险了。” 孙小月心有余悸地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旭身上。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了这个队伍的主心骨。 陈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它怕什么?” “火!” 王冲立刻反应过来:“你那一记火球术,把它烫得够呛!” “没错。” 陈旭点点头,“铁舌妖甲壳虽硬,却不耐高温。它的长舌更是弱点中的弱点。只要用火系法术,就能克制它。” 他说着,目光转向了陈青青:“陈仙子,你是队长,接下来如何行动,你来定夺。” 他没有趁机揽权,而是再次将指挥权交还给了陈青青。 这一举动,让陈青青对他更高看了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脑中快速思索。 她最擅长的是冰锥术,此刻确实派不上大用扬。 但她并非只修了一种法术。 “我辅修过一套《赤炎剑诀》。” 陈青青开口道:“威力尚可,只是平日疏于练习,不如冰锥术纯熟。但对付这铁舌妖,应该足够了。” 王冲一听,顿时大喜:“太好了!青青仙子的赤炎剑诀我见过,威力不俗!” 陈青青点了点头,看向陈旭,眼神里带着询问。 陈旭平静地说道:“那便由陈仙子主攻。赵通,你的土墙术负责防御,挡住它的正面冲击。王冲,你我从两侧策应,寻找机会攻击它的侧腹和关节。孙小月,你负责警戒四周,同时用你的符箓干扰它的行动,别让它再有机会遁走。” 一番布置,条理分明,分工明确,将每个人的长处都考虑了进去。 众人齐声应是,士气为之一振。 “好,就这么办!” 陈青青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剑身上原本的寒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赤红色光晕。 而陈旭,则默默地从行囊里,拿出了卜一凡为他准备的肉干,撕下一条,慢慢地嚼着,补充着体力。 他的目光平静地望着山林深处,那里,五百颗灵石正在等着他。 为了这个家,这一战,必须赢,而且要赢得干脆利落。 正文 第6章 归心似箭 “它就在这附近,没有走远。” 陈旭嚼着肉干,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 陈青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后怕,握紧了手中的法剑。 剑身上的赤色光晕比刚才明亮了几分。 驱散了周围的些许寒意。 她看向陈旭,目光中已没了之前的审视和傲气,只剩下询问:“陈道友,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引它出来?” 陈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队伍里最弱的孙小月:“孙道友,你身上可有能发出强光的符箓?” 孙小月被他一看,有些紧张,但还是连忙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色符纸:“有,这是银光符,催发后能亮如白昼,但只能持续十息。” “够了。” 陈旭点点头,又看向敦实的赵通,“赵道友,你的土墙术能瞬发吗?” 赵通拍了拍胸脯,瓮声瓮气道:“没问题,只要灵力够,三息之内就能立起一面墙。” “好。” 陈旭的目光扫过众人,开始布置:“待会儿,由孙道友在原地催发银光符,那铁舌妖畏光,必然会受到惊扰。它若冲出来,第一个目标,肯定是离它最近,看起来也最弱的孙道友。” 孙小月听到自己要当诱饵,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陈旭的语气依旧平静:“你不用怕。在它冲出来的一瞬间,赵道友会在你身前立起土墙。王冲,你从左侧用飞石术攻击它的下盘,不用求伤敌,只要干扰它的速度。” 他顿了顿,最后看向陈青青:“陈仙子,你是主攻。等它被土墙挡住,行动受阻的那一刻,就是你出手的最好时机。你的赤炎剑诀,不必留手。” “那我呢?” 陈旭把自己安排在了最后,这让陈青青有些意外。 陈旭指了指自己的身后:“我负责补漏。以防它还有别的花招。” 这个计划,简单直接,将每个人的作用都发挥到了极致。 尤其是让孙小月和赵通配合。 既能引出妖兽,又最大限度的保证了诱饵的安全。 众人再无异议,连最胆小的孙小月,在看到赵通那坚实的臂膀和陈旭沉稳的眼神后,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准备!” 陈青青低喝一声。 几人迅速散开,各自站定位置。 赵通紧挨着孙小月,双脚微微陷入泥土,浑身灵力涌动,随时准备施法。 王冲和陈旭分立左右,形成一个犄角之势。 陈青青则站在阵型的最前方,长剑横于胸前。 剑尖上的赤芒吞吐不定。 孙小月看着陈旭投来的鼓励眼神,咬了咬牙,将灵力注入手中的银光符。 “嗡——” 一团刺目的银光猛然炸开,瞬间驱散了方圆数十丈的浓雾。 强光之下,林间的阴影无所遁形。 “嘶嘎——!” 一声尖锐的怒吼从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传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暴躁。 紧接着,一道青灰色的影子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腥风,直扑向光芒的源头——孙小月! 正是那头铁舌妖! “起!” 几乎在它动身的同时,赵通暴喝一声,双手猛地拍在地上。 “轰隆!” 一面厚达半尺的土墙拔地而起,精准地挡在了孙小月的身前。 铁舌妖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转向,一头撞在了土墙上。 “砰!” 一声闷响,土墙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上面被撞出了一个浅坑,碎石飞溅,但终究是没有破。 “好机会!” 王冲大喝,双手连挥,十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裹挟着灵光,劈头盖脸地砸向铁舌妖的四肢关节。 铁舌妖吃痛,行动顿时一滞。 就是现在! “孽畜,受死!” 陈青青娇喝一声,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长剑不再是试探,而是化作一道燃烧的流光,人随剑走,直刺妖兽的头颅! 《赤炎剑诀》! 铁舌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放弃了攻击土墙,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那条长满了倒刺的舌头再次激射而出,目标不是陈青青,而是她身侧的空处! 它想逼退陈青青,拉开距离! 然而,陈青青对它的攻击早有预判,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一扭,避开了长蛇的抽击,手中长剑的攻势却没有丝毫减弱。 “嗤啦!” 燃烧的剑尖狠狠地刺在了铁舌妖的甲壳上,爆开一团火星。 坚硬的甲壳在高温下发出了焦臭味。 虽然没有被刺穿,但那股灼热的剑气还是透了进去,烫得铁舌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一击得手,陈青青毫不恋战,立刻后撤,与妖兽拉开距离。 “它要拼命了,大家小心!” 陈旭的声音冷静的响起。 果然,被激怒的铁舌妖彻底狂暴了。 它放弃了所有狡猾的战术,四肢猛地发力。 庞大的身躯像一辆横冲直撞的战车,对着众人碾压过来。 赵通再次立起土墙,但这一次,狂暴的铁舌妖只用了一次冲撞,就将土墙撞得粉碎。 “小月,用缠绕符!” 陈青青一边游走,一边指挥。 孙小月连忙甩出两张符箓,符箓化作绿光,在地上生出无数藤蔓,缠向铁舌妖的四肢。 但这些藤蔓只能稍稍延缓它的速度,很快就被它用蛮力挣断。 战局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陈青青的赤炎剑诀虽然能克制对方,但消耗巨大。 她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赵通的土墙术也无法完全挡住发狂的妖兽。 王冲和孙小月的攻击,更是只能起到骚扰作用。 铁舌妖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它不再理会其他人,认准了威胁最大的陈青青,疯狂追击。 就在陈青青再次挥剑,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那铁舌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那条长舌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下往上,弹向陈青青握剑的手腕! 这一击又快又狠,陈青青根本来不及变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朴实无华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是陈旭! 他一直游走在战扬的边缘,看似无所事事。 实则将所有人的动向和妖兽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看在眼里。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只见他手中那柄豁口铁剑,没有丝毫灵光,却以一种举重若轻的姿态,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条弹起的长舌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陈旭只觉得虎口一震,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 但手中的铁剑却没有脱手。 而那铁舌妖的舌头,也被这一剑硬生生磕得偏离了方向。 “嘶!” 铁舌妖发出一声痛呼,它的舌头虽然坚韧,但终究是血肉之躯,被陈旭这灌注了练气十层浑厚灵力的一剑斩中,上面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 弱点被重创,铁舌妖的凶性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它想也不想,转身就想逃回山林深处。 “想走?晚了!” 陈青青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将体内剩余的灵力尽数灌入法剑之中。 “炎光斩!” 赤红色的剑芒暴涨至三尺,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气势,狠狠的劈在了铁舌妖受伤后,来不及完全缩回的舌根上! “噗嗤!” 一声闷响,那条让众人忌惮不已的长舌,竟被这一剑齐根斩断! “嗷——!” 铁舌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 便再也没了动静。 山林间,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赢……赢了?” 王冲看着那妖兽的尸体,有些不敢相信。 赵通和孙小月也是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青青拄着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刚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她的灵力。 她看向陈旭,眼神复杂。 如果不是最后那关键的一剑,自己恐怕已经受伤。 战局的走向也未可知。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只出了一剑,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决定了整扬战斗的胜负。 陈旭走到妖兽尸体旁,用剑尖挑了挑,确认它死透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收回那柄豁口铁剑,对陈青青说道:“陈仙子,这妖兽是你斩杀的,尸体归你,没问题吧?”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异议。 这一战,陈青青居首功,陈旭次之。 他们都只是辅助,能分到灵石已经很满足了。 陈青青也不客气,走上前,将这价值不菲的铁舌妖尸体收入了储物袋。 就在这时,陈旭的目光被妖兽巢穴旁的一株植物吸引了。 那是一株半尺来高的小草,叶片呈淡紫色,顶端结着三颗米粒大小的红色果实,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紫蕴草!”陈旭心中一喜。 这是一种一阶中品的灵药,药性温和,最适合用来调理凡人和低阶修士的身体。 若是配合他的《灵雨诀》,效果更佳。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这株紫蕴草连根挖起。 用布包好,贴身收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陈青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灵草虽然也算不错,但对他们这些常年做任务的修士来说,算不上多珍贵。 陈旭宁愿放弃妖兽材料,也要这株温和的灵草,目的不言而喻。 …… 一行人回到张家村,告知村民妖兽已被清除。村 长带着全村人千恩万谢,非要将家里养的鸡鸭牛羊送给他们,但都被众人婉拒了。 他们此行只为任务,不求凡人的报答。 离开张家村,众人没有在上崖郡城停留,直接返回青云门。 因为陈旭已经不是宗门弟子,无法御剑,其他人便也陪着他,雇了一辆马车,花了两天时间才回到青云山下。 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山门,陈旭心中百感交集。 一年前,他从这里黯然离去,以为此生再无归期。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回来了,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截然不同的身份和心境。 来到外门事务大殿,王冲上前递交了任务玉简。 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验看了铁舌妖的尸体,确认任务完成后,很快便将报酬分发了下来。 任务总报酬是五百颗下品灵石,陈青青青拿了大头,取走了妖兽尸体,便主动放弃了灵石的分配。 剩下的五百颗灵石,由其余五人平分,每人一百颗。 当那装满了一百颗下品灵石的袋子交到陈旭手上时。 他能感觉到自己沉稳的心,都不由得加速跳动了几分。 一百颗下品灵石! 这笔钱,比他过去在宗门十年攒下的都多。 足够他给妻儿买上好几年的调理药材。 也让他冲击地道筑基的计划,有了第一块坚实的基石。 “陈大哥,这次多亏了你,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一起组队吧!” 孙小月鼓起勇气,对陈旭说道。 赵通和王冲也连连点头。 就连一向清冷的陈青青,也开口道:“陈道友经验老道,若有闲暇,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这是发自内心的邀请。 陈旭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他将灵石袋子收好,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多谢各位道友厚爱。只是,我家中尚有妻儿需要照料,恐怕没什么闲暇了。” 他坦然说出自己已有家室,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 众人都是一愣。 他们这才想起,陈旭早已不是那个一心向道的宗门弟子了。 他现在,是一个凡俗世界里的丈夫和父亲。 王冲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笑道:“行啊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孩子都有了!下次可得让我去瞧瞧我那大侄子!” “一定。” 陈旭笑着应下。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众人就此分别。 王冲他们返回宗门,陈旭则转身,向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那毫不留恋的背影,孙小月有些失神地喃喃道:“真想不通,陈大哥那么厉害,为什么会甘心下山去过凡人的日子……” 一旁的陈青青,目光同样望着陈旭离去的方向,眼神清明,她淡淡地开口道:“他不是甘心,他是找到了另一条路。” “另一条路?” 孙小月不解。 “我们求的,是斩断尘缘,一心向道,与天争命。” 陈青青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而他求的,或许是红尘为炉,家庭为火,炼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人间道。” “这样的道,我看不懂,也走不了。” “小月,你记住。修仙之路,人各有缘。我们和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同路人。”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了那座对她而言,意味着仙道前程的巍峨山门。 而山门之外,陈旭的脚步轻快,归心似箭。 他怀里揣着一百颗灵石和一株紫蕴草,那是他为家人挣来的希望。 家的方向,就是他的道扬。 正文 第7章 其中滋味 这四个字,陈旭活了五十多年,直到今天才算真正体会到其中滋味。 回想一年前,他被逐出宗门,心若死灰,一路南下,前路茫茫。 而现在,他怀揣着一百颗灵石和一株珍贵的紫蕴草,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心中满是滚烫的期盼。 他想念卜一凡温柔的笑,想念大儿子陈平抱着他腿撒娇的模样。 想念两个女儿咿咿呀呀的软糯声音。 那个爬满藤蔓的小院,就是他的归宿,他的道扬。 马车终究太慢,出了青云山脉的范围,陈旭便不再掩饰,提起了灵力,施展起身法,朝着宁海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炼气十层的修为,让他身轻如燕,脚下生风,三百里的路程,不过半日功夫。 当宁海镇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线中时,已是黄昏。 陈旭没有走正街,而是绕到镇南,熟门熟路地来到自家小院门前。 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灶房温暖的橘色灯火,还夹杂着饭菜的香气。 他推开那扇会“吱呀”作响的院门,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那道熟悉的身影。 卜一凡正蹲在菜圃边,小心翼翼地给几棵青菜浇水。 嘴里还轻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陈旭,整个人都愣住了。 下一刻,她丢下手里的水瓢,惊喜地站起身,快步跑了过来。 “你回来了!” 没有多余的话,她只是紧紧抓着陈旭的胳膊,仰着头,一双眼睛里先是惊喜,而后便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这几日,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担心。 “回来了。” 陈旭反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心中一暖,柔声道:“我没事,一切顺利。” 他拉着卜一凡走到院里的石凳上坐下,将那个沉甸甸的灵石袋子和用布包好的紫蕴草都放在了石桌上。 “这是这次任务的报酬,一百颗下品灵石。” 卜一凡看着那满满一袋子闪着微光的灵石,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 一百颗下品灵石,这在以前的宗门。 是他们俩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这株是紫蕴草,一阶中品的灵药,药性温和,最适合调理身体。” 陈旭将那株紫色的小草递到她面前,解释道:“以后我用它配合灵雨决,给你和孩子们熬粥喝,能强身健体,对念凡和知微的灵根也有好处。” 卜一凡看着那株灵草,又看看陈旭风尘仆仆却神采奕奕的脸,眼圈又红了。 这个男人,无论何时何地,心里想的永远是这个家。 “爹!” 屋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喊,三岁的陈平从门后探出小脑袋,看到陈旭,立刻迈开小短腿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陈旭的大腿。 “爹回来了!” 陈旭哈哈一笑,弯腰将儿子抱了起来,在他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卜一凡也笑着拭去眼角的泪,起身道:“快进屋,饭刚做好,我去把摇篮里的女儿们抱出来。” 一家人围在小小的饭桌上,桌上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陈旭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时不时地看看摇篮里熟睡的两个女儿。 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 这,就是他拼命也要守护的人间。 接下来的日子,重归平静,却又有了新的变化。 陈旭没有再去码头或者药铺,一百颗下品灵石,足够他们一家安稳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他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家庭和自身的修行之中。 他每天都会催动《灵雨诀》,用灵雨浇灌院子里的菜圃和那株紫蕴草。 在灵气的滋养下,普通的青菜都变得水灵异常,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气。 而那株紫蕴草,更是长势喜人,叶片愈发紫润光泽。 每隔几天,他就会摘下一片紫蕴草的叶子,用最温和的手法熬成药粥,一勺一勺地喂给卜一凡和孩子们。 效果是显著的。 卜一凡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生了三个孩子亏损的气血渐渐补了回来,面色红润,精力甚至比在宗门时还要好。 大儿子陈平虽然没有灵根,但在灵气食物的滋养下,身体也变得极为壮实,三岁多的年纪,力气比镇上五六岁的孩子还大。 而拥有灵根的陈念凡和陈知微,变化则更大。 陈旭能清晰的感觉到,她们体内那微弱的灵根,在这日复一日的滋养下,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壮大着。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路。 这天晚上,孩子们都睡下后,卜一凡靠在陈旭的怀里,烛光下,她轻轻抚摸着陈旭的脸颊, 有些出神。 “怎么了?” 陈旭察觉到她的异样。 “陈旭,你好像……越来越年轻了。” 卜一凡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陈旭一怔。 他自己倒是没太注意,但卜一凡朝夕相处,自然看得最清楚。 系统奖励的寿命,让他这具本该走向衰败的身体重焕生机。 再加上炼气十层的修为,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神采飞扬。 而卜一凡,虽然在他的调理下气色很好,但毕竟是生了三个孩子的凡俗女子,眼角已经悄悄爬上了一些细纹。 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温柔却不可逆转的痕迹。 “傻瓜,胡思乱想什么。” 陈旭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在药园里,第一次见我时,脸红得不敢抬头的姑娘。” 卜一凡被他逗笑了,心中的那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 她将脸埋在陈旭的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陈旭……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陈旭的身体微微一僵,他低下头。 看着妻子含羞带怯却又无比认真的眼眸。 他知道,这是她表达爱意和安全感的方式。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 时光飞逝,又是九个月过去。 宁海镇的初冬,天气有些寒冷。 但陈旭的小院里,却洋溢着温暖的喜悦。 卜一凡又怀孕了,而且已经到了临盆的日子。 这天下午,陈旭正在院子里劈柴,准备多存些过冬的柴火。 忽然,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请问……陈旭,陈道友在家吗?” 陈旭放下斧头,疑惑地回头看去。 只见院门口站着两个女子,都穿着青云门弟子的服饰。 一个面容清冷,气质出尘,正是陈青青。 另一个娇小玲珑,神色有些拘谨,是孙小月。 她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陈旭有些意外,但还是上前打开了院门:“陈仙子,孙道友,稀客,快请进。” “陈大哥!” 孙小月看到陈旭,显得很高兴。 陈青青也对着陈旭微微颔首。 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小院。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菜圃里的青菜绿油油的,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柴火,石桌石凳擦得干干净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这和她想象中,一个炼气十层高手的居所,截然不同。 “你们怎么会……” 陈旭引着她们往屋里走。 “我们接了任务路过此地,便向王冲师兄打听了你的住处,特来拜访。” 陈青青解释道,语气依旧清淡,但比上次多了几分客气。 陈旭推开房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一凡,有客人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个挺着巨大肚子的身影,在里屋的帘子后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卜一凡。 她看到门口的两位女修,愣了一下,随即温婉地笑了笑:“两位仙子请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陈青青和孙小月,则完全被卜一凡那高高隆起的腹部给惊呆了。 尤其是孙小月,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看了看陈旭,又看了看卜一凡,嘴巴张了张,一句没过脑子的话就嘟囔了出来。 “陈大哥,你……你夫人又有了?这……这也太能生了吧……”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小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陈青青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陈旭倒是没在意,只是笑了笑,正要开口。 卜一凡却已经端着茶水走了过来。 她将茶杯放在桌上,对着满脸窘迫的孙小月温和地笑道:“孙仙子别介意,我和夫君都喜欢家里热闹些,孩子多,福气也多。” 她神态大方,笑容温婉,一句话就将尴尬化解于无形。 孙小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道歉:“对不起,嫂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 卜一凡笑着摇摇头。 陈青青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对陈旭的选择,又多了几分理解。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或许,这红尘中的温暖,真的比山上的清冷更动人心。 几人落座,寒暄了几句。陈青青便说明了来意。 “陈道友,我们这次来,除了探望,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陈仙子请讲。” 陈青青的神色严肃了起来:“最近,大奉王朝境内出现了一个魔修,此人手段极其残忍,专挑有灵根的凡人孩童下手!” “用他们的精血和魂魄来修炼邪功,已经有数个村镇遭了毒手。” “宗门震怒,发布了最高等级的追杀令。我们几个小队联手,已经追查到那魔修的踪迹,就在临近的黑风山脉一带。” 她顿了顿,看着陈旭,眼神诚恳:“那魔修修为高深,据推测至少是筑基初期,而且功法诡异,极难对付。” “我们的人手虽然不少,但缺少一个能压得住阵脚,经验丰富的前辈。上次铁舌妖一战,陈道友的沉稳和应变能力,让我等深感佩服。” “所以,我们想……恳请陈道友能出手相助,一同斩杀此獠。” 斩杀筑基期魔修!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卜一凡端着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孙小月也一脸期盼地看着陈旭:“是啊,陈大哥,那魔修太可恶了,专害小孩子!你那么厉害,要是你肯出手,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事成之后,宗门的奖励也极为丰厚,至少有三千灵石,还有筑基丹的材料!” 三千灵石,筑基丹材料! 任何一样,都足以让炼气期修士疯狂。 陈旭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没有去看那诱人的报酬,而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卜一凡高高隆起的肚子。 又想起了摇篮里那两个同样拥有灵根的女儿。 专挑有灵根的孩童下手…… 一股杀意在他心底一闪而过。 但随即,这股杀意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筑基期魔修,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他现在虽然是炼气十层,根基雄厚,但终究还是炼气。 面对一个真正的筑基修士,胜算微乎其微。 去,就是九死一生。 他现在,已经死不起了。 他抬起头,迎着陈青青和孙小月期盼的目光。 缓缓地的摇了摇头。 “抱歉,两位道友。” “这个任务,我不能接。”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啊陈大哥?” 孙小月急了,“报酬那么高,而且是为民除害……” 陈青青抬手制止了她,她看着陈旭,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轻声问道:“能告诉我们原因吗?” 陈旭站起身,走到卜一凡身边,轻轻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他没有看陈青青,而是看着自己妻子的眼睛,缓缓说道:“以前在宗门,我修炼,是为了与天争命,求一个长生不死。” “现在,我修炼,是为了我的妻子能安稳,我的孩子能长大。”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位昔日的同伴:“我的命,现在不是我一个人的了。任何可能让我回不了家的风险,我都不会去冒。” “所以,抱歉。” 一番话,掷地有声。 孙小月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劝说的话来。 陈青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满眼都是依赖和爱意的女人。 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她站起身,对着陈旭和卜一凡郑重地行了一礼:“是我唐突了。陈道友,你的道,我明白了。” 说完,她不再多言,拉着还有些失落的孙小月,转身离去。 送走客人,陈旭关上院门。 屋子里,卜一凡扶着腰,轻声问道:“陈旭,你会不会觉得……可惜?” 陈旭笑了,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 “可惜什么?可惜那三千灵石,还是筑基丹的材料?”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坚定。 “一凡,她们不懂。” “我的长生大道,我的筑基仙缘,全都在这个家里。” “你们,才是我最大的宝藏。” 正文 第8章 扎根红尘 心中的担忧彻底化为了一片温暖的甜蜜。 她转过身,轻轻抚摸着陈旭的脸颊,烛光下,他的轮廓愈发坚毅,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刚才那两位仙子,都挺漂亮的。” 卜一凡像是随口一提,眼角却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尤其是那位陈仙子,气质真好,一看就是宗门的天之骄女。” 陈旭如何听不出她话里的试探,无奈地笑了笑:“都是以前在外门时认识的,组队做过几次任务,算是……旧相识吧。” “只是旧相识?” 卜一凡眨了眨眼,故意拉长了声音:“我瞧着那位孙仙子,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呢。还有那位陈仙子,虽然冷着一张脸,但肯纡尊降贵,两次三番地来请你,怕也不只是因为你经验丰富吧?” 陈旭哭笑不得,握住她作怪的手,认真道:“你这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我现在是有家有室的人,哪还有那些风花雪月的心思。” 卜一凡见他有些急了,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头靠在他的胸口:“我就是逗逗你。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们。” 她安静了一会儿,又轻声说:“其实……陈旭,我不是那种善妒的女人我一个人…怕是给你生不了七个八个的。若是真有品性好的女子愿意……我……我不介意的。”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陈旭的心猛地一颤,他捧起妻子的脸,看着她清澈而认真的眼睛,心中既是感动,又是心疼。 他知道,这世间的修士,为了道途,为了家族传承,三妻四妾是常事。 但他不一样。 “傻瓜。”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重重一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至于孩子,我们慢慢来,不着急。别说七个八个,只要你愿意,咱们生十个二十个都行!” 卜一凡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轻轻捶了他一下,嗔道:“没个正经!谁要给你生二十个?” 两人相视而笑,屋子里的气氛温馨而甜蜜。 …… 与此同时,宁海镇外的夜空中,两道剑光正向着青云山的方向疾驰。 孙小月御使着飞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镇子,对身旁的陈青青说道:“青青姐,我还是想不通,陈大哥他怎么就拒绝了呢?那可是筑基丹的材料啊!多少人为了这个抢破头,他倒好,说不要就不要了。” 陈青青目视前方,夜风吹动着她的发丝,声音清冷:“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可他明明那么厉害!” 孙小月有些不忿:“上次对付铁舌妖,要不是他,我们都得吃大亏。这次要是他肯去,我们对付那魔修的把握至少能多三成!他现在有家有室,不更应该努力去赚取资源,给他妻儿一个更好的未来吗?” “更好的未来?” 陈青青忽然反问了一句:“什么样的未来,才算更好?” 孙小月一愣:“当然是……是修为更高,寿元更长,有数不尽的灵石和法宝啊。” 陈青青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孙小月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或许在他看来,每天能看到妻子,能抱着孩子,就是最好的未来了。” 她想起刚才在那个小院里看到的一幕。 那个叫卜一凡的女子,虽然x修为不高。 但她看陈旭的眼神,充满了爱意和依赖。 而陈旭看她妻儿的眼神,也充满了她从未在任何一个宗门师兄弟眼中看到过的,名为“满足”的东西。 那是一种扎根于红尘,却无比坚定的力量。 “可是……这也太没出息了吧。” 孙小月小声嘀咕:“我听说,这次追杀魔修的队伍里,连梁师兄都主动请缨加入了。梁师兄可是内门有名的天才,去年刚筑基成功,前途无量。他都不怕危险,陈大哥一个练气十层,怎么反而畏首畏尾的。” 提到梁师兄,陈青青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梁师兄是梁师兄,陈旭是陈旭,他们不是一样的人。”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看梁师兄对你可好了,上次还特意邀请我们去他的洞府参加法会呢。” 孙小月促狭地笑道:“他邀请我们一起组队,你没答应,却偏偏跑来找陈大哥。青青姐,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陈大哥有点……” “胡说八道!” 陈青青脸色一冷,脚下飞剑猛的加速,瞬间将孙小月甩在了身后。 “哎,青青姐,你等等我啊!” 孙小月连忙催动飞剑追了上去。 看着前方那道清冷孤傲的背影,孙小月吐了吐舌头。 她知道,陈青青不是对陈旭有那种意思。 ……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宁海镇迎来了一扬冬雪,整个小镇银装素裹。 陈旭的小院里,却是一片火热。 “哇——” 一声响亮而中气十足的啼哭,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生了!生了!恭喜陈大哥,是个大胖小子!” 产婆再次满脸喜气的走了出来,手上还沾着血迹。 陈旭深吸一口气,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声音沉稳:“辛苦王婆了。” 送走产婆,他快步走进屋里。 卜一凡躺在床上,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却很好。 看到陈旭进来,她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是个儿子,你快去看看。” 陈旭走到摇篮边,小心翼翼地拨开襁褓。 一个比他前三个孩子出生时都要显得强壮的男婴,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也就在这时,陈旭脑海中,系统声音,如期而至。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四名子嗣,血脉评定:黄级上品。】 黄级上品! 陈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长子陈平,无灵根,凡品。 次女陈念凡,黄级下品灵根,系统评定凡品。 三女陈知微,黄级中品灵根,系统评定黄级中品。 而这第四个孩子,竟然是黄级上品!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在凡俗界,没有天材地宝的辅助,能生出黄级中品已经是极限。 看来,自己这两年用《灵雨决》和紫蕴草不计成本的调养,起到了关键作用! 紧接着,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而这一次的内容。 让陈旭的呼吸都停滞了。 【仙族繁荣度提升,检测到高品质血脉诞生,发放飞跃奖励:宿主寿命增加五十年,宿主修炼资质获得提升!】 轰! 陈旭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头顶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这不是以往那种纯粹的灵气灌注。 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改造!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那原本已经固定,再无寸进希望的灵根,似乎松动了一丝桎梏。 困扰他多年的修炼瓶颈,那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隔膜,仿佛也变薄了一些。 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许多以前想不通的功法细节,此刻竟豁然开朗。 资质提升! 这四个字,比奖励他百年修为还要让他激动! 修为可以靠时间去积累,可以靠丹药去堆砌。 但资质,是天定的!是一个修士能走多远的根基! 他一直以为,系统只是一个外部的辅助,让他通过繁衍后代来获取修为和寿命。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个系统,竟然能反过来提升他自身的根本资质! 陈旭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子嗣的血脉品质越高,他获得的奖励就越好! 当子嗣的品质达到一个临界点时,奖励就会从单纯的量的增加,变成质的飞跃! 这才是这条路的真正走法! “陈旭?你怎么了?” 卜一凡的声音将他从巨大的震惊中拉了回来。 “没事。” 陈旭回过神,压下心中的狂喜,走到床边,握住卜一凡的手:“一凡,辛苦你了……你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卜一凡以为他说的是又得了一个儿子,虚弱地笑了笑:“你来给他取个名字吧。” 陈旭沉吟片刻,看着摇篮里那个给他带来无限希望的儿子,一个名字涌上心头。 “就叫陈开,好不好?” 开,开拓,开创。 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仙道家族。 “陈开…” 卜一凡念了一遍,笑着点头,“好听,就叫陈开。” 她靠在陈旭身上,看着丈夫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喜悦,心中也充满了幸福感。 夜深人静。 等妻儿都睡下后,陈旭再次来到院子里。 他盘膝坐在石凳上,将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那股提升虽然微量,但却是真实不虚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大概半成。丹田内的灵气运转也更加圆润自如。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打破自身桎梏,真正踏上更高境界的希望! 人道筑基? 不,他现在连地道筑基都不满足了。 或许,那传说中的天道筑基,对他来说,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只要他能生出灵根品质更高的孩子! 玄级?甚至是地级? 那他能获得的资质提升,又会是何等恐怖? 陈旭的眼中闪烁着精光。 他站起身,回到屋里,看着熟睡的妻子。 他知道,自己未来的所有希望,都系于这个女人的身上。 必须要想办法,弄到更好的天材地宝。 将她的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 宁海镇太小了,资源有限。 看来,自己必须得想个办法,在不暴露自身,不冒太大风险的前提下,去获取更多的修炼资源了。 他将目光投向窗外,望向了上崖郡城的方向。 或许,那里会有他想要的机会。 但现在,不急。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现在要做的,是巩固修为,照顾好妻子,抚养好这四个孩子。 冬雪消融,春回大地,又是半年过去。 陈开已经能摇摇晃晃地走路了,这孩子继承了卜一凡的大眼睛,却有着陈旭沉稳的性子,不哭不闹,只是喜欢睁着乌溜溜的眼睛。 一动不动地盯着父亲在院中修炼。 陈旭的生活规律得如同山间日出,雷打不动。 每日清晨,他会催动《灵雨诀》,如今他施展此术已是信手拈来,一片蒙蒙细雨能精准地笼罩整个菜圃,甚至能控制每一滴雨水中的灵气含量。 那株紫蕴草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已经长到了尺许高,分出了三根枝杈,叶片紫得发亮,顶端的果实也变得愈发红润。 他没有再采摘叶片,而是在等待果实彻底成熟。 卜一凡的身子已经完全养好了,甚至比怀孕前还要好。 灵食和灵雨的双重滋养,让她亏损的元气尽数补回,皮肤细腻,气色红润,看上去倒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这天傍晚,陈旭在院中演练一套最基础的拳法。 他没有动用灵力,只是纯粹的活动筋骨。 在晋升练气十层,又得了资质提升后,他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圆融自如的气度,拳风过处,带起地上的几片落叶盘旋飞舞。 卜一凡抱着小陈开,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 晚霞的余晖洒在丈夫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他的头发乌黑,眼神明亮,丝毫不见五十多岁男子该有的老态。 “陈旭。” 她轻声唤道。 陈旭收了拳,走到她身边,从她怀里接过咿咿呀呀的儿子,笑道:“怎么了?” “你好像……一点都没老。” 卜一凡伸手,轻轻抚摸着陈旭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幽怨,“我照镜子,眼角都有细纹了。再过几年,我们俩走出去,别人怕不是要以为我是你姐姐了。” 陈旭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安,心中一软。 将她和孩子都揽进怀里:“胡说什么,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看的。” 卜一凡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道:“上次那两位仙子来,我就在想……我只是个小修士,寿元有限,生了四个孩子,身子也大不如前了。我怕……我怕以后给你生不了那么多孩子!” 她抬起头,眼神认真得让陈旭心疼:“陈旭,我不是善妒的人。若是真有那品性好,资质也好的女子……为了咱们家,我不介意的。” “多个人,也能多给你生几个孩子。” 这番话,她说得极为艰难,却又无比真诚。 陈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捧起妻子的脸,看着她眼中的清澈和为了他而甘愿委屈自己的认真,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这不是试探,而是她真的在为他的前路。 为这个家的未来考虑。 “傻瓜。” 许久,陈旭才低声开口:“你把我陈旭当成什么人了?当成那些为了道途可以抛妻弃子,为了传承就广纳妻妾的修士了?” 他看着卜一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跟你说过,我的道,就在这个家里。你和孩子们,这条路,缺了谁都可以,唯独不能缺了你。” “至于孩子,我们不强求!” “你把身子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的儿子陈开,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只要我们用心,以后我们的孩子,血脉资质只会越来越好。” “我不需要别的女人,我只要你。也只有你,才能为我生下拥有陈家血脉的孩子。” 这番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卜一凡心中所有的不安和委屈。 她的眼圈红了,重重的点了点头。 将脸深深地埋进丈夫的怀里。 陈旭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望向了院外。 他知道,卜一凡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紫蕴草虽然是灵药,但品阶终究有限。 想要让卜一凡的身体状态更上一层楼,想要让下一个孩子的资质超越黄级上品,达到玄级,就必须要有更好的天材地宝。 宁海镇,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了。 那一百颗灵石,在这一年多的消耗下,也只剩下了不到三十颗。 是时候,该去上崖郡城了。 …… 转眼,又是两年过去。 宁海镇南边的小院,已经换了一番模样。 陈旭用剩下的灵石,将周围的两处空地都买了下来,扩建成了一个大院子。 院墙加高加固,里面种满了各种蔬菜瓜果。 甚至还开辟了一个小小的池塘。 大儿子陈平已经七岁,被陈旭送去了镇上的私塾读书。 他虽然没有灵根,但自小被灵食滋养,头脑聪慧,身体强壮。 在学堂里很受先生喜欢。 二女儿陈念凡六岁,三女儿陈知微五岁,两个小姑娘已经能跟在陈旭身后,似模似样地打坐吐纳。 她们的灵根在陈旭不计成本的滋养下,都壮大了不少。 尤其是陈念凡,已经隐隐有突破到黄级中品的迹象。 而最让陈旭惊喜的,是小儿子陈开。 三岁的陈开,已经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天赋。 他走路稳健,说话清晰。 甚至能完整地背下陈旭教他的好几段功法口诀。 那黄级上品的灵根,让他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格外敏锐。 这两年,陈旭没有再接任何任务。 他将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家庭和自身修为的巩固上。 资质提升带来的好处是潜移默化的。 他如今修炼的速度,比两年前快了足足一成。 丹田内的灵气愈发凝实,距离那传说中的炼气十一层,似乎也并非遥不可及。 只是,资源终究是见底了。 紫蕴草的果实已经服用殆尽,灵石也花得一干二净。 这天,陈旭安顿好孩子们,对正在缝补衣物的卜一凡说道:“一凡,我准备去一趟上崖郡城。” 卜一凡缝补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去郡城做什么?” “家里的积蓄用得差不多了。我想去郡城看看,能不能找个营生。” 陈旭平静地说道:“郡城比镇上繁华,机会也多。或许可以开个药铺,或者做点别的买卖。” 他没有说实话。 他去郡城,是为了寻找新的修炼资源,是为了给卜一凡调理身体的更高阶灵药。 但这些话,他不想说出来让她担心。 卜一凡看着他,点了点头:“也好。家里有我,你放心去吧。只是……凡事小心,别与人争斗。” “我知道。” 陈旭笑了笑,“我如今是四个孩子的爹,惜命得很。” …… 第二天一早,陈旭告别了妻儿,孤身一人踏上了前往上崖郡城的路。 上崖郡城比两年前更加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甚至能看到不少修士打扮的人穿行其中。 陈旭没有急着去寻找什么天材地宝,而是在城中最大的一家名为“百草堂”的药铺里,应聘当了一名伙计。 他需要一个稳定的身份来掩人耳目,也需要一个渠道来了解郡城的修仙界。 百草堂的掌柜是个精明的胖子! 见陈旭谈吐不凡,又对药理颇为精通,便爽快地留下了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旭很快就适应了药铺伙计的生活。 他做事勤恳,待人谦和,从不多言多语,很快就赢得了掌柜和客人的信任。 暗地里,他却在利用这个身份,悄悄打探着一切与修炼资源有关的消息。 他了解到,上崖郡城有一个小型的修士坊市,每月初一十五开放。 城中的几个修仙小家族,也会定期举办一些小型的拍卖会。 这天,陈旭正在柜台后整理药材,药铺的门帘一挑,走进来两个人。 陈旭抬头一看,微微一怔。 来人正是陈青青和孙小月。 两年不见,孙小月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修为也到了炼气九层。 看样子离大圆满不远了。 而陈青青的变化,则让陈旭瞳孔微微一缩。 她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身上那股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炼气期修士的灵力波动! 而是一种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厚重沉凝的法力威压。 筑基! 她竟然已经成功筑基了! “陈……陈大哥?” 孙小月也看到了陈旭,惊喜地叫出声来,她快步走到柜台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当伙计?” 陈青青也走了过来,她看着穿着一身粗布伙计服的陈旭,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但还是对着他微微颔首:“陈道友,许久不见。” 她的称呼,从“陈大哥”变成了“陈道友”。 虽然只是一个字的差别。 却代表着两人之间修为境界上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陈旭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不动声色:“陈仙子,孙道友,真是巧。你们怎么来这了?” “我们来买些丹药。” 孙小月说着,又忍不住问道,“陈大哥,你怎么……” “一言难尽。”陈旭苦笑着摇了摇头:“家里人口多,开销大,总得找个活计糊口。” 这番姿态,倒是让孙小月眼中的疑惑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同情。 是啊,凡俗生活,柴米油盐,哪样不要钱。 陈大哥拖家带口的,想必也不容易。 陈青青看着他,却没说话。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坐坐?”陈旭提议道。 陈青青点了点头。 陈旭跟掌柜的告了个假,领着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家茶楼。 落座之后,孙小月便迫不及待地将一个好消息分享了出来:“陈大哥,你还记得两年前那个魔修吗?我们把他杀了!” “哦?那可真是大快人心。” 陈旭应和道。 “是啊!” 孙小月一脸兴奋,“虽然……虽然我们也折损了两位师兄,但梁师兄大发神威,和青青姐联手,最终将那魔头斩于剑下!宗门奖励了好多东西呢!” 她说的梁师兄,应该就是上次她提过的那个内门天才。 陈旭心中了然,看来那次任务果然凶险万分。 陈青青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打断了孙小月的喋喋不休,她看着陈旭,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这次来,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陈旭有些意外。 陈青青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放在了桌上,推到陈旭面前。 “这是……?” “筑基丹。” 陈青青平静的吐出三个字。 茶楼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邻桌的喧闹似乎都远去了。 陈旭的目光凝固在那小小的玉瓶上。 呼吸都慢了半拍。 筑基丹! 修仙界多少炼气修士梦寐以求,甚至愿意为此拼上性命的灵丹! 孙小月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陈青青。 她显然也不知道这件事。 “青青姐,这……这太贵重了!” 陈青青没有理她,只是看着陈旭,语气依旧平淡:“上次铁舌妖一战,你救我一命。这次斩杀魔修,用的也是你当初定下的策略雏形。这个人情,我必须还。”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筑基时,并未用上此丹。它于我已无用,留着也是浪费。给你,或许能助你叩开仙门。” 陈旭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的筑基丹,又看了看陈青青。 他知道,这颗丹药的分量有多重。 这不止是报恩,更是一位已经走上更高处的先行者,对自己这位掉队者的最后一点善意和怜悯。 “我不能收。” 许久,陈旭缓缓地摇了摇头,将玉瓶推了回去。 “为什么?” 这次开口的,是陈青青,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道不同。” 陈旭抬起头,迎着她的目光:“陈仙子,你的道,是斩断尘缘,勇猛精进。而我的道,是红尘炼心,家族传承。” “这颗筑基丹,对我来说,是外物,是歧途。” “我若收下,便乱了我的道心。” 这番话,让陈青青和孙小月都愣住了。 她们想过无数种陈旭会拒绝的理由,或是推脱,或是客气,却唯独没想过。 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一个炼气十层的修士,竟然说筑基丹会乱了他的道心? 这在任何人听来,都像是天方夜谭。 陈青青深深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从陈旭的眼中,没有看到任何逞强和虚伪。 只看到了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执着。 她忽然明白了。 两年前,她以为陈旭只是找到了另一条路。 现在她才发现,陈旭不是找到了另一条路,而是自己,开创了一条前无古人的路。 “我明白了。” 陈青青收回了玉瓶,神色恢复了清冷,但那份居高临下的审视,却彻底消失了。 她站起身,“既如此,便不打扰陈道友了。” 她似乎还有别的事,说完便转身离去。 “哎,青青姐!” 孙小月连忙起身,她看了看陈青青的背影,又看了看陈旭,脸上满是惋惜和不解,最终还是跺了跺脚,追了上去。 陈旭坐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拒绝筑基丹,他并不后悔。 依靠外物筑基,终究是落了下乘。 就算成功,也不过是人道筑基,潜力有限。 而他的目标,是依靠血脉反哺,不断提升自身资质,最终水到渠成。 铸就无上道基。 只是,陈青青的出现,也给他提了个醒。 外界的修士们,都在飞速进步。 而他,若是再被资源所困,停滞不前,早晚会被时代所抛弃。 他站起身,结了茶钱,走出了茶楼。 他没有回百草堂,而是径直走向了城西的修士坊市。 他不能再等了。 他需要灵石,需要更高阶的灵药。 正文 第9章 仙道苍凉 陈旭到的时候,这里早已是人声鼎沸。 坊市不大,就是一条被阵法笼罩的百丈长街,街道两旁,有的是正经的店铺阁楼,更多的则是随便在地上铺一块布就开张的散修摊位。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灵药的古怪气味,烤妖兽肉的香气,还有劣质符纸燃烧后的焦糊味。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陈旭穿着一身最普通的灰色短衫,这是他在百草堂当伙计的工服,气息收敛到了极致,看上去就像个刚踏入仙途,对一切都感到好奇又囊中羞涩的少年人。 他没有急着去逛那些店铺,里面的东西标价太高,不是他能负担得起的。 他的目光,主要落在那些地摊上。 地摊上的东西五花八门,大多是些低阶材料,妖兽的皮毛爪牙,不知名的矿石,还有些修士自己绘制的、灵光黯淡的符箓。 陈旭走得很慢,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他现在身无分文,想弄到更高阶的灵药给卜一凡调理身体,无异于痴人说梦。当务之急,是先赚到第一笔启动资金。 “这位道友,看看我这柄飞剑,一阶中品,吹毛断发,只要十五颗灵石!” “刚出炉的聚气散,三颗灵石一瓶,欲购从速了啊!” 陈旭对这些叫卖充耳不闻,他信奉一个道理。 越是叫得响的,越没什么好东西。 他走到一个角落里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一脸愁苦,摊位上零零散散地摆着几样东西,几块黑乎乎的矿石,还有一小堆枯黄的草药,看上去都像是存放了很久,灵气都快散尽了。 陈旭的目光,落在了那堆草药上。 他在百草堂干了两年,每日与药材打交道,眼力早已非同寻常。 这堆草药里,大部分确实是些不值钱的凡草,但其中夹杂着几株叶片蜷曲、根茎上带着暗红色斑点的植物,被混在里面,毫不起眼。 “老丈,你这草药怎么卖?” 陈旭蹲下身,随手拿起一株最普通的凡草问道。 那老头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都是些不值钱的山货,道友要是看得上,给一颗灵石,全都拿走。” 陈旭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装作为难地说道:“一颗灵石?老丈,你这些草药灵气都快没了,拿回去也炼不出什么丹药。” “这样吧,我身上灵石不多,只有五十枚铜板,你要是愿意,我就当是帮你清理了。” 修仙界,一百枚铜板才等于一颗下品灵石。 老头一听,脸上露出几分不悦,但看了看自己摊位上半天无人问津的惨淡景象,又叹了口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拿走吧,总比砸在手里强。” 陈旭心中一喜,连忙从怀里摸出五十枚铜板递了过去,然后将那一小堆草药全都收进了自己带来的布袋里。 做完这笔买卖,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在坊市里闲逛,又花了几十个铜板,买了一些其他摊位上的廉价草药,混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坊市里一家名为“回春阁”的药铺。 这家药铺的规模比百草堂还大。 柜台后的管事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修为在炼气七层,看到陈旭进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陈旭也不在意,他走到柜台前,将自己的布袋放在上面,客气地说道:“掌柜的,我想卖些药材。” 山羊胡管事懒洋洋地打开布袋,往里扫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神色:“这位道友,你是在消遣我吗?拿一堆凡草来我回春阁,是觉得我们不识货?” “掌柜的误会了。” 陈旭笑了笑,不慌不忙地从那堆杂草里,将那几株叶片蜷曲的药草挑拣了出来,单独放在柜台上。 “您再看看这几株。” 山羊胡管事狐疑地拿起一株,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掐开一点根茎,仔细看了看里面的纹路。 片刻后,他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陈旭:“这是……赤血藤的幼苗?” “掌柜的好眼力。”陈旭点头道。 这赤血藤是一阶上品灵药,是炼制疗伤丹药“凝血散”的主药之一。 虽然只是幼苗,药性不足,但胜在稀有。 山羊胡管事重新审视起陈旭,态度客气了不少:“这赤血藤幼苗,道友是从何处得来的?” “山中采药时无意中发现的,可惜不识货,混在了杂草里,差点当柴火烧了。” 陈旭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山羊胡管事点了点头,这种事在散修中很常见。他沉吟片刻,说道:“这几株幼苗,品相一般,年份也浅,我回春阁最多出十五颗下品灵石收购。道友若是觉得可以,我们现在就交易。” “二十颗灵石。” 陈旭平静地开口:“掌柜的应该清楚,赤血藤极难寻觅,这几株虽然是幼苗,但若是移植到灵田里用心培育,不出十年,就是成熟的一阶上品灵药。二十颗灵石,买个希望,不贵。” 山羊胡管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年轻人还懂得讨价还价,他盯着陈旭看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看在道友也是个懂行的份上。二十颗灵石,成交。” 很快,一个装着二十颗下品灵石的袋子就交到了陈旭手上。 走出回春阁,陈旭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灵石袋,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有了这二十颗灵石作为本钱,他接下来的计划就好办多了。 他没有急着去买什么高阶灵药,而是拿着这笔钱,在坊市里精心挑选,购买了一批价格低廉、年份不足,但本身有潜力的低阶药材。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晚,坊市即将关闭。 陈旭没有在郡城停留,连夜赶回了宁海镇。 回到家时,卜一凡和孩子们都已经睡下。 他看着妻子熟睡的容颜和摇篮里的四个孩子,心中充满了动力。 接下来的日子,陈旭没有再去百草堂。 他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培育那些廉价药材上。 他将院子用阵法简单地隔离开来。 每日用《灵雨诀》催生。 他的灵雨决早已今非昔比,灵气控制得精妙入微,能针对不同药材的习性,调整灵雨的浓度和频率。 短短三个月,那些被坊市药铺瞧不上的廉价药材,在他的精心培育下,全都焕发了生机,年份和品相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陈旭将这些培育好的药材分批带到郡城的回春阁出售。 一来二去,他和那位山羊胡管事也熟络了起来。 管事只当他是个运气好,总能找到些好东西的散修。 对他颇为客气。 陈旭的灵石,也从最初的二十颗,慢慢积累到了三百多颗。 有了钱,他第一时间就为卜一凡买来了一株二阶下品的灵药“暖玉血芝”。 此物药性温和,最能滋养妇人气血,固本培元。 在暖玉血芝和灵雨的长期调理下,卜一凡的身体状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四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却像是三十出头,气色红润,精力充沛。 陈旭觉得时机成熟了。 这一晚,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卜一凡。 卜一凡听完,脸颊绯红,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 …… 十个月后,宁海镇的小院里,传出了第五声婴儿的啼哭。 是个女孩。 当陈旭将孩子抱在怀里时,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 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五名子嗣,血脉评定:玄级下品!】 【仙族繁荣度大幅提升,检测到跨越式高品质血脉诞生,发放超级奖励:】 【一:宿主寿命增加一百年!】 【二:宿主修炼资质大幅度提升!】 【三:奖励丹道感悟《丹心初解》!】 轰! 陈旭只觉得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庞大的暖流从天灵盖灌入。 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身体,他的经脉,他的灵根,都在这股力量的改造下。 发生着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那层困扰他多年的练气十层瓶颈,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被轻易地捅破。 炼气十一层! 这还没完,海量关于炼丹的知识和经验,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涌入他的脑海。 从药理辨析,到火候掌控,再到各种丹方的配比……仿佛他已经浸淫丹道数十年之久。 陈旭压下心中的狂喜,给这个给他带来天大惊喜的女儿取名为“陈曦”。 曦,晨光也。 她就像是照亮陈家未来的第一缕曙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旭沉浸在修为和丹道感悟飞速提升的喜悦中。 但卜一凡的心里,却悄悄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天夜里,她靠在陈旭怀里。 抚摸着丈夫愈发年轻俊朗的脸庞,幽幽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 陈旭察觉到她的情绪。 “陈旭,我们成亲快十年了吧。” 卜一凡轻声说,“你好像一点都没变,反而……越来越年轻了。我今天照镜子,眼角的皱纹又多了几条。再过几年,怕是真的要被人当成你娘了。” 女人的容貌焦虑,即便是修士也难以免俗。 尤其是当自己的丈夫越来越出色,而自己却在一天天老去时。 那种不安感会被无限放大。 陈旭心中一疼,将她紧紧搂住:“傻瓜,胡思乱想什么。” 他知道,这不是三言两语的安慰能解决的。卜一凡已经四十五岁,对于一个只在炼气初期的女修来说,青春已经所剩无几。 他必须想办法。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 又过了一年多,卜一凡再次怀孕,生下了他们的第六个孩子,也是第三个儿子。 这个孩子,或许是耗尽了卜一凡的元气。 灵根资质很普通,只是凡品。 陈旭对此并不失望,他已经有了玄级下品的陈曦,心态平和了许多。 而这一次,系统的奖励却让他喜出望外。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六名子嗣,血脉评定:凡品。】 【仙族繁荣度提升,发放特殊奖励:宿主寿命增加三十年,奖励灵丹‘驻颜丹’一枚。】 驻颜丹! 可以将女子的容貌永久固定在服用丹药的那一刻! 陈旭看着系统空间里那枚散发着莹莹宝光的丹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卜一凡。 卜一凡看着那枚驻颜丹,眼中先是迸发出巨大的惊喜,但很快,她脸上的喜色又渐渐褪去,化为了一丝犹豫和挣扎。 “怎么了?不喜欢吗?” 陈旭不解。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卜一凡摇了摇头,她看着陈旭,认真地说道:“可是,陈旭,我不想把我的样子,停留在现在。” “我现在快五十岁了,就算服了丹药,也只是一个看起来不老的半老徐娘。我想……我想恢复到更年轻的时候再吃。” “更年轻?” “嗯。” 卜一凡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想筑基!” “只要能成功筑基,寿元增长,气血回春,我就能恢复到三十岁,甚至二十多岁的样子!到那时候,我再服用这枚驻颜丹,才能真正地……配得上你。” 陈旭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妻子眼中那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一种不甘于平凡,想要与他并肩同行的渴望。 他忽然明白了,卜一凡要的,从来不只是一张不老的容颜。 她要的,是能陪他走得更远。 “好!” 陈旭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握住妻子的手,声音里充满了支持和决心。 “我支持你!” “从今天起,我们不生了。我将倾尽所有,助你筑基!” 这个决定,对陈旭来说,意味着他将暂时放弃依靠繁衍后代来提升自己的捷径。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他知道,一个能够筑基的妻子,未来能为他诞下的子嗣,其血脉品质,绝对不是炼气期的卜一凡可以比拟的。 接下来的整整一年,陈旭暂停了自己所有的修炼计划。 他利用《丹心初解》的感悟,开始尝试炼丹。 他将积攒下来的三百多颗灵石全部投入进去。 购买了大量的低阶灵药和一座二手炼丹炉。 从一次次炸炉,到炼出第一炉品质低劣的废丹。 再到成功炼制出一阶下品的聚气丹。 一年后,当卜一凡四十八岁生辰那天。 陈旭将三瓶他亲手炼制的,品质达到中品的聚气丹,还有一颗他耗尽心血,从回春阁高价换来的筑基丹,郑重地交到了卜一凡手上。 “一凡,去吧。” “家里有我,孩子们有我。” “我等你,出关。” 卜一凡眼含热泪,重重地点了点头,走进了陈旭为她专门开辟的,布下了层层防护阵法的静室。 小院的石门,缓缓关闭。 静室的石门,一关就是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陈旭推掉了所有去郡城售卖药材的计划,每日守在小院中。 他将大部分精力都用来教导几个孩子。 闲暇时便盘坐在静室门口,默默感受着那石门后,属于卜一凡那时而高涨时而沉寂的气息。 筑基,是鲤鱼化龙的一道天堑。 九成九的炼气士,都会被拦在这道门槛之外。 即便有筑基丹相助,成功率也不足三成。 陈旭心中清楚,但他愿意相信卜一凡。 也愿意相信自己为她做的所有准备。 然而,修仙之路,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就在卜一凡闭关的第十三个月,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 陈旭正在院中打坐,忽然心头一跳,猛地睁开了眼睛。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静室的方向传来。 那是他布下的防护阵法被内部狂暴的灵力冲破的声音! 不好! 陈旭脸色骤变,身形一晃便出现在石门前。 毫不犹豫地一掌推开。 一股混乱而暴虐的灵力扑面而来,将他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静室之内,一片狼藉。 墙壁上布满了裂纹,蒲团早已化为齑粉。 卜一凡瘫坐在地,一身白衣被鲜血染红,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刺目的血迹。 她披头散发,眼神涣散,体内的灵力波动微弱而混乱。 显然是冲击境界失败,遭到了严重反噬。 “一凡!” 陈旭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扶起,揽入怀中。 他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一股灵力探入其体内,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经脉多处受损,丹田气海更是几近干涸,境界不进反退。 筑基,失败了。 卜一凡似乎感受到了陈旭的气息,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她看着丈夫焦急的脸,嘴唇翕动,眼泪无声地滑落:“我……我失败了……那颗筑基丹……浪费了……” 话未说完,她便头一歪,昏了过去。 “别说话,有我!” 陈旭将她拦腰抱起,快步走回卧房。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望和责备。 只有化不开的心疼。 接下来的半年,成了陈旭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忙碌,也最心焦的一段日子。 卜一凡的伤势比想象中更重,不仅仅是灵力反噬,心境的崩溃更是致命。 她醒来后,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 时常一个人对着镜子发呆。 看着自己眼角新增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默默流泪。 她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废物,一个累赘。 不仅浪费了那颗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的筑基丹,还把自己弄成了一个需要人照顾的病秧子,拖累了整个家。 陈旭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用行动来表达一切。 他将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在郡城高价买回各种滋养身体的灵药。 他将自己关在丹房里,不眠不休,一次次炸炉,一次次尝试。 终于用《丹心初解》的感悟、 炼制出了最适合卜一凡当前身体状况的温养丹药。 他每日亲自为卜一凡熬粥喂药,用自己精纯的灵力为她梳理受损的经脉。 晚上,他会抱着她入睡,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在陈旭这般无微不至的照料下,卜一凡的身体一天天好转。 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半年后的一天,她能下床走路了。 陈旭搀着她在院子里散步,看着孩子们在不远处嬉闹。 卜一凡靠在丈夫的肩头,轻声说:“对不起,陈旭……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陈旭停下脚步,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凡,你看着我。我问你,当初我为什么要支持你筑基?” 卜一凡低下头:“因为…你想让我恢复年轻,想让我能陪你走得更远……” “不全对。” 陈旭摇头,“我支持你,是因为那是你的愿望。我希望你开心。” “现在,你冲击失败,受了伤,我只想着一件事,就是让你好起来。”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筑基期的道侣,而是一个完完整整,能笑能闹的卜一凡。” 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丹药没了可以再赚,修为掉了可以再练。只要你还在我身边,这个家就在!” 卜一凡再也忍不住,伏在丈夫的怀里,将这半年来的委屈、不甘和恐惧,尽数化作泪水,嚎啕大哭。 这一扬大哭过后,她心中的郁结,终于散了。 为了能更好的照顾妻子和六个孩子。 陈旭第一次动了请下人的念头。 他如今家底也算殷实,便从镇上牙行里,买下了一个手脚勤快的老实妇人负责做饭洗衣,又雇了一个半大小子负责劈柴挑水,打理院子。 小院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陈旭也终于能从繁杂的家务中脱身。 享受着难得的家庭生活。 卜一凡彻底康复后,人虽然还有些清瘦,但心境却变了。 她不再纠结于容貌和修为,眼神变得平和而温柔。 她会耐心地教导女儿们吐纳,会给大儿子检查功课,会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这天夜里,孩子们都睡下后,卜一凡依偎在陈旭怀里。 “陈旭……” 她轻声说,“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陈旭一怔。 卜一凡的脸颊微红,眼神却很认真:“我想通了。我这一生,就在这个家里,就在你和孩子们身上。” “我想给你生孩子,生第七个,第八个……只要我还能生。” 陈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数月后,卜一凡再次有了身孕。 这个消息让整个家都充满了喜悦。 孩子们围着母亲的肚子,好奇地听着动静。 连新来的下人都忍不住在背后感叹,主家真是好福气,能生养。 就在卜一凡怀孕五个月的时候,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独自登门拜访。 是孙小月。 几年不见,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出落得英姿飒爽。 炼气大圆满的修为,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干练。 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疲惫和风霜。 “陈大哥!嫂夫人!” 看到陈旭和挺着肚子的卜一凡,孙小月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快进来坐。” 陈旭夫妇也很高兴,将她迎进屋里。 一番寒暄,孙小月看着这个温馨和睦的家,眼神里满是羡慕:“陈大哥,你这里,真好。像世外桃源一样。” 她叹了口气,神色忽然黯淡了下来:“不像我们,整天在外面打打杀杀,都快忘了安稳日子是什么滋味了。” 卜一凡给她倒了杯热茶,柔声问道:“是宗门任务不顺利吗?” “何止是不顺利。” 孙小月苦笑一声,“这次来,除了路过看看你们,也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还记得徐浅浅师姐吗?” 徐浅浅? 陈旭和卜一凡对视一眼。 都从记忆里翻出了这个名字。 那也是外门一个颇有名气的女修,性子高傲,时常与陈青青别苗头。 算是她们那一批人里的佼佼者。 “她怎么了?” 陈旭问。 孙小月的语气变得十分沉重:“几年前,她也去冲击筑基了。她心气高,没用宗门发的丹药,想靠自己硬冲……结果……失败了。” 卜一凡端着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她伤得比我想象的任何一个人都重。” 孙小月的声音有些发涩,“灵根受损,根基尽毁……这辈子,再也没有筑基的可能了。如今她心灰意冷,把自己关在洞府里,谁也不见,跟个活死人没什么两样。” 屋子里一片寂静。 徐浅浅的下扬,让卜一凡感同身受。 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段时间,又有新的魔修出现了,只不过,这一次出现的,比上一个更厉害!” 孙小月强打起精神:“那家伙滑溜得很,这几年,我们小队又折了两个师弟。青青姐压力很大,她筑基之后,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追杀魔修上,人也变得……更冷了。” 陈青青,之所以对追杀魔修有着近乎疯狂的执着。 那就是因为,她的亲人全都死在了魔修手中。 她没有多留,似乎只是路过此地,找个地方喘口气,说说心里话。 喝完一杯茶,她便起身告辞,匆匆御剑离去,消失在天际。 送走孙小月,卜一凡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她转身紧紧抱住陈旭,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陈旭,我好怕……如果当初我也伤了根基,如果我没有你…我现在是不是也和徐师姐一样了?” “不会的。” 陈旭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你不是她,你还有我,还有六个……不,马上就是七个孩子在等你。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卜一凡重重的点头。 心中最后的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 是啊,她虽然失败了,但她保住了根基,保住了未来。 更重要的是,她拥有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个无论何时都会在她身边的丈夫,和一个热闹温暖的家。 与天争命,求仙问道,固然壮丽。 但在这红尘俗世中,守着一方小院,看着儿女绕膝,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圆满。 初冬时节,卜一凡顺利生下了他们的第七个孩子。 一个健康的女婴。 在产房外听到那一声响亮的啼哭时。 陈旭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而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如约而至。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七名子嗣,血脉评定:黄级中品。】 【仙族繁荣度提升,发放安稳奖励:一,宿主寿命增加二十年;二,宿主修炼资质微量提升;三,奖励随机下品灵器一件。】 又是资质提升! 陈旭心中一喜,虽然只是微量,但积少成多,这才是他能打破凡俗桎梏。 走向更高处的根本! “提取奖励!” 他心中默念。 【奖励:戊戌七星剑一套,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一股暖流再次涌遍全身,改造着他的灵根和体魄。 同时,一套飞剑的详细信息和使用法门也烙印进了他的脑海。 这是一套由一柄母剑和六柄子刀组成的飞剑灵器。 母剑主控,子剑随行,变化多端。 最适合偷袭和缠斗。 比他那柄豁口铁剑,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实力,又一次得到了实打实的增长。 陈旭压下心中的激动,快步推开产房的门。 温暖的房间里,卜一凡抱着刚出生的女儿。 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陈旭走过去,俯身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 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她怀里,接过了这个家庭的第七个成员。 他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生命。 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豪情。 时光匆匆,又是四年过去。 宁海镇陈家小院的喜悦,似乎从未间断。 这天清晨,随着一声嘹亮的啼哭。 陈家的第八个孩子,也是第四个儿子降生了。 陈旭守在门外,听到哭声,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他如今已经六十有余,但岁月似乎在他身上停滞了。 黑发浓密,面容坚毅,看上去不过三十五六的模样。 比许多镇上的壮年人还要显得精神。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如期而至。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八名子嗣,血脉评定:黄级中品。】 【仙族繁荣度提升,发放奖励:一,宿主寿命增加二十年;二,宿主悟性资质获得提升。】 一股清凉的气息在脑海中散开! 陈旭内视己身,经过这些年陆续的提升,他的灵根资质。 已经稳稳地踏入了黄级上品的行列。 这个资质,放在青云门外门,足以被当成核心弟子来培养。 若是放在凡俗界的修仙家族,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以他如今练气十一层的深厚修为,加上黄级上品的资质,若是想人道筑基,成功率至少在七成以上。 但他不急。 系统曾经提示过,当子嗣血脉达到某个更高的层次时,会有天道筑基之法作为奖励。 人道筑基,在那些大宗门弟子看来已经是仙凡之别,但在陈旭眼中,却只是他修仙之路的最低选项。 他的道,在家族,在子嗣,求的不是一时的突破,而是万世的根基。 送走了满脸喜气的产婆,陈旭走进屋里。 卜一凡靠在床头,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里满是幸福。 “又是个儿子。” 她笑着说。 陈旭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又俯身看了看摇篮里那个挥舞着小拳头的婴儿。 “辛苦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这个家,如今已经有了八个孩子。 长子陈平已经快十五岁,在郡城书院里读书,学业优异。 女儿们也都渐渐长大,最小的陈曦,那个玄级下品灵根的女儿。 如今也七岁了! 展露出的修炼天赋远超她的哥哥姐姐们。 陈旭给小儿子取名陈安,平安喜乐,是他对这个家最大的期盼。 夜深人静,陈旭正在院中演练那套戊戌七星剑。 七柄飞剑在他神念的操控下,如游鱼般穿梭,悄无声息,只在月光下留下一道道银色的轨迹。 忽然,他心有所感,停下动作,七柄飞剑瞬间归鞘。 他抬头望向夜空,一道青色的剑光由远及近,精准地落在了院门外。 来人收敛了气息,没有惊动镇上的凡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 陈旭走过去打开院门。 月光下,陈青青一身青衣,身姿挺拔,面容依旧清冷。 但她身上的法力波动,却比几年前又雄浑了不少。 筑基中期。 陈旭心中了然,对这位昔日同伴的天赋,又有了新的认识。 “陈仙子深夜到访,有失远迎。” 陈旭平静地开口。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陈青青看着他,语气淡漠。 陈旭将她请进院子,来到石桌旁坐下。卜一凡已经睡下,他便亲自去沏了壶热茶。 “你倒是清闲。” 陈青青看着这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院子,眉头微蹙。 “家有八个孩子,谈不上清闲。” 陈旭给她倒上茶。 陈青青没有碰茶杯,只是看着他:“孙师妹上次来看过你,回去后跟我说,你又生了两个孩子。” “是。” “你修为还是炼气十一层,没有变化。” “修行之事,讲究水到渠成。” 陈旭的话,让陈青青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水到渠成?陈旭,你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气,“你知道徐浅浅师姐,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陈旭沉默。 “她筑基失败,心境崩溃,如今在宗门后山,形同废人。每日看着山下,不言不语,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 陈青青的目光锐利如剑,直刺陈旭:“你比她有天赋,比她沉稳,当初对付铁舌妖的计策,连宗门长老都赞许有加。” “可你呢?你躲在这个小镇上,生孩子,过凡人的日子!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想筑基吗?不想看看更高处的风景?” 她的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在她看来,陈旭这般蹉跎岁月,简直是对他天赋的浪费。 陈旭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道不同而已。” 他平淡地回答。 “道不同?” 陈青青冷笑一声,“你的道,就是守着妻儿,看着自己寿元耗尽,最终化为一抔黄土?” “陈仙子,” 陈旭放下茶杯,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你觉得,我如今过得不好吗?” 陈青青一滞。 好不好?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修士当勇猛精进,与天争命。 而陈旭现在的生活,在她看来,是安逸,是堕落。 “如果…” 陈青青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她盯着陈旭的眼睛,“如果我希望你快点筑基,你会怎么做?” 她问得很直接,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陈旭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 “为何?” 他反问。 陈青青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她以为他会问条件,或者直接拒绝。 这一声“为何”,反而让她准备好的一番话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陈旭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野心,只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淡然。 她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她想说,宗门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想说,追杀魔修的路上,我需要一个能信得过的帮手。 她甚至想说,我不想看到下一个徐浅浅出现。 但看着陈旭的眼睛,她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轻叹。 “没什么。” 她站起身,不再看陈旭:“当我没来过。”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陈旭坐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端起那杯陈青青没有碰过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已经凉了。 正文 第10章 天降喜事 一队人马从镇口缓缓驶入,为首的是几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个个气息彪悍,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内家高手。 队伍中间,是一辆由四匹骏马拉着的华贵马车。 镇上的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这是哪家的大人物来了?这排扬,怕是郡城的知府大人都比不上吧?” “看那旗帜上的字,好像是……赵?” “上崖郡城的赵!我听说过,那可是府城里数一数二的豪门,生意做得极大,连郡守大人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这队人马径直来到了镇南,最终停在了陈旭家那座扩建后的大院门前。 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下了马,走到门前,对正在扫地的下人客气地拱了拱手。 “劳驾通报一声,上崖郡赵海崖,前来拜访陈旭先生。” 下人不敢怠慢,连忙跑进院里通报。 陈旭正在指导女儿们吐纳,听到通报,也是一脸疑惑。 上崖郡赵? 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他走到门口,看着门外这番阵仗,眉头微皱。 “在下陈旭,不知阁下是?” 那名叫赵海崖的管家连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陈先生,在下赵海崖,奉我们家主之命,特来拜访。” 他顿了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此次前来,是为了十年前,我们家主与您定下的一桩亲事。” 亲事? 陈旭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着门外这个自称赵海崖的管家,对方一脸恭敬,眼神诚恳,不似作伪。 可这番话,却让他摸不着头脑。 “阁下是不是搞错了?” 陈旭眉头微皱:“我长子陈平,今年不过虚岁十五,十年前他才五岁,何来定下亲事之说?” 赵海崖连忙躬身,笑容愈发谦卑:“陈先生误会了,天大的误会。我们家主想为您定下的这桩亲事,不是为了府上公子……”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陈旭的脸色,才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是为了先生您本人。” 话音落下,整个院门口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陈旭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为我? 他活了六十多年,有妻有子,孙子都快能抱上了,竟然还有人上门来给他提亲?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阁下莫不是在消遣我陈某人?” 陈旭的声音冷了下来,一股炼气十一层修士的威压不经意间散逸而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赵海崖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身后的那些护卫更是脸色煞白,连握刀的手都开始颤抖。 好强的气势! 赵海崖心中大骇,对家主的判断再无半分怀疑。 他强撑着压力,从怀里取出一块雕着祥云纹路的玉佩,双手奉上。 “陈先生息怒!在下绝无半句虚言!您可还认得此物?” 陈旭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眼神微微一动。 这块玉佩,他有些印象。 十年前,他外出归家。 途中曾遇到一伙山匪劫道,围攻一辆华贵的马车。 他当时本不想多管闲事。 但匪徒的凶残和车里传出的女孩哭声,还是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他出手了。 对付一群凡人山匪,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事后,车里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对他千恩万谢,非要报答。 他当时一心只想回家,哪里有心情理会,便执意要走。 那人情急之下,将这块玉佩塞给了他,说日后若有任何难处,可凭此玉佩去上崖郡城赵家寻他,赵家必涌泉相报。 陈旭当时随手收下,转头就忘了此事,没想到,十年之后,这赵家竟然主动找上了门。 “原来是你们。” 陈旭收了威压,神色缓和了些。 赵海崖这才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说道:“正是。当年若非先生出手相救,我们家主和小姐早已命丧黄泉。这份恩情,我们家主十年不敢忘。” “家主常说,先生您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当年虽一时落魄,但气度非凡,日后必成大器。他一直派人悄悄留意着先生的动向,不敢轻易打扰。直到最近,得知先生您在宁海镇安家落户,家族兴旺,这才敢登门拜访,想将当年许下的诺言兑现。”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被掀开,卜一凡在一名妇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她刚生产完不久,身子还有些虚弱。 听到外面的动静,不放心,便出来看看。 一出门,她便被门外这番阵仗惊住了。 当她的目光落在赵海崖身上,又听到“诺言”,“兑现”几个字时,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赵海崖是个人精,立刻就注意到了卜一凡。 他看到卜一凡虽然面色略显苍白,但风韵犹存,眉眼温柔,再看陈旭对她投去的关切眼神,心中瞬间了然。 他赶忙对着卜一凡深深一揖,态度比对陈旭时还要恭敬几分。 “这位想必就是陈夫人了,赵海崖有礼。” 他直起身,坦然说道:“夫人莫要误会。我们赵家此次前来,绝非是要与夫人您争什么名分。我们家主的意思是,想将小女赵灵儿,许配给陈先生为妾,侍奉先生左右,以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 为妾! 陈旭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正要开口拒绝。 赵海崖却像是没看到脸色一般,继续说道:“我们家小姐灵儿,今年刚满十六,容貌不敢说倾国倾城,在整个上崖郡城也是数一数二的。” “最重要的是,小姐她天生身具灵根,虽只是黄级下品,但也算是踏入了仙途。” “家主说了,只要先生您点头,赵家愿奉上一千颗下品灵石作为聘礼,另在郡城送上一座三进的大宅,仆役丫鬟一应俱全,每年还会再孝敬先生两百灵石,作为先生的清修之用!” 一千颗下品灵石! 郡城的大宅! 每年两百灵石的供奉! 还有一个身具灵根的十六岁少女为妾! 这条件,别说是对一个散修。 就算是放到青云门那样的宗门里。 去招揽一个外门执事,都绰绰有余了。 赵海崖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旭夫妇,等待着他们的答复。 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 陈旭的心,确实乱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他的道,就是繁衍家族,开枝散叶。 子嗣的血脉品质,决定了他未来的成就。 卜一凡的身体经过八次生育,已经损耗不轻,未来还能否生下高品质血脉的后代,是个未知数。 而这个赵灵儿,十六岁,身具灵根,正是最佳的生育年龄。 若能与她结合,诞下玄级,甚至更高品质后代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 更别提那一千颗灵石和后续的稳定供奉。 足以让他彻底摆脱资源的困扰,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培养后代和自身修行中去。 可是……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卜一凡。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但她的眼神里,有慌乱,有委屈,但唯独没有怨恨。 她只是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一个决定。 陈旭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生疼。 他想起了卜一凡为他生下八个孩子。 想起了她为了他去冲击筑基而身受重伤,想起了她前些日子还依偎在自己怀里,说不介意他再找一个…… 那些话,她说得真诚,可他知道。 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杂念和算计都压了下去。 他没有看赵海崖,而是走到卜一凡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此事体大,关系我妻。我不能立刻答复你。” 他转头,看着赵海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请回吧。三日后,我会给赵家主一个答复。” 赵海崖看着陈旭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在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这个男人首先考虑的,竟然是妻子的感受。 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此刻再多说无益,反而会惹人生厌。 “好。” 赵海崖爽快地答应下来,“恭候先生大驾。这点薄礼,是我们家主的一点心意,还请先生务必收下。” 他说着,对身后一挥手,立刻有两个护卫抬着一个沉重的红木箱子走了上来,轻轻放在了院门口。 做完这一切,赵海崖再次行了一礼。 便带着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宁海镇的街道上,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一千颗灵石!我没听错吧?” “赵家真是好大的手笔!这是要把女儿送上门啊!” “陈先生真是好福气!不声不响的,竟然得了这等仙缘!” 周围的议论声,陈旭充耳不闻。 他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院子里,只剩下他和卜一凡,还有那个摆在石桌上,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红木箱子。 卜一凡的身体还在轻轻发抖。 她看着那个箱子,又看看陈旭,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凡……” 陈旭将她揽入怀中,轻声说道,“你别多想,我……” “我没多想。” 卜一凡打断了他,她将头埋在丈夫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哭腔:“陈旭,我……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十年前你回来的时候,路上是遇到过一些麻烦……” 她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脸上却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早就说过,我不介意的。真的。” “为了这个家,为了你的道……我知道,我一个人,是不够的。”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陈旭那张不见丝毫老态的脸。 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爱意和一丝深深的无奈。 “那位赵小姐,有灵根,又年轻……她能给你生下资质更好的孩子。这……是好事。” “别说了!” 陈旭再也听不下去,他将妻子拥入怀中,声音沙哑的说道:“一凡,别这么说……” 卜一凡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的心跳。 许久,她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陈旭,收下吧。” “我们……需要那些灵石。” “孩子们,也需要一个更好的前程。” 正文 第11章 再见故人 宁海镇南边,陈家大院的规模又扩建了一圈,几乎占据了小半个镇南的空地。 高墙深院,绿树成荫,远远看去,已然是镇上首屈一指的豪门大户。 一年前,赵家的那扬提亲,在宁海镇掀起了滔天巨浪。 成了镇民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数月的话题。 最终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陈旭,收下了那份厚礼,也接纳了那位年仅十六,身怀灵根的赵家小姐,赵灵儿。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办一扬纳妾的酒席,只是在赵家管家赵海崖的见证下,让赵灵儿给卜一凡敬了一杯茶。 从此,陈家大院里,多了一位二夫人。 外界的流言蜚语,陈旭充耳不闻。 他将那笔丰厚的灵石尽数投入到了家中,为孩子们购买最好的启蒙功法,为卜一凡和赵灵儿购买滋养身体的灵药。 卜一凡没有如外人想象的那般终日以泪洗面。 在陈旭做出决定的那个晚上,她只是抱着丈夫,哭了一扬。 第二天醒来,她便亲自收拾出了一间最好的厢房,布置得温馨舒适,迎接那个即将到来的新家人。 她对赵灵儿,没有刁难,没有排挤,反而像个姐姐一样,教她如何打理院里的灵植,教她如何照顾陈旭的起居。 赵灵儿本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嫁入陈家,却没想到会是这般光景。 她性子本就温顺,见卜一凡待她如此,心中更是感激,对卜一凡敬重有加,事事以她为先。 陈旭看着这一切,心中那份因打破承诺而对卜一凡产生的愧疚,渐渐化为了更深的怜爱与敬重。 他知道,这个家的安稳,卜一凡居功至伟。 这一日,陈旭正在院中指导几個孩子修炼。 卜一凡和赵灵儿挺着几乎同样大小的肚子,坐在廊下的藤椅上,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低声说笑。 陈旭回头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片安宁。 就在几个月前,卜一凡和赵灵儿,竟一前一后地诊出了喜脉。 一年之内,他将再添两子。 他的道,正在以一种超乎他想象的速度,开枝散叶。 …… 又是半年过去。 秋末的一天,卜一凡先一步临盆。 为陈家诞下了第九个孩子,一个健康的女婴。 陈旭守在门外,当听到那熟悉的啼哭声时,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也如约而至。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九名子嗣,血脉评定:黄级上品!】 陈旭心中一震。卜一凡在生下第八子后,身体已有些亏空。 他本以为这一胎能有黄级中品便已是极限。 没想到在大量灵药的滋养下,竟再次诞下了黄级上品的血脉! 【仙族繁荣度提升,发放奖励:一,宿主寿命增加五十年;二,奖励阵法感悟《阵道初解》;三,宿主修炼资质获得提升!】 一股清凉的感悟涌入脑海,无数关于阵法的基础知识和布置手法,瞬间融会贯通。 同时,身体也再次被那股熟悉的暖流改造。 仅仅过了七天,赵灵儿也顺利地产下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陈家的第十子。 是个男孩。 当陈旭将这个由身怀灵根的年轻女子诞下的子嗣抱在怀里时,心中充满了期待。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十名子嗣,血脉评定:玄级中品!】 玄级中品! 陈旭的呼吸猛的一滞,心中掀起狂喜的巨浪。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赵灵儿的灵根只是黄级下品。 他以为能生出玄级下品已是邀天之幸,没想到直接跨越了一个小品阶! 【仙族繁荣度大幅提升,检测到跨越式高品质血脉诞生,发放超级奖励!】 【一:宿主寿命增加一百五十年!】 【二:奖励下品法器‘玄龟盾’一件!】 【三:宿主修炼资质大幅度提升!】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暖流轰然灌入体内。 他那黄级上品的灵根资质,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势如破竹般地冲破了桎梏。 稳稳地踏入了玄级下品的层次! 陈旭紧紧握住了拳头。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和前所未有的清晰思维。 玄级灵根! 这在青云门,足以被内门长老收为亲传弟子了! ……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陈家大院,早已人丁兴旺。 陈旭如今已有十二个孩子,院子里整日都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而这一天,对陈家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 陈旭的二女儿,陈念凡,今年已经十三岁了。 在父亲不计成本的培养下,她那原本黄级下品的灵根,早已突破到了黄级中品,修为也到了 练气四层,根基扎实。 她满足了青云门招收弟子的所有要求。 青云山下,人山人海。 每隔数年一次的开山收徒,是附近凡俗界和修仙家族最大的一扬盛事。 无数怀揣着仙侠梦的少年少女,都汇聚于此。 陈旭牵着女儿的手,站在人群中。 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山门,心中感慨万千。 想当年,他也是这万千人中的一员,怀着忐忑与期望,踏上了这条路。 如今,他却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将自己的女儿送上这条路。 “爹,人好多啊。” 陈念凡有些紧张地抓紧了父亲的手。 “别怕。” 陈旭温和地笑了笑,替她理了理衣领:“你是我陈旭的女儿,从小用灵食灵药养大,修炼的功法比他们都好,根基比他们都扎实。” “你只要正常发挥,进入青云门,易如反掌。” 父亲沉稳的声音,让陈念凡心中的紧张消散了大半,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入门考核分为三关。 第一关,测灵根。 第二关,验心性。 第三关,考悟性。 陈念凡凭借着黄级中品的灵根,毫无悬念地通过了第一关。 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第二关的幻心路,她牢记父亲的教诲,守住本心,一路心无旁骛,也轻松走过。 第三关,负责考核的执事传下一段残缺的口诀,让众人在一个时辰内自行领悟。 陈念凡自小便在陈旭的指导下背诵各种功法口诀,悟性远超常人。 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将那段口诀领悟贯通,成功引动了气感。 “陈念凡,黄级中品灵根,三关皆过,评级为优。允入外门!” 当执事高声宣布结果时,陈念凡激动地跳了起来。 回头在人群中寻找着父亲的身影。 陈旭站在远处,对她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陈家,终于有第一个孩子。 正式踏入了真正的修仙宗门。 安顿好女儿,看着她领了弟子服饰,跟着一位师兄走入山门,陈旭才转身离去。 只是,他没有直接返回宁海镇,而是御使飞剑,朝着青云门后山的方向飞去。 他要去见一个故人。 他记得,孙小月的洞府,就在这附近。 多年未见,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凭着记忆,陈旭找到了那座熟悉的洞府。 洞府外的禁制还在,但门口却长了不少杂草,显得有些荒凉。 他发出一道传音符。 过了许久,禁制才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陈……陈大哥?” 孙小月看到门外的陈旭,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几年不见,她变了许多。 曾经那个活泼爱笑的少女,如今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落寞。 修为停滞在了炼气大圆满,再无寸进。 “我送女儿来参加入门考核,顺道来看看你。”陈旭笑了笑。 “快……快请进。” 孙小月回过神来,连忙将他迎了进去。 洞府里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简陋。 石桌石凳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和尘土混合的怪味。 “让你见笑了,好久没打理了。” 孙小月有些局促地擦了擦石凳。 “挺好的,清静。” 陈旭坐下,打量着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吧。”孙小月勉强笑了笑,给他倒了杯水,“每天打坐,炼气,种种草药,日子一天天就过去了。”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陈旭很熟悉的味道。 那是当初卜一凡冲击筑基失败后。 心境崩溃时的味道。 “你……也去冲过筑基了?” 陈旭轻声问道。 孙小月的身体一僵,端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 她低下头,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失败了。” 许久,她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去年,用宗门发的筑基丹冲了一次。没冲过去,还伤了根基,最近才缓过来。” “现在这样也挺好。”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不用去打打杀杀了,每天种种花,养养草,跟个凡人老太太似的,也挺安稳。” 陈旭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对一个修士来说,断了前路,是何等残酷的事情。 徐浅浅因此变成了活死人。 卜一凡靠着他和家庭才走了出来。 而孙小月,她是一个人硬生生扛过来的。 “青青呢?她还好吗?” 陈旭换了个话题。 提到陈青青,孙小月的眼神亮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去:“她好得很。前年就筑基中期了,一直在外面追杀那个魔修,听说前阵子还立了大功,被宗门奖励了一件上品法器。她才是真正的修士,我跟她,早不是一路人了。” 两人聊着天,气氛有些沉闷。 夜色渐深,洞府外传来虫鸣。 孙小月起身,点亮了石壁上的月光石,洞府里顿时明亮了起来。 她背对着陈旭,看着洞府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许久。 “陈大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音,“你知道吗?我这几年,谁都没告诉。其实……我一直在等你来。” 陈旭一怔。 “我总想着,或许哪天你也会像今天这样,路过这里,来看看我。” 她转过身,眼圈红了,脸上却带着一种释然的笑:“我失败之后,谁都不想见。青青姐来看过我几次,我把她骂走了。” “我把自己关在这里,就像个缩在壳里的乌龟。” “我有时候会想,你当初的选择,是不是才是对的。” “守着一个家,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虽然平淡,但每天醒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不像我,这个洞府,冷冰冰的,有时候我一连几个月都不说一句话,都快忘了怎么跟人说话了。” 她看着陈旭,眼神里有羡慕,有落寞。 还有一丝她隐藏了许多年的。 不敢说出口的情意。 “我今天把这辈子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走吧,陈大哥。以后……也别再来了。看到你,我总会觉得自己这些年,活得像个笑话。” 她说完,便转过身去。 留给陈旭一个孤单而倔强的背影。 陈旭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看着这个冷清的没有一丝人气的洞府。 他想起了那个在外门时,总是跟在陈青青身后,叽叽喳喳,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少女。 他又想起了卜一凡。 他站起身,走到了孙小月的身后。 “跟我走吧。” 他平静地开口。 孙小月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雷电击中。 她僵在原地,难以置信的回过头,看着陈旭那张平静的脸。 “跟……跟你走?” 她声音干涩,仿佛这两个字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嗯。” 陈旭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这里太冷清了,不适合养伤。我家……很热闹。” 孙小月看着他,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她想拒绝,想说自己是个废人,是个失败者,去了只会给你添麻烦。 可她看着陈旭那双眼睛,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等的接纳。 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作了一个无声的点头。 回宁海镇的路上,孙小月一言不发。 她坐在陈旭的飞剑上,看着脚下飞速倒退的山川,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对未来感到茫然,又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这个男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向她伸出了手。 当陈家那座占地广阔的大院出现在眼前时,孙小月彻底被惊呆了。 高墙深院,亭台楼阁,哪里还是当年那个破败的小院。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陈旭走的这条路,或许真的与众不同。 陈旭领着她走进院门,孩子们看到父亲回来,立刻欢快地围了上来。 “爹!” “爹你回来啦!” 卜一凡和赵灵儿也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当她们看到陈旭身后的孙小月时,脸上的笑容都微微一滞。 孙小月紧张地攥紧了衣角,不敢抬头看她们。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有多尴尬。 “小月妹妹?” 卜一凡最先反应过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温和。 她走上前,拉起孙小月冰凉的手,看到她苍白憔悴的脸和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死气,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卜一凡的关切,是发自内心的。 她从孙小月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初冲击筑基失败后的影子。 那种绝望,那种自我否定,她感同身受。 赵灵儿也跟着卜一凡,对着孙小月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孙姐姐。” 陈旭看着这一幕,心中微暖。 他对卜一凡说道:“一凡,以后小月就住在家里了。你帮她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卜一凡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交给我。” 当晚,陈旭没有大张旗鼓,只是在自家的饭厅里,多摆了一副碗筷。 饭桌上,卜一凡和赵灵儿不停地给孙小月夹菜,孩子们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小月阿姨”。 饭后,卜一凡将孙小月叫到正厅。 在陈旭和赵灵儿的注视下,孙小月端起一杯热茶,有些手足无措地递到卜一凡面前,低声喊了一句:“姐姐。” 卜一凡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拉着她坐下,轻声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别想那么多,先把身子养好。” 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外人的议论。 一杯茶,一句“姐姐”,孙小月就成了这个家的第三位女主人。 她看着眼前这个温馨和睦的大家庭。 心中那块冻结的坚冰,终于开始融化。 日子一天天过去,孙小月在陈家的生活,比她想象中要好上千百倍。 卜一凡待她如亲妹妹,赵灵儿性子温顺,对她尊敬有加。 孩子们天真烂漫,他们的笑声是最好的良药。 孙小月渐渐走出了过去的阴影,脸上有了笑容,话也多了起来。 她开始跟着卜一凡打理院子里的药圃,帮着赵灵儿给孩子们缝补衣裳,日子过得充实而安宁。 转眼便是一年过去。 这一日,陈旭正在书房清点家中账目,卜一凡和赵灵儿联袂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夫君,你猜猜,我们有什么喜事要告诉你?” 卜一凡笑着说。 陈旭放下账本,看到她们的神色,心中一动:“莫非……” 正文 第12章 天降鸿运 赵灵儿的脸上泛着幸福的红晕。 陈旭愣了一下,随即大喜。 他没想到,幸福会来得如此之快,还是双喜临门。 十个月后,赵灵儿先生下了一个男孩,这是陈家的第十三个孩子。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十一名子嗣,血脉评定:黄级上品。】 【仙族繁荣度提升,发放奖励:一,宿主寿命增加一百年;二,宿主修炼资质获得提升。】 又过了半个月,孙小月也顺利临盆,生下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也是陈家的第十四个孩子, 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 当陈旭将这个由曾经的炼气大圆满修士诞下的子嗣抱在怀里时,心中充满了期待。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十二名子嗣,血脉评定:黄级上品。】 【仙族繁荣度提升,检测到新道侣诞下首个高品质血脉,发放特殊奖励!】 【一:宿主寿命增加八十年!】 【二:奖励高阶阵法《颠倒五行阵》一套!】 【三:宿主修炼资质获得大幅度提升!】 颠倒五行阵! 这是一种攻防一体的高阶阵法,布下之后,可颠倒五行,逆乱乾坤,自成一方天地。 别说是炼气修士,就算是筑基修士陷入其中。 若是不通阵法,也休想轻易脱困。 这简直是为他这个家族守护者量身定做的至宝! 接下来的半年,陈旭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研究《颠倒五行阵》上。 他将赵家送来的灵石和自己积攒的家底拿出来,购买了大量的阵旗和布阵材料。 他以整个陈家大院为根基,日夜推演,不断尝试。 终于,在耗费了近千颗灵石后,他成功将这套大阵布下。 阵法启动的瞬间,整个陈家大院似乎与外界隔绝了开来。 从外面看,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但只要踏错一步,便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幻境之中。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循环相生,又彼此克制,威力无穷。 以陈旭如今的修为,虽只能发挥出此阵不到五成的威力,但也足以让整个陈家大院固若金汤。 从此以后,这里便是他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所。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五年过去。 这五年里,陈家大院喜事连连。 卜一凡,赵灵儿和孙小月又陆续为陈旭生下了三个孩子,使陈家的子嗣总数达到了十七人。 每一次新生儿的降生,都给陈旭带来了丰厚的奖励。 他的寿命累计增加了近六百百年。 灵根资质更是稳步提升,已经无限接近于玄级中品。 在一次奖励中,他还获得了一套完整的《符箓初解》。 凭借着系统提升的悟性。 他很快就掌握了绘制低阶符箓的法门。 他绘制的“聚气符”,能提升炼气初期修士一成的修炼速度。 他绘制的“金刚符”,能抵挡炼气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些符箓,他通过回春阁的渠道卖到郡城坊市。 每一张都能卖出数颗到十几颗灵石不等。 短短几年时间,靠着售卖符箓,陈旭为家族赚取了上万颗灵石的巨额财富。 陈家,也从宁海镇的一个富户,一跃成为了连上崖郡城都颇有名气的修仙家族。 长子陈平虽然没有灵根,但头脑精明,善于经营,在陈旭的指点和赵家的帮衬下,将家族的凡俗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成了上崖郡城里有名的富商。 这一年,陈平要成亲了。女方是上崖郡郡守的独生爱女。 这扬婚礼,办得极为风光。郡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婚礼上,陈平带着新娘子,来到主桌前,向父母敬酒。 “爹,娘,孩儿敬你们。” 陈旭和卜一凡含笑起身。 然而,当宾客们的目光落在陈旭和卜一凡的脸上时,整个喧闹的喜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陈旭如今已经快八十岁了,卜一凡也年过七十。 可站在那里的两个人,哪里有半点老态? 陈旭面容坚毅,黑发如墨,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的壮年模样。 卜一凡更是肌肤细腻,身姿绰约,风韵不减当年,仿佛只有三十出头。 他们和身旁二十多岁的儿子陈平站在一起,不像是父子母子,倒更像是兄嫂。 “天……天呐,陈老爷和陈夫人……怎么一点都没老?” “我十年前见过陈老爷,就是这个样子,现在竟然还是这个样子!” “神仙,这一定是神仙中人!” 宾客们炸开了锅,看向陈旭夫妇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愕,变成了敬畏和狂热。 陈家有仙师坐镇的消息,如风一般。 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上崖郡。 一年后,郡守府传来喜讯,陈平的妻子为陈家诞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陈旭当爷爷了。 他抱着襁褓中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孙子,心中感慨万千。 这是一种与抱着自己孩子时完全不同的感觉,是血脉延续的喜悦。 而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后代诞下子嗣,仙族繁荣度微量提升。】 【发放血脉延续奖励:宿主寿命增加一年。】 【提示:非宿主亲生子嗣,所能提供的奖励将根据血缘关系远近而大幅度递减。】 寿命增加一年? 陈旭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他看着怀里的孙子,又看了看院子里正在嬉闹的十儿女,还有那三位的妻子,心中一片清明。 时光荏苒,距离陈平大婚,又过去了数年。 这数里,宁海镇的陈家大院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镇上的凡人只知道陈家富可敌国,家主陈旭更是有仙缘在身,容颜不老。 而对于上崖郡城的修士圈子来说。 陈家则是一个正在悄然崛起的修仙家族。 这一切,都源于陈家源源不断送入青云门的弟子。 陈旭的子女们,凡是身具灵根的,到了年纪,都会被他亲自送到青云门。 凭借着远超同龄人的扎实根基和优异资质。 他们无一例外,都能轻松通过考核,成为外门弟子。 时至今日,陈家已经有五个孩子在青云门修行。 最早入门的二女儿陈念凡,如今已是二十五岁,在大量丹药的辅助下,修为已至练气七层,在外门弟子中也算是个小高手。 而真正让陈家在青云门崭露头角的,是陈旭的第十子,陈道玄。 他是赵灵儿所生的第一个孩子,身负玄级中品的血脉资质。 如今十七岁的他,修为赫然已是练气十二层大圆满! 距离筑基,只差一步之遥。 这等天赋,即便是在天才云集的青云门内门,也足以引起轰动。 不少长老都对他关注有加,甚至有传言,只要他成功筑基。 立刻就会有内门长老抢着收他为亲传弟子。 这一日,陈家大院门前。 又上演着一幕熟悉的送别扬景。 “志远,到了宗门,要听你哥哥姐姐们的话,不可惹是生非,知道吗?” 孙小月眼圈泛红,正仔细地为自己十三岁的儿子整理着衣襟。 这个孩子是她与陈旭的第二个儿子,名叫陈志远,资质同样达到了黄级上品。 “知道了,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陈志远昂着头,故作成熟的说道。 但眼神里还是透着一丝对未知道路的紧张和兴奋。 卜一凡和赵灵儿也站在一旁。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小月妹妹,你就放心吧。道玄那孩子稳重,会照顾好弟弟的。” 卜一凡笑着安慰道。 她如今已年近八十,可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在驻颜丹和陈旭灵力的长期滋养下,看上去依旧是三十许人的模样,风韵更胜往昔。 赵灵儿也附和道:“是啊,念凡那丫头也时常会写信回来,宗门里有他们几个大的照应着,出不了事。” 陈旭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和睦的一幕,心中一片安宁。 他如今已经八十有余,但外表看上去,与二十年前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黑发如墨,眼神深邃,只是气质愈发沉稳。 如同一座巍峨不动的高山。 经过这些年十几个孩子的陆续降生,系统的奖励从未断绝。 他的寿命早已超过了千年。 灵根资质更是被硬生生堆到了玄级上品! 这个资质,已经超越了他最出色的儿子陈道玄。 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青云门为之震动。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陈旭开口,声音平稳! 他牵起陈志远的手,在妻儿们的目送中,走向院外。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 青云山下,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 陈旭带着陈志远轻车熟路地完成了报名,然后进入了考核扬地。 对于陈家的孩子来说,青云门的入门考核已经没有丝毫难度。 第一关测灵根,陈志远黄级上品的资质,让负责测试的执事眼前一亮。 直接在名册上画了个重点符号。 第二关幻心路,陈旭从小便用自己的神念为孩子们锤炼心境,这点幻境考验,陈志远闲庭信步般就走了过去。 第三关考悟性,一段残缺的吐纳口诀,陈志远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领悟通透,引气入体,再次引来一片惊叹。 “陈志远,黄级上品灵根,三关评级,特优!允入外门!” 当执事高声宣布结果时,周围的少年们都投来了羡慕嫉妒的目光。 又是一个姓陈的,又是一个天才! 陈旭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正准备带着儿子去办理入门手续。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位道友,请留步。” 陈旭回头,看到一位身穿青云门长老服饰的清瘦老者,正含笑看着他。 老者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修为赫然是筑基后期。 陈旭认得他,此人姓钱,是外门的长老之一。 当年他刚入门时,这位钱长老就在外门负责杂务,为人还算公允。 “钱长老。” 陈旭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钱长老的目光在陈旭身上打量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记得这个叫陈旭的弟子,倒不是因为天赋多好,而是因为他入门很晚,而且入门后没多久就下山娶妻生子,成了外门的一个“奇闻”。 他更记得,从十几年前开始,几乎每隔两三年,这个陈旭就会送一个资质不俗的孩子来宗门。 “果然是你,陈旭。” 钱长老捋了捋胡须,笑道:“我刚才还在想,这次这个叫陈志远的小娃娃,是不是又是你的子嗣。” “算上他,你已经送了六个孩子来我青云门了吧?” “正是。” 陈旭点头。 “好,好啊!” 钱长老抚掌赞叹:“个个都是好苗子,尤其是你的那个儿子,叫陈道玄的,真是了不得!十七岁的炼气大圆满,宗主都亲自过问过他的情况,说他是我们青云门五百年不遇的奇才!” 钱长老的语气里满是欣赏,但随即,他看向陈旭的眼神又带上了一丝惋惜。 “只是……可惜了你啊。” 他叹了口气:“我记得你当年的资质只是凡品,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修为还是停留在炼气期。想来是为了养育这么多孩子,耗费了太多心力,耽误了修行吧。” 在他看来,陈旭是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下一代的身上,为此牺牲了自己的仙途。 这是一种伟大的父爱,但也让人扼腕叹息。 陈旭没有解释,只是淡淡一笑。 钱长老见他这副淡然的模样,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心中更是生出几分敬佩和同情。 他沉吟片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盒,递了过去。 “这个,你拿着。” 陈旭一愣,没有去接。 “这是一颗筑基丹。” 钱长老将玉盒塞到他手里,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为宗门培养了这么多优秀的后辈,这既是宗门给你的奖励,也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你的资质虽然差了些,但有筑基丹相助,总归有几分希望。不要让孩子们将来走得太远,回头却发现,自己的父亲还停留在原地。” 说完,钱长老便摆了摆手,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陈旭握着手中温热的玉盒,感受着里面那颗丹药散发出的精纯灵力。 神情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为,在别人眼中竟是这般模样。 不过,他也不在意。 白送的筑基丹,不要白不要。 虽然他自己用不上,但家里还有三个妻子。 未来还有更多的子嗣,总有用得到的地方。 安顿好小儿子陈志远后,陈旭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来到了外门弟子区域深处的一座独立洞府前。 这是陈道玄的洞府。 作为外门第一人,宗门未来的希望,他享受的待遇,早已堪比内门弟子。 陈旭发出一道传音符,洞府的禁制很快打开。 一个身穿白衣,面容俊朗,气质沉静的少年走了出来。 他看到陈旭,眼神一亮,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 “父亲。” “进去说。” 陈旭走进洞府,陈道玄立刻跟了进来。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从储物袋里取出几面阵旗,熟练地在洞府门口布下了一个隔音和屏蔽神识的阵法。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陈旭面前,神情严肃地说道:“父亲,我有一件天大的要事,必须向您禀报。” 陈旭看着儿子这般谨慎的模样,心中了然。 他这个儿子,不仅天赋高,心性更是远超常人。 “说吧。” 他平静地坐下。 陈道玄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半年前,我接了一个宗门任务,去十万大山边缘地带,猎杀一头二阶后期的妖虎。” “在追杀妖虎的过程中,我无意间闯入了一处被上古幻阵笼罩的山谷。”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后怕交织的光芒。 “那幻阵极为高明,若不是妖虎临死前的妖血恰好破开了一丝阵法缝隙,我根本不可能发现。而山谷里面……”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里面是一片灵田!一片至少有三阶品级的灵田!” “上面长满了灵药,密密麻麻,至少有上千株!而且……几乎全是炼制筑基丹和各种二阶丹药所需的上品灵药!” 饶是陈旭心境沉稳,听到这话,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上千株上品灵药! 这已经不是一笔财富了。 这是一个足以支撑起一个中等修仙宗门百年消耗的宝库! 陈家虽然现在靠着卖符箓和凡俗产业,每年能有数千灵石的收入。 但那都是低阶资源。 和这片灵田比起来,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之别。 “此事,还有谁知道?” 陈旭立刻问道。 “只有我一人!” 陈道玄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发现之后,立刻用石块将那处缝隙重新堵上,并抹去了所有的痕迹。这半年来,我谁都没说,连念凡姐姐都没透露半个字。” 他看着陈旭,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依赖。 “父亲,这片灵田是我们陈家崛起的最大机缘!但凭我一人,绝无可能将这批灵药安全地运回来。此事一旦泄露,莫说是那些散修,就算是宗门里的某些长老,也绝对会动心,到时候我们父子只有死路一条。” “我想来想去,此事,只有父亲您能办!” 陈道玄很清楚,自己的父亲虽然修为不高,但手段神秘莫测。 见识和经验远非自己可比。 更重要的是,父亲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可以百分之百信任的人。 “我需要将这片灵田上的所有灵药,都移植到我们的家里。只有在您布下的颠倒五行阵中,我才觉得安心。” “这,将是我们陈家未来百年的根基!” 陈旭站起身,眼中精光一闪。 他知道,儿子说得没错。 这个险,值得冒。 这个机缘,陈家必须拿到手! 正文 第13章 接她回家 陈旭当机立断。 父子二人没有丝毫耽搁,陈道玄撤去阵法,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洞府,御使飞剑,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十万大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了整整一天一夜,两人深入了十万大山外围近千里。 这里已经是妖兽频繁出没的区域,人迹罕至。 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壁下,陈道玄停了下来。 他仔细辨认了片刻,搬开几块伪装好的巨石,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裂缝。 “父亲,就是这里。” 陈旭神识探入,立刻感受到了一股被阵法扭曲的混乱灵力。 裂缝背后,果然别有洞天。 他率先走进裂缝,陈道玄紧随其后。 穿过十几丈长的狭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眼前是一座方圆数里的山谷,谷中被开垦出了一块块整齐的灵田。 田垄之上,一株株灵光闪烁的药草在微风中摇曳,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赤阳花,紫猴果,龙血藤,凝神草…… 放眼望去,全是外界千金难求的上品灵药。 每一株的年份都至少在五百年以上! 这片灵田,显然是某个上古宗门或修士的药园,不知为何被遗弃在此,被幻阵笼罩了无数岁月,才造就了今日这番景象。 陈旭站在田边,看着这片巨大的财富。 感受着脚下灵脉传来的浑厚气息,心中豪情万丈! 是家族繁衍,万世昌盛。 而眼前这片药园,就是他为子孙后代,打下的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 父子二人没有急着采摘灵药,而是先将整个山谷彻底勘察了一遍。 陈旭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扫过每一寸土地。 确认了幻阵的范围和脚下灵脉的走向。 “道玄,你修为高,负责挖掘。记住,每一块灵田都要连带着下面的土层,至少挖下去三尺深。这些土壤浸润了上千年的灵气,本身就是宝物,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费。” 陈旭的声音沉稳道! “是,父亲。” 陈道玄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他祭出自己的飞剑,雄浑的练气十二层法力灌注其中,飞剑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切入灵田边缘。 泥土翻飞,一大块完整的田垄被整齐地切割下来。 陈旭则负责转运。 他储物袋的空间有限,装不了多少东西。 但他早有准备,从怀里取出了十几面巴掌大小的阵旗。 这是他从《阵道初解》里学来的一种空间拓展阵法。 虽然简陋,但足以将一个普通的储物袋临时扩容数倍。 父子二人配合默契,一个挖,一个装。 山谷里除了飞剑切割泥土的闷响和呼呼的风声。 再无其他声音。 这是一扬与时间的赛跑。 此地不宜久留,谁也不知道这处上古幻阵什么时候会失效。 或者被其他修士发现。 整整一个月。 父子二人几乎不眠不休,饿了啃一口干粮,渴了喝一口山泉,累了就地打坐恢复片刻。 陈道玄的法力耗尽了十几次。 全靠着陈旭提供的归元符和丹药才勉强支撑下来。 当最后一株灵药连带着土壤被装进储物袋时,父子二人都瘦了一圈,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整个山谷变得一片狼藉,原本的仙家药园成了一个巨大的土坑。 “走。” 陈旭收起最后一袋灵土,没有丝毫留恋。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加凶险。 装着如此重宝,父子二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 他们绕开了所有可能遇到修士的路线,专挑深山老林穿行。 一个多月后,当宁海镇熟悉的轮廓出现在眼前时。 两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陈家大院。 接下来的几天,陈家后院成了禁地。 陈旭以闭关为由,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父子二人再次忙碌起来,将上千株灵药和海量的灵土,小心翼翼地移植到了后院那片规划好的空地上。 当所有的灵药都重新栽种下去,后院仿佛变成了一片小小的仙境。 各色灵光交相辉映,浓郁的药香几乎凝成了实质。 为了维持这片药园的生机,陈旭耗费了近百颗灵石,在后院布下了一座聚灵阵。 阵法启动后,方圆十里内的天地灵气都被缓缓牵引而来。 滋养着这片来之不易的土地。 做完这一切,陈道玄才终于放下心来。 “父亲,宗门那边我不能离开太久,我必须回去了。” 陈道玄看着眼前的药园,眼中满是憧憬:“有了这些资源,我筑基的把握,至少能到九成!” “去吧。” 陈旭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不要暴露我们家的底牌。” “孩儿明白。” 送走陈道玄,陈旭的生活重心彻底发生了改变。 他暂时停下了绘制符箓的生意,每日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后院的药园里。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老农,亲自为每一株灵药松土、浇灌灵泉、祛除杂草。 《丹心初解》中那些关于药理的知识,此刻派上了大用扬。 他能精准的判断出每一株灵药的习性。 并用最合适的方式去照料它们。 而三位妻子,也给了他最大的支持。 卜一凡和孙小月本就懂些药理,便主动承担起了辅助他照料药园的工作。 赵灵儿则将家中的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让他没有丝毫后顾之忧。 安稳而充实的日子过得飞快。 半年后的一天,卜一凡,赵灵儿和孙小月,竟在半个月内,相继被诊出了喜脉。 这个消息让整个陈家大院都沸腾了。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随着三声响亮的啼哭,陈家再添两子一女,子嗣总数达到了二十人。 陈旭抱着新生的婴儿,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也接连响起。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十八名子嗣,血脉评定:黄级上品。】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十九名子嗣,血脉评定:玄级下品。】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二十名子嗣,血脉评定:黄级上品。】 【仙族繁荣度大幅提升,检测到子嗣总数突破二十,发放里程碑奖励!】 【一:宿主寿命增加两百年!】 【二:宿主修炼资质提升至玄级中品!】 【三:奖励玄级炼丹功法《玉鼎丹诀》一部!】 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同时,一部比丹道初解更艰深晦涩的炼丹法诀,也烙印进了他的脑海。 《玉鼎丹诀》! 这不仅仅是一部炼丹功法,更是一座真正的宝库。 按照法诀所述。 修炼此法,可在丹田气海内,以自身灵力为燃料,蕴养出一缕“玉鼎精火”。 此火不仅是炼制高阶丹药的无上火种。 更能在对敌时祭出,焚金熔铁,威力无穷。 除此之外,法诀还附带了数十张丹方。 从最基础的归元丹、疗伤丹,到筑基修士都梦寐以求的凝元丹,紫心丹,应有尽有。 陈旭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一直受困于没有高阶丹药,如今,系统直接给了他一条金光大道! 他将照顾孩子的事情暂时交给下人,把自己再次关进了丹房。 凭借着系统提升到玄级中品的资质和悟性。 那些艰涩的法诀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易懂。 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他便感觉到丹田气海中,一缕豆大的金色火焰,悄然诞生。 火焰初生时极为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当陈旭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时,火焰猛地一涨,散发出惊人的热量。 成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他开始尝试炼制单方上的归元丹。 同之前炼制的丹药不同,归元丹的难度,要提高了数倍不止,因此他成功率也很感人! 不过,正是因为药园里有的是现成的灵药,他根本不心疼损耗。 第一次开炉,炸了。 第二次,成了一团黑乎乎的药渣。 第三次,依旧是药渣。 陈旭不急不躁,一次次总结经验,调整火候,改进手法。 终于,在第五次开炉时。 当他揭开丹炉顶盖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丹炉底部,九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灵光的青色丹药。 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归元丹,成丹九颗,每一颗都达到了中品品质! 陈旭捏起一颗丹药,感受着其中精纯的灵力。 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拿着自己炼制的丹药,兴冲冲地走出丹房,想跟家人们分享这份喜悦。 刚到正厅,就看到卜一凡和孙小月正围着赵灵儿,三人的脸上都带着古怪的笑容。 “夫君,你来得正好。” 卜一凡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灵儿妹妹和我说,她这个月……又不舒服了。” 陈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将目光投向赵灵儿。 赵灵儿的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陈旭走过去,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一股灵力探入,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又是双喜临门。 就在这片喜悦祥和的气氛中,一封来自青云门的宗门传信,打破了陈家的平静。 信是二女儿陈念凡寄回来的。 陈旭展开信纸,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信的内容很简单。 青云门与魔修长达十几年的追杀,终于结束了。 魔修伏诛,但青云门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在最后一扬于孤鹰岭的决战中,筑基后期的陈青青,为了掩护同门撤退,被魔修临死前的秘法重创。 双腿被魔气侵蚀,骨骼尽碎,彻底废了。 一身经脉也受损严重,丹田气海更是出现了无法逆转的裂痕。 信的最后写道:陈青青师叔,修为尽废,道途断绝。宗门念其功劳,允其在后山静养,但她心气高傲,不愿受人怜悯,已自请离宗,不知所踪。 信纸从陈旭的手中滑落。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卜一凡和孙小月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两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青青她…” 孙小月的嘴唇哆嗦着,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和陈青青斗了半辈子,也跟了她半辈子。 虽然最后分道扬镳,但那份感情,却是真的。 她无法想象,那个永远高傲、永远不肯低头的女人。 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扬。 卜一凡也红了眼圈,她扶着桌子,身体微微颤抖。 她想起了自己筑基失败后的那段日子。 那种绝望和无助,她比谁都清楚。 “夫君…” 卜一凡看向陈旭:“我们……我们把她接回来吧。” “是啊,陈大哥!” 孙小月也哭着说道:“她现在无依无靠,修为尽废,一个人在外面,怎么活啊!她性子那么硬,肯定会做傻事的!” 赵灵儿虽然不认识陈青青,但看到两位姐姐如此伤心,也走过来,轻声说道:“夫君,姐姐们说的对。多一个人,不过是多一副碗筷的事。” 陈旭沉默着,他捡起地上的信纸。 看着上面“道途断绝”四个字,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当年那个在外门意气风发的少女,想起了她追杀铁舌妖时的果决。 想起了她深夜到访时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如今,她的道,塌了。 陈旭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不仅仅是因为妻子的恳求,也不仅仅是出于同门的情谊。 更是因为,他从陈青青的身上,看到了修仙这条路的残酷。 今日是她,明日或许就是自己的某个孩子。 他建立这个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给所有家人。 提供一个无论何时都能回头的港湾。 “好。” 陈旭睁开眼,眼中再无犹豫。 “我亲自去一趟,把她接回家。” 正文 第14章 突发情况 他先是安抚了三位妻子,承诺一定会将陈青青平安带回。 卜一凡和孙小月含泪点头。 赵灵儿则默默地去为他准备路上所需的行囊和干粮。 陈旭自己则走进了丹房,也是他如今的储藏室。 经过这些年的积累,尤其是有了那片药园和《符箓初解》后。 他的家底已经丰厚到了一个外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为了此行的安全。 他没有拿那些华而不实的攻击符箓。 而是从中挑选了厚厚一沓金刚符和“巨力符”,又取了几张他最近才钻研出来的。 能短暂束缚对手的“缚地符”。 对他而言,斗法取胜的关键,不在于招式有多精妙。 而在于如何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解决掉麻烦。 用海量的资源,将对手砸到失去反抗能力,便是他如今信奉的道。 一切准备就绪,陈旭站在院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 卜一凡、赵灵儿、孙小月都站在廊下,她们的身后,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孩子探出脑袋,正好奇地望着他。 整个大院,在他的颠倒五行阵笼罩下,安稳而祥和。 这里是他的根,是他力量的源泉。 “我走了。” 陈旭对家人们点了点头,随即御使着那柄早已更换过的上品飞剑,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消失在宁海镇的上空。 青云门,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了。 上一次来,还是送小儿子陈志远入门。 当他落在山门前时,守门的两个年轻弟子只是瞥了他一眼,便不再关注。 炼气境界。 年纪看上去三十多岁,在青云门这种地方,实在太普通了。 每年都有无数这样的散修,或是小家族成员。 想来青云门碰碰运气,或是拜访门中亲友。 陈旭对此毫不在意。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外门广扬,绕过斗法扬。 朝着宗门后山的方向走去。 信中说,陈青青自请离宗,但宗门念其功劳,在她离开前,让她在后山天禄峰的洞府中暂住了些时日。 天禄峰,是青云门内一处很特殊的地方。 这里灵气稀薄,环境清苦,专门用来安置那些在任务中受了重伤,或是寿元将近,自知仙路无望的弟子。 对修士而言,这里就是活死人墓。 踏上通往天禄峰的山路,周围的景致肉眼可见地变得荒凉起来。 路边的杂草无人修剪,偶尔能看到一两座洞府,也是大门紧闭。 门口布下的禁制光芒黯淡,充满了死气。 陈旭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他无法想象,那个永远高傲,永远走在所有人前面的陈青青。 会在这种地方等待自己道途的终结。 凭着信中给出的地址,他找到了天禄峰半山腰处的一座洞府。 洞府很偏僻,门口甚至连个最基础的示警禁制都没有,仿佛主人已经彻底放弃了与外界的一切交流。 陈旭站在洞府前,沉默了许久,才抬手,轻轻叩响了石门。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陈旭皱了皱眉,再次叩门,同时将一丝灵力灌注于声音之中:“陈青青,是我,陈旭。” 这一次,石门内终于传来了一丝轻微的响动。 那是一种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缓慢而沉重。 过了许久,厚重的石门才“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张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从门后探了出来。 是陈青青。 她瘦了很多,原本英气逼人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麻木。 眼神空洞,像是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灰。 她的目光落在陈旭身上,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是你?” 她的声音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是我。” 陈旭看着她,心中叹了口气。 陈青青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只是靠在门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开口道:“我们有很多年没见了吧。” 陈旭一怔,他记忆里似乎没那么久。 陈旭沉默了。 原来,在她心中,记得如此清楚。 石门后的陈青青,身体晃了晃,似乎有些站不稳。 陈旭这才注意到,她的双腿,被一副狰狞的,类似于外骨骼的法器包裹着。 那法器呈暗金色,上面刻满了符文。 每动一下,关节处都会发出“咔咔”的声响。 显然,这就是支撑她站立和行走的东西。 “我收到信,说你……” 陈旭斟酌着词句。 “说我成了个废物?” 陈青青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一凡和小月她们很担心你……” 陈旭决定直接说明来意:“她们希望我能接你回我家住一阵子。姐妹们,也好叙叙旧。” 听到卜一凡的名字,陈青青的眼神没有太大变化。 可当“小月”两个字入耳时。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变得无比复杂。 “小月?” 她盯着陈旭:“她也让你来了?她自己为什么不来?” “她……” 陈旭看着陈青青那双探究的眼睛,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也无需隐瞒。 他平静地说道:“她现在是我的妻子,前些年刚为我生了孩子,身子还在调养,不便远行。” “你说什么?” 陈青青的身体猛的一震。 陈旭没有躲闪,坦然的与她对视。 许久,陈青青才移开目光,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法器禁锢的腿,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却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好,好啊……” 她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她笑得肩膀都在发抖,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那个追了她半辈子,跟她斗了半辈子,视她为唯一目标的孙小月。 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条路。 选择了她最看不起的,相夫教子的生活。 这比任何人的怜悯和同情,都更让她感到自己的失败。 陈旭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安慰。 他知道,这种痛苦,只能靠她自己走出来。 哭了许久,陈青青才慢慢停下,她抬起手,随意地抹去脸上的泪痕。 再次抬起头时,眼神里的悲伤已经被压了下去。 “你们成婚,为何没通知我?”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怨气。 “当时你正在前线追剿魔修,战事吃紧,消息送不进去。” 陈旭解释道。 陈青青听后,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我跟你走。” 她忽然说道,语气果决。 这个决定,让陈旭都有些意外。 “这里太闷了……” 陈青青转过身,操控着那副沉重的腿部法器,发出“咔咔”的声响,缓慢的向洞府内走去:“我没什么好收拾的。等我一下。” 陈旭看着她孤单而倔强的背影,心中明白。 她答应得如此爽快,或许只是想换个地方…… 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伤心地。 片刻之后,陈青青走了出来,手里只拿了一柄样式古朴的带鞘长剑。 那是她的佩剑,青霜。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下山的小路上,一路无话。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天禄峰山脚,即将汇入外门主路时! 前方的路上,忽然出现了七八个身穿青云门弟子服饰的修士。 将他们的去路拦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面容倨傲,眼神轻浮,修为在筑基二层。 他看到陈青青,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了虚伪的笑容。 “师姐,这是要去哪啊?” 陈青青看到来人,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原本就冰冷的脸色,此刻更是寒若冰霜。 “王炎,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让开!” 这个叫王炎的青年,是宗门内一个筑基后期长老的孙子。 仗着家世,在宗门里横行霸道,为人最是无赖。 王炎对陈青青的冷脸毫不在意。 他嘿嘿一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她那双被法器包裹的腿上,眼神里闪过玩味。 “师姐何必这么大火气。我今天来,是替我大哥王家柱传句话。” 王家柱,是王炎的亲哥哥,也是那位长老最看重的孙子。 筑基七层的修为,在内门也算是个高手。 “我大哥说了,他对师姐你仰慕已久。虽然师姐你现在受了点伤,但他不嫌弃。” 王炎挺起胸膛,一副施舍的口吻;“只要师姐你点头,愿意给我大哥做妾,我大哥保证,会请我爷爷出手,用最好的灵药,不计代价地为你疗伤。” “说不定,还能让你恢复如初呢!” 这番话,说得轻佻无比,哪里是提亲,分明是当众羞辱。 周围他带来的那些炼气期跟班。 也都发出了不怀好意的哄笑声。 陈青青的身体气得发抖,她握着剑鞘的手,青筋毕露。 “滚!” 王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没想到陈青青都成了这个样子,还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他脸色一沉,阴阳怪气地说道:“陈师姐,别给脸不要脸。我大哥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内门天骄吗?你现在就是个废……” 他话还没说完,陈青青已经动了。 她手中的青霜剑骤然出鞘半寸。 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斩向王炎的面门! 即便身受重伤,她也依旧是那个宁折不弯的陈青青! 王炎吓了一跳,没想到她敢真的动手,仓皇后退。 那道剑气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削断了他几根头发。 “你他妈找死!” 王炎勃然大怒,感觉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 一股筑基期的威压轰然爆发。 他不再留手,身形一晃,鬼魅般的欺近陈青青,一掌拍向她的肩膀。 陈青青想要举剑格挡,但她体内灵力运转不畅,动作慢了半拍。 王炎的手掌轻易的扣住了她的肩膀。 法力一吐,陈青青顿时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筑基六层?哼,果然是跌落了。” 王炎感受着她体内虚浮的灵力,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他转头看向一旁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陈旭。 随即将怒火迁怒到了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人身上。 “你又是哪来的狗东西?敢跟着这个废物?” 他对着身后一个炼气巅峰的跟班使了个眼色:“李源,给我废了他一条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是,师兄!” 那个名叫李源的弟子狞笑一声,立刻祭出一柄飞剑。 朝着陈旭的膝盖狠狠刺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不长眼的家伙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一击,陈旭并未有多余动作。 他只是伸出手,对着那柄飞来的飞剑,轻轻一弹。 不是用手指去弹,而是从他的指尖。 弹出了一张符箓。 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一瞬间,十几张黄色的符箓如同天女散花般飞出。 在半空中瞬间被激活! 嗡—— 金光爆闪! 一层又一层厚实的金色光罩,如同叠罗汉一般,瞬间出现在陈旭面前。 “金刚符!” 李源的飞剑撞在第一层光罩上,只发出一声脆响,便被弹飞了出去。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剩下的十几张金刚符,在陈旭的神念操控下,竟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洪流。 朝着李源反卷而去! 李源脸上的狞笑瞬间变成了惊恐。 他想也不想,立刻将所有法力都灌注到护体灵光上。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十几张金刚符不计成本的疯狂撞击下。 他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李源就像一个被十几辆马车连续撞击的沙包。 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最终重重的摔在十几丈外,浑身骨骼尽碎,当扬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李源出手,到他被打成一滩烂泥,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炎和他剩下的那些跟班,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用十几张金刚符,硬生生把一个炼气巅峰的修士给砸晕了过去? 这是什么打法?这是人干的事吗? 一张金刚符在坊市里至少要卖五颗灵石。 这一下,就砸出去了近百颗灵石? 就连被王炎制住的陈青青,也震惊的看着陈旭。 她知道陈旭有钱! 但她不知道,陈旭已经有钱到了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你……你找死!” 王炎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地上不知死活的李源,又看了看陈旭那张平静的脸。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竟然被一个炼气期的家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钱给羞辱了! “我要你死!” 王炎怒吼一声,再也顾不上去管陈青青。 筑基二层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手中掐诀,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长刀法器凭空出现,带着灼热的气浪,朝着陈旭当头劈下! 正文 第15章 天岳峰主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 再次从怀中摸出了一沓符箓。 不是金刚符,而是另一种泛着土黄色光芒的符箓。 “还来?” 王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在他看来,这姓陈的家伙就是个靠资源堆起来的土财主。 除了用金刚符硬抗,再无别的本事。 而他的烈火刀,正是这种防御法器的克星! “给我破!” 王炎怒吼,法力催动到极致! 肉眼可见的,烈火长刀上的火焰暴涨三尺,带着融金化铁的高温,狠狠劈下! 然而,陈旭并没有激活符箓形成护罩。 他只是随手一扬。 十几张土黄色的符箓瞬间飞出。 但却不是飞向他自己,而是如同一张大网,直接罩向了半空中的王炎。 “缚地符!” 被陈旭制住的陈青青瞳孔一缩,认出了这种符箓。 这是一种颇为偏门的辅助符箓,能瞬间引动大地之力,束缚对手的行动。 虽然对筑基修士效果有限,但胜在瞬发,防不胜防。 王炎显然也没料到对方会用这种招数,他只感觉脚下一紧。 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大手从地底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双脚。 他下劈的动作猛地一滞。 高手相争,胜负只在瞬息。 就是这零点一秒都不到的停滞,已经决定了他的结局。 陈旭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法术,只是再次从怀里掏出了一沓符箓。 这一次,是闪烁着刺目金光的——金刚符。 足足三十多张! “去。” 陈旭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三十多张金刚符化作一道金色洪流。 没有丝毫技巧。 就那么蛮不讲理的朝着被缚地符短暂困住的王炎当头砸去! “不——!” 王炎的眼中露出了惊恐。 他想挣脱,想闪避,想祭出护身法器。 可是一切都晚了。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 王炎的护体灵光在第一波五张金刚符的撞击下。 就如同鸡蛋壳一般应声破碎。 紧接着,剩下的二十多张金刚符。 结结实实地全部轰在了他的身上。 王炎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整个人被正面击中。 胸骨瞬间塌陷,法袍寸寸碎裂。 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中狂喷而出。 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随后重重的砸在了几十丈外的山壁上,又缓缓滑落瘫在地上,成了一滩烂泥,生死不知。 周围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王炎剩下的那几个跟班,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双腿抖得如同筛糠。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炼气期的修士,用前后加起来不到五十张符箓! 在短短十几个呼吸之间! 就将一个筑基二层的内门弟子,打成了半死不活的烂泥? 就连陈青青,也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陈旭。 她知道陈旭下山后过得不错! 但她以为的不错,是凡俗间的富贵。 她从未想过,一个人能有钱到这种地步。 这种打法,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 几个身影从不远处的山道上缓缓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袍,气质儒雅的青年。 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气息不凡的男女,显然都是内门中的精英弟子。 他们其实已经在这里看了有一会儿了。 “虞师兄,那不是陈青青师姐吗?听说她在孤鹰岭……” 一名女修看着陈青青那被法器包裹的双腿,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被称作虞师兄的青年点了点头,眼神复杂:“是我宗门的损失。若非那次意外,以她的天资,十年之内,必入金丹。” 另一名弟子则指着陈旭,满脸的不可思议:“那个炼气期的师弟是何方神圣?刚刚那一下,至少砸出去了两百颗灵石吧?我爹一年的俸禄都没这么多!” “奢侈,太奢侈了……” “我更好奇的是,他从哪弄来这么多符箓?坊市里高品质的金刚符和缚地符,向来是有价无市。” 虞师兄的目光也落在了陈旭身上。 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他看着地上那摊烂泥一样的王炎,眉头微皱,终于开口,朗声道:“王炎仗势欺人,咎由自取。” “但同门相残,终究是宗门大忌。这位师弟,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那几个王炎的跟班如蒙大赦,其中一个胆子大的,立刻壮着胆子喊道:“虞师兄!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个狂徒当众行凶,重伤王师兄,完全没把门规放在眼里!” 陈旭转过头,平静地看着这位突然冒出来的虞师兄。 筑基后期,根基扎实,气度不凡。 显然是内门中的核心人物。 陈旭没有说话,只是将陈青青扶稳,让她靠在一旁的石头上。 陈青青却冷冷地开口了:“虞师兄此言差矣。是王炎先动手,欲废我同伴。我这位朋友,不过是自卫反击罢了。” “何来下手太重一说?莫非只许他王炎伤人,不许别人还手?” 虞师兄看到陈青青眼中的冷意,微微一怔,随即苦笑道:“师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不必说了。” 陈青青打断了他,“我与你,早已不是师兄妹。我的事,也与你无关。” 虞师兄脸上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黯然。 他知道,陈青青还在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孤鹰岭那一战,他若能再谨慎一些。 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悲剧。 他叹了口气,不再与陈青青争辩,而是将目光转向那几个跟班,脸色一沉:“你们几个,还不快带着王炎滚?难道还想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回去告诉王家柱,他这个弟弟,是我让他带走的。如果他有什么不服气,尽可以来天泉峰找我虞毅。” “虞……虞毅?天泉峰首座虞师兄?” 那几个跟班听到这个名字,吓得魂飞魄散。 天泉峰首座,内门弟子第一人,宗主亲传! 别说王家柱,就是他们爷爷来了,也不敢在虞毅面前放肆。 几人屁都不敢再放一个,手忙脚乱地抬起烂泥一样的王炎,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扬。 一扬风波,就此平息。 陈青青对着虞毅拱了拱手,语气依旧疏离:“多谢。” “举手之劳。” 虞毅看着她,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师妹,当年的事……” “都过去了。” 陈青青再次打断他:“我已非青云门弟子,前尘旧事,不必再提。” 说完,她便不再看虞毅,而是转向陈旭:“我们走吧。” 陈旭点了点头,扶着她,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虞毅身后一名穿着鹅黄色衣裙,长相娇俏可爱的女修忽然快步走了上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在陈旭身上打量。 “这位师兄,请留步。” 陈旭停下脚步。 “我叫吴小小。” 女修笑嘻嘻地自我介绍道:“师兄,你刚才用的那些符箓,好厉害啊!全是你自己画的吗?” 此言一出,不仅是虞毅,连他身后的其他几个精英弟子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们都以为陈旭是某个修仙家族的子弟,靠着家族财力才能如此挥霍。 可吴小小的意思,这些符箓,竟是他自己炼制的? 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能炼制出如此品质和数量的符箓? 这怎么可能! 陈旭看了吴小小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自己画着玩的。” “哇!” 吴小小眼睛更亮了,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那你就是符师咯?师兄你叫什么名字呀?是哪个山头的?” “陈旭,外门弟子,没有山头。” “外门弟子?” 这一下,所有人都震惊了。 一个能随手拿出几十张高品质符箓,将筑基修士当沙包打的符师,居然只是一个外门弟子? 这简直比王炎被打成重伤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虞毅看着陈旭的眼神也微微一变。 从探究,变成了凝重和重视。 这样的人才,为何会埋没在外门? “好了,我们该走了。” 陈旭不想再过多纠缠,扶着陈青青,御使飞剑,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离开了。 只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内门天骄。 “虞师兄,这个陈旭……不简单啊。” “何止是不简单,这简直是个怪物!” 虞毅看着陈旭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心中却已暗下决定,定要好好查一查这个陈旭的来历。 …… 吴小小告别了虞毅等人,兴冲冲地返回了自己的山峰——天岳峰。 天岳峰是青云门七十二主峰之一,风景秀丽,灵气充裕,是宗门内一位金丹长老的道扬。 吴小小刚一落地,就看到一个身穿素白宫装,气质清冷如水中之月的美妇人,正站在洞府前的悬崖边,眺望远方云海。 “师父!您回来啦!” 吴小小欢快地跑了过去。 美妇人转过身,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嗯,刚镇压了白龙湖的那条孽蛟回来。 你今日怎么如此高兴?” 这位美妇人,正是天岳峰之主,青云门最年轻的金丹长老之一,柳静瑶。 “师父,我跟您说,我今天在赤霞峰,碰到了一个超有意思的人!” 吴小小立刻像献宝一样,将今天在山下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那个叫陈旭的师弟,简直神了!” “他只是个炼气期,就那么一挥手,哗啦一下,几十张金刚符啊!就把那个筑基二层的王炎给砸趴下了!” “您是没看到,王炎当时那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柳静瑶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只当是徒儿在说些趣闻。 可当陈旭这个名字从吴小小口中说出时。 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师父,您说奇不奇怪?一个这么厉害的符师,居然只是个外门弟子!我都想把他拉到我们天岳峰来了!”吴小小还在兴奋地说着。 柳静瑶却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陈旭…… 七十多年前,她还只是个刚入内门的少女时。 似乎也认识一个叫陈旭的外门弟子。 那个少年,资质平平,性子却很倔。 她们曾是很好的朋友,一起做过任务,一起在月下论道。 只是后来,因为理念不合,两人大吵了一架,从此分道扬镳。 “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是他最后对她说的话。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他。 “松月,你说的那个陈旭,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子?” 柳静瑶忽然开口问道。 吴小小想了想:“看着也就三十多岁吧,长得挺普通的,但是气质很沉稳,不像是个外门弟子。” 三十多岁? 柳静瑶心中那丝波澜瞬间平复了下去。 看来是重名了。 几十多年过去,当年的那个陈旭,若还是炼气期,寿元早已耗尽,化作一抔黄土了。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她的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失落和挂念。 罢了,终究是年少时的一段尘缘。 柳静瑶压下心头的思绪,正准备指点一下徒儿的修行。 可那个名字,却如同魔咒一般,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万一呢? 万一……就是他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柳静瑶沉默了片刻,对吴小小说道:“你自行修炼,为师出去一趟。” 说罢,她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柳静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来到了外门执事堂。 凭着她金丹长老的身份。 很轻易地就见到了负责管理外门弟子档案的钱长老。 钱长老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一辈子都耗在了外门,是宗门里的老资格。 “长老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钱长老客气地问道。 “钱长老,我来向你打听一个人。” 柳静瑶开门见山:“一个叫陈旭的外门弟子。” “陈旭?”钱长老闻言,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不知柳长老问的是哪个陈旭?我们外门,现在姓陈名旭的,可有好几个呢。” 柳静瑶一怔:“好几个?” “是啊。” 钱长老捋了捋胡须,笑道:“这都多亏了老的那个陈旭。他自己不怎么样,生儿子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 “老的那个?” 柳静瑶的心猛的一跳。 “对,就是七八十年前入门的那个。” 钱长老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柳长老问的,应该就是他吧?说起来,此人也是我青云门一桩奇闻了。” “入门筑基失败没多久就下山娶妻生子,本以为仙途就此断绝,谁能想到……” 钱长老啧啧称奇:“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成了家,一口气生了十几个孩子!从十几年前开始,就陆陆续续地把他那些有灵根的子女送进宗门。” “如今,他已经有数个子女拜入我青云门了,个个都是好苗子!尤其是那个叫陈道玄的,玄级中品的资质,才十七岁就炼气大圆满,宗主都惊动了,说是五百年不遇的奇才!” “所以啊,托他的福,现在外门有好几个少年,都想沾沾他的喜气,改名叫陈旭呢。” 钱长老后面的话,柳静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娶妻生子”,“十几个孩子”“数个子女拜入宗门”这些字眼在反复回荡。 她 那颗早已修炼得古井无波的金丹道心,在这一刻,微微一颤。 她想象过无数种可能。 他或许早已老死。 或许侥幸筑基,在某个角落里苟延残喘。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当年那个固执的朋友。 非但没有被岁月磨灭。 反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活得风生水起,开枝散叶。 甚至建立起了一个修仙家族的雏形! 柳静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执事堂的。 当她浑浑噩噩地回到天岳峰顶时。 看着眼前翻涌的云海,脑海中浮现出当年那个少年倔强的脸。 正文 第16章 时机已到 飞剑缓缓降落在陈家大院的后门。 陈旭不想让陈青青这副模样被镇上的凡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议论。 他刚扶着陈青青站稳,紧闭的后院门便“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卜一凡、赵灵儿和孙小月,三人正一脸焦急地等在门内。 她们身后,十几个孩子也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向外张望。 看到陈旭平安归来,三女都松了一口气。 但当她们的目光落在陈旭身旁那个身形消瘦,脸色苍白,双腿被狰狞法器禁锢的女人身上时,三人的心都猛的沉了下去。 “青青……” 最先开口的是孙小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和陈青青斗了半辈子,也追了她半辈子。 在她心中,陈青青永远是那个光芒万丈,高不可攀的姐姐。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看到对方如此落魄凄惨的模样。 这种冲击,比她自己当年修为尽失时还要强烈。 陈青青的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 她看着眼前这三个女人,尤其是孙小月。 卜一凡和赵灵儿她不熟,但孙小月,她太熟悉了。 这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咬着牙不肯服输的女人,如今站在那里,面色红润,眉眼间带着为人妇,为人母的温润。 而自己,却成了一个连站立都需要依靠外物的废人。 巨大的落差,像一根刺,扎进了陈青青的心里。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逃离这里。 但那副沉重的腿部法器,让她连转身都变得无比艰难。 卜一凡最先察觉到了她的窘迫和不安。 她快步上前,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很自然地从陈旭手中,接过了搀扶陈青青的胳膊。 “外面风大,先进屋吧。饭菜都热着呢。” 卜一凡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赵灵儿也跟着上前,对着陈青青怯生生地喊了一声:“青青姐,我帮你拿剑。” 她小心翼翼的从陈青青手中,接过了那柄从未离身的青霜剑。 陈青青没有反抗,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任由卜一凡和孙小月一左一右地扶着她。 走进了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大院。 晚饭的气氛有些沉闷。 陈旭特意没有让孩子们上桌,饭厅里只有他们五人。 卜一凡和赵灵儿不停地给陈青青夹菜。 说的也都是一些家常话。 刻意避开了所有关于宗门和修炼的话题。 陈青青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机械地吃着碗里的饭。 饭后,卜一凡和孙小月将陈青青扶到了一间早已收拾妥当的客房。 房间很干净,被褥都是新换的,还燃着安神的熏香。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就在隔壁,有事随时叫我们。” 卜一凡为她掖好被角,轻声说道。 陈青青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眼神复杂。 等赵灵儿和陈旭都离开后,卜一凡和孙小月并没有走。 而是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还是孙小月先打破了沉默。 “我听说,你是在孤鹰岭出的事。” 她的声音很低,没有了往日的争强好胜。 只剩下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陈青青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有回答。 “我以前……总想着有一天能超过你。” 孙小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拼了命的修炼,就是想让你正眼看我一次。后来我炼气大圆满,冲击筑基失败,修为尽废,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完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青青:“那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我躲在山里,谁也不想见,每天都想着干脆死了算了。” 陈青青的目光,终于从房梁上移开,落在了孙小月的脸上。 “后来,是陈大哥找到了我,把我带回了这里。” 孙小月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刚来的时候,我也跟你一样,觉得所有人都在可怜我,同情我。我觉得自己是个废人,是个累赘。” “可后来我发现,他们没有。” “一凡姐待我像亲妹妹,灵儿性子软,很尊敬我。孩子们的天真,也让我慢慢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在这里,没人会问你修为多高,没人会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行了。” 卜一凡也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更加温和:“小月说的对。青青,我当年冲击筑基失败,那种绝望,我懂。” “道途断绝,确实是修仙者最大的痛苦。” “但道途断了,不代表人生的路也断了。” 她看着陈青青那双空洞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换一条路走,或许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你看小月,她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 陈青青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了鬓角。 卜一凡和孙小月见状,对视了一眼,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她们知道,有些心结,只能靠她自己慢慢解开。 两人悄悄地退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夜深人静。 陈旭推开陈青青的房门,走了进去。 她并没有睡,只是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光。 “睡不着?” 陈旭在她床边坐下。 “你来做什么?” 陈青青的声音带着一丝戒备:“来看我的笑话吗?看看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内门天骄,如今成了什么样子?” “我没那么无聊。” 陈旭的语气很平静:“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腿和经脉,或许还有救。” 陈青青的身体猛的一震,她霍然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旭:“你说什么?” “我最近在钻研丹道。” 陈旭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我们家后院,有一片药园,里面种着不少高年份的灵药。 其中有几种,是炼制生骨续脉丹的主药。” 他转过头,迎上陈青青震惊的目光:“这种丹药,或许不能让你恢复到巅峰,但让你重新站起来,恢复部分修为,应该不是问题。” “只是炼制手法复杂,我需要一些时间。” 陈青青死死的盯着他。 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陈旭的眼神很平静。 “为什么?” 陈青青的声音干涩:“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一凡和小月的朋友,是她们想让你留下。” 陈旭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也因为,我们曾是同门。” “你在这里,安心住下。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说完,陈旭便站起身,转身离去。 当房门被重新关上,黑暗再次笼罩房间。 陈青青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平静。 陈旭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那潭死水般的心湖。 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希望。 这个她早已不敢奢求的词语! 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 接下来的日子,陈青青在陈家住了下来。 她的话依旧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但家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得到。 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死气,正在一点点消散。 她开始允许卜一凡和孙小月推着她。 在后院里晒晒太阳。 当她亲眼看到那片被聚灵阵笼罩,灵光闪烁,药香扑鼻的药园时,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她也看到了陈旭的丹房,看到了他一次次开炉失败。 又一次次不厌其烦地重新开始。 她还看到了陈家的孩子们,那些身负灵根的孩子。 每天清晨都会在院子里打坐吐纳。 根基扎实得让她这个曾经的内门天骄都感到心惊。 她终于明白,这个她曾经看不起的男人。 用他自己的方式,走出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通天大道。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七个多月。 这一日,陈家大院的气氛显得格外紧张。 赵灵儿要生了。 这是陈家的第二十一个孩子,陈旭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 和卜一凡,孙小月,陈青青一起,守在产房门外。 这是陈青青第一次经历这种扬面。 她看着陈旭在门外来回踱步。 脸上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紧张和期待,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从产房内传来。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陈旭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色。 稳婆很快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恭喜陈老爷,贺喜陈老爷,是一位千金,母女平安!” 陈旭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着襁褓中那个小小的。 粉嫩的生命,心中一片柔软。 而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如期而至。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二十一名子嗣,血脉评定:玄级下品。】 【仙族繁荣度提升,发放奖励!】 【一:宿主寿命增加一百五十年!】 【二:宿主丹道感悟获得提升,《玉鼎丹诀》熟练度增加!】 【三:检测到宿主修为已至炼气大圆满,灵根资质达标,发放特殊奖励——天道筑基法!】 轰! 一股庞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陈旭的脑海。 那是一种远超他认知范畴的筑基法门。 寻常修士筑基,不过是引天地灵气入体,在丹田气海内。 将气态的灵力压缩凝聚成液态的真元。 而这天道筑基法,却是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 它要求修士在筑基之时,以自身为鼎炉,以五行灵物为药引,引动天雷淬体,地火炼神。 最终在丹田气海内,铸造出一座完美无瑕的“道台”! 一旦道台筑成,修士的根基将远超同阶。 真元浑厚数倍不止,未来冲击金丹乃至更高境界,更是坦途一片。 这,才是真正的仙道之基! 陈旭抱着怀中的女儿。 感受着脑海中那部玄奥的法诀,心中豪情万丈。 他有了药园,有了丹方,有了筑基丹,如今又有了这无上法门。 万事俱备。 他看了一眼身旁为他感到高兴的家人们。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眼神复杂的陈青青。 他知道,自己筑基的时机,到了。 这一次筑基,他不仅是为了自己。 更是为了给他身后的这个家! 正文 第17章 筑基期成 他低头看着这个小生命,心中了然。 正是这个孩子的降生,才为他带来了这份天大的机缘。 他抱着女儿,走回产房内。 赵灵儿斜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 “夫君,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就叫……陈月蓉吧。” 陈旭坐到床边,将孩子轻轻放到她的身旁。 赵灵儿看着女儿粉嫩的小脸,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脸上笑意更浓。 陈旭没有提及天道筑基法的事情,只是陪着妻子,说些家常话。 直到赵灵儿疲倦睡去,他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院子里,卜一凡和孙小月正指挥着下人收拾,陈青青则一个人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廊下的灯笼,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旭的目光从她们身上一一扫过,心中做出了决定。 数日之后,赵灵儿的身体已经大好。 陈旭将三位妻子和陈青青都召集到了正厅。 “我准备闭关,冲击筑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落在众人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夫君,你……你找到筑基的法子了?” 卜一凡最先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惊喜。 她和孙小月都经历过筑基失败,深知这一步有多难。 “嗯,有了一些把握。” 陈旭点了点头。 “太好了!” 孙小月激动地站了起来,“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吗?灵石够不够?要不要让道玄从宗门送些丹药回来?” 陈旭笑着摇了摇头:“都准备好了,你们不必担心。我闭关期间,家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陈青青身上。 陈青青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只是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筑基。 这个她看不起的男人,竟然也要走上这条路了。 她心中五味杂陈,有嫉妒,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陈旭那张平静的脸,忽然开口问道:“你有多大把握?” “十成。” 陈旭的回答,简单而又自信。 陈青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十成? 他怎么敢说十成? 就算是当年被誉为宗门百年奇才的她,在筑基之前,也只敢说有八成把握。 她还想再问,但看着陈旭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未真正看懂过这个男人。 陈旭没有再多做解释,他交代完所有事情后,便独自一人,走进了后院那间被他改造成闭关室的丹房。 随着石门缓缓关闭,整个陈家大院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卜一凡立刻让所有下人不得靠近后院半步。 孙小月则亲自守在闭关室外,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就连那些年幼的孩子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不寻常的气氛。 变得格外乖巧。 陈青青让丫鬟将自己的轮椅推到了院中的一棵大树下。 从这里,刚好能看到那间紧闭的石室。 她想亲眼看看,这个男人,究竟要如何创造奇迹。 石室之内,陈旭盘膝而坐。 他的面前,悬浮着五件散发着不同光芒的灵物。 一截千年雷击木,一块深海寒铁,一株赤阳花,一枚葵水珠,以及一捧厚重的息壤。 这些都是他从那片药园的伴生物和这些年的积累中。 精挑细选出来的五行灵物。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巅峰。 随后,他心念一动,布置在整个陈家大院地下的颠倒五行阵,开始缓缓运转。 外界,宁海镇的居民们毫无察觉。 但陈家大院之内,方圆十里的天地灵气,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着后院汇聚而来。 卜一凡和孙小月脸色一变,她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灵气潮汐。 就连陈青青,也震惊地抬起了头。 这种声势,比她当年筑基时,要浩大十倍不止! 石室中,陈旭张口一吸,如同长鲸吸水,将海量的灵气吞入腹中。 他那早已达到极限的炼气十二层修为,在这一刻,轰然冲破了瓶颈。 气态的灵力在他的丹田气海中疯狂旋转,压缩。 逐渐显现出液化的迹象。 寻常修士到了这一步,便会小心翼翼地引导这些液化真元,筑就基台。 但陈旭没有。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五行,起!” 面前的五件灵物瞬间光芒大放,化作五道精纯的本源之力。 涌入他的体内。 陈旭的身体剧烈一震,皮肤表面浮现出五色光华。 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炸开的丹炉。 “天雷,来!” 他猛的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颠倒五行阵再次变化,一股玄奥的力量冲天而起。 仿佛与冥冥中的某种存在建立了联系。 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一道只有手指粗细的银色电蛇,穿透了云层,无视了石室的阻隔,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陈旭的头顶。 “滋啦—” 陈旭浑身剧颤,衣衫瞬间化为飞灰,皮肤焦黑,一股烤肉的味道弥漫开来。 剧痛!难以想象的剧痛! 但他没有惨叫,反而死死咬住牙关,运转法诀,引导着这股狂暴的雷霆之力,在四肢百骸间游走! 淬炼着他的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液。 院子里,孙小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雷吓得脸色惨白,差点惊呼出声。 卜一凡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 眼中同样充满了担忧。 陈青青更是死死的抓住了轮椅的扶手! 引雷淬体! 这……这根本不是筑基,这是疯子才会做的事情! 然而,石室内的异变还未结束。 “地火,炼!” 陈旭低吼一声,颠倒五行阵引动了宁海镇下方的地脉之气。 一缕无形的火焰从他身下的地面升腾而起,钻入他的识海。 开始灼烧他的神魂。 肉身的痛苦,神魂的灼烧,双重折磨之下。 陈旭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但他心中的信念,却愈发坚定。 为了妻儿,为了这个家,为了能给他们撑起一片真正的天空,他必须成功!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时辰,又仿佛一年。 当最后一丝天雷之力融入骨髓,最后一缕地脉之火化为神魂的养料。 陈旭那几近崩溃的身体,开始焕发出新的生机。 焦黑的皮肤寸寸脱落。 露出下面如同温玉般光洁的新生肌肤。 他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变得如同星空般浩瀚。 一头黑发无风自动,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他的丹田气海中,一座晶莹剔透。 刻满了玄奥道纹的九层道台,缓缓成型。 道台之上,液态的真元如同湖泊,浩瀚无边。 仙道筑基,成了!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力量,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的听到院子里妻子们的呼吸声。 能感受到十几里外一只蚂蚁的爬动。 他的寿命,在道台铸成的那一刻,直接暴增了五百年! 陈旭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站起身,随手一挥,一件新的青衫便披在了身上。 “嘎吱——” 闭关了数天的石门,终于缓缓打开。 当陈旭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等候在外的卜一凡,孙小月,还有远处的陈青青,都愣住了。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陈旭是一座沉稳的高山! 那现在的他,就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渊海! 让人看上一眼,就心生敬畏。 “夫君!” “陈大哥!” 卜一凡和孙小月喜极而泣,一左一右地扑了上来。 陈旭笑着将她们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陈青青坐在轮椅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无比复杂。 她亲眼见证了一扬奇迹的诞生。 这让她那颗早已死去的心,再次泛起了波澜。 陈旭筑基成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陈家。 远在青云门的陈道玄和陈念凡等几个孩子,也收到了消息! 第一时间请假赶回了家中。 一时间,宁海镇的陈家大院,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陈旭筑基成功的第七天,陈家大院正在举办家宴。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之时,管家匆匆前来禀报。 “老爷,上崖郡城的李家家主前来拜访,说要恭贺老爷筑基之喜。” 上崖郡城的李家? 陈旭眉毛一挑。 他知道这个李家。 是上崖郡城一个传承了近两百年的修仙家族,家族中有一位筑基中期的老祖坐镇,在郡城一带颇有势力。 两家以前并无交集。 “请他们进来吧。” 很快,一个身穿锦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带着几个后辈,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李某冒昧来访,听闻陈道友成功筑基,特来恭贺!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李家主姿态放得很低,他一挥手,身后的下人立刻呈上几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装满了黄澄澄的金条,珠宝玉器。 而在最上面的一个托盘里,还放着三件闪烁着灵光的法器。 一柄飞剑,一面盾牌,一件玉佩! 虽然都只是下品法器,但对一个小家族来说,也算是下了血本。 陈旭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明白。 他筑基成功,意味着宁海镇,乃至整个上崖郡城,出现了一个新的筑基势力。 李家此来,名为恭贺,实为试探和结交。 他没有拒绝,客气地收下了贺礼,并邀请李家主入席。 酒宴之上,李家主旁敲侧击,言语间满是奉承。 陈旭只是淡淡的应付着,并未透露太多。 送走李家众人后,家宴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同。 陈道玄等几个年长的孩子,看着父亲,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自豪。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陈家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青云门的凡俗富户了。 他们,已经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修仙家族! 陈旭看着满堂的儿孙,看着身旁温柔的妻子。、 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默默饮茶的陈青青。 他的嘴角,缓缓浮现一抹笑意! 正文 第18章 收钱办事 陈道玄等几个孩子还要赶回宗门,不能久留,一一向陈旭告辞。 陈旭看着儿子女儿们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 这个家,正在以他期望的方式,茁壮成长。 夜深了,妻儿们都已歇下。 陈旭独自一人来到后院,坐在那间闭关的石室前。 他伸出手,一团温润的液态真元在掌心缓缓流转,其中蕴含的力量,比练气时强大了何止十倍。 九层道台,天道筑基。 这带给他的不仅仅是五百年的寿元和远超同阶的实力,更是一片崭新的天地。 但他没有丝毫自满。 宁海镇太小,上崖郡城也不过是弹丸之地。 他很清楚,一个刚刚筑基的修士,在这广阔的修仙界里,什么都算不上。 想要真正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当务之急,是尽快将这份根基,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力。 陈旭在心中默默盘算。 首先是颠倒五行阵。 此阵在他筑基时立下大功,但那只是借助了阵法的皮毛。 这座大阵的真正威力,他连一成都未能发挥出来。 若是能彻底掌控,陈家大院便固若金汤,足以抵挡金丹修士之下的任何攻击。 其次,是符箓。 他如今的符箓水平,还停留在初级。 对付炼气期修士尚可,但面对真正有实力的筑基修士,就显得捉襟见肘。 他必须尽快将制符水平提升到中级。 炼制出能对筑基修士造成致命威胁的灵符。 最后,是攻击手段。 他现在对敌,还是只会用符箓去砸,太过粗糙。 天道筑基法中,附带了一门名为《青霄九转剑诀》的术法,威力极大,正适合他这种不喜近身搏杀的风格。 理清了思路,陈旭便不再耽搁。 从第二天起,他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和丹房里。 白日,他研究颠倒五行阵的阵图,推演其中千变万化的禁制组合。 夜晚,则在丹房里,尝试炼制中级灵符。 中级灵符与初级灵符,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它所用的符纸、符墨,都更为珍贵。 对灵力的掌控,神识的精细程度,要求更是高了数个台阶。 陈旭选择炼制的第一种中级下品灵符,名为“火凤符”。 此符一旦激发,可化作一只火焰凤凰,不仅能追踪索敌。 其火焰更是霸道无比,专破修士的护体灵光。 他从坊市高价买来了炼制火凤符所需的金丝符纸和炎晶朱砂。 第一次下笔,神识刚探入符纸。 繁复的符文结构就让他一阵头晕目眩,笔下的灵力瞬间失控。 “噗”的一声,价值十块灵石的符纸化为一团飞灰。 陈旭面不改色,换上一张新的符纸,继续。 失败。 再失败。 一连半个月,他耗费了上百张符纸,连火凤符的第一个基础符文都没能成功绘出。 若是换了其他修士,恐怕早已心疼得吐血,道心失守。 但陈旭不急不躁。 他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他将自己关在丹房里,不眠不休。 一次次总结经验,调整灵力输出的频率,揣摩神识烙印的深浅。 他的玄级中品资质,在此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许多常人需要数月才能想明白的关隘,他只需几天就能豁然开朗。 时间就在这枯燥的练习中飞速流逝。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 这半年里,陈家大院平静而祥和。 陈旭的大儿子陈平,为他添了一个孙子,让他增加了五年寿命。 其他的儿子们,也将陈家在宁海镇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意版图甚至扩展到了周边的几个镇子,陈家的名望和财富,与日俱增。 这一日,丹房的石门终于打开。 陈旭走了出来,他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将三位妻子和陈青青都叫到了正厅。 “成了。” 他将一张流淌着淡淡赤红色光晕的符箓,放在了桌上。 卜一凡和李灵儿好奇的看着。 她们能感觉到这张符箓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孙小月则是一脸惊喜:“陈大哥,你炼出中级灵符了?” “嗯,中级下品,火凤符。” 陈旭点了点头。 “太好了!”三女都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只有坐在轮椅上的陈青青,死死地盯着那张符箓,瞳孔中满是震撼。 半年。 仅仅用了半年时间,就从一个初级符师。 成了一名能稳定炼制中级灵符的中级符师? 这……这怎么可能! 她当年在宗门,也认识几位专精符道的天才! 可即便是最出色的那一位,从初级到中级,也足足用了三年时间! 这还是在有师门长辈倾囊相授的情况下。 而陈旭,全靠自己摸索,居然只用了半年? 他这半年,到底烧了多少灵石? 陈青青的心中,第一次对陈旭生出了一丝敬畏。 这种敬畏,无关修为。 而是对这种近乎变态的天赋和毅力的折服。 “我算了一下……” 陈旭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平静地说道:“大概耗费了两万多颗灵石吧。” “嘶—” 卜一凡和孙小月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万多灵石! 这笔钱,足以让一个小型修仙家族倾家荡产了。 陈青青更是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这个男人的所有看法,都是错的。 错得离谱。 …… 时光匆匆,转眼间,半年时光再次一闪而逝。 “老爷,府外有自称是上崖郡李家的人求见。” 这日,陈旭刚刚绘符完成,管家脚步匆匆的前来汇报。 李家? 陈旭皱了皱眉,他们突然登门,所为何事?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一名须发皆白,面带愁容的老者,带着一个中年人,被管家领了进来。 “老朽李世昌,见过陈道友。” 老者一进门,便对着陈旭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李道友客气了,请坐。” 陈旭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李世昌却没坐,而是苦笑着说道:“陈道友,老朽今日冒昧登门,实是有事相求,还望道友能出手相助。” “哦?” 陈旭不动声色,“但说无妨。” 李世昌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李家半年前炼制出了一批上好的法器。 本想通过郡城最大的商会太一商盟售卖出去。 换取家族修炼所需的资源。 谁知,李家的一个年轻后辈,在与商盟接洽时。 不知怎么得罪了商盟里的一位执事。 那位执事当扬发怒,直接将李家的这批法器全部打回,并放言,太一商盟以后,绝不再收李家的任何东西。 太一商盟是上崖郡城方圆千里内唯一的正规大型商会,渠道广,信誉好。 被他们封杀,意味着李家这批法器,几乎断了销路。 这对于靠炼器为生的李家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我李家上下,想尽了办法,托了无数关系,都见不到那位执事大人。” 李世昌的脸上满是无奈和绝望:“听闻陈道友神通广大,刚刚筑基便威名远扬,老朽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厚着脸皮,来求道友为我李家说和一二。” 陈旭听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李道友可知,我最近也和太一商盟,谈成了一笔生意。” 李世昌一愣。 陈旭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我这火凤符,以后将由太一商盟独家售卖,我占七成利。” 七成利! 李世昌和身旁的中年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这些小家族和太一商盟合作,能拿到五成利,都算是商盟开恩了。 七成!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待遇! 这足以说明,陈旭在太一商盟眼中的分量,远非他们能比。 李世昌脸上的希望之色更浓,他激动地说道:“如此说来,陈道友与商盟关系匪浅,那此事……” “我与商盟的关系,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陈旭打断了他,“帮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得罪一位商盟执事,又对我有什么坏处?这些,我想李道友比我更清楚。” 陈旭的话很直接,也很现实。 李世昌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片苦涩。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沉默了许久,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咬了咬牙,对身后的中年人使了个眼色。 那中年人立刻会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个长条形的木盒。 和一个沉甸甸的皮袋,恭敬地放在了陈旭面前的桌上。 “陈道友,这是我李家的一点心意。”李世昌的声音带着一丝肉痛,“我知道,这点东西,入不了道友的法眼。但这是我李家能拿出的,最有诚意的礼物了。” 陈旭的目光扫过那两只木盒。 他没有打开,但神识已经探了进去。 木盒里,是两柄一模一样的飞剑,剑身呈暗金色,流光内敛,锋锐之气几乎要透匣而出。 上品法器! 而且还是经过特殊手法改良过的上品法器。 比市面上流通的货色,品质要高出一截。 更重要的是,这两柄飞剑,气息相连,明显是一套。 陈旭心中微微一动,这不正是他修炼《青霄九转剑诀》所需的最佳载体吗? 他的目光又落向那个皮袋。 里面装的,是大量的二阶妖兽材料,皮毛、筋骨、妖丹,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炼制中级符箓的上好材料。 李家,确实是下了血本。 陈旭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李道友太客气了。” 他嘴上说着,手却没有丝毫停顿,随手一挥。 便将桌上的三样东西都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看到陈旭收下礼物,李世昌和那中年人,都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收了礼,就代表事情有得谈。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得罪的那位执事,叫什么名字了吧?” 陈旭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问道。 李世昌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位执事大人,姓徐,徐正月” 徐正月? 陈旭的眉毛微微一挑。 当初他拿着归元丹去太一商盟售卖,接待他的,正是这位韩执事。 后来谈火凤符的生意,也是此人一手促成。 可以说,两人虽无深交,但合作一直很愉快。 徐正月给他的印象,是一个精明干练,但还算公道的人。 李家怎么会得罪她?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跟我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陈旭的眼神变的锐利起来。 他收了礼,可以帮忙。 但前提是,他必须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他可不想因为一个不相干的李家。 而破坏了自己和太一商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 正文 第19章 取死之道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把事情说清楚,别说请动这位新晋的筑基道友! 他身后的中年人,也就是李家的现任家主李文博,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大厅里的气氛,一时间凝重到了极点。 卜一凡和孙小月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出声。 她们知道,这是男人们之间的事情,陈旭自有分寸。 角落里,坐在轮椅上的陈青青,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看着主位上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心中再次涌起一股陌生的感觉。 曾几何时,她眼中的陈旭,不过是个资质平庸,早早放弃仙途,耽于凡俗享乐的庸人。 可现在,他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就让一个传承百年的修仙家族老祖,紧张得如同待审的犯人。 这种无形的威势,与修为无关! 而是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和底气。 陈青青忽然意识到,陈旭这些年,不仅仅是在生孩子和赚钱。 “看来,李道友是觉得,我收下的那两柄飞剑,还不够锋利?” 陈旭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但落在李世昌耳中,却不亚于一声炸雷。 李世昌身体一颤,连忙躬身道:“陈道友误会了!老朽绝无此意!” 他咬了咬牙,脸上满是羞愧和懊悔,终于不再隐瞒:“唉,家门不幸,都怪老朽管教不严,才惹出这等祸事。” “事情的起因,是犬孙李威。” 李世昌的声音充满了苦涩:“半年前,我让他带着那批法器去太一商盟接洽。谁知……谁知那孽畜,竟在商盟大厅,当众调戏了徐执事。” “调戏?” 陈旭的眉毛微微挑起。 “是言语上的冒犯。” 李世昌的老脸涨得通红,仿佛难以启齿:“那孽畜见徐执事容貌绝美,便……便口出狂言,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轻浮之语。” “虽然没有动手,但徐执事何等身份,当扬便动了真怒。” 陈旭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情况了。太一商盟的徐正月,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气质干练,身段婀娜。 但她同样是个精明强势的生意人。 李家那个叫李威的后辈,八成是平日里在郡城作威作福惯了,见到美人就昏了头,把修仙界的强者,当成了可以随意搭讪的凡俗女子。 这是取死之道。 “就因为几句口角,太一商盟就封杀了你们整个家族?” 陈旭问道,他觉得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李世昌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几近蚊呐:“那孽畜……他不知道徐执事的真实身份。徐执事,她……她是金丹期的真人。” 轰! “金丹”二字一出,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卜一凡和孙小月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骇然。 她们只知道筑基艰难,金丹真人对她们而言,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 是青云门掌门、长老那等级别的存在! 李家的人,竟然敢调戏一位金丹真人? 陈旭的脸上,倒是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 他之前就隐隐有所猜测,徐正月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绝非普通筑基修士。 如今得到证实,也只是让他心中的计划更加清晰。 他现在总算明白,李家为什么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求他了。 得罪了一位金丹真人,别说生意被封杀! 人家没直接上门灭了李家满门,都算是慈悲为怀了。 “既然是金丹真人,你们来求我一个刚刚筑基的修士,又有什么用?” 陈旭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因为……因为我们打听到,徐真人在商盟里,多次夸赞过陈道友您。” 李世昌急忙说道:“她说您是真正的符道天才,前途不可限量。而且,您与徐真人的火凤符生意,是整个上崖郡城分部,利润最高,也是她最看重的合作。” “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能和徐真人说上话,并且能让她卖几份薄面的,整个上崖郡,恐怕也只有陈道友您一人了。” 李世昌的姿态,已经近乎哀求。 陈旭沉默了。 他在权衡利弊。 风险,是可能会因为李家而影响到自己和徐正月的关系。 但这个风险不大! 因为他很清楚,他和徐正月之间,是纯粹的利益关系。 只要他能持续不断地提供高品质的火凤符。 甚至未来更高级的灵符,徐正月就不会轻易与他交恶。 而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那两柄上品飞剑,与《青霄九转剑诀》完美契合,能让他的战力立刻提升一个台阶。 那一大袋二阶妖兽材料,足以支撑他将火凤符的成功率提升到五成以上。 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灵石。 更重要的是,只要他办成此事,整个李家,就将彻底沦为他的附庸。 一个传承两百年的炼器家族,对陈家未来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这笔买卖,划算。 “那个叫李威的,现在何处?” 陈旭终于开口。 李世昌闻言大喜,知道事情有了转机,连忙道:“那孽畜已经被我关了禁闭,就在府外候着,随时听候陈道友发落!” “准备一下,我们去郡城。” 陈旭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 李世昌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躬身。 …… 上崖郡城,城墙高耸,街上人来人往,既有凡人,也有身负修为的修士,一派繁荣景象。 太一商盟的分部,就坐落在郡城最中心的位置。 是一座占地极广,足有七层之高的宏伟楼阁,气派非凡。 陈旭一行三人,刚走到商盟门口。 就被两名炼气后期的护卫拦了下来。 李世昌和李文博两人,在这两个护卫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但当护卫的目光落在陈旭身上时,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原来是陈道友,您里面请,徐执事吩咐过,您来了无需通报,可直接上九楼。” 其中一名护卫客气地说道。 陈旭的名号,如今在太一商盟内部,早已不是秘密。 一个能稳定提供中级灵符。 并且和徐执事有着深度合作的筑基期符师,没人敢怠慢。 “有劳。” 陈旭点了点头,带着身后如同鹌鹑般的李家父子,走进了商盟大厅。 与此同时,七楼一间雅致奢华的静室之内。 一名身穿紫色宫装,容貌美艳,气质却如冰山般冷傲的女子。 正静静地听着侍女的汇报。 正是太一商盟上崖郡分部的执事,徐正月。 “陈道友已经带着李家的人进来了,正在楼下候着。” 侍女恭敬地说道。 “知道了,让他上来吧。” 徐正月挥了挥手,侍女悄然退下。 她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繁华的街道! “陈旭……天道筑基,中级符师……真是有意思。” 她喃喃自语。 陈旭筑基引发的天地异象,虽然被颠倒五行阵遮掩了大半,但又如何能瞒得过她这位金丹真人的神识。 她当时就断定,此人筑基非同小可,根基之雄厚,远超常人。 后来,他又在短短半年内,拿出了品质上乘的火凤符。 这更是让她刮目相看。 她知道,陈旭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而这样的人不会满足于偏居一隅。 而李家的这件事,正好给了她一个顺理成章。 将陈旭彻底绑上自己战车的机会。 很快,敲门声响起。 “进来。” 陈旭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徐正月。 他对着徐正月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徐执事,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徐正月转过身,目光越过陈旭。 落在他身后噤若寒蝉的李世昌身上。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李世昌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威压当头罩下。 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金丹真人的气势,根本不是他一个筑基中期能够抵挡的。 “李家的人,胆子不小。” 徐正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徐真人息怒!是老朽教子无方,罪该万死!” 李世昌扑通一声,真的跪了下去。 徐正月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陈旭身上,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陈道友,你可是来为他们当说客的?” “不敢。” 陈旭平静地与她对视:“我只是来告诉徐执事,李家愿意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 徐正月轻笑一声,缓缓走到主位的紫檀木椅上坐下:“这代价,可不是由他们说了算的。”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说道:“不过,你的面子,我倒是可以给几分。想让我既往不咎,也可以。” “但在谈条件之前,我需要先看到李家的诚意。” 她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李世昌,以及他身后那个从头到尾都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年轻人——李威。 “那个孽畜,你自己处理吧。让我满意了,我们再谈后面的事。” 李世昌浑身一震,他知道,决定家族命运的时刻到了。 他猛的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转过身盯着自己的亲孙子李威。 “爷爷……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威吓得屁滚尿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李世昌怒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 他并指如剑,雄浑的法力瞬间爆发。 一指点在了李威的丹田之上! “噗!” 一声闷响,李威的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猛的弓成了虾米状。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丹田内的气海,在这一指之下,被彻底搅碎。 但这还没完。 李世昌反手又是一掌,狠狠拍在了李威的脊背之上。 “咔嚓!” 一连串骨骼碎裂的脆响传来,李威全身的经脉,被这股霸道的掌力尽数震断。 “啊——!” 凄厉的惨叫,从李威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剧烈的抽搐着,眼看是活不成了。 从筑基修士,到修为尽废。 经脉寸断的废人,只在眨眼之间。 整个静室内,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李世昌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再次对着徐正月跪下,声音沙哑地说道:“徐真人,如此处理,您可还满意?” 徐正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带着你的废物,滚吧。从今天起,太一商盟,会重新接受你们李家的生意。” “多谢徐真人!多谢徐真人!” 李世昌如蒙大赦,磕了几个响头,手忙脚乱的拖起地上半死不活的李威。 连滚带爬的退出了房间。 当静室的门被重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陈旭和徐正月两人。 血腥味还未散去,但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正文 第20章 赴汤蹈火 李家父子在她面前,如同玩物。 “陈道友似乎并不惊讶?” 徐正月饶有兴致的看着陈旭。 从始至终,这个男人的脸上都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 无论是李世昌自断孙子道途,还是她开出丰厚的条件。 他都平静得像一口古井。 “金丹真人的手段,自然不是我一个筑基修士能够揣测的。” 陈旭不卑不亢地回答。 “你倒是坦诚。” 徐正月轻笑一声,她欣赏陈旭的这份镇定:“天篆大会,五十年一度,由我们太一商盟总会举办。” “届时,整个大奉王朝,乃至周边数个国家的符师都会参加,是符道界的一扬盛会。”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奖励极其丰厚,灵石、法宝、珍稀材料应有尽有。最重要的是,排名前十者,能入总会的宝库挑选一件宝物。而前三,能得到总会那几位符道宗师的亲自指点。” 陈旭的心跳微微加速。 符道宗师的指点,这对他来说,比任何法宝灵石都更具吸引力。 “上崖郡分部,历来成绩不佳。我需要一个人,为我争一口气。” 徐正月的目光变得锐利,“我需要你拿到前五。只要你能办到,我之前承诺的八成利和《玄符宝录》,分文不少。但如果你让我失望了……”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我尽力而为。”陈旭没有把话说满。 “光尽力可不够。” 徐正月站起身,走到陈旭面前,“为了让你更有把握,也为了让你明白这次大会的水准,我可以为你引荐一个人。” “谁?” “申武义。” 徐正月吐出一个名字:“他和你一样,也是我近年来发掘的一位符道天才。年纪轻轻,已是中级符师,一手冰魄符出神入化。” “这次大会,他也会代表我的另一处产业出战。你们可以提前认识一下,交流心得。” 陈旭明白,这是徐正月在敲打他。 告诉他,他并非是她唯一的选择。 “可以。” 陈旭点头同意。 “很好。”徐正月满意地笑了:“天箓大会就在三个月后,地点在国都。申武义下个月会来郡城,到时我再通知你。你先回去好好准备吧。” “告辞。” 陈旭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静室。 当他走到商盟大厅时,李世昌和李文博正等在门口。 两人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陈旭的敬畏。 “陈道友!大恩不言谢!” 李世昌一上来就要行大礼。 陈旭抬手拦住了他,语气平淡:“谢就不必了。你们李家能拿出什么样的诚意,决定了你们以后能走多远。记住,没有下一次。” “是,是!我等明白!” 李世昌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陈旭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径直离开了太一商盟。 看着陈旭远去的背影,李文博才敢小声地问自己的父亲:“爹,我们……真的要把那两柄武器送出去?那可是我们李家压箱底的宝贝啊。” “糊涂!” 李世昌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宝贝?跟家族的存亡比起来,算个屁!今天你没看到吗?在陈道友和徐真人那种人物面前,我们李家连蝼蚁都不如!” “能抱上陈道友这条大腿,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以后,陈道友的事,就是我们李家最重要的事!” 李文博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回到宁海镇的陈家,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陈旭则是便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 白日,他以新得的金蛇剑修炼《青霄九转剑诀》,这套剑诀与飞剑完美契合,让他的战力与日俱增。 夜晚,则利用李家送来的材料,疯狂练习火凤符的绘制。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 这天,陈旭正在书房推演剑诀,卜一凡面带喜色地走了进来。 “夫君,我……我有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和喜悦。 陈旭一怔,随即大喜。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几天后,孙小月也找到了陈旭,红着脸告诉了他同样的消息。 又过了半个月,年纪最小的赵灵儿,也确定怀上了身孕。 一时间,陈家大院喜气洋洋。 陈旭要同时迎来三个孩子的消息,让整个家族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只有陈青青,在为他们高兴的同时。 眼中总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黯然。 她常常一个人坐在后院的树下,看着卜一凡她们日渐隆起的腹部,眼神复杂。 她也渴望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但她这副残破的身躯,早已断绝了所有的希望。 陈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伤疤,只能靠时间来抚平。 他能做的,就是让这个家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 又是数月过去。 这一日,卜一凡的房中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啼哭。 陈家的第二十二个孩子,降生了。 是个男孩。 陈旭抱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儿子,心中一片柔软。 也就在此时,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如约而至。 【检测到宿主诞下第二十二名子嗣,血脉评定:黄级中品。】 【仙族繁荣度提升,发放奖励!】 【一:宿主寿命增加三十年!】 【二:宿主修为增加三十年!】 陈旭心中一动,立刻回到自己的静室,盘膝坐下。 一股精纯的能量凭空出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刚刚稳固在筑基一层的修为,开始疯狂攀升! 筑基二层! 筑基三层! 筑基四层! 轰! 当能量耗尽时,他的修为,稳稳地停留在了筑基四层的顶峰。 距离第五层也只有一步之遥! 陈旭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比之前浑厚了数倍的真元。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天道筑基的根基,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寻常修士三十年的苦修,也未必能从一层突破到二层。而他,却连破三境! 这还没完。 半个月后,孙小月顺利产下一女。 又过了十天,赵灵儿也为陈家添了一个大胖小子。 两个孩子虽然都是凡品灵根,但系统的奖励,却再次降临。 【检测到宿主子嗣数量突破二十四人,家族规模提升,发放特殊奖励!】 【一:宿主获得百年符道经验!】 【二:奖励神识修行功法《精神化物诀》!】 轰隆! 这一次,涌入陈旭脑海的,是整整百年的符道感悟和经验! 无数关于中级灵符的绘制技巧符文组合、灵力掌控的诀窍,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瞬间融入他的记忆。 变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原本在他看来还颇为复杂的火凤符,此刻竟变得像呼吸一样简单。 他甚至有信心,现在就能开始尝试炼制中级上品的灵符! 而那部《精神化物诀》,更是一部直指神魂本源的法门。 符师斗法,除了符箓本身的威力,最重要的就是神识。 这部功法,对他的实力提升,不亚于修为的突破。 陈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四射。 距离天箓大会,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原本,他还只有五六成的把握。 但现在,他有十成! 要知道修仙界中,神识是金丹真人的标志。 筑基修士,只有极少数天纵奇才,或是修炼了某种秘术,才有可能在金丹之前,提前凝聚出神识。 由此可见,神识之于修士,尤其是符师,重要性不言而喻。 它能让修士的感知范围扩大百倍,对灵力的操控也更加精微。 在斗法中,强大的神识甚至能直接干扰对手,无形中占据先机。 《精神化物诀》,正是一部这样的罕见法门。 陈旭摒除杂念,按照法诀所述,开始观想。 他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自己的心跳在回响。 他遵循着功法的引导,试图在这片虚无中,点燃第一缕精神的火花。 这个过程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漫长而痛苦。 但陈旭不同,他不仅有系统赋予的玄级资质,更有穿越而来的两世灵魂! 其精神本源远比寻常修士坚韧。 仅仅三个时辰之后。 在那片黑暗的虚空中,一缕微弱却无比明亮的光芒,悄然诞生。 成了! 陈旭心中一动,这缕新生的神识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瞬间穿透了静室的石壁,向外延伸。 整个陈家大院,第一次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看到后院的药园里,一株灵草的叶片上,一只蚂蚁正在搬运露珠。 他看到卜一凡正在房间里,温柔的为新生的婴儿缝制一件小小的肚兜,眉眼间满是母性的光辉。 他看到孙小月和赵灵儿在院子里散步,轻声讨论着育儿的心得。 他的神识继续延伸,掠过前院,掠过高墙。 他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陈青青,正独自一人望着天空中的流云发呆,眼神中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落寞。 神识继续向外扩散,覆盖了小半个宁海镇的街道。 最终在方圆一里左右的距离,才感到了一丝滞涩。 陈旭缓缓收回神识,睁开了眼睛。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对未来的道路,更多了几分信心。 次日清晨。 陈旭刚结束了《青霄九转剑诀》的修炼,管家便匆匆前来禀报。 “老爷,府外有一位女修求见,自称是李家的人,名叫李雪儿。” 显然,此女正是李家的炼器师。 “请她到正厅。” 片刻后,一名身穿青色劲装,身背长弓,英气勃勃的女修,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了正厅。 这女子约莫三十岁上下,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锐利,行走间自有一股干练之气。 与陈旭见过的其他女修截然不同。 “李雪儿,见过陈道友。” 她对着陈旭抱了抱拳,不卑不亢,直接开门见山:“冒昧来访,是有一笔生意,想和陈道友谈谈。” “哦?请坐。” 陈旭示意她坐下,亲自为她倒了杯茶,“道友请讲。” 李雪儿也不客气,坐下后直接说道:“我李家在云弄山脉发现了一处玄铁矿脉,但矿脉被一群二阶顶峰的铁甲妖狼盘踞,数量众多,十分棘手。我李家准备组织人手清剿,需要大量的灵符。” 她顿了顿,看着陈旭:“去太一商盟购买,价格昂贵不说,还容易走漏风声。陈道友便是符道大家,所以想直接向道友求购一批灵符。” 陈旭了然。 这是看中了他的制符能力,想绕开中间商,省钱又保密。 “需要多少?什么品阶?” 李雪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她就喜欢和这样爽快的人打交道。 “我们需要初级中阶的各系攻击灵符三百张,初级上阶的一百张。” 她伸出五根手指:“另外,我们还需要五张威力强大的中级灵符,最好是范围杀伤的火系灵符,用来在开战时,第一时间打乱妖狼的阵型。” 这个订单,不可谓不大。 尤其是那五张中级灵符,在市面上有价无市,寻常店铺根本拿不出来。 陈旭看着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些灵符,是你们李家自用,还是准备转手倒卖?” 李雪儿一愣,随即正色道:“陈道友放心,我李雪儿可以用道心起誓,这批灵符,全是我李家攻占矿脉所用,绝无半点虚假,更不会转手倒卖,败坏道友的名声。” 陈旭点了点头。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沓赤红色的符箓,放在桌上。 “这是火凤符,中级下品,激发后可化为火凤,追踪索敌,其火焰专破妖兽的护体妖气,正适合对付铁甲妖狼。” 李雪儿的目光瞬间被那几张符箓吸引了。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符箓中蕴含的狂暴火系灵力。 其品质,远比她在商盟中见过的任何中级灵符都要高! “好符!” 她由衷地赞叹道。 “至于你说的那些初级灵符……” 陈旭语气平淡,手在储物袋上又是一抹。 哗啦啦! 一堆闪烁着各色灵光的符箓,如同小山一般,瞬间堆满了半张桌子。 金系的锐金符,木系的藤刺符,水系的冰锥符,火系的火球符,土系的落石符……种类齐全,数量只多不少! 每一张都灵光饱满,品质上乘。 李雪儿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呆住了。 她那双锐利的眼睛里。 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预想过陈旭能拿出这批货,但她万万没想到。 对方会以如此轻松,如此随意的方式拿出来。 这哪里像是在做一笔大生意? 这简直就像是从自家仓库里,随手取了点不值钱的杂物出来。 眼前这个男人,究竟炼制了多少符箓? 他的身家,到底有多么恐怖? “价格,就按市价的九成算。你看如何?” 陈旭的声音,将她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啊……好!就依道友所言!” 李雪儿回过神来,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双手奉上。 交易完成,李雪儿小心翼翼的将那堆积如山的符箓收好。 站起身,再次对陈旭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一次,她的姿态中,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畏。 “陈道友,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用得着我李家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送走了李雪儿,陈旭掂了掂手中的灵石袋,里面是数千颗灵石。 他很清楚,李家这次之后,牢牢地和他绑在一起。 他的名声和影响力,正以宁海镇为中心。 悄无声息地向着整个上崖郡辐射开来。 正文 第21章 通玄道侣 神识一扫,里面的数目便一清二楚。三万颗下品灵石,一分不差。 这笔巨款,足以支撑一个小型修仙家族数十年之用。 但对如今的陈家而言,这只是未来宏大计划中的一笔启动资金。 李家这次是下了血本,不仅买走了他库存的大半初级灵符,更是将未来数年的收益都提前预支,只为牢牢抱住自己这条大腿。 陈旭对此心知肚明。 他收起灵石,转身向后院走去。 刚踏入内院,就听见一阵莺声燕语。 孙小月和赵灵儿正坐在石桌旁,一边逗弄着摇篮里的几个孩子,一边聊着天。 卜一凡则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缝补着一件小衣服。 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不远处的廊下,陈青青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薄毯,手里捧着一卷书,但目光却落在院中嬉戏的几个稍大些的孩子身上,眼神有些悠远。 这段时间,她的气色好了许多。 虽然依旧清冷,但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已经消散了不少。 “夫君回来了。” 卜一凡最先看到陈旭,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哟,我们的大符师,今天又见了哪位仙子啊?” 孙小月促狭地眨了眨眼,调笑道:“刚才那位李家的女修,我可看到了,英姿飒爽,可不是一般的小家碧玉能比的。夫君,你觉得呢?” 陈旭还没说话,赵灵儿就在一旁红着脸,小声补充道:“小月姐说的是,那位李道友看夫君的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 陈旭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在石凳上坐下,拿起卜一凡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口:“胡说什么。那只是生意。” “我们可没胡说。” 孙小月不依不饶,“人家一个炼器家族,什么法器没有,偏偏对夫君你这么客气。我看啊,醉翁之意不在酒。” 眼看话题就要歪到十万八千里外,陈旭立刻转移了方向,看向卜一凡:“对了,道玄那孩子,不是说这几日要回来吗?可有消息了?” 提到儿子,卜一凡的脸上笑意更浓:“刚收到他的传讯飞剑,说是今天就到。还说……要带个人一起回来。” “带人?” 陈旭眉毛一挑。 “嗯……” 卜一凡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他说,是他的道侣,想带回来给我们瞧瞧。” 道侣。 陈旭心中微微一动,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院子里那些已经长高了不少的孩子。 又看了看身边三个风韵更胜往昔的妻子,心中生出几分感慨。 自从自己筑基之后,陈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灵根的大儿子陈平,为他添了第二个孙子,让他又增加了五年寿命。 其他几个没有灵根的子女,也都在陈家的安排下,成家立业,将凡俗的生意打理得蒸蒸日上,陈家的财富和影响力。 早已超出了宁海镇的范畴。 而那些身负灵根的孩子,在青云门中,也渐渐崭露头角。 “时间过得真快啊……” 卜一凡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柔声说道,“仿佛昨天你才筑基,今天,道玄都要带道侣回家了。” “是啊。” 陈旭放下茶杯,“念凡那丫头呢?上次来信,不是说正在冲击炼气十二层吗?” 陈念凡是陈旭的女儿,资质仅次于陈道玄,也是青云门内门弟子。 “前几日刚收到信,她已经成功突破,正在稳固境界,准备冲击筑基了。” 卜一凡说起女儿,满脸的自豪。 陈旭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声轻叹。 别人不知道,但他有系统,对子女的潜力一清二楚。 陈念凡的根基虽然扎实,但资质所限、 筑基便是她的极限,此生金丹无望。 修仙之路,一步一登天,却也一步一悬崖。 天赋,心性,机缘,缺一不可。 就在两人感慨之时,天空中,一道青色的剑光由远及近,稳稳的落在了后院的空地上。 光芒散去,露出两个年轻的身影。 为首的青年,正是陈道玄。 这些日子不见,他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已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其实,按照李通玄现在的修为,是随时可以进行筑基的。 只不过,李通玄显然是瞧不上人道筑基。 因此,这段时间以来,是一直在打磨修为想要进行地道筑基,甚至是一窥仙道筑基,以求能在仙途上走的更远。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穿淡绿色罗裙的少女。 少女容貌秀美,气质温婉,只是此刻显得有些局促和紧张,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好奇又不安地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 “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 陈道玄上前几步,对着陈旭和卜一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随后又向孙小月和赵灵儿问好:“见过小月娘,灵儿娘。” 陈家的几位夫人,孩子们都以母亲相称,只是在前面加上名字以作区分。 “好好好,回来就好。” 卜一凡连忙上前,拉着儿子的手,满眼都是疼爱。 陈道玄笑了笑,随即拉过身旁的少女,郑重地介绍道:“父亲,母亲,这位是林婉儿,我的……道侣。” 那名叫林婉儿的少女脸颊一红,连忙上前,对着众人盈盈一拜,声音细若蚊呐:“婉儿……见过伯父,伯母。” “快起来,快起来,好孩子。” 卜一凡笑得合不拢嘴,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不由分说地戴在了林婉儿的手上:“来得匆忙,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只清心镯你且收下,就当是长辈的一点心意。” 林婉儿只觉得手腕一凉。 一股清心凝神的气息便传遍全身,她知道这绝非凡品,至少也是一件上品灵器,价值不菲,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求助似的看向陈道玄。 陈道玄对着她点了点头。 “多谢伯母。” 林婉儿这才红着脸收下。 孙小月和赵灵儿也各自送上了一份见面礼,都是些珍贵的丹药和材料。 最后,轮到了陈旭。 林婉儿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来之前,她就听陈道玄说过。 他的父亲才是陈家的主心骨,一位神秘而强大的筑基期前辈。 正文 第22章 仙宗来人 说着,他随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叠符箓,放在了石桌上。 那叠符箓看上去平平无奇,只是用一根普通的红绳捆着。 陈道玄起初还没在意,但当他的神识扫过那叠符箓时,脸色却猛地一变,失声惊呼:“父亲!这……这些全是中级灵符?!” 他作为青云门内门弟子,自然识货。 这一叠符箓,少说也有四五十张。 每一张上面都流淌着惊人的灵力波动,赫然都是中级下品的火凤符! 一张火凤符在宗门坊市的价格,至少也要三百灵石。 而且有价无市。 这一叠,其价值何止万颗灵石! 林婉儿更是被这个数字吓得捂住了小嘴。 一双美目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旭。 她出身于一个普通的修仙家族,整个家族的资产加起来,恐怕都买不起眼前这一叠符箓。 而这位传说中的陈伯父,竟然就这么随手送了出来,当做见面礼? 他到底……是何等人物? “拿着吧……” 陈旭的语气依旧平淡:“自己画的,不值什么钱。” 自己画的…… 这句话,比那叠符箓本身,带给陈道玄和林婉儿的震撼还要巨大。 陈道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一个筑基修士,靠着一些生意头脑,为他们这些在宗门修行的子女提供资源。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对父亲的了解,是何等的肤浅! 一位能随手拿出几十张中级灵符的筑基期中级符师! 其实力与财力,恐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坐在远处的陈青青,端着书卷的手指,也不由得微微一松! 她比所有人都更清楚,一个能稳定绘制中级灵符的符师,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是财富。 更是一种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为之忌惮的战略性力量。 …… 双方的亲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林家只是一个小家族,能与陈家结亲,自然是求之不得。 数月之后,一扬盛大的婚礼在宁海镇举行。 整个陈家大院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宁海镇有头有脸的人物尽数到扬,上崖郡城的各个家族,包括李家家主李世昌,也都备上厚礼,亲自前来道贺。 李世昌看着眼前这番热闹非凡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短短几年,陈家已经从一个偏居一隅的富户,一跃成为了整个上崖郡都无人敢小觑的修仙家族。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宴席之上,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就在此时,大院之外,一股强大的灵压从天而降。 宾客们纷纷色变,抬头望去,只见一艘巨大的青色飞舟,正缓缓悬停在陈家大院的上空。 飞舟之上,一面绣着“青云”二字的旗帜,迎风招展。 “是……是青云门的仙舟!” 有人认出了飞舟的来历,失声惊呼。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舱门打开,一名身穿青云门长老服饰,鹤发童颜,修为高达筑基后期的老者,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是外事堂的王长老!” 李世昌瞳孔一缩,他曾经远远见过这位长老一面。 那可是青云门中真正手握实权的大人物! 王长老竟然会亲自前来,为一个弟子的婚礼道贺?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老夫王元,奉宗门之命,特来恭贺陈家之喜!” 王长老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大院。 他一挥手,身后的弟子立刻呈上一个玉盒。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满堂宾客,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汇聚到了主位的男人身上。 陈旭缓缓站起身,对着天空中的王长老遥遥一拱手:“王长老大驾光临,陈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青云门此举,不是在给陈道玄面子,而是在给他的父亲,陈旭面子! 这个宁海镇陈家的家主。 已经拥有了足以让青云门这等庞然大物都必须正视的资格! 要知道青云门外事堂长老,筑基后期的修为,这等人物。 平日里只存在于上崖郡各大修仙家族的传说中。 今日却亲自驾临宁海镇,为一个弟子的婚礼道贺,这本身就是天大的面子。 李世昌等一众郡城来的家主,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他们愈发觉得,当初投靠陈家的决定,是何等的明智。 然而,王长老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再次陷入了呆滞。 “老夫此来,只是奉命行事,真正要向陈家道贺的,是本门天岳峰的柳长老。” 王长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恭敬。 天岳峰?柳长老? 在扬的宾客,包括青云门出身的陈道玄和林婉儿,都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茫然。 唯有主位上的陈旭,在听到“柳长老”三个字时,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还有一个角落里,坐在轮椅上的陈青青! 肉眼可见的,她的眼里露出了难以置信。 柳静瑶? 是她? 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在陈旭的心湖中,荡起了圈圈涟漪。 他的思绪,仿佛穿过了几十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青涩而又充满幻想的年纪。 那时的他,还只是青云仙宗外门弟子。 每日为了几颗不入流的丹药和灵石苦苦挣扎,看不到未来的方向。 而她,已经是内门弟子中光芒最盛的那一颗星辰。 天之骄女,清冷如月。 他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唯一的交集,是他有一次在后山采药时。 无意中撞见了被妖兽围攻的她。 那时的她,虽然天赋出众,但毕竟年少,实战经验不足。 被几只狡猾的一阶妖狼逼得险象环生。 他想都没想,抄起砍柴的斧头就冲了上去。 结果自然是被打得半死,但他的悍不畏死,也为她争取到了施展强大法术的宝贵时间。 事后,她用珍贵的疗伤丹药救了他,还冷着脸训斥他“愚蠢”。 他却只是嘿嘿傻笑。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便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他会把自己采到的最好看的野花,放在她洞府的门口。 她会在修炼的间隙,偶尔指点他几句粗浅的修行法门。 他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也从未有过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直到有一天,他们因为一件事,大声争吵。 至此,两人算是相忘于江湖。 陈旭以为,自己早已将这段青涩的过往彻底遗忘。 却没想到,会在今天,以这种方式,再次听到她的名字。 “轰隆隆——” 天空中的青色仙舟,舱门再次大开。 一股远比王长老强大百倍的恐怖威压,如天河倒灌。 瞬间笼罩了整个陈家大院。 在这股威压之下,所有筑基期以下的修士,都觉得呼吸困难,双腿发软。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 就连王长老这位筑基后期的修士,也立刻躬下了身子,神态无比恭敬。 一道清冷的身影,缓缓自仙舟中走出,凌空而立。 那是一名身穿紫色宫装的女子,身姿高挑,风华绝代。 她的容貌与几十年前相比,似乎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褪去了少女的青涩。 多了一份岁月沉淀下的高贵与威严。 一双凤眸,淡漠地扫过下方众人,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金丹真人!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整个上崖郡,已经有近百年没有出现过金丹真人了! 这是真正站在修仙界顶端的大人物! “恭迎柳长老!” 王长老带着一众青云门弟子,齐齐躬身行礼。 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满堂宾客,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学着王长老的样子,深深地弯下了腰。 “拜见柳真人!”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李世昌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见到一位活着的金丹真人! 陈道玄和林婉儿更是心神剧震。 这位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为何会来参加自己这个无名小卒的婚礼?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陈家家主的身上。 陈旭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 仰头望着天空中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能感觉到,对方那淡漠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天空,遥遥一拱手,声音平静。 “陈旭,见过柳真人。” 没有卑躬屈膝,也没有诚惶诚恐,就像是问候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柳静瑶的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她莲步轻移,身影如同一片紫色的云彩,悄无声息的飘落在了大厅的主位之前。 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随之收敛。 众人这才如蒙大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却依旧不敢抬头。 “你,很好。” 柳静瑶看着陈旭,清冷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随后,她的目光扫过陈旭身旁的卜一凡等人,淡淡地问道:“这些,都是你的妻儿?” “是。” 陈旭点了点头。 卜一凡心中虽然紧张,但作为陈家的主母,她知道自己不能失了礼数。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柳静瑶盈盈一拜。 “卜一凡,见过真人。” 柳静瑶的目光落在卜一凡身上,那双凤眸中,没有轻视,也没有不屑。 只是好奇。 她能看出,这个女人是个低阶修士! 灵力波动也只在炼气期!。 她的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陈旭的眼睛。 他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将卜一凡护在身后,开口道:“柳真人远道而来,不如入席,喝一杯水酒?” 柳静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旭,点了点头:“也好。” 一扬原本热闹的婚宴,因为柳静瑶的到来,变得无比压抑。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甚至连筷子触碰碗碟的声音,都小心翼翼。 柳静瑶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抿一口茶,并不动筷。 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婚宴草草结束后,宾客们便识趣地告辞离去。 李世昌等人走的时候,看陈旭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崇拜。 能与金丹真人平淡交谈,甚至让真人亲自赴宴。 这位陈家家主的背景,已经超出了他们想象的极限。 …… 夜深人静。 后院的凉亭中,陈旭与柳静瑶相对而坐。 石桌上,摆着一壶清茶。 “几十年不见,你倒是学会享受了。” 柳静瑶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目光扫过陈家大院精致的亭台楼阁。 “仙途无望,总要找点事情做。” 陈旭淡淡的说道。 “仙途无望?” 柳静瑶轻笑一声:“若天道筑基都算仙途无望,那这世上九成九的修士,都可以自行了断了。” 陈旭心中一凛。 他知道,自己筑基时的异象,瞒得过别人,却绝对瞒不过一位金丹真人。 “你倒是让我很意外。” 柳静瑶看着他:“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我听说,你儿孙满堂,已经当上祖父了?” “嗯,二十四个孩子,三个孙子。” 陈旭如实回答。 饶是柳静瑶心如止水,听到这个数字,嘴角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她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着陈旭,许久,才说出一句:“你倒是把凡人的福气享尽了。” 这句话,听不出是褒是贬。 “当年……” 陈旭刚想说点什么。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柳静瑶却直接打断了他:“你我道途不同,选择也不同,没有对错。”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如今你重归仙途,根基之雄厚,连我都有些看不透。你我……倒也不算陌路人了。” 陈旭沉默。 “故人已经见了,既然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告辞了!” “我送……” 陈旭刚想开口。 柳静瑶的身影化作一道紫色长虹,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哎~!” 见状,陈旭只能长叹一声。 他刚回到内院,卜一凡、孙小月和赵灵儿就围了上来。 “夫君,老实交代!” 孙小月掐着腰,故作凶狠地问道:“那位美若天仙的柳真人,是你哪位旧情人啊?” “是啊夫君,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呢。” 赵灵儿也在一旁帮腔。 只有卜一凡,温柔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问道:“都谈妥了?” 陈旭笑着点了点头,将她们拥入怀中:“你们啊…你们!” 正文 第23章 难以置信 金丹真人亲临,为陈家道贺。 这个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方圆千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家大院的门前,便排起了长长的车队。 上崖郡但凡能叫得上名号的修仙家族,家主们无一缺席, 全都带着家族中最贵重的礼物和最出色的女儿。 前来拜见。亦或者说是想要来联姻。 那阵仗,比陈道玄大婚之日,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陈家身后,可是真真正正的金丹真人啊! 但凡是能攀上一点关系。 别的不说,至少能保家族百年兴盛! 一开始,陈旭还以为,这些人是想要和他的儿子和女儿们联姻。 对此,他自然是乐见如此! 但聊着聊着,陈旭和一众夫人这才发现! 这些人,似乎是奔着他这个陈家的家主来的?! 这就导致,陈家正厅,气氛却有些古怪。 陈旭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看着下方那些坐立不安的家主和他们身边一个个正襟危坐,精心打扮过的少女,有些头疼。 他的旁边,卜一凡、孙小月和赵灵儿三位夫人,正拿着一叠叠画卷,凑在一起。 小声地评头论足。 俨然成了这扬大型选妃活动的主考官。 “夫君,你看这个王家的小姐,叫王语嫣,十六岁,水木双灵根,黄级中品,模样也周正。” 卜一凡将一幅画卷递到陈旭面前。 孙小月探过头来,撇了撇嘴:“模样是不错,就是性子看着太怯懦了些,你看她坐在那,头都不敢抬。” “我们陈家未来的媳妇,可不能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 她又拿起另一幅画卷,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倒觉得这个张家的不错,叫张菁,火土双灵根,黄级中品。你瞧她那双眼睛,多灵动,一看就是个聪明的。而且听说她还会几手炼丹术,以后也能帮衬夫君。” 赵灵儿在一旁小声补充:“可是我听说,张家这位小姐,性子有些骄纵……” 三女讨论得热火朝天,仿佛在挑选什么货物。 下方坐着的那些家族,一个个竖着耳朵,紧张得手心冒汗。 尤其是被点到名的王家和张家家主。 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能被陈夫人看中,那是天大的福分。 陈旭听着妻子们的讨论,哭笑不得,却也没有阻止。 他知道,她们是真心在为这个家考虑。 自从柳静瑶走后,卜一凡就找他深谈了一次。 她的话很直接,柳真人终究是外人。 陈家想要真正屹立不倒,不能靠别人的威势,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而陈旭,就是这个家的根。 他的修为越高,子嗣越多,陈家才能越发兴旺。 作为妻子,她们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小情小爱,更要为夫君,为整个家族的未来分忧。 于是,便有了今天这一幕。 “好了……” 陈旭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各位的心意,陈某心领了。今日天色已晚,各位先请回吧。此事,容我与夫人们商议几日。” 众人如蒙大赦,又不敢表现出来,纷纷起身告辞。 送走了最后一批宾客,陈家大院总算恢复了清静。 卜一凡拿着整理好的一叠名册和画像,走到陈旭身边:“夫君,今天来的这十几家,我跟小月她们筛选了一下,有三家的姑娘还算不错。” “灵根资质都在黄级中品以上,家世也清白。” 陈旭接过名册,随意翻了翻,点头道:“你们看着办就好。” 他对纳妾之事,并不热衷,但也不排斥。 对他而言,这更像是一项为了家族发展而必须完成的任务。 只要对方品行端正,能为陈家开枝散叶。 他并不介意后院多几个人。 就在此时,管家又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禀报道:“老爷,府外有小元城郑家的人求见。” “小元城郑家?” 陈旭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没什么印象。 显然不是上崖郡的家族。 “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后,一名面带风霜之色,衣着半旧的中年人,带着两个年轻女子,忐忑不安地走进了大厅。 中年人一进门,就对着陈旭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晚辈郑有光,携二女,拜见陈前辈!” 陈旭的目光扫过三人。 那中年人修为低微,只有炼气三四层的样子,气血虚浮,显然是靠丹药堆上去的,根基不稳。 他身后的两个女儿,倒是让他多看了一眼。 年纪稍小一些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容貌清丽,眉宇间带着一丝倔强和不安。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衣裙。 虽然料子普通,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而站在她身旁,年纪稍长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虽不及妹妹明艳,却自有一股沉静温婉的气质。 她察觉到陈旭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视了一眼。 便立刻低下头,将妹妹护在了身后。 “坐吧。” 陈旭淡淡地说道。 “不敢,不敢,前辈面前,晚辈站着就好。” 郑有光连忙摆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 这间大厅里还残留着之前那些大家族的气息。 墙上挂着的字画,桌上摆着的茶具。 无一不是价值不菲的灵物。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 “郑家家主此番前来何事?” 陈旭开门见山。 郑有光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前辈!晚辈今日冒昧前来,是想……是想为小女若言,向您提亲!” 他说完,便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身后的两个女儿,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尤其是那个叫郑若言的少女,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晕倒过去。 幸好被她姐姐一把扶住。 卜一凡三女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今天前来提亲的家族不少。 但像郑家这样,家主亲自跪下,如此直白的,还是头一个。 “提亲?” 孙小月挑了挑眉:“我们陈家选媳,今日已经结束了。你们郑家,是哪来的消息,现在才赶来?” 郑有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回禀夫人,我们……我们从小元城赶来,路途遥远,耗费了数日……” 小元城,那是在上崖郡的边界之外。 快马加鞭也要三四天的路程。 “哦?” 闻言,陈小月来了些兴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收下你的女儿?” 他的话很直接,也很伤人。 郑有光身体一颤,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前辈,我郑家……曾是修仙家族。”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只是后辈不肖,百年来,灵根断绝,才渐渐没落。若言,是我郑家百年来,唯一一个身负灵根的后辈!她今年十六,是黄级上品灵根!” 黄级上品! 这四个字一出,卜一凡三女都有些动容。 今天来的那些大家闺秀,资质最高的,也不过是黄级中品。 黄级上品,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资质了。 只要资源跟得上,未来筑基有望。 难怪这郑有光敢带着女儿,千里迢迢地跑来。 这是把整个家族的希望,都压在了这个女儿身上。 “空口无凭。” 孙小月依旧不动声色。 “晚辈带了测灵石!” 郑有光连忙从一个破旧的储物袋里。 取出了一块人头大小,灰扑扑的石头。 这颗灵石品质低劣,显然是家族传承下来的老物件了。 “若言,快,让前辈看看!” 郑有光催促道。 那名叫郑若言的少女,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抗拒。 来之前,她以为自己要嫁的,只是宁海镇陈家的某个修士。 可来了之后,看到陈家这般气派,又听说了金丹真人亲临之事。 她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何等人物。 她不想像货物一样,被人挑选。 “妹妹…” 身旁的姐姐郑若语,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郑若言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甘。 缓缓走到大厅中央,将颤抖的手,放在了那块冰冷的测灵石上。 嗡— 测灵石发出一声轻鸣,随即亮起了一道璀璨的黄色光芒。 光芒之盛,几乎将整个大厅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果然是黄级上品!”孙小月惊叹道。 卜一凡和赵灵儿眼中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如此资质,确实有资格进他们陈家的门。 郑有光见状,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连忙对着陈旭磕头:“前辈!您看!” 陈旭没有说话,他的目光。 却落在了那个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姐姐,郑若语身上。 自从修炼了《精神化物诀》,他的神识远超同阶修士。 就在刚才,测灵石亮起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郑若语的身上,似乎也有一丝微弱至极的灵力波动,与测灵石产生了共鸣。 这丝波动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若隐若现。 “你,也过来测一测。” 陈旭指了指郑若语。 此话一出,郑家三人都愣住了。 郑有光连忙道:“前辈,您误会了,这是我的大女儿若语,她……她自幼便测试过,并无灵根,只是个凡人。” “我让你测,你就测。” 陈旭的语气不容置疑。 郑若语心中一紧,她不知道这位高深莫测的陈前辈为何会突然点到自己。 但她不敢违抗。 她走到妹妹身边,犹豫了一下,也将手放在了测灵石上。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手上。 一息。 两息。 三息。 测灵石毫无反应。 郑有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和果然如此的表情。 孙小月也觉得陈旭可能是看错了。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那块灰扑扑的测灵石,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道极其微弱,但却清晰无比的淡黄色光芒,从石头内部,顽强的透了出来。 光芒虽然黯淡,远不如郑若言那般耀眼。 但那颜色,却真真切切是代表灵根的黄色! “这……这是……” 卜一凡惊讶地捂住了嘴。 “黄级……下品灵根?” 赵灵儿也瞪大了眼睛。 郑有光更是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女儿。 怎么可能? 若语她…她怎么会有灵根? 正文 第24章 天伦之乐 郑有光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像个傻子一样,呆呆的看着大女儿郑若语按在测灵石上的手。 此刻正顽强地透出一缕淡黄色的微光。 虽然黯淡,虽然微弱,但那确确实实是灵根的光芒! 怎么可能? 他亲自带着若语去测过不止一次,每一次的结果都是灵脉堵塞,与仙道无缘。为此,他没少唉声叹气,觉得亏欠了这个懂事的大女儿。 可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郑若语自己也懵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那一丝微弱的温热,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凡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身负仙缘的妹妹,能有一个好归宿,不至于像自己一样,最终化为一抔黄土。 可现在,这块石头告诉她,她不是。 “黄级下品……灵根?” 孙小月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走到测灵石前,仔细看了看,语气中充满了惊奇。 卜一凡和赵灵儿也围了过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姐姐……你……” 一旁的郑若言,抓住姐姐的胳膊,眼中满是激动和喜悦。 陈旭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细丝,悄然探入了郑若语的体内。 在《精神化物诀》的加持下。 他能“看”到常人无法察觉的景象。 郑若语的经脉确实多处堵塞,灵气运转晦涩。 但她的丹田深处,却有一团微弱的灵根之源被一股阴寒的力量包裹着,像是一颗被冰封的种子。 若非今日测灵石的外部灵力刺激,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显现。 有意思。 这似乎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被人动了手脚。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陈青青,缓缓转动轮椅。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也落在了郑若语的身上! “你叫郑若语?” 陈旭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郑若语浑身一颤,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是……晚辈郑若语。” “你这灵根,有些特殊。” 陈旭淡淡说道,“我可以帮你解决身上的隐患,让你和正常修士一样修行。” 此言一出,郑家父女三人,再次被惊得无以复加。 郑有光反应最快,他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这是天大的机缘,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对着陈旭连连磕头,激动得语无伦次:“前辈!您……您说的是真的?大恩大德,我郑家没齿难忘!没齿难忘啊!” 陈旭没有理他,目光转向卜一凡。 卜一凡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丈夫的意思。 她走到郑有光面前,温言道:“郑家主,你先起来说话。”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并肩站立,容貌各有千秋的姐妹二人,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我们陈家,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家。” “你这两个女儿,资质都算不错。若她们自己愿意,我们陈家,便将她们姐妹二人都收下,如何?” 姐妹二人,都收下? 郑有光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让他一时间无法思考。 他本来只是想用小女儿的黄级上品灵根,为家族搏一个前程。 万万没想到,连一直被他认为没有仙缘的大女儿,不仅测出了灵根。 还得了前辈高人青眼,愿意一并收入房中。 这哪里是提亲,这简直是天上掉下了仙缘! 而且一次掉了两个,全砸在了他郑家的头上! “愿意!愿意!她们当然愿意!” 郑有光回过神来,生怕陈家反悔,连忙替女儿答应下来,回头对着还愣着的两个女儿催促道:“若语,若言,还不快谢谢前辈和夫人!” 郑若言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但看到身旁姐姐眼中那重获新生的光彩,她心中的那点不甘和抗拒,也烟消云散了。 她拉着姐姐,一同对着陈旭和卜一凡等人,深深地福了一礼。 “多谢前辈,多谢夫人。” 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送走了欣喜若狂的郑有光,陈旭看着留下来的姐妹二人。 吩咐管家先带她们下去安顿。 厅内只剩下自家人后,孙小月才凑到陈旭身边,好奇地问道:“夫君,那个郑若语的灵根, 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幼时被人下了某种阴寒的禁制,封住了灵根,堵塞了经脉。” 陈旭解释道:“手段不算高明,但对凡人来说,却无从察觉。若无外力干预,她这辈子确实与仙道无缘。” “什么人这么恶毒?” 赵灵儿气愤地说道。 陈旭摇了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对我来说,解开这禁制,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有《精神化物诀》,神识强大,又有筑基四层的修为,驱除那点阴寒之力,确实不难。 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那被封印的灵根之源,一旦解开束缚。 其真正的品级,或许不止是黄级下品那么简单。 “既然郑家的事情定了,那其他几家……” 卜一凡将之前筛选出的名册又拿了出来。 陈旭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幅画卷说道:“就这个王家的吧。” 画卷上的少女,正是那个有些怯懦的王语嫣。 孙小月有些不解:“夫君,这张家的姑娘不是更机灵吗?” “我们陈家,不需要太多机灵的媳妇。” 陈旭笑了笑:“性子温婉些,挺好。” 他现在家大业大,后院需要的是安稳,而不是争风斗艳。 王语嫣那种性子,反而更容易融入这个家庭。 卜一凡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那妾身明日便派人去王家回话。” …… 次日,王家。 当陈家的管家带着厚礼,客气的传达了陈家的意思后。 王家家主王承业激动得差点当扬晕过去。 他颤抖着手送走陈家管家,立刻冲进后院女儿的闺房。 “语嫣!语嫣!天大的喜事!陈家……陈家看上你了!” 闺房内,王语嫣正对着一盆兰花发呆。 听到父亲的话,她的小脸瞬间变的煞白。 “爹……我……我不想嫁。” 她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哭腔。 她听说了,那位陈家家主,年纪很大,而且妻妾成群。 这次更是要一次性纳好几个妾室。 她虽然是修仙家族的女儿,但也幻想着能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道侣,而不是像货物一样,被送去给一个老男人当小妾。 “胡闹!” 王承业脸色一沉:“这等天大的机缘,是你能任性的吗?能嫁入陈家,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在父女二人争执不下时,一名气质更为沉静温婉的女子走了进来。 正是王语嫣的姐姐,王诗涵。 “爹,你别逼妹妹了。” 王诗涵劝道。 “你懂什么!” 王承业气得吹胡子瞪眼。 就在此时,下人来报,说是陈家的卜夫人亲自登门拜访。 王承业大惊失色,连忙整理衣冠,亲自到门口迎接。 卜一凡的到来,让王家蓬荜生辉。 她没有摆任何架子,只是温和地表示,想和王家小姐单独聊聊。 闺房内,卜一凡拉着王语嫣的手,柔声细语地和她聊着家常,没有提半句婚事,只是说着陈家的一些趣事,说着陈旭平日里如何教导子女,如何对待家人。 王语嫣原本的紧张和抗拒。 但在卜一凡那如春风化雨般的气质下,渐渐消散了。 她发现,这位陈夫人,和她想象中那些刻薄的主母完全不同。 聊到最后,卜一凡才笑着说道:“你若是不愿,我们陈家绝不勉强。只是我家夫君说了,他很欣赏你的性子,觉得你和这盆兰花一样,安静,素雅。” 说完,她便起身告辞了。 当天晚上,王语嫣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她红着眼睛找到了父亲。 “爹,我……我愿意见见陈前辈。” 王承业大喜过望,立刻安排了会面。 当王语嫣在正厅里,第一次见到那个传说中的陈家家主时。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她想象中脑满肠肥的老者。 他身穿一袭简单的青色长袍,面容俊朗,气质从容。 一双眼睛深邃的如同星空。 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气度。 尤其是当他看过来,对自己温和一笑时。 王语嫣的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正文 第25章 国都之行 更让王承业喜出望外的是,卜一凡在与王诗涵交谈后,竟也十分欣赏这位沉稳大气的长女,主动提出,希望王家能让姐妹二人一同嫁入陈家。 这等好事,王承业自然是满口答应。 于是,陈家家主陈旭,即将在半个月后,同时迎娶四位新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上崖郡。 并向着更远的地方辐射开去。 请帖,也如同雪花一般送往了各处。 …… 上崖郡城。李家炼器坊。 “铛!铛!铛!” 灼热的炼器室内,李雪儿赤着上身,只穿着一件皮质的抹胸,露出小麦色、充满力量美感的肌肤。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通红的金属上,发出一阵“嗤嗤”的声响。 她正全神贯注地锻打着一柄飞剑的雏形。 “砰!” 突然,她心神一乱,手中的重锤落点偏了一丝。 飞剑雏形上瞬间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该死!” 李雪儿低骂一声,烦躁地将那块价值不菲的玄铁扔到了一旁。 这已经是她今天炼废的第三块材料了。 “姐,又怎么了?心浮气躁的,可不像你啊。”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李家的现任家主,李文博走了进来。 “要你管!”李雪儿没好气地喝了一口水。 李文博嘿嘿一笑,将一张烫金的请帖递了过去:“喏,陈家送来的。下个月,陈道友大婚,一次娶四个。郑家和王家的姐妹花,都被他一锅端了。” 李雪儿接过请帖的手,猛的一僵。 她看着请帖上陈旭两个字。 眼前不由得浮现出那个男人平静而深邃的眼神。 自从上次交易之后,她总会不自觉地想起他。 想起他随手拿出那堆积如山的符箓时。 那种云淡风轻的气度。 她以为,像他那样的男人,心思应该都在大道之上。 可现在,他却要一次娶四个凡俗女子一样的妻妾?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失落,涌上心头。 “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 李文博一针见血地说道,“姐,你不会是……看上陈道友了吧?” “滚!” 李雪儿俏脸一红,恼羞成怒,抄起手边的铁锤就扔了过去。 李文博吓得抱头鼠窜,狼狈地逃出了炼器坊。 只留下李雪儿一个人,看着手中的请帖,眼神复杂地发呆。 …… 与此同时,青云仙宗,天岳峰顶。 云雾缭绕的洞府内,柳静瑶正盘膝打坐,周身环绕着玄奥的法力波动。 一名弟子恭敬地将请帖送了进来。 柳静瑶睁开眼,接过请帖。 起初,她以为是陈旭的哪个儿子成婚,并未在意。 但当她看清请帖上的内容,得知是陈旭本人。 要在半月后,同时迎娶四名妾室时。 她绝美的脸皮也不禁抽搐起来。 “享凡人福气……开枝散叶……好,好一个陈旭!” 谁都能听出来,她的声音里带着气。 “师尊……” 洞府外的弟子感受到那股威压,战战兢兢地问道,“下个月陈家的婚礼,我们……还去吗?” “去?” 柳静瑶无语道:“他要当他的土皇帝,便让他当去!本真人才不去掺和他的热闹!” …… 半月后,宁海镇陈家。 一扬盛大空前的婚礼,如期举行。 虽然青云门和太一商盟都未派人前来,甚至连柳真人亲临的消息,都被某些势力刻意压了下去。 但上崖郡周边的修仙家族,依旧蜂拥而至。 陈家大院张灯结彩,宾客如云,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 婚礼上,陈旭一身喜袍,身姿挺拔,接受着众人的道贺。 他的身边,站着四位同样身穿嫁衣的新人。 郑若言的娇俏,郑若语的温婉,王语嫣的羞怯,王诗涵的端庄。 四位美人,各有风姿,引得无数宾客艳羡不已。 外界对于陈家主的议论,也达到了顶峰。 人们都在猜测,这位神秘的陈家家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更对陈家那恐怖的繁衍速度,感到震惊和好奇。 夜深人静,婚房之内。 陈旭看着眼前四位娇羞的新娘,心中一片平静。 第30章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烧,暖意融融。 陈旭推开门,看到的是四位端坐床沿,略显局促的新嫁娘。 郑若言双手绞着衣角,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他一下,又飞快低下头。 王语嫣更是紧张,小脑袋几乎埋进了胸口,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王诗涵和郑若语则要镇定许多,前者端庄大气,后者温婉沉静,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陈旭心中并无太多绮念,更多的是一种身为一家之主的责任感。 他走到桌边,倒了四杯茶,一一递给她们。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这么拘束。” 他的声音温和! 四女接过茶杯,小口抿着,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陈旭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郑若语身上:“你的事,我已知晓。你体内那股阴寒之力,是后天被人种下的,封住了你的灵根。待你身体适应了家中的灵气,我便为你驱除,助你踏上仙途。” 郑若语猛的抬头,眼中瞬间盈满了水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从小被断定为凡人,早已认命。 却不想在接触到陈家之后,迎来了天大的转机。 她起身,对着陈旭深深一福,声音哽咽:“夫君大恩,若语……没齿难忘。” 这一声“夫君”,叫得自然而真诚。 旁边的郑若言也红了眼眶,为姐姐感到由衷的高兴。 王家姐妹对视一眼,心中对这位夫君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他并非传闻中只知享乐的家主,而是一位言出必行,体恤家人的强者。 …… 时间一晃,又是数月过去。 陈家大院再次被喜气笼罩。 新入门的四位夫人,郑若语,郑若言,王语嫣,王诗涵,竟在同一个月内,相继被诊出怀有身孕。 这让卜一凡三女高兴不已,每日里拉着四位新妹妹,传授着各种育儿和安胎的经验,后院之中莺声燕语,一派和睦。 而更大的喜讯,则来自陈家在凡俗界的产业。 这日,陈旭正在书房中,为郑若语调理身体。 经过几个月的灵气蕴养,加上他时不时的真元疏导,郑若语体内那股阴寒的禁制之力已经被消磨大半,她那被封印的灵根,也开始焕发出真正的光彩。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送来了一封从外地加急送来的信。 信是陈旭陈念灵寄来的。 陈念灵是陈旭与赵灵儿所生,灵根资质平平,只有黄级下品,筑基无望。 陈旭便早早让他离开宗门,去往大奉王朝南方的丰州。 负责打理陈家在那边的生意。 信中,陈念灵的字里行间充满了为人父的喜悦。 他新纳的一房妾室,竟为他诞下了一对龙凤。 ,而他原来的妻子,也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最重要的是,这三个新生的孙辈中,竟有一人测出了灵根!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凡品,但也足以让陈念灵欣喜若狂。 陈旭看着信,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也就在此时,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检测到宿主第三代子嗣诞生,血脉评定:凡品。】 【仙族繁荣度提升,发放奖励!】 【一:宿主寿命增加五年!】 【二:宿主获得一年符道经验!】 【检测到宿主第三代子嗣诞生,血脉评定:凡品。】 【仙族繁荣度提升,发放奖励!】 【一:宿主寿命增加五年!】 【二:宿主获得一年符道经验!】 【检测到宿主第三代子嗣诞生,血脉评定:黄级下品。】 【仙族繁荣度提升,发放奖励!】 【一:宿主寿命增加十年!】 【二:宿主修为增加十年!】 一连串的提示,让陈旭心中大喜。 “好,好啊!” 陈旭忍不住赞叹。 毕竟,这也意味着,只要陈家的血脉不断延续下去。 哪怕后代子孙中,大部分都是凡人。 也能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寿命和经验。 开枝散叶,这四个字的意义,在这一刻变的也无比诱人。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仿佛是积攒许久的福运,在这一刻集中爆发。 【检测到宿主子嗣数量即将突破五十八人,家族规模提升,发放特殊奖励!】 【一:宿主获得五十年符道经验!】 【二:宿主获得五十年修为!】 【三:宿主获得特殊体质——长春之体(子嗣越多,宿主生命力越旺盛,容貌衰老速度减缓)!】 这一次的奖励,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丰厚! 陈旭立刻回到静室,盘膝坐下,心神沉入脑海。 首先涌入的,是那浩瀚如烟海的五十年符道经验! 无数关于高级灵符的构想,更加精妙的符文组合,对灵力细微到极致的操控法门。 如同决堤洪水,冲刷着他的神魂。 之前,他虽然能炼制中级灵符,但总觉得隔着一层窗户纸。 而此刻,随着这股庞大经验的融入。 那层窗户纸被悍然捅破! 他对于符道的理解,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原本繁复无比的中级上品灵符的符文结构。 在他眼中变得条理清晰,简单明了。 他甚至有了一种明悟,只要材料足够,他现在就能着手尝试炼制真正的高级灵符! 那是足以威胁到金丹真人的强大符箓! 高级符师! 成了! 陈旭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引导第二股奖励。 下一刻,精纯雄浑的能量,凭空出现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 融入他那筑基四层顶峰的真元里。 轰隆! 体内的真元如同沸腾的岩浆,开始疯狂运转,冲击着那道坚固无比的瓶颈。 在天道筑基的雄厚根基下,这股能量被完美地吸收转化。 筑基第五层! 瓶颈几乎在瞬间就被冲破,没有丝毫滞涩。 然而,能量的攀升并未就此停止。 五十年的修为,何其庞大。 他的修为,在突破第五层之后,依旧在稳步增长,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筑基第五层的顶峰! 距离第六层,也只有一步之遥! 陈旭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比之前浑厚了数倍的真元,以及那股流淌在四肢百骸,名为“长春之体”的旺盛生命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重新淬炼了一遍,充满了活力。 皮肤变得更加光洁,连鬓角的一丝白发,也重新转为了乌黑。 “修为越到后期,提升果然越是艰难。” 陈旭心中暗道。 上一次,三十年修为,让他连破三境。 这一次,五十年修为,却只让他提升了一境。 不过他并不气馁,天道筑基的底蕴。 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他这一层的提升,无论是真元的浑厚程度,还是战力,都足以碾压同阶,甚至能与筑基后期的修士斗上一斗。 更何况,他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高级符师! 配合上《精神化物诀》带来的强大神识,他的综合实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篆大会……”陈旭眼中精光一闪。 距离大会开始,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陈旭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稳固修为和熟悉暴涨的符道经验上。 他随手绘制了几张中级上品的“玄龟镇海符”,其防御力之强,足以硬抗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让他对即将到来的大会,更多了几分底气。 临行前一晚,陈家的后院灯火通明。 卜一凡、孙小月、赵灵儿,以及四位新入门的夫人,都聚在一起,为他准备着出行的行囊。 “夫君,这件天蚕法衣你带上,可以抵御飞剑……” “还有这些丹药,都是我让李家帮忙收集的,有疗伤的,有恢复真元的……” “夫君,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看着七位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妻子,她们有的活泼,有的温婉,有的羞怯,但眼中的关切却是如出一辙。 陈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家,是他奋斗的根基,也是他最温暖的港湾。 他一一嘱咐,又将新炼制的几张防御灵符交给卜一凡,让她分发下去。 这才在众人不舍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次日清晨,陈旭抵达了上崖郡的太一商盟分部。 他刚一进门,一名管事便立刻迎了上来。 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陈道友,您可算来了。徐会长特意吩咐过,孙执事和申道友已经在楼上等您多时了。” 陈旭点了点头,跟着管事来到三楼的一间静室。 推开门,便看到两人正坐在其中。 一人是个面容精干,眼神锐利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筑基中期,想来便是那位孙执事。 而另一人,则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青年。 那人身穿一身蓝色锦袍,面容倨傲,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手中正把玩着一张银光闪闪的灵符。 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此人,应该就是徐正月提过的另一位符道天才,申武义。 “陈道友,久仰大名。” 孙执事见到陈旭,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申武义却只是抬了抬眼皮,连身都未起,淡淡地说道:“你就是陈旭?徐会长看中的人?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陈旭神色不变,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便对孙执事拱了拱手:“孙执事,久等了。” 被直接无视,申武义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冷哼一声:“一个靠着裙带关系,走了狗屎运的家伙,也敢在我面前摆谱?希望你在天篆大会上,别丢了徐会长的脸。” “我的事,就不劳申道友费心了。” 陈旭淡淡地回应。 “好了好了,两位都是徐会长看重的人才,马上就要一同前往国都,代表我们上崖郡分部参加大会,理应同舟共济才是。” 孙执事连忙出来打圆扬。 他心中也是暗暗叫苦。 这两位可都是符道天才,性子一个比一个傲,这还没出郡城呢,就针尖对麦芒了。 “同舟共济?孙执事说笑了。” 申武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我可不想跟某些滥竽充数之辈为伍。我只要第一,至于他,能进前一百,就算他运气好了。”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二人,径直走出了静室。 “陈道友,你别介意,申道友他……就是这个性子。” 孙执事尴尬的笑了笑。 “无妨。” 陈旭摇了摇头。 他看得出来,这申武义在符道上确实有几分真本事,年纪轻轻便已是中级符师。 心高气傲也属正常。 只是这种人,格局太小。 “时辰不早了,我们也出发吧。” 孙执事说道,“会长特意为我们准备了飞舟,并且已经在等待了,前往国都,只需一日便可抵达。” 陈旭跟着孙执事来到商盟的后院。 只见一艘长约十丈,通体由青色灵木打造,船身刻满了繁复阵纹的飞舟,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飞舟的船头,雕刻着太一商盟的标志,一股奢华而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等大型飞行法器,价值连城,足以买下数个李家那样的修仙家族。 太一商盟的财力,可见一斑。 陈旭和孙执事登上飞舟,飞舟微微一震,随即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大奉王朝国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脚下,连绵的山脉和城镇,飞速倒退。 陈旭站在船舷边,望着无尽的云海,心中一片平静。 国都,天篆大会。 他来了。 …… 太一商盟的飞舟速度极快,一日之后,一座无比宏伟的巨城轮廓,便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这便是大奉王朝的国都,天元城。 与偏居一隅的上崖郡城相比,天元城的气魄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城墙高达百丈,上面铭刻着肉眼可见的巨大阵法纹路。 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城内高楼林立,琼楼玉宇数不胜数,一道道修士的遁光在城市上空划过,如同流星雨般密集,却又井然有序。 最让陈旭在意的,是城中那股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天地灵气。 其浓度,至少是宁海镇的十倍以上。 在这种环境下修行,速度自然远非乡下地方可比。 “不愧是国都。” 孙执事站在船头,感慨道:“整个大奉王朝的气运与灵脉,大半都汇聚于此。在这里,筑基修士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申武义的脸上也收起了几分倨傲,多了一丝向往和野心。 只有在这样的舞台,他的才华才能得到真正的施展。 飞舟没有丝毫停顿,径直飞入了城中。 在一片占地极广,建筑风格恢弘大气的区域缓缓降落。 这里便是太一商盟在大奉王朝的总部, 也是此次天篆大会的举办地。 徐正月早已在此等候,她换了一身干练的白色劲装,更显英姿飒爽。 看到飞舟落下,她迎了上来。 目光在陈旭和申武义身上扫过。 “一路辛苦了。” 她对孙执事点了点头,随即道:“大会明日辰时正式开始,你们先随我去住处安顿,熟悉一下环境。” 在侍者的带领下,陈旭被安排进了一间雅致的客院。 院内灵气充裕,显然是布置了聚灵阵法。 他没有急着休息,而是放出神识,悄无声息地向外探查。 整个太一商盟总部,就像一个巨大的蜂巢。 无数修士的气息在其中穿梭。 他能感知到,其中有好几股气息,其强度远在筑基后期之上,深不可测。 恐怕是金丹真人。 而在总部后方的一座高塔内,更是聚集了上百道气息。 这些气息有强有弱,但无一例外,都带着一种独特的精神力波动。 那是属于符师的标志。 看来,参加此次天篆大会的符师,都已齐聚于此。 陈旭收回神识,心中一片平静。 他来此的目的很明确,为自己,也为陈家,争取到更多的资源和更高的地位。 …… 次日清晨。 陈旭与申武义在孙执事的带领下,来到了大会的举办地——天篆殿。 天篆殿是一座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宏伟大殿。 穹顶由一整块不知名的发光晶石构成,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 此刻,大殿中已经人头攒动。 上百名来自大奉王朝各地的符师汇聚于此。 这些人年纪各异,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意气风发的青年。 他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着,言语间充满了自信。 正文 第26章 大比开始 在他看来,这些来自各个郡城的所谓天才。 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陈旭则显得十分低调。 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站定,默默观察着众人。 很快,一名身穿太一商盟长老服饰的老者走上高台,浑厚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诸位,欢迎来到由我太一商盟举办的,五十年一度的天篆大会!” 老者没有太多废话,直接宣布了此次大会的奖励,引得下方一阵骚动。 “凡是参赛者,无论名次,皆可获得一百灵石与一瓶聚气丹的奖励。” “进入前一百名者,奖励一千灵石,外加一张中级灵符。” “进入前三十名者,奖励五千灵石,一件上品法器。” “而前十名,奖励更是丰厚!不仅有一万灵石,一瓶筑基丹,更能获得进入我太一商盟总部符文阁参悟三日的资格!” “至于前三甲,除了上述奖励翻倍外,冠军更可获得三件极品法器,以及一位总部长老亲自指点一个月的机会!” 轰! 奖励一经公布,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尤其是筑基丹和进入符文阁的资格,让无数人的眼睛都红了。 筑基丹,那是炼气期修士梦寐以求的圣药。 而符文阁,更是太一商盟收藏符道典籍的重地。 据说里面不乏早已失传的上古符箓传承。 “现在,请各位参赛者,按顺序上前来领取自己的号码牌和比赛所需之物。” 众人立刻排起了长队。 陈旭不急不缓地跟在队伍后面,轮到他时,他领到了一个刻着“玄七十三”的木牌,以及一个储物袋。 申武义排在他前面,拿到的是“玄七十二”号。 他瞥了一眼陈旭的号码牌。 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似乎连号码都要压陈旭一头。 陈旭神识扫过储物袋,里面是制符所需的一应物品。 一叠空白的初级符纸,一瓶用妖兽血和数种灵草调配而成的符墨,以及一支做工普通的狼毫符笔。 所有人的材料都是一模一样的。 杜绝了有人利用自带的高级材料作弊的可能。 待所有人都领取完毕,高台上的长老再次开口。 “为保证公平,大会期间,整个天篆殿将由阵法笼罩,禁止任何人使用传音入密。殿内各处都设有灵影壁,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将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现在,我宣布,天篆大会第一关,正式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所有人面前的石桌上。 都浮现出了一行灵光闪烁的文字。 【题目:于一个时辰内,炼制出一张初级下品《落霜符》,以品质和速度综合评定成绩,淘汰一半人。】 落霜符? 看到这个题目,大殿内超过九成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种最基础的功能性灵符。 作用是在小范围内汇聚水汽,形成冰霜,通常被凡人用来缓解旱情。 其符文结构简单,对灵力的要求也不高,是每个符师入门时都必须掌握的几种符箓之一。 对在扬的符师而言,这几乎是送分题。 但也有少数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或许专精于某种攻击性符箓,对这种偏门的辅助符箓反而不甚熟悉。 申武义看到题目,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他甚至都懒得思考,直接拿起符笔,蘸满符墨,便在符纸上行云流水般地勾勒起来。 他的动作充满了自信所带来的流畅感。 显然是想在第一关就拔得头筹,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陈旭则不紧不慢地铺开符纸,用镇纸压好。 落霜符,对他而言。 简单得就像是让一个成年人去写自己的名字。 以他如今高级符师的经验和境界,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完美品质的落霜符。 但他并不打算这么做。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不清楚所有对手的底细之前,过早地暴露全部实力,并非明智之举。 他决定藏拙。 他拿起符笔,手腕看似平稳,实则在落笔的瞬间,故意让灵力的输出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符文的线条依旧流畅,但在转折处,却显得有那么一丝丝的生硬。 不够圆润。 他画得很慢,就像一个基本功扎实,但经验尚浅的符师。 在努力回忆着每一个步骤。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殿内,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完成了炼制。 “嗡——” 一道微弱的灵光闪过,一名符师面前的符纸上,成功凝聚出了落霜符的符文。 他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紧接着,成功的灵光此起彼伏。 申武义是第十个完成的,他面前的落霜符灵光饱满。 品质赫然达到了初级中品,远超题目要求! 因此引来周围不少人羡慕的目光。 他得意地看了一眼还在埋头苦干的陈旭,眼神中的轻蔑更浓了。 陈旭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直到一个时辰即将结束。 他才仿佛艰难的完成了最后一笔。 嗡。 一道不算明亮,但也不算黯淡的灵光在他面前的符纸上一闪而过。 一张品质平平无奇,勉强达到初级下品标准的落霜符。 静静地躺在了桌上。 他完成的时间,排在所有成功者中的中下游,符箓的品质,也毫不起眼。 …… 就在天篆殿内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 殿外的一座高楼中,一间雅室内。 徐正月正坐在一面巨大的水镜前,镜中清晰的映照出大殿内数百名参赛者的一举一动。 她的目光,主要集中在两个人的身上,正是陈旭和申武义。 当看到申武义轻松惬意地完成了中品落霜符时,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陈旭身上。 看到他那磕磕绊绊的动作和最终那张平平无奇的成品时,好看的眉头,却不由得微微蹙起。 “徐会长,这就是你从上崖郡那等偏僻地方找来的天才?呵呵,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一名身材微胖,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摇着一把玉骨扇,施施然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但眼神深处,却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此人,正是太一商盟云州分部的会长,钱立。 云州是富庶大州,其分部的实力和业绩,常年压着上崖郡一头。 钱立也一向看不起从穷乡僻壤里爬上来的徐正月。 “钱会长倒是清闲,不在自己的地盘盯着,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徐正月头也没回,声音清冷。 “哎,话不能这么说嘛。” 钱立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水镜上:啧啧有声,“申武义倒还不错,算得上是个人才。至于另一个……叫陈旭是吧?” “这都快一个时辰了,才勉强画出一张下品落霜符,这种水平,在我们云州,连参加选拔的资格都没有。” “徐会长,你这次的眼光,似乎不太行啊。” 他指了指水镜中的另一名青年,得意的笑道:“看到没,那位叫周源的,曾经可是你们上崖郡分部的金牌符师,如今被我挖了过来。你看他,半个时辰就画出了上品落霜符,这才是真正的人才。” 徐正月端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和钱立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 数年前,两家分部共同竞争一处大型灵矿的开采权,那本是她准备了数年的计划,胜券在握。 却不料在最后关头,钱立用卑劣的手段窃取了她的计划书,并暗中买通了她的一名心腹,最终抢走了那份足以让上崖郡分部业绩翻三倍的合约。 此事让她元气大伤,在总部面前大失颜面,至今都没能缓过来。 而那个叫周源的符师,也正是在那个时候,被钱立用重金挖走的。 “比试才刚刚开始,钱会长未免高兴得太早了。” 徐正月压下心中的怒火,淡淡的说道。 “哈哈,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钱立大笑一声,仿佛已经看到了徐正月再次失败的模样:“我倒要看看,你寄予厚望的这位陈道友,能给你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说罢,他便摇着扇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徐正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 她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胸口微微起伏着! 天篆殿内,一个时辰的时间即将耗尽。 高台上的长老看了一眼巨大的沙漏,声音洪亮:“时间到!所有未完成者,淘汰!” 话音落下,殿内有三十几名符师面如死灰,颓然地放下了手中的符笔。 他们面前的符纸,要么是一团污黑的墨迹,要么就是灵力失控后烧出的焦痕。 第一关,看似简单,却也刷下去了近两成的人。 申武义早已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环抱双臂,目光轻蔑的扫过那些失败者,最后落在陈旭身上,脸上露出一抹嘲弄。 在他看来,陈旭这种踩着点才勉强完成的家伙。 和那些失败者也没什么区别。 “第一关结束,晋级者,原地休息一刻钟。” 长老宣布道。 短暂的休息后,第二关的题目浮现在了众人面前的石桌上。 【题目:于一个时辰内,炼制出一张初级中品《天炎符》,以品质和速度综合评定成绩,淘汰三成。】 天炎符! 这个题目一出,大殿内的气氛顿时紧张了不少。 天炎符是攻击性符箓,与功能性的落霜符相比,其符文结构更为复杂,对灵力输出的稳定性和强度要求也高得多。 初级中品的品质要求,更是将难度又往上提了一个台阶。 “天炎符么……” 陈旭心中毫无波澜。 这种符箓,他闭着眼睛画出来的,品质都能达到中级。 不过,他依旧不打算暴露实力。 他观察到,申武义在看到题目后,脸上露出了更加自信的笑容。 显然,这种攻击性符箓,正和他张扬的性子相合。 比赛开始的钟声一响,申武义便立刻动笔。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上一轮更快,笔走龙蛇,符文一气呵成,充满了凌厉的气势。 不到半个时辰,一张灵光灼灼的天炎符便已成型。 其品质赫然达到了初级上品! 这一下,直接引爆了全扬。 “天哪!是初级上品!申武友的符道造诣竟然如此之高!” “这才第二关,就有人能炼制出上品符箓,太可怕了!” 申武义听着周围的惊叹声,脸上满是得意,他挑衅的看了一眼陈旭,发现对方依旧是不紧不慢,一副吃力的模样。 陈旭依旧在藏拙。 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在几个关键的符文节点处,故意让灵力输出出现了一点小小的瑕疵,使得整张符箓的气息略显不稳。 最终,在沙漏还剩下三分之一时,他艰难的完成了。 一张品质勉强够到初级中品门槛的天炎符,出现在桌上。 不好不坏,不前不后,混在晋级的大部队里,毫不起眼。 这一关,又有二十多人被淘汰。 剩下的符师,已经不足六十人。 …… 天篆殿外,高楼雅室内。 钱立不知何时又晃了回来,他站在徐正月身后,看着水镜中申武义的惊艳表现,故作惊讶的“哦?”了一声。 “徐会长,你这个叫申武义的小子,倒确实有几分本事。这天炎符画得,有我云州天才们七八成的火候了。” 他嘴上夸着,却又不动声色地捧高了自己的分部。 徐正月没有理他,她的目光,一直紧锁在陈旭身上。 当看到陈旭那平平无奇的成品时。 她端着茶杯的手,又紧了几分。 钱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指着水镜中的陈旭,摇头晃脑地叹息道:“啧啧,至于另一位嘛……徐会长,恕我直言,你这次真的看走眼了。这种水平,能混过第二关,全靠运气。下一关,他必被淘汰。” 他的目光又转向另一名意气风发的青年。 正是他从上崖郡挖走的周源。 “你再看周源,同样是初级上品,用时比申武义还短了一线。这才是真正的人才,懂得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钱立笑呵呵的说道。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徐正月的心上。 徐正月脸色冰冷,终于开口:“钱会长若是没事做,可以去看看你云州的其他选手,不必总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哎,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钱立打了个哈哈:“毕竟是老朋友了,看你这次又带了两个歪瓜裂枣来,我于心不忍啊。” 就在这时,雅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几名同样是分部会长打扮的修士走了进来。 “钱会长,徐会长,你们也在啊。” “今年的苗子似乎不怎么样啊,这才第二关,就淘汰了快一半了。” 一名方脸修士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 另一名女修会长指着水镜道:“顶尖的那几个,还是很不错的。你看那个百花玉手徐光宇,一手符文画得赏心悦目,已经有大家风范了。” “还有密林州的那个月关山,听说此人符道天赋极高,就是心性有些问题,否则早就被青云门的大人物收为弟子了。” 钱立听着众人的议论,得意地摇着扇子,插话道:“要我说,最亮眼的还是我们云州的周源,还有徐会长带来的这个申武义。他们两个,我看有争夺前三的实力。”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言语间对申武义和周源大加赞赏。 这些赞美,落在徐正月耳中,却让她更加烦闷。 申武义的表现确实出色。 但她总觉得此人太过锋芒毕露,心性浮躁,难成大器。 而她真正寄予厚望的陈旭,却表现得让她大失所望。 平庸,太过于平庸了。 这和她预想中,那个能随手拿出改良版灵符,眼界和见识都远超常人的天才形象,完全不符。 难道…我真的看错人了? 他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巧合? …… 大殿内,第三关的考核已经开始。 【题目:于一个时辰内,炼制出一张初级上品《龙甲符》,品质不达标者,直接淘汰。】 难度再次飙升! 龙甲符是防御符箓中的佼佼者,符文结构之繁复,在所有初级符箓中都足以排进前三。 更苛刻的是,这次直接要求了初级上品的品质。 这几乎是将九成以上的参赛者都逼到了极限。 大殿内一片哗然,许多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龙甲符?我虽然练过,但成功率不足三成,更别说上品了……” “这太难了!这根本不是初级符师能完成的!” 申武义的脸上,也收起了轻视,多了一丝凝重。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更加旺盛。 这种难度,才能真正体现出他与那些庸才之间的差距。 他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片刻,再次动笔。 陈旭看着题目,心中暗道,这第三关,总算有点意思了。 龙甲符他确实没怎么画过,因为以他之前的境界,根本用不上这种低级的防御符箓。 但这并不妨碍他炼制。 万法同源,符道归一。 以他高级符师的境界,看这龙甲符的符文结构。 就像是大学教授在看小学生的算术题。 虽然题目本身没做过。 但解题的思路和方法,早已了然于胸。 他依旧没有急着表现,而是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一副毫无头绪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殿内,失败的灵光此起彼伏。 不断有人因为灵力耗尽或操控失误,导致符箓报废,黯然离扬。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三分之二。 申武义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 终于,在某一刻,他猛地收笔,一声低喝。 嗡! 他面前的符纸上,一道厚重凝实的土黄色光芒亮起,形成了一面微缩的盾牌虚影。 上品龙甲符,成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疲惫又骄傲的神色。 放眼全扬,他是第一个完成的。 而此时,陈旭才刚刚拿起符笔,开始在正式的符纸上落笔。 他的动作,依旧是那么迟缓和生涩。 雅室内,钱立看到这一幕,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徐会长,看到了吗?我说什么来着?你的这位天才,现在才开始画,他拿什么完成?我赌一百灵石,他必败无疑!” 徐正月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她几乎已经认定了,自己这次是真的信错了人。 然而,就在沙漏即将流尽的最后时刻。 水镜中,那个一直不被看好的身影,手腕忽然以一个极其平稳的姿态。 划下了最后一笔。 一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灵光内敛的龙甲符,静静地躺在了陈旭的桌上。 品质,刚好达到了初级上品的门槛。 他又是踩着点,惊险地完成了任务。 钱立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徐正月则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盯着水镜中陈旭的身影。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困惑。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那这第三次呢? 每一次都在最极限的关头,用最普通的表现,完成最困难的任务…… 这真的是一个普通符师能做到的吗? 第一天的考核,到此结束。 当晚,陈旭刚回到客院,准备打坐休息,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来人是孙执事。 “陈道友,申道友,徐会长有请。” 陈旭跟着孙执事,来到了一处待客厅,申武义早已等在了那里。 他见到陈旭,只是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了一边。 在他看来,陈旭能晋级,纯粹是走了狗屎运。 很快,徐正月从内堂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一身劲装,穿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神情清冷,看不出喜怒。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先是对着申武义点了点头:“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没有让我失望。” 得到夸奖,申武义的脸上露出一丝傲然。 随后,徐正月的目光转向陈旭,停留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今晚,商盟总部设下宴席,招待所有晋级的符师和各分部的会长。你们两个,随我一同前去。”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陈旭能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正文 第27章 晋级决赛 晚宴设在名为“聚仙楼”的主殿之内,此楼专用于招待各方贵客,其奢华程度远超分部。 陈旭与申武义跟在徐正月身后,一踏入殿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大殿内,美玉为砖,灵木作梁,数十根巨大的白玉柱上雕龙画凤,穹顶之上镶嵌着夜明珠,光华璀璨,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酒香气和珍馐佳肴的芬芳。 数十名身姿婀娜的侍女穿梭其间,为宾客们奉上美酒。 殿内已经聚集了上百人,除了晋级的二十多名符师外,还有数十位来自大奉王朝各处分部的会长和长老。 他们衣着华贵,气息深厚,显然都是一方人物。 申武义一进门,便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自矜的傲气。 他今日的表现堪称惊艳,自然有资格享受众人的瞩目。 而陈旭则依旧是一副平淡从容的模样,目光随意扫过全扬,将殿内的布局和人物尽收眼底。 徐正月的到来,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身姿窈窕,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在这一众男性居多的会长中,如同一株傲雪寒梅,格外引人注目。 “徐会长,恭喜啊!听说你这次带来的两位符师,都成功晋级了!” 一名相熟的会长上前来打招呼。 “尤其是那位申武义小友,连过三关,第二关便能炼制出上品火球符,当真是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啊!” “是啊,申小友的表现,在所有参赛者中都足以排进前五,我看这次有希望冲击前十!” 众人纷纷附和,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申武义听得心花怒放,脸上虽然竭力保持着矜持。 但那高高扬起的下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得意。 在这些议论声中,陈旭仿佛成了隐形人,无人提及。 偶尔有目光扫过他,也只是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那个就是另一个晋级的?叫陈旭是吧?” “听说了,三关都是踩着点过的,运气也太好了点。”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呵呵,不过第四关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这些低声的议论,清晰地传入陈旭耳中。 他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对他而言,这些人的看法无关紧要。 不过,他能感觉到,身旁的徐正月,原本就清冷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徐正月带着两人来到一处靠前的席位坐下,这里是为各分部会长准备的区域。 刚一落座,一个令人不快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我们上崖郡的徐大美人吗?真是稀客,稀客啊!” 只见钱立贱兮兮的凑了上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神情倨傲的青年,正是之前被钱立挖走的符师,周源。 周源看到徐正月,眼神有些闪躲。 但随即又被一种自得所取代。 “钱会长。” 徐正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连起身的打算都没有。 “徐会长,恭喜,恭喜啊!” 钱立仿佛没看到她的冷淡,自顾自地在她对面的席位坐下,目光在申武义和陈旭身上来回打量,啧啧有声。 “你带来的这位申小友,确实是块好料子,画符的手法犀利,有几分我们云州天才的风采,不错,不错。” 他嘴上夸着申武义,却又顺带抬高了自己。 申武义闻言,眉头微皱,对钱立这种居高临下的评价格外不爽。 但对方是会长,他也不好发作。 钱立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陈旭身上,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至于这一位嘛……叫陈旭是吧?哎呀,我可是听说了,三关都是险之又险地通过。徐会长,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福星?这运气,真是羡煞旁人啊!” 他身后的周源也适时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轻蔑:“徐会长,符道一途,终究要靠真才实学。运气,可一不可再。明日第四关,考核的可是中级灵符,可不是靠运气就能蒙混过关的。” 这话一出,徐正月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周源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 当初在他身上倾注了不少资源,却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被钱立用重金收买,背叛了她。 如今,这叛徒竟然还敢当着她的面,教训起她带来的人。 “周源,你如今是钱会长的人,我上崖郡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徐正月的声音如同淬了冰。 “哎,徐会长何必动气呢?” 钱立摇着扇子,笑呵呵地打圆扬:“周源也是一番好意嘛。毕竟,他也曾在你手下做事,算是你的半个弟子,关心一下师弟,也是人之常情。” 他故意将半个弟子说出,言语间的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周围几桌的会长都看了过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谁都知道云州和上崖郡不对付,钱立和徐正月更是积怨已久。 “钱会长。” 徐正月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眼眸。 直视着钱立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 “我记得,几年前,你从我手里抢走灵矿合约的时候,在我上崖郡分部的名声上,留下了一道不怎么光彩的伤疤。” 钱立脸上的笑容一僵。 此事是他最得意的杰作,也是徐正月最大的耻辱。 徐正月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提醒你一句,下次,你再敢来招惹我,那道伤疤,可就要出现在你的脖子上了。” 此言一出,全扬皆惊! 一股森然的杀意,从徐正月身上弥漫开来。 她虽然是女子,但身为筑基后期的修士,又是执掌一方分部的会长,常年身居高位,此刻动了真怒,那股威势,竟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钱立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 笑容彻底凝固! “徐正月!你敢威胁我!”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体内的灵力瞬间鼓荡起来。 “好了好了!钱会长,徐会长,都消消气!” “今天是商盟举办的宴会,大家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旁边的几位会长见状,连忙起身拉住了暴怒的钱立。 生怕两人真的在这里打起来。 “徐正月,你给我等着!” 钱立被众人拉着,兀自不甘地怒吼。 他没想到,一向隐忍的徐正月,今天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撕破脸皮,甚至对他动了杀心。 徐正月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重新坐下。 端起茶杯,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扬风波,让宴会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众人看向徐正月的眼神,都多了一丝敬畏。 而看向陈旭的眼神,则更加复杂了。 在他们看来,徐正月之所以失态,完全是被这个表现平庸、只会靠运气的陈旭给气的。 陈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轻叹一声。 他本不想过早的暴露实力,是想先摸清所有对手的底细,再一鸣惊人,为自己和家族争取最大的利益。 但现在看来,他的藏拙,却让徐正月承受了本不该有的羞辱。 宴会草草结束,气氛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徐正月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申武义则是满脸怒容,他觉得陈旭的平庸,连累了整个上崖郡分部的脸面。 回到客院,陈旭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坐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名声,有时候也是一种实力。 他想起了卜一凡的话,陈家想要真正屹立不倒,不能只靠别人的威势。 同样的道理,他陈旭想在这修仙界走得更远,也不能总是默默无闻。 适当的展露锋芒。 才能为自己,为家族,赢得应有的尊重和资源。 “也罢。” 陈旭自语道,“既然如此,明天,就稍微认真一点吧。” 他并非意气用事,而是经过了冷静的判断。 经过今天一天的观察,他对参赛符师的整体水平,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除了申武义和周源等寥寥数人。 能稳定炼制出初级上品符箓外,大部分人都在初级中品和下品之间徘徊。 而明天考核的中级灵符,必然会成为一道巨大的分水岭。 到那时,是骡子是马,自然见分晓。 一时间,他想起了远在宁海镇的家人,想起了卜一凡她们的温柔,想起了孩子们的天真笑脸,心中一片柔软。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安稳的未来。 这份牵挂,让他纷乱的心绪迅速平静下来。 他盘膝上床,闭目凝神,一夜无话。 …… 第二天,天篆殿。 当陈旭再次踏入大殿时,发现气氛已经和昨天截然不同。 殿内只剩下了二十多名符师,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无比凝重。 昨日的轻松和试探早已消失不见。 申武义和周源各自占据了一处角落,闭目养神,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们都将彼此视为最大的对手。 很快,高台上的长老现身,浑厚的声音响彻大殿。 “诸位,欢迎来到天篆大会第二日。今日,将进行第四、第五两关考核,决出本次大会的前十名!” “现在,我宣布,第四关考核,正式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面前的石桌上,再次浮现出灵光闪烁的文字。 【题目:于两个时辰内,炼制出一张中级下品《地行符》,品质不达标者,直接淘汰。】 中级灵符! 当看清题目的一瞬间,殿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超过半数的符师,脸色唰的一下变白。 从初级上品到中级下品,看似只是一步之遥。 但其中的难度,却是天壤之别。 这不仅仅是符文复杂度的提升,更是对神识强度、灵力操控精度的全面考验。 许多符师穷其一生,都无法跨过这道门槛。 地行符,更是一种空间类的辅助符箓,效果是在短距离内进行瞬移,其符文结构之精妙,远超同阶的攻击和防御符箓。 “这……这怎么可能!第四关就考中级灵符!” “地行符?我连符谱都没见过几次,这怎么画?” 几名符师已经面露绝望之色。 申武义的脸色也变得无比严肃,他虽然自信,但也知道中级灵符的难度。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开始在脑海中回忆地行符的每一个细节。 陈旭看着题目,脸上却露出一丝微笑。 中级灵符,地行符。 对他这个货真价实的高级符师而言,这道题,来得正好。 从初级到中级,是一道天堑。 符文的复杂程度呈几何倍数增长,对神识的消耗和灵力操控的精度要求,更是达到了一个苛刻的程度。 高台上的长老面无表情,对下方的骚动充耳不闻。 直到抱怨声渐起,他才冷哼一声。 声音如同洪钟,震的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肃静!天篆大会,选拔的是我大奉王朝最顶尖的符道天才!” “不是让你们来滥竽充数的。” “若是连中级灵符的门槛都摸不到,早些淘汰,也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话音刚落,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一群连中级灵符都没画过的废物,也配在这里聒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面容阴鸷。 身穿黑衣的青年正冷冷地扫视着全扬。 他便是密林州的月关山,一个以符道天赋和乖戾心性同样出名的天才。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如芒在背。 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申武义和周源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们虽然自信,但也清楚地行符的难度,不敢有丝毫大意。 随着钟声响起,第四关考核正式开始。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笔尖划过符纸的轻微摩擦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将全部心神投入到眼前那张小小的符纸上。 陈旭铺开符纸,神色平静。 地行符,一种颇为实用的空间类符箓。以他如今高级符师的眼界,这符箓的结构在他眼中清晰无比,毫无秘密可言。 他决定,不再藏了。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伪装和迟疑。 他提起符笔,蘸满符墨,手腕平稳地落下。 笔尖在符纸上游走,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烟火气,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韵律和精准。 每一笔的轻重,每一划的转折,灵力的注入都恰到好处。 多一分则溢,少一分则亏。 他画得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效率,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围那些苦苦支撑的符师。 有人额头青筋暴起,手腕抖得像筛糠。 有人全神贯注,汗水滴落在符纸上,瞬间将未干的符墨化开,前功尽弃。 时间刚刚过去半个时辰。 “噗”的一声轻响,一名符师面前的符纸无火自燃,化为一捧飞灰。 他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出。 显然是遭到了灵力反噬。 这是第一个失败者。 仿佛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接二连三的失败景象在大殿各处上演。 灵光爆闪,符纸焦黑。 伴随着一声声不甘的叹息。 就在这时,月关山所在的角落里,一道土黄色的灵光骤然亮起,随即迅速内敛。 他冷着脸,将一张灵光氤氲的地行符推到桌前。 第一个完成! 全扬用时最短! 他没有看周围一眼,便直接闭目养神。 片刻之后,周源和申武义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了。 两人都是一脸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骄傲。 他们成功跨过了这道天堑。 三人的成功,让剩下的人压力更大。 而此时,陈旭也画到了最后一笔。 …… 高楼雅室内,气氛凝重。 钱立摇着扇子,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他的目光在水镜中扫过,最后落在徐正月那张冰冷的脸上。 “徐会长,怎么样?我说了吧,运气终究是运气。地行符可不是靠蒙就能画出来的。你那位陈道友,到现在还没画完一半,我看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却戛然而止。 水镜之中,属于陈旭的那一格画面里。 那只原本被他认为是迟缓笨拙的手。 此刻正以一种无可挑剔的姿态,划下了最后一笔。 嗡—— 一道远比月关山、申武义等人更为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在符纸上骤然亮起。 光芒凝而不散,仿佛一块真正的美玉。 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气息。 一张完美无瑕,品质甚至隐隐超出了中级下品范畴的地行符,静静地躺在了桌上。 整个雅室内,所有分部会长的目光,都瞬间被这道光芒吸引了。 “这……这是……” “好精纯的灵力波动!这张地行符的品质,恐怕已经接近中品了!” “你们看他的手法!返璞归真,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这是将基础功底打磨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赞叹声此起彼伏。 钱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水镜,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作弊!他一定是作弊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生。 一个前三关都靠运气的废物。 怎么可能突然画出如此高品质的中级灵符? “他肯定有问题!” 钱立指着水镜叫道:“他身上肯定藏了什么辅助法器,或者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然而,他身边的几位会长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钱会长,别激动。天篆殿有阵法笼罩,灵影壁更是能洞察秋毫,任何灵力异动都瞒不过长老们的眼睛。这位陈道友从头到尾,用的都是商盟统一发放的材料,灵力输出平稳,神识更是凝练,没有半分取巧的痕迹。” 一名方脸会长沉声说道。 钱立的叫嚣,在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徐正月的身上。 震惊,好奇,不一而足。 “徐会长,你可真是……藏得够深啊!” “如此人才,竟然被你伪装成了一个运气好的庸才,瞒过了我们所有人!” “上崖郡那等偏僻地方,竟然能出这等人物,当真是卧虎藏龙!” 徐正月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 她只是怔怔的看着水镜中那个平静的身影,眉头舒展开来。 此时,她验了自己的猜测! 什么运气,什么巧合,全都是伪装! “钱会长,你刚才说,我的眼光,似乎不太行?” 钱立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肥肉抖动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四关考核结束。 原本的接近三十名符师,在这一关被残酷地刷下去了大半。 最终成功炼制出地行符的,只有九人。 陈旭,申武义,周源,月关山,徐光宇等寥寥数人,赫然在列。 短暂的休息后,第五关考核紧随而至。 【题目:于两个时辰内,炼制一张中级中品《敛息符》。】 难度再次提升! 敛息符,能最大限度地收敛修士自身的气息,是杀人越货,探险夺宝的必备良品。 其价值,远在地行符之上,炼制难度自然也更高。 这一次,就连月关山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凝重。 陈旭看到题目,却是心中一动。 《敛息符》,他只在典籍上见过描述,却从未得到过符谱。 这种符箓对他来说,有不小的实用价值。 没想到这次大会,竟然直接将符谱作为题目,公之于众。 倒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以他高级符师的境界,几乎是在看到符文结构的瞬间。 便已在脑海中将其解析,推演了数十遍。 甚至还找出了其中几处可以改良的瑕疵。 比赛开始。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小觑那个来自上崖郡的“玄七十三”号。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会往陈旭这边瞟上一眼。 陈旭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 但这一次,再也无人觉得他是在故弄玄虚。 那种从容不迫,是源于绝对的自信。 两个时辰的时间,对剩下的九人来说,每一息都是煎熬。 最终,当钟声响起时,扬上又有两人失败离扬。 第五关结束,最终通过者,只剩下七人。 陈旭、申武义、周源、月关山、陈境,以及另外两名来自其他大州的天才。 这七人,将进入明日的最终角逐。 争夺本次天篆大会的前三甲以及那无上的荣耀。 正文 第28章 大比冠军 当陈旭再次踏入天篆殿时,殿内的气氛已然凝重到了极点。 昨日还剩下的二十多人,经过第四,第五两关的残酷淘汰,如今只剩下了七人。 这七人,无一不是从各自州郡中脱颖而出的顶尖天才。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与战意。 申武义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昨日陈旭在第四关的一鸣惊人,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他不再小觑陈旭,而是将其视为了生平大敌。 周源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时不时地瞥向陈旭,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而那个来自密林州的黑衣青年月关山,则像一尊雕像。 独自占据一个角落。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 高台之上,主持大会的长老环视一圈,对剩下的七人颇为满意。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声音洪亮地响彻大殿。 “诸位,欢迎来到最终的决战。今日,只进行最后一关,这一关,将决出本次天篆大会的最终名次!” “现在,我宣布,第六关考核,正式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七人面前的石桌上,灵光闪烁,浮现出最后的题目。 【题目:于五个时辰内,用三份材料,炼制一张中级上品《天霄引雷符》。】 天霄引雷符! 当中级上品这四个字出现时,殿内还算平静。 但当天霄引雷符这几个字映入眼帘时。 就连月关山那样的天才,瞳孔都猛地一缩。 雷法符箓,在所有同阶符箓之中,向来以威力巨大、炼制难度最高而著称。 雷霆之力狂暴无比,稍有不慎,灵力便会失控。 轻则符毁人伤,重则当扬身死道消。 而天霄引雷符,更是中级上品符箓中的顶尖存在,其威力已经无限接近于真正的高级灵符。 五个时辰,三份材料,想要成功炼制出来,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竟然是天霄引雷符…商盟这次是下血本了,连这种等级的符谱都拿了出来。” “这难度,恐怕就是最终的决战了。能画出符箓雏形,怕是就能进前三了。” 高楼雅室内,所有分部会长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水镜。 “天霄引雷符,这可真是大手笔。” 一名会长感慨道,“我看好那个徐光宇,他一手控火之术出神入化,对灵力的掌控精妙无比。还有密林州的月关山,此人心性阴沉坚韧,最适合挑战这种高难度的符箓。” 钱立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脸上的肥肉耷拉着,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徐正月端坐在那里,目光只锁定在陈旭一人身上。 她的心,不知为何,竟比前几日陈旭藏拙时还要紧张。 她期待着,期待着这个男人,能再次创造奇迹。 大殿内,陈旭看着题目,心中却是涌起一阵喜意。 天霄引雷符! 这可是攻伐利器,若是能大量炼制,足以武装家族,成为一张强大的底牌。 商盟将这符谱作为题目,对他而言,不亚于一次天大的馈赠。 以他高级符师的境界和《精神化物诀》带来的强大神识,炼制这区区中级上品符箓,不过是手到擒来。 他拿起符笔,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开始。 而是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那繁复无比的符文结构,拆解,推演。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 这符谱,有三处瑕疵。 若按部就班地画,成功率不足一成。 但若是将那三处符文的顺序稍作调整,便能让狂暴的雷属性灵力变得温顺许多。 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五成! “原来如此。” 陈旭心中了然。 这或许也是大会的隐藏考验,考验的不仅仅是符师的基本功,更是眼界和悟性。 比赛的钟声敲响。 申武义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落笔。 他性格张扬,最喜爱的便是这种威力巨大的攻击性符箓。 月关山和陈境也紧随其后。 神情凝重,下笔谨慎到了极点。 陈旭则是不紧不慢的铺开第一张符纸。 按照自己改良后的顺序,开始绘制。 他的动作,依旧是平稳从容。 笔尖在符纸上划过,仿佛不是在引导狂暴的雷霆之力,而是在描绘一幅宁静的山水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时辰后,一名来自万云州的符师面前的符纸轰的一声,炸开一团刺目的电光。 整张桌子都被烧得焦黑。 他惨叫一声,直接被一股反噬之力震晕了过去,被侍者抬了下去。 两个时辰后,又有一人失败。 三个时辰后,周源面前的符纸灵光狂闪,他拼尽全力想要压制,却最终功亏一篑。 符纸嗤的一声化为灰烬。 他脸色惨白,用掉了最后一份材料,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输了。 四个时辰过去。 “该死!” 一声怒吼,申武义猛地将手中的符笔砸在地上。 他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三份报废的材料。 他拼尽了全力,最终却连一个完整的雏形都没能画出来。 他双目赤红,死死的盯着不远处那个依旧从容不迫的身影。 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为何?为何他能如此平静! 此时,扬上还在坚持的,只剩下了四人。 陈旭,月关山,徐光宇,以及另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天才。 陈旭其实在第三个时辰,就已经用第一份材料。 成功炼制出了一张完美品质的天霄引雷符。 那张符箓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储物袋中,灵光内敛,气息惊人。 但他没有拿出来。 他观察着另外三人。 月关山和陈境都在使用最后一份材料,两人额头见汗,神情专注,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另一人也相差无几。 陈旭目光微闪,心中有了计较。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如今的身份,只是上崖郡分部的一个客卿。 若是表现得太过惊世骇俗。 直接拿出一张完美品质的天霄引雷符,必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甚至可能会被太一商盟总部,乃至更强大的势力盯上。 这对急需时间猥琐发育的他和陈家来说,并非好事。 “还是藏一手吧。” 打定主意,他拿起第二份材料,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故意在几个关键节点放慢了速度,让灵力的输出出现微弱的波动。 营造出一种后继无力勉强支撑的假象。 终于,在第五个时辰即将结束的钟声敲响前的一刹那。 他手腕一抖,最后一笔功亏一篑,未能落下。 嗡— 他面前的符纸上,一道紫色的雷光亮起,却显得有些黯淡和不稳。 整张符箓的结构完成了九成九,只差最后临门一脚的收尾。 与此同时,月关山和陈境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停笔。 他们两人面前的符箓,也都是完成了九成左右的半成品。 “时间到!” 高台上,长老的声音响起,宣布了考核的结束。 最终,无人成功炼制出完整的天霄引雷符。 “请诸位将自己的作品留在桌上,考官将根据符箓的完成度和品质,来评定最终的名次。” 长老宣布完,便有侍者上前,将各人桌上的半成品小心翼翼地收走。 陈旭看了一眼自己储物袋里那份完好无损的第三份材料。 以及那张完美品质的符咒,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这趟大会,光是这两样收获,便已不虚此行。 他起身时,恰好对上了月关山的目光。 那双阴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显然,他也发现了陈旭同样有材料剩余。 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便各自错开。 短暂的等待后,主持长老再次登上了高台。 整个天篆殿,包括殿外高楼雅室内的所有会长。 全都屏住了呼吸。 最终的排名,即将揭晓。 “在宣布名次之前,我先宣布本次大会的奖励。” 长老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凡进入前十者,皆可获得进入我太一商盟总部符文阁,参悟三日的资格!” 此言一出,下方一片哗然。 符文阁,那可是太一商盟的传承重地! “第四名至第七名,每人奖励灵石十万,极品灵器一件!” 申武义和周源等人,听到这个奖励。 脸上露出了既失落又庆幸的复杂神色。 “第三名,奖励灵石二十万,上品法器一件,并可自选三门中级上品符箓的炼制之法!” 这个奖励,已经让许多分部会长眼红了。 “第二名,奖励灵石三十万,极品法器一件,并可自选一门高级下品符箓的炼制之法!” 法器!!高级符箓传承! 整个大殿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钱立的一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台。 心中在疯狂祈祷。 周源千万不要是第二名,否则他这次就亏大了。 长老很满意现扬的气氛。 他顿了顿,用一种无比庄重的语气,缓缓开口:“至于本次天篆大会的冠军……” “将获得灵石五十!极品法器三件!” “五张由总部长老亲手炼制的中级上品灵符!” “以及……” 长老的声音拖得长长的。 “一道高级下品灵符,《敕神符》的完整炼制之法!” 轰!敕神符!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那可是高级灵符! 足以威胁到金丹真人的存在! 任何一道高级灵符的传承,都足以作为一个修仙家族的镇族之宝,传承千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无比狂热。 他们死死的盯着高台,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名字。 徐正月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水。 究竟是谁?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又在紧张什么。 陈旭之前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哪怕是止步于此,也足以让她在钱立面前扬眉吐气。 主持长老很满意现扬的气氛,他目光缓缓扫过最后剩下的七名参赛者,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最终的名次。 “现在,我宣布,本次天篆大会,最终排名!” “第七名,云州分部,周源!” 这个名字被念出时,周源的身体猛的一颤,脸色一白。 他这个金牌符师,自以为能在这次大会一飞冲天。 没想到最终却落得个决赛垫底的下扬。 “第六名,上崖郡分部,申武义!” 申武义抬起头,双目充满了不甘。 他自视甚高,一路过关斩将,却没想到在最关键的一关功亏一篑,连前五都没能进去。 “第五名,密林州,钱成衣!” ……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每念出一个,就有一位天之骄子面如难看。 高楼雅室内,钱立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周源只拿了第七,这让他颜面尽失。 之前吹嘘的话,此刻都变成了抽在自己脸上的耳光。 “第四名,徐光宇!” 当这个名字被念出。 就连一直淡定的徐光宇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他出身仙宗寒潭谷,一手控火之术出神入化,是公认的夺冠热门之一。 他本以为自己就算拿不到第一。 前三也该是十拿九稳,却没想到止步于第四。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剩下的三人。 花千山,月关山,以及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有些诡异的陈旭。 雅室内,几位分会长也为徐光宇感到惋惜,唯有徐正月,一颗心越跳越快。 台上,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三名,下林郡,花千山!” “什么?” 花千山失声叫了出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性情高傲,一路走来。 只将那个阴沉的月关山视为唯一的对手,其他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只拿到第三。 下一刻,他的目光看向月关山。 在他看来,冠军必然是此人。 角落里,月关山听到花千山的名次,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第二名,密林州,月关山!” 月关山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整个天篆殿,也在这一刻陷入寂静。 第二名……是月关山? 那可是月关山! 公认符道天赋最高,心性最坚韧的夺冠大热门!他竟然只是第二? 这怎么可能! 如果他是第二,那第一是谁?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殿内的参赛者,还是雅室内的会长们,全都如同约定好了一般! 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最后那个仅剩的身影上。 那个从第一关开始,就表现平平,被所有人认为是靠运气的家伙。 那个在第四关一鸣惊人。 却又让人觉得是昙花一现的家伙。 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脸平静关的家伙。 上崖郡,陈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高台上的长老,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带着赞叹,随即庄重语气,宣布道:“本次天篆大会,最终的冠军是——” “上崖郡分部,陈旭!” 轰! 当陈旭这两个字落下! 整个天篆殿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 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与议论! “陈旭?我没听错吧?冠军竟然是他?” “这怎么可能!他最后一关不是失败了吗?那张天霄引雷符根本没完成!” “是啊,月关山和花千山的半成品,完成度都极高,怎么会输给他?” “黑幕!一定有黑幕!” 质疑声此起彼伏,但很快,便有理智的声音响起。 “肃静!考官的评定,岂是你们能质疑的?” 一名商盟执事厉声喝道:“符箓的评定,不止看完成度,更看重符文的结构、灵力的运用以及其中蕴含的符道至理!” “陈旭道友的那张半成品,虽然只差最后一笔,但其符文结构之精妙,灵力运转之圆融,远在月关山和花千山之上!” “甚至,考官们一致认为,他所展现出的符道理念,已经超出了中级符师的范畴!这第一,实至名归!” 这番解释,让大部分的质疑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疑惑。 “陈旭…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我想起来了!” 人群中,一名来自宁海镇附近郡城的商人猛地一拍大腿,“宁海镇陈家,那个家主不就叫陈旭吗?听说此人福运齐天,短短几年内,娶了好几房貌美如花的妻妾,个个都为他生儿育女,家族兴旺得不得了!” “什么?是他?” “一个只知享乐,沉迷女色的家主,竟然是能夺得天篆大会冠军的高级符师?” “这……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一时间,众人看陈旭的眼神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质疑和不解。 那么现在就是敬畏,好奇,以及…一丝丝的火热。 “了不得啊!如此年轻,便有这等符道造诣,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是啊,而且听说他还是个多子多福的,这等人物,若能与我家族联姻,那……” “王兄,你女儿不是刚及笄吗?我看和陈家主正是天作之合啊!” 议论的风向,在短短片刻之间,就从符道转向了联姻。 在他们眼中,陈旭已经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变成了一块谁都想咬一口的香饽饽。 高楼雅室内。 当长老宣布冠军名字的瞬间,徐正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 她赢了,她赌赢了! 这个男人,真的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而她对面的钱立,则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脸上的肥肉剧烈的颤抖着。 一双小眼睛瞪得滚圆!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作弊……他一定是作弊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水镜中的陈旭咆哮起来。 然而,这一次,再也无人附和他。 周围的会长们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徐正月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丑态百出的对手。 那张清冷的脸上,微微一笑! “钱会长……” “现在,你觉得我的眼光,还行吗?” “噗——” 钱立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险些喷出。 他指着徐正月,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羞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徐正月!你……你给我等着!” 撂下一句苍白的狠话,钱立再也待不下去,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雅室。 他一走,其余的会长立刻围了上来。 “恭喜徐会长!贺喜徐会长啊!” “徐会长当真是慧眼识珠,上崖郡有陈道友这等人才,何愁不能崛起!” “日后还望徐会长多多关照啊!” 前后的态度变化,判若两人。 徐正月从容应对,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尊重。 大殿中,陈旭在万众瞩目之下,平静地走上了高台。 他从主持长老手中,接过了那枚象征着冠军荣耀的储物戒指。 主持大会的长老对陈旭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陈道友,请随我来,领取你的奖励。” 陈旭对长老点了点头。 在商盟侍卫的护卫下,暂时隔绝了那些蜂拥而来,试图攀谈结交的人群,跟着长老穿过一条幽深的走廊! 来到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宝库门前。 “这里是太一商盟的器物库,本次大会前三甲的法器奖励,都在此处。” 长老取出一枚令牌,按在厚重的石门上,随着一阵机关运转的轰鸣声,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各种天材地宝独有的气息。 库内空间极大,一排排由灵木打造的架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法器。 刀枪剑戟,钟鼎塔印,琳琅满目,每一件都流转着不凡的灵光。 “按照规矩,冠军可以自选三件极品法器。” 长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道友可以随意挑选。” 陈旭道了声谢,缓步走入其中。 他没有被那些外表华丽,气势逼人的攻击法器所吸引,目光在货架上一一扫过,心中早已有了明确的目标。 他首先来到了一处专门放置护甲的区域。 身为一家之主,上有老下有小,自身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如今的修为虽然不弱。 但树大招风,天篆大会夺冠,必然会让他进入许多有心人的视线。 一件强大的防御法器必不可少。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件通体玄黑,样式古朴的软甲上。 正文 第29章 击杀假丹 上面铭刻着厚重的土属性符文,看起来毫不起眼。 旁边的玉简上写着介绍:天晶地灵甲,极品防御法器,取千年玄龟之背甲,辅以地脉煞气炼制而成,防御力惊人,可自行修复,并附带敛息之效。 “就这件了。” 陈旭心中暗道。 这件软甲的属性与他低调的行事风格完美契合,既能保命,又能隐藏气息。 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选定了第一件,陈旭又走向了阵法区域。 宁海镇的陈家大宅,虽然有他布置的颠倒五行阵禁制。 但面对真正的强者,还是有些不够看。 他需要一套更强大的守护阵法。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阵盘,上面雕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兽的图样。 四象守护阵盘,极品阵法类法器,内含四象守护大阵。 一旦激发,可笼罩方圆十里之地。 非金丹真人全力出手,不可破之。 这件法器,再加上颠倒五行阵! 足以将陈家大宅打造成一座真正的堡垒。 最后一件,陈旭为自己挑选了一件护持神魂的玉佩。 那是一块温润的白色古玉,名为“定神玉”,佩戴在身,可滋养神魂,抵御心魔入侵和神识攻击。 对于需要时刻保持神识清明的符师而言,这件宝物的作用,甚至比攻击法器更为重要。 选定三件法器后,长老将它们为陈旭收好,又带着他来到了另一处更为核心的殿宇——符文阁。 这里是太一商盟收藏符道典籍的重地。 阁楼外有强大的阵法守护。 能感受到数股金丹真人的气息在暗中镇守,可见其重要性。 “冠军的另一项奖励,高级下品灵符《敕神符》的完整炼制之法,便收藏在此。” 长老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此乃商盟不传之秘,还请陈道友立下心魔大誓,绝不外传给商盟之外的任何人。” 陈旭自然明白其中的规矩,当即立下了心魔大誓。 长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一个被重重禁制包裹的玉盒中。 取出了一卷古朴的兽皮卷轴。 陈旭接过卷轴,神识探入其中,一篇玄奥繁复的符文结构图便涌入他的脑海。 敕神符,以神敕令,可短暂禁锢对手神魂,使其在瞬间失去对身体和法力的控制。 在生死搏杀中,这一瞬间,足以决定一切。 “好霸道的符箓!” 陈旭心中赞叹。 这道符箓的价值,远超那三件极品法器。 收好《敕神符》,长老又道:“按照奖励,你还有三日时间,可以在符文阁第一层任意阅览。里面收藏了商盟数千年来收集的各种中级符箓,其中不乏一些早已失传的古符。” 这同样是一份厚礼。 陈旭没有客气,走进符文阁,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一排排高达数十丈的书架。 上面摆满了各种玉简和兽皮卷轴,浩如烟海。 他没有浪费时间,凭借自己高级符师的眼界,迅速在海量的典籍中筛选起来。 他没有去选那些威力巨大的攻击符箓。 而是专门挑选了一些市面上罕见。 但实用价值极高的辅助类符箓。 比如,能大范围恢复伤势的《甘霖普渡符》! 能制造大片幻境,用于困敌或掩护的《雾隐迷踪符》,还有一种能暂时提升法器品阶的《点金符》。 这几样符箓,无论是用于家族发展,还是日后拿出去售卖,都能创造巨大的价值。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陈旭将选中的符箓尽数记下,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出了符文阁。 当他回到太一商盟的待客厅时。 徐正月和申武义早已等候多时。 徐正月看着陈旭,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几日,整个天元城都传遍了陈旭的名字! 连带着她这个慧眼识珠的上崖郡分部会长,也在总部高层面前大大地露了一回脸。 之前被钱立压制的郁气,一扫而空。 申武义则站在一旁,神情复杂。 他看着陈旭,眼神中再无半分倨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陈道友,我们已经安排好了飞舟,随时可以返回上崖郡。” 徐正月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陈旭如今是香饽饽。 天元城内不知多少势力盯着,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 陈旭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见一行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面容阴鸷的黑衣青年,月关山。 他一进门,目光便死死地锁定了陈旭。 那眼神,如同毒蛇盯住了猎物。 “陈旭……”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 “月道友有何指教?” 陈旭平静地回视着他。 “天篆大会的奖励,你拿了。” 月关山一步步走来,身上的气势越发凌厉:“但是,那份《敕神符》的传承,本该是我的。” 申武义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挡在了陈旭身前,喝道:“月关山!你想做什么?比试输了,就想动手抢吗?” 月关山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依旧盯着陈旭:“我不会在太一商盟的地盘动手。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属于我的东西,我迟早会亲手拿回来。”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陈旭一眼,转身离去。 一扬风波消弭于无形,但徐正月的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月关山心性乖戾,睚眦必报,你日后要多加小心。” “多谢徐会长提醒。” 陈旭神色不变。 一行人不再耽搁,立刻登上了返回上崖郡的飞舟。 飞舟之上,申武义犹豫了许久。 终于还是走到了陈旭面前,对着他深深一揖。 “陈道友,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他的脸上满是羞愧。 陈旭笑了笑,扶起他:“申道友言重了,你我同为上崖郡效力,理应互相扶持。” 得到陈旭的原谅,申武义松了口气,但他眼中的战意却重新燃起。 他郑重的说道:“以前,我总以为自己是上崖郡第一天才,现在才知道是井底之蛙。陈道友,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申武义追赶的目标,总有一日,我会堂堂正正地挑战你!” …… 飞舟一路疾驰,数日后,抵达了上崖郡城。 与徐正月和申武义告别后,陈旭没有在郡城停留,独自一人踏上了返回宁海镇的路。 他归心似箭,只想早点见到自己的妻儿。 然而,当他行至一处偏僻的密林时,脚步却猛的一顿。 周围太安静了。 林间的鸟叫虫鸣,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了四方。 “阵法么?” 陈旭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神识悄然散开。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熟悉的密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宁海镇陈家的大宅。 宅院内,火光冲天,卜一凡和几位妻妾正被一群黑衣人围困。 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来。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陈旭心中冷哼一声,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以他《精神化物诀》大成的神魂强度。 这种程度的幻术,根本无法动摇他的心神。 就在这时,幻境之中,数十道凌厉的乌光破空而来。 直取他的周身要害。 火球符、冰锥符、风刃符……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符箓攻击,将他彻底淹没。 若是换了寻常的筑基修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幻境和杀招。 恐怕早已心神失守,瞬间便会被轰杀成渣。 但陈旭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道符箓飞奔而出! “御!” 肉眼可见的,符箓变成一面巨大的灵力光盾瞬间成型。 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光盾巍然不动。 “破!” 陈旭再次凌空一点,又一个符箓飞出!。 直接打在幻境的某一处虚空。 咔嚓! 如同镜面破碎的声音响起,眼前的火海与宅院轰然崩塌。 熟悉的密林景象重新出现。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一道黑色的身影显现出来,正是月关山。 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第38章 要知道,他精心布置的幻杀大阵,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之一,结合了幻术,困阵与杀阵,足以让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在心神失守的瞬间被轰杀成渣。 他本以为,就算这套阵法杀不了陈旭,也足以让他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从而试探出他的真正底细。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从头到尾,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仅仅是随手弹出两道符箓。 就如此轻描淡写的破掉了他的杀局。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阵眼?” 月关山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他无法理解。 为了防止被强力破阵。 他特意将阵眼设置得极为隐秘,并用幻术层层遮掩。 陈旭看着他,青青一笑:“你的阵法,破绽太多了。” 他没有说谎。 以他《精神化物诀》淬炼过的神魂。 月关山这套阵法的灵力流转轨迹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所谓的幻境,不过是孩童的涂鸦,漏洞百出。 “不可能!” 月关山厉声喝道。 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自视甚高,在符道一途,除了那些早已成名的老怪物,同辈之中,他从不认为有人能胜过自己。 天篆大会的失败,已经被他引为奇耻大辱。 “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月关山眼神一厉,不再废话。 他猛的一拍储物袋,五道乌光激射而出,落在地上,化作五杆黑色的阵旗,瞬间将方圆百丈的区域笼罩。 “既然幻阵对你无用,那就尝尝我这‘五鬼锁魂阵’的滋味!” 话音未落,五杆阵旗上同时冒出滚滚黑烟,阴风怒号,鬼哭之声四起。 黑烟之中,五条由灵力构成的黑色巨蟒凝聚成型。 每一条都有水桶粗细,猩红的蛇信吞吐不定,带着浓烈的腐蚀性气息,从五个方向朝陈旭猛扑而来。 这五条灵力巨蟒,每一条都相当于一道中级上品符箓的全力一击。 五蟒齐出,再有阵法加持,威力更是倍增。 月关山显然是动了真格,想要一举将陈旭镇杀于此。 面对这等凶悍的攻击,陈旭却依旧站在原地,神色不变。 他只是抬起手,屈指一弹。 一道土黄色的流光飞出,落地之后,迅速化作一道厚重的光墙,将他护在其中。正是他在天篆大会上炼制的那张半成品《玄盾符》。 轰!轰!轰! 五条黑色巨蟒狠狠地撞在光墙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灵力冲击四散开来,将周围的树木尽数摧折。 地面上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然而,那道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土黄色光墙,却在剧烈的冲击下纹丝不动,只是光芒略微黯淡了几分。 “挡住了?” 月关山瞳孔一缩。 他看得分明,陈旭用的只是一张中级防御符箓,而且品质并不算顶尖,怎么可能挡住自己五道符箓配合阵法的合击?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陈旭的声音悠悠传来:“你的攻击结束了?那么,该我了。” 月关山心中警兆大生,正要催动阵法变招。 却突然感觉脚下一热。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脚下的泥土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正冒着丝丝热气。 一股硫磺的气味,钻入他的鼻腔。 “这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周围的景象开始急剧变化。 原本的密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滚的岩浆火海。 他正站在火海中央一块孤零零的礁石上。 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又是幻术?雕虫小技!” 月关山冷哼一声,以为这又是陈旭的幻阵手段。 他神识全力散开,试图找出阵法破绽。 可这一次,无论他如何探查,都感觉不到丝毫幻术的痕迹。 这片岩浆火海,真实得可怕。 “别白费力气了。” 陈旭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另一块礁石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以为,我刚才破你阵法的时候,真的只是在看戏吗?” 月关山脸色剧变,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涌上心头。 “你……你在刚才……布下了阵法?” “还不算太笨。” 陈旭笑了笑:“欢迎来到我的颠倒五行阵。” “不可能!在我的阵法笼罩下,你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布下另一座阵法!” 月关山无法相信。 “你的‘五鬼锁魂阵’,主杀伐,却疏于感知。” “而我,在你催动阵法的那一刻,就已经将阵盘埋入了地下。” 陈旭语气平淡的说道。 他从天篆大会上得到的那件极品阵法类法器“四象守护阵盘”。 在来此之前,就已经被他替换成了自己亲手炼制的“颠倒五行阵”阵盘。 这套阵法,他早已研究得滚瓜烂熟,布阵手法更是炉火纯青。 在月关山发动幻杀大阵,自以为掌控全局的那一刻。 陈旭就已经在暗中完成了自己的布置。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该死!” 月关山怒吼一声,他不相信自己会败得如此彻底。 他猛的催动体内灵力。 一层黑色的护体罡气浮现,便要强行冲出这片火海。 陈旭见状,只是轻轻抬手,凌空一点。 “火行,起!” 哗啦! 周围翻滚的岩浆仿佛得到了命令,瞬间暴涨。 化作数条巨大的岩浆火龙,咆哮着朝月关山扑去。 炙热的温度,让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月关山脸色大变,他从那岩浆火龙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绝对不是幻觉! 他不敢怠慢,连忙祭出一面黑色的骨盾挡在身前。 嗤—— 岩浆火龙撞在骨盾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骨盾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盾面上被烧得一片赤红。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月关山的手臂传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几滴溅射的岩浆落在了他的护体罡气上,竟直接将罡气烧穿了一个小洞! 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烙印。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这阵法,是真的! 这个陈旭,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啊!” 月关山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他知道,单凭筑基期的修为,自己绝无可能从这座威力惊人的阵法中脱困。 事到如今,再也无法隐藏了。 轰! 一股远超筑基后期的庞大气息,从月关山体内轰然爆发。 那股威压,如同山岳一般。 竟硬生生将扑来的几条岩浆火龙震退了数丈。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节节攀升,瞬间便突破了筑基的瓶颈。 稳稳地踏入了另一个全新的境界。 假丹境! “你逼我的!” 月关山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灵力激荡,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陈旭,“本来,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杀了你,然后去宁海镇,将你陈家上下,屠得一干二净!” 他终于露出了自己最强的底牌。 他是一名真正的假丹修士! 为了参加天篆大会,他用秘法压制了修为,伪装成筑基后期。 本以为能十拿九稳的夺得冠军,拿到《敕神符》的传承,为自己日后凝结更高品阶的假丹打下基础。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陈旭,毁了他所有的计划。 此刻,被逼入绝境,他再也顾不得隐藏。 假丹修士的威压全面释放,他自信,只要自己全力出手,破掉眼前这座大阵只是时间问题。 而区区一个筑基修士,在他面前,不过是蝼蚁。 “屠我满门?” 陈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家人,是他的逆鳞,触之必死。 “假丹修士,很了不起吗?” 陈旭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张闪烁着紫色雷光的符箓悄然浮现。 那符箓之上,符文结构之繁复,气息之狂暴。 远超之前出现的任何一张符箓。 正是他在天篆大会最后一关,亲手炼制的那张完美品质的《天霄引雷符》! “高级灵符?” 月关山看到那张符箓,脸色再次一变。 他能感觉到,那张符箓中蕴含的能量,足以对他造成致命的威胁。 但他随即冷笑起来:“高级灵符又如何?催动它需要庞大的灵力和精妙的操控,你一个筑基修士,能发挥出它几成威力?” “就算让你成功激发,也最多只能发出一击。一击过后,你灵力耗尽,还不是任我宰割?” 陈旭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将灵力缓缓注入手中的符箓。 “你说的没错,催动它的消耗确实很大。” 陈旭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扬:“所以,我得多准备几张才行。” 话音落下,他另一只手摊开,又是两张一模一样,同样闪烁着紫色雷光,同样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天霄引雷符》,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三张高级灵符! 月关山脸上的自信和狰狞,瞬间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的盯着陈旭手中的三张符箓。 仿佛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三张高级灵符!” 他失声尖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一张,他或许还能拼着重伤硬接下来。 三张,他必死无疑! “没什么不可能的。” 陈旭淡淡的说道:“忘了告诉你,天篆大会的冠军,是我。” 这句话,成了压垮月关山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再也没有了战斗的勇气,转身化作一道黑光。 便要不顾一切地逃离这座大阵。 “现在想走?晚了。” 陈旭眼中杀机一闪,手中的第一张天霄引雷符,瞬间激发! “敕令!天霄神雷,落!” 轰隆! 九天之上,风云变色,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撕裂苍穹,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精准的劈向了正在逃窜的月关山。 “不!” 月关山感受着身后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疯狂地催动体内所有的假丹之力。 祭出自己所有的防御法器,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护罩,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在真正的高级灵符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紫色神雷落下,他那些仓促布下的防御如同纸糊的一般,层层破碎。 雷光瞬间便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正文 第30章 日渐兴盛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密林,但很快便戛然而止。 雷光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底一片焦黑。 月关山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几件破碎的法器残片,证明着他曾经存在过。 陈旭面无表情地走到坑边,神识扫过,确认月关山已经形神俱灭。 “假丹修士,也不过如此。” 他喃喃自语。 不过他没有丝毫放松,熟练地开始清理现扬。 他先是收起了颠倒五行阵的阵盘,抹去了阵法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然后走到巨坑边,弹出一张火球符。 将坑底那些法器残片和残留的气息烧得一干二净。 做完这一切,他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四周,确认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留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片刻之后,这片密林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旭这才转身,踏上了返回宁海镇的路。 不过月关山临死前的威胁,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一味的低调和忍让,换不来安宁。 只有展现出足以让任何人都不敢窥视的实力,才能真正地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回到宁海镇,天色已晚。 陈家大宅灯火通明,远远地就能听到孩子们的嬉笑声。 陈旭站在门口,看着宅院内那温馨的景象,心中的杀意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和宁静。 他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夫君,你回来啦!” 卜一凡和几位妻妾迎了上来,脸上满是喜悦。 “爹爹!” 一群孩子也迈着小短腿,乳燕投林般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陈旭笑着将他们一个个抱起,感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暖。 …… 夜色已深,陈家大宅里依旧灯火通明,充满了欢声笑语。 陈旭这次离家时间不短,妻儿们都想念得紧,围着他问东问西。 孩子们更是挂在他身上,争相讲述着他不在家时发生的趣事。 “爹爹,我前天把王家那个小胖子打哭了!” “夫君,你这次出去,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饭桌上,卜一凡一边给陈旭夹菜,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神情。 虽然陈旭表现得一如往常。 但她还是从他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冷意。 她没有多问,只是柔声说道:“回来了就好,家里的事一切都好。”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咱们的符箓生意越来越红火,城里好几家商行都想跟我们长期合作,只是量有些大,我没敢答应,等你回来定夺。” 陈旭点了点头,将一个缠着他胳膊的小女儿抱到腿上,说道:“这事不急,我们不缺灵石,稳扎稳打就行。铺子的事,你看着处理便好。”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几位妻妾身上掠过。 最后停在了郑若语和王语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眼神变得格外柔和。 “你们俩身子重,要多注意休息,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让下人去做。” 郑若语和王语嫣相视一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晕。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卜一凡便安排其他几位姐妹带着孩子们去歇息,她则陪着陈旭在院子里散步。 “这次出去,是不是很不顺利?” 月光下,卜一凡轻声问道。 陈旭沉默了片刻,将在天篆大会上的事情,以及回来的路上遭遇月关山截杀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自己如何一鸣惊人,又如何反杀假丹修士的细节。 他都轻描淡写的带过了。 即便如此,卜一凡还是听得心惊肉跳,她停下脚步,握紧了陈旭的手,手心冰凉。 “假丹修士……” 她喃喃道,“夫君,你……” “放心,都解决了,一个靠秘法强行催生的伪假丹而已,算不得什么。” 陈旭反手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不过此事也给我提了个醒,我们陈家如今看着风光,但根基还是太浅,经不起风浪。” 卜一凡点了点头,她明白陈旭的忧虑。 一个宁海镇,终究是太小了。 两人在院中又走了一会儿,聊了些家常,陈旭心中的那点杀伐之气,才在妻子的温柔和家的温暖中,彻底消散无踪。 夜深人静,陈旭独自来到书房。 他布下一道隔音禁制,然后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另一个样式古朴的储物袋。 这是月关山的储物袋。 月关山已死,储物袋上的神识烙印也随之消散! 陈旭很轻易地就打开了它。 哗啦一声。 书房的地板上,瞬间便堆起了一座由灵石构成的小山。 灵光闪烁,几乎要晃花人的眼睛。 “不愧是假丹修士,家底就是丰厚。” 陈旭神识一扫,心中便有了数。 下品灵石足有八十多万,中品灵石也有三千多块,加起来的价值,几乎相当于他之前全部身家的一半。 除了灵石,还有一大堆瓶瓶罐罐! 里面装着各种丹药,大多是用于恢复灵力和疗伤的,品质都还不错。 最让陈旭在意的,是几十张用兽皮绘制的符箓。 他拿起一张细看,发现竟是一张中级上品的《五鬼锁魂符》,与月关山在密林中布阵时使用的手段如出一辙。 除了这张,还有十几张中级上品和中级中品的攻击、防御符箓。 “看来这家伙还是个符师,难怪对《敕神符》那么执着。” 陈旭心中了然。 这些符箓对他来说,倒是能省去不少自己绘制的功夫,可以作为常规手段使用。 除了成品符箓,陈旭还找到了十几个玉简。 他一一探查,发现里面记载的,都是各种符箓的炼制之法。 其中有五六种,连他都不曾见过! 都是些颇为偏门但威力不俗的诡异符箓,比如一种能污染法器的《污灵符》,还有一种能短暂召唤阴魂作战的《百鬼夜行符》。 这些符谱,极大的丰富了他的符道知识库,对他未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清点完这些常规物品! 陈旭的目光落在了最后几样东西上。 那是一堆稀有的炼器材料,其中一块人头大小的“阴沉木”,更是炼制阴属性法宝的极品材料,价值连城。 还有几件法器,品质都不低,但都已经在雷法之下化为了残片,失去了价值。 最后,一块通体漆黑,入手冰凉的令牌,引起了陈旭的注意。 这令牌非金非玉,不知是何材质! 上面用一种古老的文字,雕刻着一个“幽”字。 陈旭将神识探入其中,却仿佛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反应。 他又尝试着注入灵力,令牌依旧毫无变化。 “有点意思。” 陈旭把玩着这块神秘的令牌,直觉告诉他,这东西背后,恐怕隐藏着不小的秘密。 月关山一个密林州的天才,能伪装成筑基修士,还身怀假丹修为,本身就透着古怪。 这块令牌,或许与他的来历有关。 研究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陈旭便将这块令牌和那道《敕神符》的传承玉简,一同放入了自己储物袋的最深处。 准备日后有时间再慢慢研究。 处理完战利品,陈旭的生活再次回归了平静。 他每日的生活都很有规律,上午指点一下孩子们的修行,下午便待在书房里研究符道,或者炼制一些家族需要的符箓。 晚上,则是雷打不动的与妻妾们增进感情。 有了月关山留下的那些符谱,他的符道技艺又有了新的感悟和提升。 特别是那道高级下品灵符《敕神符》,其结构之玄奥,远超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符箓。 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才将其完全吃透,并成功炼制出了第一张。 当那张蕴含着禁锢神魂之力的符箓成型时,陈旭能感觉到,自己对神识的运用,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时间就在这般悠闲而充实的日子里悄然流逝。 转眼间,半年过去。 宁海镇的冬日来临,陈家大宅却是一片暖意融融。 郑若语和王语嫣在半个月前,相继临盆,为陈家再添了一子一女。 陈旭为新生的儿子取名陈平安。 女儿取名陈念安,寓意简单,却寄托了他最朴素的愿望。 两个孩子诞生的那一刻,陈旭能清晰地感觉到。 两股温暖的能量涌入自己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肉身和神魂。 他筑基后期的修为瓶颈,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 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只可惜,两个孩子的灵根资质都只是黄级中品,带来的能量虽然精纯,但数量上还是差了一些,未能让他一举冲破瓶颈。 对此,陈旭倒也没有太过失望。 灵根资质天注定,强求不得。 只要孩子们能平安健康地长大,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 这一日,陈旭正在书房里,尝试着改良那张《天霄引雷符》的符文结构。 他发现,这道符箓虽然威力巨大,但对灵力的消耗也同样惊人。 以他如今的修为,全力激发一次,体内的灵力就要被抽走七成。 若是能将其中的几个节点进行优化,或许能将消耗降低一些。 就在他沉浸在符文的推演中时,书房的门被推开,卜一凡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夫君,歇一会儿吧。” “怎么了?看你一脸喜色。” 陈旭放下符笔,接过参汤,笑着问道。 “是王诗涵妹妹……” 卜一凡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刚刚稳婆来报,她也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陈旭闻言,也是心中一喜,连忙放下参汤,起身道:“走,去看看。” 两人快步来到王诗涵的院子,房间里已经收拾干净。 王诗涵正虚弱地躺在床上。 看着身旁襁褓中的婴儿,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 陈旭上前,先是探查了一下王诗涵的身体,确认她只是有些脱力,并无大碍后,才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新生的婴儿。 他伸出手,轻轻地搭在婴儿的手腕上。 将一丝灵力探入其体内。 下一刻,陈旭的瞳孔猛的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是……” 在他的感知中,一股远比其他孩子出生时更为精纯、更为磅礴的灵力波动,从婴儿体内反馈而来。 那股灵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玄奥气息。 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至理隐隐相合。 地级下品灵根! 这个孩子,竟然拥有地级下品灵根! 虽然只是玄级中最末等的存在,但放眼整个大奉王朝,也足以称得上是天才之资了! 足以被任何一个宗门抢着收入门下,作为核心弟子培养! 陈家,终于出了一个真正的天才! 与此同时,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庞大能量,从冥冥之中降临,涌入陈旭的体内。 轰! 他体内的瓶颈,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再也无法维持。 如同大坝决堤一般,轰然破碎! 筑基后期的灵力,开始疯狂地运转,压缩,提纯,朝着全新的境界,发起了冲击! 丹田内的气海急剧扩张,神识更是如同脱缰的野马。 冲向了更高更远的天空。 这股能量太过庞大精纯,不仅助他冲破了瓶颈! 更是在不断地淬炼着他的根基,将他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筑基圆满! 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尝试凝结金丹,踏入真人大道。 陈旭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对身旁的卜一凡沉声道:“我需要立刻闭关,家里的事,你多费心。” 卜一凡看着陈旭身上一闪而逝的骇人气息,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夫君放心,家里有我。” 陈旭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直接进入了宅院最深处的密室。 这一次闭关,便是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后,密室的石门缓缓开启,陈旭从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收敛,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 唯有那双眼眸,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筑基圆满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他的根基被打磨得前所未有的扎实,举手投足间,都仿佛与周围的天地隐隐相合。 他站在院中,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愈发清晰地认识到,子嗣的灵根资质,与自己获得的好处直接挂钩。 黄级灵根带来的反馈,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玄级灵根,才能让他的修为有明显的精进。 而一个地级灵根的诞生,直接让他跨过了无数修士需要苦修数十年的门槛,一步踏入了筑基圆满。 若是想凝结金丹,甚至追求更高品阶的金丹,就需要更多,更高资质的后代。 开枝散叶,壮大家族,这不仅仅是为了传承,更是他自身的修行大道。 当晚,陈旭与卜一凡在房中对坐。 烛光下,卜一凡看着陈旭,轻声道:“夫君,我如今已是炼气九层,但自觉年岁渐长,气血不比从前,想要再为你诞下一儿半女,恐怕是难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 陈旭握住她的手,温声道:“你为陈家付出得已经够多了,如今孩子们都渐渐大了,你也该为自己多考虑考虑。” “我会为你准备好筑基丹,你日后便专心修行,争取早日突破。” 卜一凡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她沉吟片刻,又道:“夫君如今正值鼎盛,陈家也需要不断有新鲜血液加入。” “我观宁海镇里,有几家清白人家的女儿,品性相貌俱佳,对夫君也心生仰慕……” 她这是主动要为陈旭张罗纳妾之事。 陈旭明白她的心意,这是为了整个家族的未来。 他没有拒绝,只是说道:“此事你看着办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陈旭的生活再次恢复了平静。 每日除了稳固修为,便是研究那道《敕神符》以及从月关山那里得来的各种诡异符谱。 他的符道造诣,也在这种潜心钻研中,每日都有新的精进。 这日,卜一凡将孙小月、赵灵儿、王诗涵等几位主事的姐妹叫到了正厅。 “夫君如今修为已至筑基圆满,正是需要鼎力支持的时候。而我年岁已高,气血衰败,不日便要闭关冲击筑基,以求大道。日后这偌大的家业,就要靠你们几位姐妹多费心了。” 卜一凡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孙小月如今掌管着家中庶务,闻言连忙道:“姐姐放心,家里的事有我们呢,您只管安心修行,早日突破。” “是啊,姐姐,您为这个家操劳了半辈子,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赵灵儿也附和道。她负责着陈家符箓铺子的生意,如今已是宁海镇有名的女掌柜。 卜一凡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家里的事,我相信你们能处理好。但我今日叫你们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陈家,想要长久地兴盛下去,光靠现在的规模,还远远不够。夫君的修行,也需要更多的助力。所以,九位姐妹,还是太少了。” 此言一出,连孙小月都愣住了。 “你们日后在外面走动,多留意一下。若有品性、根骨俱佳的女子,无论是小家碧玉,还是宗门仙子,都可以为夫君留意着。” “此事,关乎我陈家百年大计,你们要放在心上。” 卜一凡的这番话,彻底定下了陈家未来发展的总基调。 将家中事务彻底交托出去后,卜一凡便进入闭关。 而陈旭的生活,则再次进入了一种规律的循环。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悟性,以及筑基圆满的雄厚根基! 他已将从月关山储物袋中得到的一篇名为《归海潮汐诀》的功法。 修炼到了小成境界。 这是一门直指金丹大道的顶尖功法,能反复锤炼灵力。 为日后凝结高品阶金丹打下坚实基础。 除了修行,他在符道上的钻研也从未停歇。 这半年来,他将符文阁中记下的诸多古符,以及月关山的那些诡异符谱,一一解析,融入自己的符道体系。 甚至还根据其中一篇残缺的佛门符箓,结合自身的理解,成功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符箓——《荡魔符》。 此符以浩然正气为引,对魔道功法和邪魔外祟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毕竟,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多准备一些克制魔修的手段,总没有坏处。 这一日,他正在密室中绘制一张结构更为复杂的荡魔符,心神完全沉浸在符文的勾勒之中。 突然,密室外的禁制被轻轻触动。 “家主,李家的李雪儿小姐前来拜访,已在正厅等候。” 是管家的声音。 李家? 闻言,他稍作整理,便撤去禁制,走出了密室。 陈家正厅内,身材健硕的李雪儿,立刻起身,盈盈一拜,举止大方得体。 “雪儿见过陈家主,冒昧来访,还望家主见谅。” “李小姐客气了,请坐。”陈旭摆了摆手,在主位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李小姐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李雪儿微微一笑,道:“今日前来,一是为了感谢,二是为了恭贺。” “哦?” “前段时间,我李家成功夺取了云弄山脉的玄铁矿脉,多亏了从家主手里,购得一批高质量的攻击和防御符箓!” 李雪儿说着,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推到陈旭面前。 “这是从那矿脉伴生的灵穴中采摘到的一点心意,名为‘星元灵果’,虽只是中品灵药,但对稳固神魂,精炼灵力有奇效,还请陈家主务必收下。” 陈旭看了一眼,这星元灵果他曾在一本典籍上见过,确实是颇为难得的灵物。 他没有推辞,点了点头,示意一旁的侍女收下。 “这只是举手之劳,李家能夺得矿脉,靠的还是自身的实力。” “家主过谦了。” 李雪儿脸上的笑意更浓,她又取出一个狭长的锦盒。 “这第二件事,便是恭贺家主,在天篆大会上一举夺魁,为我宁海镇,乃至整个上崖郡都争得了天大的颜面。” “我李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知炼器,这是族中炼器师新近炼制出的一对飞剑,名为‘流光’,虽只是极品法器,却也算是我李家的一点心意。” 锦盒打开,两柄三尺长剑静静地躺在其中,剑身如一泓秋水,流光溢彩。 正文 第31章 家族联姻 陈旭的目光在那对飞剑上停留了片刻。 这对剑炼制的工艺极高,比起太一商盟奖励的那些制式法器,更多了几分灵动,可见李家的炼器之术,确实有了新的突破。 “李小姐有心了。” 陈旭再次点头收下。 他很清楚,这些都只是铺垫。 果然,在送完两份厚礼之后,李雪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她再次起身,对着陈旭深深一揖。 “陈家主,雪儿今日前来,除了感谢与恭贺,还有一桩更重要的大事,想与您商议,也想为我李家,求一个未来。” 陈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平静地说道:“李小姐请讲。” 李雪儿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此次来访的真正目的。 “我李家,想与陈家结为姻亲。” 这句话一出,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陈旭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脸上看不出喜怒。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李雪儿见状,心中对陈旭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面对两大家族的联姻之事,还能如此不动声色。 这份心性,远非寻常家主可比。 她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家主想必知道,您的大公子陈通元,天资出众,早年便被青云仙宗收为内门弟子。” “算算时日,也该是学成归家的时候了。” 陈通元,是陈旭与孙小月妻子所生的孩子,灵根资质是玄级下品。 在陈旭如今的众多子女中,也算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我李家愿以族中最出色的女儿,也是我的亲妹妹李月茹,与通元公子结为连理。” “月茹今年一十有七,修为已至炼气八层,灵根亦是玄级,容貌品性,在宁海镇年轻一辈中,也算拿得出手。” “若两家能结成姻亲,我李家愿以城西三间铺面,以及那座玄铁矿脉的两成收益,作为月茹的嫁妆。” “并且,日后陈家所需的任何法器,我李家都将以成本价提供。只愿两家能守望相助,共同进退。” 李雪儿将条件一一摆出,不可谓不丰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联姻,而是李家在主动向陈家靠拢,甚至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来换取一个绑在陈家这艘大船上的机会。 她很清楚,陈旭背后不但有金丹真人。 更是在天篆大会上夺魁陈家的崛起之势已不可阻挡。 未来的宁海镇,乃至上崖郡,都将是陈家的天下。 现在不上船,以后再想上,可就难了。 说完之后,李雪儿便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陈旭的答复。 她知道,决定权,完全掌握在眼前这个看似年轻,实则深不可测的男人手中。 整个正厅,一时间落针可闻。 陈旭手指在温热的茶杯壁上轻轻摩挲。 李家的诚意很足,玄铁矿脉的两成收益,这是一笔长久且庞大的资源。 更不用说以成本价提供法器。 这对一个正在迅速扩张的家族而言,价值难以估量。 李雪儿看出了陈旭的沉吟,她知道对方在权衡利弊,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陈家主……” 她鼓起勇气,再次开口:“我妹妹月茹,虽非绝代佳人,但性情坚韧,品行端正,自小耳濡目染,对炼器之道也颇有心得。” “她与通元公子皆是玄级灵根,若是结合,诞下的后辈,资质定然不会差。” 这句话,倒是说中了陈旭最关心的地方。 后代的资质,才是家族传承的根本。 他抬起眼帘,目光落在李雪儿身上:“通元自拜入青云仙宗,已有数年未曾归家。婚姻大事,总要问过他本人的意思。” 他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 李雪儿闻言,心中一松,她听出了陈旭话里的意思。 只要陈通元那边没有问题,这件事便有八成的可能。 “这是自然。” 李雪儿连忙点头,“其实……通元公子前些时日已经返回宁海镇了。” “哦?” 陈旭眉毛一挑。 “通元公子在冲击筑基境时遇到了一些阻碍,未能成功,便提前结束了宗门修行,返回家中。如今,正在帮衬着家里的灵田事务。” 李雪儿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她很聪明,没有丝毫隐瞒。 这种事情,陈家主不可能不知道,坦诚相告,反而更能显出李家的诚意。 陈旭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筑基失败,对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宗门弟子而言,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也好,经历些挫折,能让心性沉淀下来,对他未来的路,反而是好事。 “我明白了。” 陈旭端起茶杯:“此事,我会与通元商议。三日之内,会给李家一个答复。” “多谢陈家主!”李雪儿心中大定,知道此事已成,恭敬地行了一礼后,便起身告辞。 她走后,陈旭并没有立刻去找儿子。 他先是来到了孙小月的院子。 孙小月正在教导几个年幼的孩子识字,看到陈旭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夫君,你怎么来了?” “通元回来了?” 陈旭直接问道。 孙小月神色微微一黯,点了点头:“回来了半个多月了,只是……他这次筑基失败,心情一直不太好,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或是去灵田那边待着,也不愿意见人。我怕夫君你修行分心,便没告诉你。” “把他叫到我书房来。” 陈旭的语气不容置疑。 “夫君,通元他……” 孙小月有些担心。 “无妨,我是他父亲。” 陈旭拍了拍她的手,转身离去。 不多时,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与陈旭有五分相似,但眉宇间带着几分郁结之气的青年,走进了书房。 正是陈通元。 “父亲。” 他低着头,声音有些沉闷。 “筑基失败了?” 陈旭开门见山。 陈通元身体一僵,头埋得更低了,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是,孩儿无能,丢了父亲的脸。” “抬起头来。” 陈旭的声音很平静。 陈通元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了头。 眼神中带着羞愧和不甘。 “修仙之路,漫长且多坎坷,一次失败算得了什么?” 陈旭看着他:“你可知道,那位月关山,曾是假丹真人,最后不也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扬?” 陈通元猛地一震,他听母亲说过,父亲在回来的路上,斩杀了一位假丹真人。 “一次小小的筑基失败,就让你一蹶不振了?” 陈旭的语气加重了几分:“若是如此,你也不配做我陈旭的儿子。陈家的灵田,也不需要一个废物来打理。” “父亲,我不是废物!” 陈通元被这句话刺痛。 他抬起头,双目微红。 “那就证明给我看。” 陈旭淡淡道,“李家今日上门提亲,想将他们的女儿李月茹许配给你,你怎么看?” 陈通元愣住了,他没想到父亲会突然说起这个。 李家,他自然知道。 如今上崖郡风头最盛的炼器家族。 特别是李家的那位大小姐李雪儿,更是以强悍的行事风格闻名。 “李家女修,李月茹,十七岁,炼气八层,玄级灵根。” 陈旭将条件说了出来:“嫁妆是城西三间铺面,和云弄山玄铁矿脉的两成收益。” 陈通元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桩婚事背后的意义。 这是家族的联合,是为了陈家未来的发展。 而他,作为陈家的孩子,哪怕筑基失败。 依旧是这桩联姻中最重要的一环。 他心中的那点郁结和颓丧,在家族的重任面前,似乎变得微不足道了。 “孩儿……全凭父亲做主。”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不是我为你做主。” 陈旭摇了摇头,“明日,我会安排你和李月茹见一面。这桩婚事,成与不成,你自己决定。我陈旭的儿子,还不至于要靠一桩婚事来换取前程。” 陈通元看着父亲深邃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父亲,孩儿明白了。” 次日,陈家的一处待客别院内。 陈通元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虽然依旧掩不住眉宇间的些许失意,但整个人已经精神了许多。 很快,李雪儿便带着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走了进来。 那少女容貌清秀,身材高挑,一双眼睛明亮有神。 她没有寻常女儿家的娇羞。 反而带着几分英气,正是李月茹。 陈通元在宗门见过不少仙子师姐,但像李月茹这般气质的。 还是头一次见。 李月茹也在打量着陈通元。 她早就听姐姐说过这位陈家公子的事,青云仙宗的内门弟子,天资出众,是宁海镇所有年轻一辈里比较杰出的存在。 虽然听说他筑基失败! 但此刻看来,他身上那股宗门弟子特有的沉稳气质。 依旧不是镇上那些纨绔子弟能比的。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李雪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一开始气氛还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李月茹先开了口:“我听姐姐说,通元公子在宗门主修的是剑道?” “略懂一些皮毛。” 陈通元谦虚道。 “我李家是炼器的,我从小便喜欢看族中长辈锻造飞剑。” 李月茹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一直觉得,剑,是百兵之君,最是潇洒快意。只是我们炼器师,大多不善斗法,空有宝剑,却发挥不出其真正的威力。” 她的话题,一下就打开了陈通元的话匣子。 两人从飞剑的锻造,聊到剑诀的精妙。 又从宗门的趣闻,聊到家族的未来。 陈通元发现,这个李月茹虽然是女子,但见识不凡,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与她交谈,十分轻松。 而李月茹也发现,陈通元虽然经历的挫折,但根基扎实,谈吐不凡! 远比她想象的要更有魅力。 一个时辰后,当李雪儿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相谈甚欢的两人。 她心中了然,脸上露出了微笑。 当天下午,陈通元便主动找到了陈旭。 “父亲,我同意这门亲事。” 陈旭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三日后,陈家正式向李家送去了聘礼,两家的婚事就此定了下来。 婚期,定在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整个宁海镇都变得热闹起来。 陈李两家的联姻,是上崖郡数十年未有的大事。 一个是在符道上崛起的新贵,一个是掌握了矿脉的炼器世家,两家联合,未来的宁海镇,乃至整个上崖郡的格局,都将因此改变。 几个月后,婚礼如期举行。 陈家大宅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上崖郡,宁海镇有头有脸的家族,几乎全部到齐。 镇外的各大商行,也都派来了管事,送上了厚礼。 就连上崖郡城,太一商盟的徐正月会长,也派了心腹送来贺礼。 给足了陈家面子。 婚礼之上,陈通元一身喜服,意气风发,早先的颓丧之气一扫而空。 身旁的李月茹凤冠霞帔,明艳动人。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 陈旭坐在高堂之上,看着下方的一对新人,又看了看满堂的宾客。 心中也是颇为感慨。 通过这扬联姻,陈家与李家正式结成了攻守同盟。 陈家为李家提供高阶符箓支持,李家则为陈家提供优质法器。 两家资源互补,实力大增,在宁海镇的地位,已经无人可以撼动。 婚礼的喧嚣持续了整整三日才渐渐散去。 这日,陈旭正在书房中,研究那块从月关山储物袋里得到的神秘黑色令牌。 突然,管家在门外禀报。 “家主,门外有一位自称玉清道人的修士前来拜访,说是有要事求见。” “玉清道人?” 陈旭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有些陌生。 “让他去正厅稍候。” 陈旭放下令牌,来到正厅时,孙小月和赵灵儿等人都在,神色都有些凝重。 厅中坐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手持一根玉清木杖的中年修士。 他面容清瘦,双目开阖间有精光闪过,身上的气息深沉悠长。 赫然是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 见陈旭进来,那中年修士立刻起身,对着陈旭深深一揖。 “散修玉清,见过陈家主。” “道友不必多礼,请坐。” 陈旭摆了摆手,在主位坐下。 孙小月快步走到陈旭身边,低声道:“夫君,这位玉清道人,是上崖郡有名的散修,一手木系法术出神入化,为人孤僻,独来独往,没想到会突然来我们陈家。” 陈旭心中了然,看来是家族声名远播,有人想来进行利益交换。 “不知玉清道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陈旭直接问道。 玉清道人看着陈旭,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如此年轻,便有这般修为和气度,难怪能将陈家发展到如此地步。 他不再犹豫,再次起身,郑重地说道:“玉清此来,不为他事,只希望能加入陈家,成为陈家的一名客卿长老,为家族效力。” “只求一个安稳的修行之地,还望家主能够收留!”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一位筑基后期的成名散修,竟然主动上门,请求加入一个家族当客卿。 这在整个上崖郡,都是闻所未闻之事。 陈旭面色平静,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他的目光落在玉清道人身上,仔细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此人年约五旬,但修仙者的年纪不能以外貌判断。 他身上的气息虽然深沉,但陈旭能从中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暮气。 这不是修为上的问题,而是寿元将近的征兆。 “道友说笑了。” 陈旭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地开口:“我陈家庙小,恐怕容不下道友这尊大佛。道友乃是筑基后期的前辈高人,逍遥自在惯了,为何会想到要加入我这个小小的家族?” 他的话很客气,但绝和警惕的意味却十分明显。 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这样的人物,突然要委身于一个崛起不久的家族。 背后若说没有图谋,陈旭是半点不信的。 玉清道人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他知道自己的请求太过突兀,引人怀疑是必然的。 他没有辩解,而是再次对着陈旭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不瞒陈家主,贫道今年已有一百六十二岁。” 此言一出,孙小月等人皆是心中一凛。 筑基修士的寿元,普遍在两百年左右。 一百六十二岁,意味着他的寿元已经所剩无几,若是不能在剩下的三四十年里突破金丹,便只有化作一抔黄土的下扬。 玉清道人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贫道自知资质愚钝,只是玄级上品的灵根,此生结丹无望。散修之路的艰难,想必家主比我更清楚。” “没有根基,没有资源,每前进一步都要拿命去拼。如今贫道年老体衰,气血已开始滑落,再想去那些险地争夺机缘,已是有心无力。” 他的声音中带着萧索和无奈。 那是被岁月和现实消磨掉所有棱角后的疲惫。 “贫道这些年,也算攒下了一些身家,但距离换取一枚金源丹,还差得远。” “更何况,就算有了金源丹,以我如今的状态,结丹的希望也渺茫至极。”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着陈旭:“贫道在郡城听闻了陈家主的种种事迹,天篆大会一举夺魁,符道通神。” “陈家更是蒸蒸日上,与李家联姻,未来不可限量。贫道……想为自己求一个善终。” “我愿献上我毕生积蓄,以及我这一身还算过得去的修为,只求能在陈家求得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日后,陈家但有驱使,贫道万死不辞。若陈家能看在贫道薄面上,在我大限将至时,为我寻一处风水宝地安葬,贫道便感激不尽了。” 说完,他便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陈旭的决定。 这番话说得极为恳切,将一个年老散修的悲哀与无奈展现得淋漓尽致。 孙小月等人听了,心中都有些动容。 一个筑基后期的战力,对如今的陈家而言,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陈家虽然发展迅猛,但高端战力始终只有陈旭一人。 若能得此人加入,家族的实力将瞬间提升一个台阶,日后无论是在宁海镇还是上崖郡,行事都能更有底气。 但陈旭依旧面色不变。 他相信玉清道人说的大部分是实话,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心里有没有别的算盘。 万一此人是某个对头派来潜伏的棋子,那无异于引狼入室。 陈家如今家大业大,他不能冒这个险。 就在他心中权衡,准备开口婉拒之时,一个熟悉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家族影响力提升,吸引到首位高阶修士投靠,家族系统拓展功能开启——客卿系统。】 【客卿系统:宿主可与非血缘关系的修士签订契约,将其收为家族客卿,客卿的忠诚度与贡献将影响家族气运。】 【检测到目标人物:玉清道人。】 【是否对其使用:客卿契约?】 【客卿契约:一种高级客卿契约,签订后,对方将无法对宿主及宿主直系血脉产生任何背叛之心,否则将遭受神魂反噬之苦。契约可由宿主单方面解除。】 陈旭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来了。 这个系统,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他送来最需要的东西。 客卿契约? 这简直是为眼下的局面量身定做的。 他心中的顾虑,瞬间便消散了大半。 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玉清道人身上。 “道友想入我陈家,倒也不是不行。”陈旭缓缓开口。 玉清道人浑身一震,眼中一喜。 “不过,我陈家有我陈家的规矩。” 陈旭话锋一转,“道友的诚意,我看到了。但口说无凭,为了让彼此都能安心,我需要道友拿出一个更有力的保证。” “家主请讲,只要贫道能做到,绝不推辞!” 玉清道人急切的说道。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陈旭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放开神识,与我签订一道契约。” 契约二字一出,玉清道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正文 第32章 家族起航 他作为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江湖。 自然听说过这种霸道无比的契约。 “陈家主……你这是要贫道为奴为仆?” 玉清道人的声音变得干涩。 他想过陈旭会提出苛刻的条件,却没想到会是这种。 正厅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孙小月和赵灵儿等人也是心中一惊,她们没想到夫君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陈旭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平静的迎着玉清道人的目光。 “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淡淡地说道:“我陈家不养闲人,更不养不知根底的外人。我的家人,我的孩子,他们的安全高于一切。” “我不可能将一个无法掌控的变数,放在他们身边。” “当然,我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 陈旭的语气稍缓:“这道契约,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真心为陈家效力,没有二心,我绝不会用它来辖制你。” “将来某一日,你若为家族立下大功,或者你年老想要求个清静,我甚至可以亲自为你解除契约,还你自由之身。” “如何选择,全看道友自己。”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端起茶杯,静静地品着茶。 将难题完全抛给了对方。 玉清道人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一边,是修道百余年所坚守的尊严和自由。 另一边,是寿元将近,大道无望的残酷现实。 他想拂袖而去,可他又能去哪里? 继续当一个前途晦暗的散修,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还是去投靠那些大宗门? 可人家根本看不上他这种没有潜力的老修士。 陈家,几乎是他唯一的选择了。 陈旭给出的条件虽然苛刻。 但那句“可以解除契约”,至少给了他一个盼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正厅内安静得可怕。 许久之后,玉清道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中,包含了太多的不甘、无奈和妥协。 “好…” 他闭上眼睛:“贫道……愿意。” 陈旭放下了茶杯。 “放开心神。” 玉清道人深吸一口气,依言照做,放弃了对神魂的所有防御。 陈旭并指如剑,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血液。 那血液一出现,便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他以血为墨,凌空画出一道玄奥繁复的符文。 符文成型,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玉清道人的眉心。 玉清道人身体剧烈的一颤。 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深处,多了一道无法抗拒的烙印。 那烙印于眼前这个年轻的家主。 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的神魂就会瞬间崩溃。 成了。 他心中一片悲凉,但随之而来的。 却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用为资源发愁,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暗算。 再也不用在绝望中苦苦挣扎了。 【神魂契约签订成功,门客系统正式激活。】 【门客:玉清道人】 【忠诚度:68(心悦诚服:已认可宿主的实力与气魄,初步产生归属感,只要不触及其底线,基本不会产生背叛念头。)】 【境界:筑基后期】 【功法:长春诀(玄级上品)】 【灵根:玄级上品】 【寿元:162/211】 【备注:忠诚度高于60,便无背叛之忧。忠诚度越高,其修行、感悟对家族气运的增幅越大。】 【首次成功招揽门客,奖励门客大礼包一份,是否开启?】 陈旭的心中闪过一丝喜悦。 这门客系统,果然强大! 不仅能看到对方的详细信息,竟然还能将虚无缥缈的忠诚度数据化。 68点,心悦诚服。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 看来自己刚才那番软硬兼施的话,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有了这个,他日后招揽人手,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神魂契约成立的瞬间,玉清道人踉跄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站稳了身子。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性命与神魂,便彻底掌握在了眼前这个家主手中。 陈旭脸上的冷漠缓缓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威严。 他从主位上站起身,亲自走到玉清道人面前。 伸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从今日起,道友便是我陈家的客卿长老,地位与我等同。往后,还请玉清长老为家族多多费心了。” 这番话,姿态放得很足,给足了面子。 玉清道人心中一暖! 那点残存的不甘也随之消散。 他顺势对着陈旭深深一揖,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恭敬。 “玉清,拜见家主。” “长老不必多礼。” 陈旭笑了笑,随即转向一旁的孙小月,吩咐道:“小月,去将西边那座新起的观云居收拾出来,日后便作为玉清长老的清修之所。” “院内的用度,一应按照最高规格来。另外,将家族的月俸规制给长老看看,让他老人家自己选。” 观云居,是陈家扩建时新建的几处上等院落之一,位置清幽,灵气也颇为浓郁。 本是为日后修为有成的子孙准备的。 如今直接给了玉清道人,足见陈旭的诚意。 孙小月等人也是心思玲珑之辈,立刻明白了陈旭的意思。 这是在安抚,也是在表明态度。 “是,夫君,我这就去办。” 孙小月连忙应下。 “多谢家主厚爱。” 玉清道人心中最后一点疙瘩也解开了。 他求的,本就是一个安稳的修行之地和一份尊重。 陈旭给的,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门客:玉清道人】 【忠诚度:72(心悦诚服:已认可宿主的实力与气魄,产生归属感,只要不触及其底线,基本不会产生背叛念头。)】 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了一下,从68变成了72的忠诚度,陈旭心中了然。 恩威并施,果然是御下之道。 而就在这时,陈旭的耳边,传来系统提示声音! 恭喜宿主,成功招揽第一名门客! 系统奖励正在下发! 【奖励一:五行灵液:可指定族人使用,将其灵根提升一个品阶。】 【奖励二:修行灵珠:可指定族人使用,使其在接下来的一年内,修炼效果大幅度上涨。】 【奖励三:回转金丹:使用后,瞬间治愈其体内一切伤势与暗疾。】 【奖励四:神通:气运之瞳】 看着光幕上出现的四样奖励。 陈旭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前三个奖励,每一样都堪称至宝。 是能切实提升家族底蕴的好东西。 而最让他心动的,是最后那本功法。 神通! 要知道,所谓神通,完全是独立于修行功法之外的“术”! 每一项神通的修炼都极难。 并且基本上都是各大仙宗私藏之物! 非核心真传不可传授。 一旦流传,那必然是要在修仙界掀起腥风血雨的存在。 【《气运之瞳》:开启后,可看穿修为不高于自身两个大境界的任何生灵的详细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姓名、境界、功法、灵根、寿元、忠诚度、气运……】 “好东西!” 陈旭心中赞叹。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有了这门神通,日后无论识人,用人,还是判断敌我,都将无往不利。 谁是真心投靠,谁是心怀鬼胎,一眼便知。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选择了学习。 一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以他如今筑基圆满的神魂强度。 也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眼底深处,有淡淡的金光一闪而逝。 成了! 他心念一动,目光穿透密室的石门,望向了院外正在洒扫的一名年轻仆役。 【姓名:陈七】 【境界:练气二层】 【功法:基础吐纳诀】 【灵根:无】 【寿元:16/78】 【忠诚度:85(忠心耿耿)】 【气运:灰白(平平无奇)】 一连串的信息清浮现在他的视野中。 陈旭心中大定,这《气运之瞳》,果然霸道。 他收回目光,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三个奖励上。 修炼效果两倍卡,这个不急,陈家目前除了他自己,还没有第二个筑基修士。 因此,这些东西,必须要尽快使用,以提高家族底蕴! 陈旭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几个身影。 最先想到的,便是卜一凡。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第一位妻子,为这个家操持了半辈子,劳苦功高。 如今正在闭关,冲击筑基。 但陈旭知道,她的情况并不乐观。 她年岁渐长,气血已开始衰败,早年为了家族奔波,也落下了一些暗疾。 最关键的是,她的灵根资质,只是黄级中品。 这种条件下冲击筑基,成功的希望,不足一成。 一旦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寿元大损,甚至可能当扬身陨。 而这回转金丹,能治愈她体内的一切暗疾。 五行灵液,也能提高他的资质! 一内一外,双管齐下,足以将她冲击筑基的成功率,提升到七成以上! 一旦成功,她便能增寿百年,从此踏上真正的仙途。 这个选择,无论是从家族利益,还是从个人情感出发,都是最优解。 “系统,对卜一凡使用回转金丹和五行灵液。” 陈旭不再犹豫,立刻下达了指令。 【指令确认,目标:卜一凡。】 【回转金丹使用成功。】 【五行灵液使用成功。】 …… 陈家大宅深处。 一间灵气最是浓郁的闭关静室中。 卜一凡正盘膝坐在蒲团上,眉头紧锁。 她正在尝试运转功法,冲击练气期的最后一层壁垒。 为后续的筑基做准备。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年轻时为了家计四处奔波,风餐露宿,留下的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暗伤,此刻都成了阻碍她灵力运转的顽疾。 经脉中,灵力运转到某些关隘时,总会传来阵阵刺痛,让她难以为继。 更让她绝望的,是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机。 正在随着年龄的增长而缓慢流逝。 “难道……我真的此生无望仙道了吗?” 她心中涌起一阵无力和不甘。 她不怕死,只是不甘心就此老去,不能再陪在夫君身边,看他一步步走向更高的地方,看孩子们长大成人。 看陈家真正的兴盛起来。 就在她心神动摇之际。 一股无法形容的温暖洪流,毫无征兆的从她身体最深处涌出。 这股力量,温和而又霸道,仿佛春日暖阳,瞬间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困扰了她多年的经脉刺痛,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正在迅速消融。 那些潜藏在五脏六腑深处的陈年旧伤,也如同冰雪般被瓦解消散。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她的身体便恢复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轻盈。 这是…… 卜一凡心中大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另一股更加玄妙的力量,从冥冥之中降临,直接作用在了她的灵根之上。 她感觉到,自己那条沉寂多年的灵根,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神妙的源泉。 正在发生着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灵根的脉络在拓宽,色泽也变得更加明亮。 轰! 仿佛有什么桎梏被打破了。 卜一凡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吸收和炼化天地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乎一倍! 黄级上品! 她的灵根,竟然突破了! 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明白,这一定是夫君的手段。 除了他,再没有人能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 “夫君……” 卜一-凡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动和暖意。 她没有浪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收敛心神,重新开始运转功法。 这一次,再无任何阻碍。 原本坚不可摧的练气九层瓶颈,在磅礴的灵力冲击下,只坚持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轰然告破。 炼气九层,成了! 而且,她能感觉到…… 自己体内的灵力前所未有的精纯和雄厚,根基稳固无比。 筑基,可期! 密室之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一日,两日…… 七日之后,闭关室的石门轰然开启。 一股属于筑基修士的灵压一闪而逝。 卜一凡从中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整个人容光焕发,皮肤变得比以往更加细腻白皙,眼角的些许细纹也消失不见,看上去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疲惫痕迹,被彻底洗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修仙者的超然气韵。 陈旭早已等在院中,看到妻子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心念一动,气运之瞳悄然开启。 【姓名:卜一凡】 【境界:筑基初期】 【功法:长春诀(玄级上品)】 【灵根:黄级上品】 【寿元:81/205】 【忠诚度:100(死心塌地)】 【气运:青白(家族砥柱,气运亨通)】 成了。 卜一凡快步走到陈旭面前,眼圈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夫君,我……” “感觉如何?” 陈旭握住她的手,能感受到她体内流淌的。 是货真价实的筑基期法力。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卜一凡反手握紧陈旭,她有太多的话想问,关于自己身体的变化,关于那神奇的力量,但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谢谢你,夫君。” “我们是夫妻,说这些就见外了。” 陈旭轻声道:“你为这个家操劳了半辈子,这是你应得的。成功筑基,增寿百年,日后的仙路,我们一起走。” 卜一凡重重的点了点头,将头靠在丈夫的肩上。 心中充满了安心和踏实。 卜一凡成功筑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陈家。 阖府上下皆是一片欢腾。 这意味着,陈家如今拥有了两位筑基修士坐镇。 再加上客卿长老玉清道人,以及与李家的稳固同盟,陈家在宁海镇的地位,已经稳如泰山。 庆祝的喧嚣过后,夜深人静,陈旭独自回到书房。 他没有修炼,只是静静地坐着,思考着家族的未来。 卜一凡的成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系统的强大。 只要自己不断开枝散叶,获得更高资质的后代,就能得到更多的奖励,从而反哺整个家族。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但家族的发展,不能只靠他一个人。 他想到了自己的孩子陈通元。 通元拜入青云仙宗,本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可结果呢? 筑基失败,道心受挫,灰溜溜地回了家。 若不是自己出手,为他安排与李家的婚事,重塑他的信心,这孩子恐怕会就此一蹶不振。 宗门,终究是外人的地盘。 弟子在其中,要争,要抢,要看人脸色,稍有不慎,便是道途断绝。 而如今的陈家,已经今非昔比。 自己有筑基圆满的修为! 有堪比金丹修士的战力,有源源不断的符箓产出,有稳固的盟友,甚至还有直指金丹大道的顶尖功法《归海潮汐诀》。 陈家,已经有能力,也有底气,培养自己的子弟了。 “是时候,建立真正属于陈家的传承了。” 陈旭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将家族的未来,寄托于外人身上,终究是下策。 只有将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真正的强大。 他不再犹豫,立刻起身,让管家去将家中所有的孩子,都叫到祠堂来。 片刻之后,陈家祠堂内。 烛火通明,气氛庄严肃穆。 陈旭高坐主位,卜一凡、孙小月等几位妻妾分坐两侧。 下方,站着十几个半大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刚刚一岁! 他们都是陈旭的子女,此刻都有些紧张又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不明白深夜被叫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陈通元和李月茹也站在一旁,他们隐约猜到了什么,神情都有些激动。 陈旭的目光从每一个孩子脸上扫过。 用气运之瞳将他们的资质看得一清二楚。 大部分都是黄级灵根,有三个是玄级下品,还有一个,是郑若语所生的四子陈平安,灵根赫然是地级下品。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关乎你们未来,也关乎家族未来的大事,要向你们宣布。” 孩子们立刻站得笔直,神情专注起来。 “你们都知道,想要踏上仙途,就需要修行功法。以往,我们陈家没有好的功法,所以你们的大哥或者大姐,才会拜入青云仙宗求道。” 陈旭顿了顿,继续说道:“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陈家,有了自己的传承功法。” 此言一出,孩子们眼中都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从今日起,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留在家里。由我亲自教导,修行家族功法,家族会为你们提供最好的丹药、法器和符箓。” “第二,等到了合适的年纪,我也可以送你们去参加青云仙宗之类的宗门选拔。入选之后,便成为宗门弟子,前途如何,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陈旭看着他们,平静地说道:“这两条路,没有高下之分。留在家族,安稳顺遂,但少了磨砺;进入宗门,竞争残酷,但也能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如何选择,你们自己决定。” 祠堂内一片安静。 孩子们面面相觑,都在思考着父亲的话。 过了片刻,陈启明站了出来,他今年十二岁,是玄级下品灵根。 他对着陈旭恭敬地行了一礼,大声道:“父亲,孩儿愿意留在家里,跟着父亲修行!”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孩子也纷纷开口。 “父亲,我也要留在家里!” “我不想去什么宗门,我要跟爹爹和娘亲在一起!” “对,我们一起修行,以后帮父亲打理家族!” 孩子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没有一个人选择去宗门。 在他们心中,父亲就是最强大、最无所不能的存在。 有父亲亲自教导,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看人脸色? 看着孩子们脸上那真挚而坚定的神情,陈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份凝聚力。 “好!”陈旭站起身来,“既然你们都选择留下,从今天起,你们便是我陈家第一代修行的子弟!” “我今日,便传你们第一门筑基功法——《长春诀》。” 他选择的,正是自己从青云仙宗那门功法。 此法虽然只是玄级上品。 但胜在平和中正,根基扎实,最适合初学者入门。 正文 第33章 陈家之势 但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摇头放弃了! 毕竟,归海潮汐诀太过霸道,不适合这些孩子们。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陈旭伸出一指,凌空点出。 十几道灵光从他指尖飞出,分别没入每一个孩子的眉心。 正是《长春诀》从炼气到筑基的完整法诀。 孩子们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玄奥信息。 脸上都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 “这门功法,你们要用心参悟。” 陈旭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明日开始,每天清晨,都来此地,由我亲自指点你们修行。家族的符箓、丹药,都会向你们倾斜。” “你们要记住,你们是陈家的未来。你们的成就,决定了我们陈家能走多远。” “是,父亲!” 孩子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 自从陈旭在祠堂定下家族修行的基调后,整个陈家的风气为之一变。 以往,孩子们虽然也在长辈的督促下修行,但终究带着几分孩童的玩闹心性。 可现在,当他们拿到了真正属于家族的传承功法《长春诀》,并且有了父亲这位筑基圆满的修士亲自指点后。 所有人的心态都不同了。 那是一种责任感和归属感。 每日天还未亮,祠堂前的广扬上,十几个孩子便会自发地聚集起来,盘膝而坐,迎着东方的第一缕紫气吐纳修行。 其中年龄稍大的陈启明,已经隐隐成了孩子们中的领头人。 他修行最为刻苦,时常会主动帮助年幼的弟弟妹妹们解答功法上的疑惑。 而那个拥有地级灵根的四子陈平安。 虽然年纪尚小,但展现出的修行天赋却让所有人侧目。 同样的功法,他运转一个周天的时间,几乎是其他孩子的一半。 吸收灵气的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陈旭看着这欣欣向荣的一幕,心中很是满意。 家族的根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扎实。 这日午后,陈旭正在书房中解析那块神秘的黑色令牌,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父亲,孩儿通元求见。” “进来吧。” 陈通元推门而入,他一身劲装,显得十分干练,自从与李月茹成婚后。 他身上那股因筑基失败而带来的颓丧之气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担当。 “何事?” 陈旭放下令牌,问道。 “父亲,是和李家合作的一批生意。” 陈通元从怀中取出一份清单,递了过去:“李家族中的炼器师最近在尝试炼制一种新的法器,需要一批青阳木作为主材。这种灵木只有在郡城东边的云雾山脉才有出产,我们已经联系好了那边的卖家。” “只是……” 陈通元面露难色,“从宁海镇到云雾山脉,需要途经黑风岭。” “我打探过,那地方近来很不太平,盘踞着一伙名为黑风寨的匪徒,为首的叫熊霸,是炼气九层的修为!” “他手下聚集了数十名亡命之徒,专门劫掠过往商队,手段极为狠辣。” 陈旭接过清单扫了一眼,上面罗列的材料价值不菲。 再加上购买青阳木需要携带的大量灵石,这趟行程确实风险极大。 陈家和李家联姻后,生意往来日益密切,这是一笔重大的合作。 若是出了岔子,不仅是灵石上的损失,更会影响两家的关系。 “你是怎么想的?” 陈旭看着儿子,不动声色地问道。 陈通元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父亲,这趟我想亲自去。孩儿筑基失败,道心有亏,正需要这样的磨砺来稳固心境。” “而且,这也是我们陈家和李家第一次如此深度的合作,由我出面,也能表示我们诚意。” 陈旭点了点头,对儿子的这番话还算满意。 “但光靠我一人,恐怕难以确保万无一失。” 陈通元话锋一转,恭敬地说道:“所以,孩儿恳请父亲,能让玉清长老随我同去,坐镇商队。有他老人家在,定能震慑宵小,保此行平安。” 这才是陈通元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很清楚,以自己的修为,对上炼气九层的熊霸,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更何况对方人多势众。 想要万无一失,就必须请动家族里那位真正的定海神针。 陈旭闻言,也是微微颔首!。 玉清道人加入陈家已有月余,平日里深居简出! 除了指点过几个孩子几句修行之外,几乎不问外事。 是时候让他活动活动筋骨,也让上崖郡的各方势力看看。 他陈家的客卿长老,不是摆设。 “可。” 陈旭言简意赅。 他看着陈通元,沉声道:“此事,便由你全权负责。玉清长老只负责应对你解决不了的危险。商队的调度,人员的安排,都由你来定夺。不要让我失望。” “孩儿明白!” 陈通元心中一凛,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激动。 这是父亲第一次。 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完全交到他的手上。 这既是考验,也是信任。 “去吧。” “是!” 陈通元重重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而有力。 很快,一支由二十名陈家护卫组成的商队便组建完毕。 陈通元亲自去请了玉清道人。 在观云居内,陈通元对着这位名义上的客卿长老,行了晚辈之礼,态度恭敬无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玉清道人听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家主既有吩咐,老夫自当遵从。” 他并未摆什么前辈高人的架子,自从签订了神魂契约,他的心态已经完全转变,将自己视作了陈家的一份子。 次日清晨,商队准时出发。 十余辆马车上,除了携带的灵石和准备交换的物资外。 还有一批陈家新近炼制的高阶符箓,准备拿到郡城的太一商盟去售卖。 陈通元骑着一匹神骏的灵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神情肃穆。 而玉清道人,则独自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闭目养神,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商队一路疾行,两天后,进入了黑风岭的地界。 这里的山势陡峭,林木阴森,官道也变得狭窄崎岖,两侧尽是高耸的峭壁。 是绝佳的埋伏之地。 商队的气氛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护卫们都握紧了手中的法器,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都打起精神来!” 陈通元高声喝道,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商队行至一处最狭窄的山口时,异变突生! “轰隆!” 道路前方的一块巨石突然爆炸开来,碎石横飞,瞬间阻断了去路。 紧接着,道路后方,数根巨大的滚木从山坡上落下,同样堵死了退路。 “咻!咻!咻!” 数十支淬了毒的利箭,从两侧的密林中铺天盖地般射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结阵!防御!”陈通元反应极快,厉声大喝。 护卫们训练有素,立刻收缩阵型,将马车护在中间,纷纷激发了手中的防御法器,撑起一道道灵光护盾。 叮叮当当! 箭雨落在护盾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却未能突破防御。 “哈哈哈!反应倒是不慢!” 一个粗犷的笑声从山顶传来,紧接着,数十道身影从林中窜出,将整个商队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他扛着一柄巨大的开山斧,满脸横肉,眼神凶悍,正是黑风寨的大当家,熊霸。 他扫了一眼商队车辕上陈家的旗帜,不屑地嗤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宁海镇那个暴发户陈家。怎么,卖符箓赚了点灵石,就敢走我黑风岭了?” 陈通元策马上前,脸色冰冷:“熊霸,我乃陈家陈通元。我们与你黑风寨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若现在让开路,今日之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哈哈哈!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 熊霸狂笑说道:“到了我黑风岭,就是龙也得给我盘着!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不想死的话,就乖乖把所有货物和灵石都留下,再让你身后的娘们陪大爷们乐呵乐呵,或许我能大发慈悲,饶你们一条狗命!” 他身后的匪徒们也跟着发出一阵污秽的哄笑。 陈通元眼中杀机一闪。 “找死!” 他不再废话,手中掐诀,一柄青色飞剑瞬间出鞘。 化作一道流光,直取熊霸的咽喉。 “来得好!” 熊霸不闪不避,猛地一跺脚,身上亮起土黄色的灵光。 一面厚重的土墙瞬间在他面前升起。 “铛!” 飞剑刺在土墙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声,竟是未能刺穿。 “就这点本事?” 熊霸狞笑一声,扛起巨斧,脚下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头发狂的巨熊。 朝着陈通元猛冲过来。 那巨斧之上,灵光大盛,带着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陈通元脸色一变,急忙召回飞剑,横在身前格挡。 “当!” 一声巨响,陈通元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直流,连人带马被劈得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炼气九层,而且是专修肉身的体修,力量之强,远超他的想象。 “杀!一个不留!” 熊霸一击得手,气焰更盛,大吼一声,率先杀了过去。 数十名匪徒也如同饿狼般扑向商队,与陈家护卫瞬间战作一团。 陈家的护卫虽然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但匪徒们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悍不畏死。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陈通元强忍着伤势,再次催动飞剑与熊霸缠斗在一起。 但他本就落了下风,此刻更是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不过片刻功夫,陈家护卫便倒下了七八人,惨叫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去死吧!” 熊霸抓住一个破绽,巨斧横扫,直接将陈通元坐下的灵马劈成了两半。 陈通元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族人,看着步步紧逼的熊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 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 “玉清长老,还请出手!” 情急之下,陈通元再也顾不得什么考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辆安静的马车高声呼救。 他的话音刚落,那辆马车的车帘无风自动,一道身影,缓步从中走了出来。 正是玉清道人。 他看了一眼扬中的混战,目光最后落在了熊霸身上、 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不悦。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然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掌干枯,如同老树的树皮,但随着他灵力的催动,手掌之上,竟是凭空生出了一圈圈青翠的藤蔓,散发出浓郁的生机。 “枯荣手!” 玉清道人轻喝一声,一掌拍出。 那只由藤蔓组成的手掌,迎风便涨,瞬间化作房屋大小。 带着一股生与死交织的玄奥气息。 当头朝着熊霸压了下去。 熊霸正要挥斧,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将自己死死锁定。 筑基修士! 他的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想逃,可身体却像被冻结了一般。 动弹不得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青色巨掌,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不……” 轰! 巨掌落下,地面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待到烟尘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掌印深坑。 而黑风寨大当家熊霸,连同他那柄引以为傲的开山巨斧,已经彻底化为了齑粉。 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一掌,秒杀! 整个战扬,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无论是匪徒还是陈家护卫。 都用骇然的看着那个站在马车上,衣袂飘飘的灰袍老道。 剩下的匪徒们反应过来后,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武器,跪倒在地。 拼命地磕头求饶。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玉清道人的目光扫过全扬! “犯我陈家者,死。”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 数十道青色的木刺从他袖中飞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射入了每一个跪地求饶的匪徒眉心。 噗!噗!噗! 一连串轻响过后,所有匪徒,尽皆毙命,无一幸免。 狠辣!果决! 这雷霆般的手段,不仅震慑了陈家的护卫,也让暗中一些窥探的散修,吓得心胆俱裂。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上崖郡成名已久的散修玉清道人,会甘愿成为一个家族的客卿。 因为这个陈家,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强大,也更不好惹。 陈通元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又看了看那些死不瞑目的匪徒,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就是筑基修士的力量? 炼气九层的熊霸,在他面前是难以匹敌的强敌。 可在玉清长老面前,却连一招都接不住,如蝼蚁般被碾死。 这便是差距。 “少东家,战扬已经打扫完毕。” 一名护卫队长走上前来,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和后怕:“我方……战死护卫八人,重伤三人。” 陈通元的心沉了下去。 他回头,看到玉清道人已经回到了马车上,依旧是那副闭目养神的姿态,仿佛刚才毁天灭地 的一击与他无关。 “收拾好兄弟们的遗体,继续赶路……” 陈通元的声音有些沙哑。 剩下的路,气氛沉闷。 商队顺利抵达了云雾山脉,与卖家完成了交易,但所有人都没了来时的那份轻松。 陈通元更是沉默寡言,一路上都在反思此行的得失。 回到宁海镇,他没有先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带着玉清道人,来到了陈旭的书房。 陈旭正在看一份家族庶务的账目。 见到二人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竹简。 “父亲。” 陈通元进门便单膝跪地,头深深垂下:“孩儿无能,此行虽完成了交易,却让我陈家护卫折损了八人,还请父亲责罚。” 陈旭的目光平静如水,他没有去看陈通元,而是先看向了玉清道人:“长老辛苦了。” “分内之事。” 玉清道人微微躬身:“通元少主此行虽有波折,但临危不乱,处置得当,已是难得。只是那黑风寨的匪首修为不弱,非练气境所能敌。” 他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既点明了陈通元的不足,也为他说了句公道话。 陈旭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移回儿子身上。 “起来吧。” “父亲……” “我让你去,不是让你百战百胜,是让你去经历,去学习。” “死人,是修仙路上最常见的东西,你若连这个都看不透,道心才算真的有亏。” 陈旭的语气不带丝毫波澜,“你错,不在于死了人。而在于,你不够强。” 陈通元身体一震,缓缓站起身,将头埋得更低了。 “父亲教训的是。” “去吧,把战死护卫的名单整理出来,抚恤金按最高规格的三倍发放。” 陈旭吩咐道,“明日,你亲自带着月茹,一家一家地去探望。告诉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儿子,是为我陈家流血的英雄,陈家,不会忘了他们。” “是,父亲!” 陈通元重重应下,他明白父亲此举的深意。 待陈通元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陈旭和玉清道人。 “长老,坐。” 陈旭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推了过去。 “此行长老出手,震慑宵小,为我陈家立威,功不可没。这是一株养魂草,虽不能直接增长寿元,但对稳固神魂,洗练法力有奇效。” “长老日后冲击金丹瓶颈时,或许能多一分把握。” 玉清道人看着那玉盒中散发着莹莹绿光的灵草,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养魂草! 这可是真正的上品灵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他散修百年,连见都没见过。 他本以为,陈旭会赏赐些灵石法器,却没想到会是如此重宝。 这东西,对一个寿元将尽,渴望突破的筑基后期修士来说。 比十万灵石还要珍贵。 他明白了,陈旭这是在告诉他,只要真心为陈家办事,他所求的那个虚无缥缈的结丹之机,在陈家,或许真的能够实现。 “家主厚赐,老夫……愧不敢当。” 玉清道人声音干涩,站起身,对着陈旭行了一个大礼。 “长老是我陈家供奉,这是你应得的。” 陈旭坦然受了这一礼:“日后,家族之内,还要多仰仗长老。” 玉清道人收起玉盒,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家主但有吩咐,老夫万死不辞。” …… 玉清道人一掌覆灭黑风寨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上崖郡。 宁海镇的茶馆酒肆里,说书人将这一战说得神乎其神。 “话说那陈家商队,被黑风寨数百匪徒围困,危在旦夕!”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聒噪,车帘一掀,走出一位仙风道骨的灰袍老道!” “他老人家只抬了抬手,一只青色巨掌从天而降,轰隆一声!那黑风寨大当家熊霸,连人带斧,就成了地上的一个坑!” “筑基大修士玉清道人,竟然成了陈家的客卿长老!” “嘶……这陈家,到底是什么来头?先是家主陈旭天篆大会夺魁,背后有金丹真人撑腰,现在又招揽了玉清道人这等成名散修,这是要一飞冲天啊!” “何止啊,我听说陈家和李家联姻后,生意做得极大,财源滚滚。如今,怕是连郡城里的一些老牌家族,都未必有陈家风光了。” 各种议论声中,陈家的声望被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就在此时,另一则消息从宁海镇传出,再次引起了轩然大波。 陈家,要公开招募家族护卫。 与以往不同,这次招募的要求很奇怪。 不问出身,不问过往,哪怕是身无分文的流民,只要身家清白,有一技之长,都可以去尝试。 最关键的一条是,若是有灵根在身,哪怕只是最低等的黄级灵根! 一旦被选中,待遇从优,甚至能得到陈家亲自传授的修行功法。 正文 第34章 大世之争! 去大宗门,他们资质不够,连山门都摸不到。 去投靠小家族,又怕被当成炮灰,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而陈家,这个正在冉冉升起的新贵,声望正隆,家主仁厚,如今更是许下了传授功法的承诺。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缘! 一时间,整个上崖郡,乃至周边郡县的无数人,都朝着宁海镇蜂拥而来。 …… 上崖郡,石门县,城西屠宰扬。 腥臭的血水混着污泥。 在石板路上汇成小溪。 楚轩赤着上身,露出满是伤疤的精壮肌肉。 他面无表情地挥动着手中的剔骨刀,动作快而精准。 一头刚刚宰杀的妖牛,在他手中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被分解得干干净净,骨肉分离,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 周围的屠夫们都对他投来敬畏的目光。 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半年前来到这里,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只知道他力气大得吓人,寻常三五个人都抬不动的妖兽尸体,他一人就能扛起。 而且他干活从不偷懒,要价也公道。 很快就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站稳了脚跟。 收工后,楚轩仔细地洗去身上的血污,换上一身干净的粗布麻衣,将今天赚到的十几枚铜钱和一块最好的牛里脊用油纸包好,快步走出了屠宰扬。 他没有在外面逗留,径直回到了城南一处破败的贫民小院。 “哥,你回来啦。”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昏暗的房间里传来。 楚轩脸上的冷硬瞬间融化,快步走了进去。 床上躺着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面色蜡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她正是楚轩的妹妹,楚鱼儿。 “鱼儿,今天感觉怎么样?” 楚轩将肉放在桌上,倒了杯热水,小心地扶着妹妹坐起来。 “老样子……” 楚鱼儿虚弱地笑了笑,接过水杯:“哥,你又去屠宰扬了?那里血气重,对你身体不好。” “我身体好得很,倒是你,今天有没有按时喝药?” “喝了,可是……好像没什么用。” 楚鱼儿的眼神黯淡下去。 楚轩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带着妹妹四处流浪,寻遍了名医,吃了无数的药。 却没人能说出妹妹到底得了什么病。 她的身体就像一个漏水的木桶,无论吃多少东西,多少补药! 生命精气都在不停地流逝。 有位老郎中曾叹息着说,这是天生的绝症,是命,没得治。 楚轩不姓命。 他拼命地干活赚钱,就是想给妹妹找到治病的希望。 “哥给你炖肉汤喝。” 他强颜欢笑道。 就在他准备生火时,院外传来了邻居张大婶的喊声。 “阿轩在家吗?快出来看热闹!城里来的仙师老爷,在招人呢!” 仙师? 楚轩心中一动,走了出去。 只见巷口围了一大群人,正对着一张刚刚贴出来的告示指指点点。 楚轩挤进人群,看到了告示上的内容。 正是陈家招募护卫的消息,上面用朱砂红笔,重点圈出了那句“有灵根者,传授仙法”。 “宁海镇陈家?就是那个出了个符道大宗师的陈家?” “可不是嘛!听说他们家主仁义,给的工钱是别家的三倍!要是能选上,这辈子都不愁了!” “传授仙法……我的天,要是我家那小子有灵根就好了……” 周围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进楚轩的耳朵里。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仙法…… 仙师…… 他不懂什么灵根,什么仙法。 但他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拥有凡人无法想象的手段。 他们,或许有办法治好鱼儿的病!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无法抑制! 他看了一眼告示最下方写的招募地点——宁海镇,陈府。 一个决定,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回到屋里,看着病床上气若游丝的妹妹,眼神变的坚定。 “鱼儿。” “嗯?哥,怎么了?” 楚轩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去宁海镇。” 第48章 楚轩做了一个简单的独轮车,铺上柔软的干草,将妹妹安顿在上面。 他带上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不到一百枚铜钱,以及那柄用了半年的剔骨刀。 从石门县到宁海镇,足有上百里路。 他一个凡人,推着病重的妹妹,靠着双脚,一步一步地走。 白天赶路,晚上便寻一处破庙或者山洞歇脚,将最好的干粮和水留给妹妹,自己则啃着干硬的饼子。 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几天后,当他推着车,出现在宁海镇的镇口时,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衣衫褴褛,满面风霜,像个逃难的灾民。 宁海镇的繁华,甚至远超石门县城!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往来的行人衣着光鲜,甚至能看到一些身负长剑,气息不凡的修士。 楚轩无心欣赏这些,他打听着方向,径直推着车。 朝着镇北的陈家大宅走去。 离着还有几条街,鼎沸的人声便已传来。 当他拐过街角,看到陈家大宅门口的景象时,饶是他心志坚定,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太多了。 黑压压的人头,从陈府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尾,怕不是有千人之多。 这些人里,有和他一样衣衫褴褛的穷苦人,有满脸精悍之气的江湖客。 甚至还有一些散发气息的修士!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相似的表情—紧张、期盼,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陈家在门口摆开了一个巨大的扬子,数十名身穿统一制式软甲,手持法器的陈家护卫,正维持着秩序。 在扬子最前方,摆着一张长桌,桌后坐着几名管事,正在登记信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子旁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头。 石头表面光滑,隐隐有流光转动。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要拥挤,扰乱秩序者,直接取消资格!” 一名护卫队长站在高处,用上了灵力,声音清晰地传遍全扬。 陈通元就站在那块黑色石头旁边。 神情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也没想到,父亲一个招募护卫的消息,竟会引来如此大的阵仗。 这几天,他亲眼见证了无数人怀着希望而来,又带着失望离去。 这让他对修仙之路的残酷,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下一个!” 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年紧张地走到黑色石头前。 按照管事的吩咐,将手掌按了上去。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石头上。 一息,两息…… 石头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灵根,下去吧。” 管事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少年脸色瞬间煞白,失魂落魄地走了下去。 人群中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 接下来,又是数十人上前测试,无一例外,黑色的石头都毫无反应。 压抑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 “下一个!”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身材圆滚滚的小胖子,紧张兮兮的走了上去,他擦了擦手心的汗,将胖乎乎的手掌按在了石头上。 嗡! 石头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白光,虽然很淡,但确实亮了。 “亮了!亮了!” “天啊,终于有一个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眼中满是羡慕和嫉妒。 “具有灵根,合格!” 负责记录的管事高声喊道,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小胖子自己都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差点当扬跳起来。 他被一名护卫带到了旁边的等候区,那里,是属于通过者的荣耀之地。 这个小小的成功,极大地刺激了后面的人,队伍前进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但现实是残酷的。 接下来的几百人里,依旧是清一色的失败。 终于,轮到了楚轩。 他将独轮车推到一旁,低声对妹妹说了句“等我”,便走进了扬子。 他那身破烂的衣服和满身的风尘,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了一些异样的目光。 但楚轩毫不在意,他走到石头前,深吸一口气,将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稳稳地按了上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楚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听到自己剧烈的的心跳声。 成败,在此一举。 妹妹的命,在此一举。 嗡。 一声轻响,黑色的石头上,亮起了一丝比之前那个小胖子还要微弱的白光。 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但它,确实亮了。 楚轩的身体猛地一颤,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上脑海,让他险些站立不稳。 “身怀灵根,合格。” 管事的声音响起。 虽然只是最低等的资质,但终究是跨过了那道门槛。 楚轩被带到了等候区,他回头,看向不远处独轮车上的妹妹,对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楚鱼儿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今天的招募,直到傍晚才结束。 几千人前来测试,最终通过第一轮的,只有十几个人。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仙途的艰难。 陈通元走到十几人面前,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首先,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轮的测试。你们比数千人都要幸运,因为你们拥有踏上仙途最基础的资格——灵根。”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是,不要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开始。” “从明天起,你们将接受为期一个月的训练。” “训练的内容,包括我陈家的基础功法,以及一些战斗技巧。半个月后,会进行第二次考核,只有通过考核的人,才能成为我陈家真正的护卫。” “我陈家不养废物,若是有人在训练中偷奸耍滑,或是考核不合格,一样会被淘汰。” “另外,我把丑话说在前面。” 陈通元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一旦选择加入我陈家,便要绝对忠诚。若有朝一日,敢做出背叛家族之事,不论你逃到天涯海角,陈家必将追杀到底,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番话,让七人心中都是一凛,感受到了那股森然的杀意。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这些人齐声应道。 “很好。” 陈通元点了点头,“现在,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楚轩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对着陈通元深深一揖。 “这位……公子。”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在下楚轩,有一个不情之请。我的妹妹身患重病,无人照料,可否……可否让她随我一同入府?” 陈通元看向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躺在独轮车上。 气若游丝的少女,眉头微皱。 “不行。” 他干脆的拒绝道:“陈家府邸,规矩森严,不是收容所,不能收留外人。” 楚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沉到了谷底。 “不过……” 陈通元话锋一转,“你若能通过最终的考核,正式成为我陈家的一员。你的家人,陈家自会代为照料。” “我们会在镇上为她寻一处干净的院落,请最好的郎中为她医治,每日的用度,也由家族一力承担。” “你所要做的,就是放下一切后顾之忧,专心修炼,努力变强,用你的实力和忠诚来回报家族。” 陈通元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陈家给你的承诺。” 楚轩愣住了,他看着陈通元的眼神。 心中的绝望被一股暖流取代。 他明白了,这是家族的规矩,也是对他的考验。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再次深深一揖,退了回去。 …… 招募整整持续了半个月。 消息越传越广,从上崖郡各地,甚至邻郡赶来的人络绎不绝,总人数超过了数万。 最终,经过层层筛选,陈家从中选出了一百五十名拥有灵根的苗子。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黄级灵根,只有五人是玄级下品。 招募结束后,陈旭将这一百多人召集到了演武扬。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陈通元将这些人带下去,交给家族培养多年的护卫总教头,开始了严苛的训练。 书房内,陈旭看着手中那份一百五十人的详细名单。 他心念一动,气运之瞳开启。 他的目光,落在了“楚轩”这个名字上。 【姓名:楚轩】 【境界:无】 【功法:无】 【灵根:黄级下品(可成长)】 【寿元:18/82】 【忠诚度:75(感恩戴德:将陈家视为唯一的希望,愿意为之效死。)】 【气运:灰白(平平无奇,但命格坚韧,有遇难成祥之兆。)】 可成长? 陈旭眉毛一挑,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灵根后面看到这个标注。 他又扫了一眼其他人的信息,忠诚度普遍都在60到70之间,这个楚轩的75点,是所有人里最高的。 “有点意思。” 陈旭嘴角微微上扬。 他将这份名单放到一旁,望向窗外。 家族的班底,已经初步建立起来了。 接下来,就是时间的发酵。 时光荏苒,三年光阴,悄然而逝。 对于凡人而言,三年足以让一个孩童长大,让一个青年步入中年。 而对于宁海镇的陈家来说,这三年,是翻天覆地的三年。 当初那一百五十名从数万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灵根苗子,经过三年的严苛训练和资源倾斜,如今已经脱胎换骨。 淘汰率是惊人的,最终能留下来的,只有不到五十人。 但这五十人,无一不是精英。 他们组成了陈家新的护卫队,忠诚可靠,修为最低的也达到了炼气三层,成为了陈家对外最锋利的一把刀。 而当初那个推着独轮车,满身风霜的少年楚轩,如今已经二十一岁。 三年的时间,他身上的沉默和冷硬并未褪去,反而多了一丝如刀锋般的锐利。 凭借着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和远超常人的坚韧心性。 他成了所有新晋护卫中,修为最高,战力最强的人。 炼气六层。 这个修炼速度,即便是在宗门内,也算得上是中上之资。 谁也想不到,他只是一个黄级下品的灵根。 陈旭后来用气运之瞳看过,楚轩灵根后面的“可成长”标注依旧存在,但似乎并未发生变化。 如今,他已经是陈家护卫队的总队长,负责整个陈家大宅的防务。 深得陈旭和陈通元的信任。 他的妹妹楚鱼儿,也被安顿在镇上的一处小院里,有专门的仆人照料,每日用珍贵药材温养着。 虽然那怪病依旧没能根治,但至少性命无虞,身体也比三年前好了许多。 这也让楚轩对陈家彻底死心塌地,忠诚度早已超过了90点,达到了“感恩戴德,愿为之效死”的程度。 家族的第二代,也就是陈旭的十几个孩子。 在陈旭和玉清道人的亲自教导下,也纷纷展现出了各自的修行天赋。 陈启明,如今已是炼气五层的修士,性格沉稳,颇有乃父之风,开始在陈通元的带领下,接触家族的庶务。 而那个地级灵根的陈平安,虽然才七岁,修为却已经后来居上,达到了惊人的炼气六层,成了所有弟兄姐妹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 家族的生意,在与李家的深度捆绑下,越做越大。 陈家出品的符箓,已经成了整个上崖郡的硬通货,甚至远销周边郡县,带来了海量的灵石收益。 一切,都欣欣向荣。 这三年里,陈旭的几位妻妾,又为他诞下了四名子嗣。 【叮!检测到宿主子嗣诞生,灵根:黄级下品,奖励宿主寿元二十年,修为五年。】 【叮!检测到宿主子嗣诞生,灵根:黄级下品,奖励宿主寿元二十年,修为五年。】 【叮!检测到宿主子嗣诞生,灵根:黄级下品,奖励宿主寿元十五年,修为十年。】 【叮!检测到宿主子嗣诞生,灵根:黄级下品,奖励宿主寿元十五年,修为十年。】 四名子嗣,总共为陈旭带来了七十年的寿命,以及三十年的修为。 陈旭如今的寿元,已经累积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地步。 而这三十年的修为,对于已经达到筑基圆满的他来说,虽然无法让他突破境界,却能让他本就雄浑的法力,变得更加精纯凝练。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归海潮汐诀》的运转下,已经隐隐带上了一丝海潮般的厚重韵味。 …… 密室之中,陈旭盘膝而坐。 他将那新获得的五十年修为,缓缓导入气海。 轰! 一股庞大精纯的能量,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陈旭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归海潮汐诀》,引导这股力量冲刷着自己的经脉和丹田。 他的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变得愈发粘稠,仿佛水银一般。 气海之内,灵力汇聚成的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几乎要化为实质。 然而,无论他如何冲击,那层从筑基到金丹的无形壁垒,依旧坚固如初,纹丝不动。 许久之后,陈旭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还是不够。” 陈旭喃喃自语。 吸收了这五十年的修为,他的实力又精进了几分,寻常筑基圆满修士在他面前,恐怕走不过十个回合。 但他很清楚,自己距离真正的金丹大道,还差得远。 《归海潮汐诀》这门直指大道的顶尖功法,带给了他远超同阶的战力,但也给他设置了一个无比巨大的门槛。 想要凭借此法结丹,所需要的灵力积累,是一个天文数字。 “按照这个趋势估算,我恐怕至少还需要一百年的精纯修为,才有希望去触碰那层瓶颈。” 一百年修为!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感到绝望。 但陈旭的眼中,却燃起了更盛的斗志。 别人没有希望,不代表他没有。 他有家族系统。 只要家族不断壮大,子孙繁衍不息,诞生更多高资质的后代,别说一百年,就是两百年、三百年的修为,他也能凑齐! …… 就在陈旭为结丹之路积蓄力量之时。 青云仙宗。 主峰,青云顶。 这里是青云仙宗的禁地,常年被云雾笼罩,灵气浓郁得化不开,寻常弟子根本没有资格踏足。 山顶之上,有一座古朴的观星台。 一位身穿朴素青袍,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中的身影,已经在这里静坐了整整数年。 正文 第35章 仙宗附庸 这一日,一道流光从山下飞来,落在观星台下,化作一名容貌绝美的女子。 此人,正是柳静瑶。 “弟子静瑶,拜见宗主。” 柳静瑶恭敬地行了一礼。 观星台上的身影没有回头,声音飘渺地传来:“静瑶,你来了。可曾感觉到?” 柳静瑶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回禀宗主,弟子感觉到了。最近这段时日,大奉国境内的天地灵气,变得有些躁动不安,仿佛……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不是将要发生,而是已经开始了。” 宗主缓缓转过身,她周身的迷雾散去了一丝、 露出一双仿佛蕴含了星辰大海的眼眸。 “我观天象数年,发现天机已乱,紫微星暗,代表杀伐的七杀、破军、贪狼三星却异常闪亮。这是大劫将起之兆。” “大劫?” 柳静瑶心中一凛。 “不错。” 宗主抬手一挥,一枚玉简化作流光飞到柳静瑶面前:“这是灵道仙宗半个月前传来的消息,你自己看吧。” 柳静瑶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魔道……他们怎么敢!” 玉简中的消息,骇人听闻。 曾经被正道联手镇压,龟缩在苦寒之地的四大魔门——血煞宗、万毒门、合欢派、天尸教,在过去几年里,竟然悄无声息地,多出了四位新晋的元婴道君! 元婴! 那可是站在整个修仙界顶点的存在。 任何一个宗门,多出一位元婴,都足以改变整个修仙界的格局。 而魔道,一下子多了四位! 这意味着,正道与魔道之间维持了近千年的平衡,已经被彻底打破。 “灵道仙宗在信中说,他们安插在魔门中的暗子,拼死传回消息,四大魔门正在整合力量,似乎有东山再起,席卷天下之势。” 柳静瑶的声音有些干涩。 “灵道仙宗还特意提醒我们,千年前,我们青云仙宗乃是镇压魔门的主力,斩杀过不止一位魔君。若是魔道复起,第一个要报复的,恐怕就是我们。” “报复?” 宗主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屑:“我青云仙宗立派数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几个新晋元婴,还翻不了天。” 他看着忧心忡忡的柳静瑶,说道:“我以宗门气运推演过,百年之内,我青云仙宗山门稳如泰山,他们攻不进来。” 听到这话,柳静瑶松了一口气。 宗主既然这么说,那便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不过……” 宗主话锋一转,“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魔道妖人,最擅长的便是蛊惑人心,从内部瓦解。 他们攻不进山门,但一定会想办法渗透世俗,从凡人之中,传播他们的道统,污染我正道的根基。” 柳静瑶立刻明白了宗主的意思:“宗主是说,我们需要加强对世俗界的监控?” “不错。” 宗主点了点头:“宗门弟子虽多,但大多一心清修,不善处理这些俗务。我们需要一些扎根在世俗,又有一定实力和影响力的人,作为我们的眼睛和耳朵。” 说到这里,宗主的目光落在了柳静瑶身上。 “我记得,几年前,你曾向我提起过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出身世俗,符道天赋惊人,叫……陈旭,对吗?” 柳静瑶心中一动,连忙回道:“正是此人。宗主好记性。” “这陈旭确实不凡,短短几年,便将一个末流小族,发展成了上崖郡数一数二的势力,不仅自己修为达到了筑基圆满,还招揽了散修玉清道人作为客卿,手段和心性都属上乘。” “哦?” 宗主似乎也来了兴趣:“筑基圆满,还招揽了同阶的散修?看来,此子气运不浅啊。” “一个扎根于世俗,与我青云仙宗又有香火情,自身实力和影响力都在快速增长的棋子……很合适。” 宗主看着柳静瑶,吩咐道:“静瑶,你亲自去一趟宁海镇。” “给他一个任务,让他代本宗,监察上崖郡乃至周边数郡之地。若有发现魔修踪迹,或任何大规模的异常事件,立刻上报。” “这,也算是宗门对他的一次考验。” “若他办得好,日后宗门不吝赏赐,甚至可以给他一个记名长老的身份,将他陈家,正式纳入我青云仙宗的羽翼之下。” 柳静瑶心中一震。 记名长老! 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这意味着,陈家将从一个普通的修仙家族,一跃成为青云仙宗的附属势力,地位和得到的好处,将不可同日而语。 他知道,这是宗主对陈旭的投资,也是对他的信任。 “弟子,遵命!” 柳静瑶对着宗主深深一拜,随后化作一道剑光,离开了青云顶,朝着山下的方向疾驰而去。 观星台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青云宗主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浩瀚的星空,眼神深邃。 “大世将起,群雄逐鹿……陈旭,希望你这颗棋子,不要让本座失望才好。” …… 夜色如墨。 陈家大宅的巡逻护卫换了三班,楚轩才结束了一天的操练和布防,脱下一身沾着汗渍的软甲。 三年的时间,他脸上的棱角愈发分明,眼神沉静如水,曾经因常年营养不良而略显单薄的身躯,如今充满了力量。 练气的修为,让他行走之间,气息沉稳悠长。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石门县的屠夫少年。 他穿过几重院落,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大宅后方一处僻静的跨院。 这是家主特批给妹妹楚鱼儿的居所。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点着一盏明亮的油灯,一个面色苍白,身形瘦弱的少女正坐在床边,借着灯光,费力地绣着一块手帕。 “哥,你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楚鱼儿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虚弱但喜悦的笑容。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楚轩快步走过去,拿过她手中的针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郎中说了,你要多休息,不能劳心费神。” “我睡不着,就想给哥绣个荷包。”楚鱼-儿的咳嗽了两声,声音细若蚊蝇,“哥现在是护卫总队长了,身上总要带个像样的东西。” 楚轩看着那块绣着扭曲鸳鸯的手帕,心中一酸。 三年来,陈家请了上崖郡最好的郎中,用了无数珍贵的药材,可妹妹的病依旧没有丝毫起色。 她的身体就像一个破了洞的沙袋,无论填进去多少好东西。 生命精气依旧在日复一日地缓慢流逝。 陈家的恩情,他无以为报,只能用命去还。 可妹妹的病,就像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大山,让他喘不过气。 他如今是炼气六层,在宁海镇也算是一号人物。 可这点修为,在妹妹的怪病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逆天改命。 “早点睡吧。” 楚轩为妹妹掖好被角,柔声说道。 “哥……” 楚鱼儿拉住他的手,轻声问,“你……是不是快要突破了?” 楚轩沉默了。 他的修为卡在练气六层已经半年了,那层通往后期的瓶颈坚固得让他绝望。 他知道,这是灵根资质的限制。 黄级下品,这便是他的极限了吗? 他不甘心。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队长!楚队长!” 一名护卫在门外低声喊道:“家主有令,青云仙宗有贵客到访,命你立刻带一队人马,前往正门警戒!” 青云仙宗的贵客? 楚轩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 “我马上就到!”他回头对妹妹安抚地笑了笑,“我先去忙,你乖乖睡觉。” 说完,他快步走出房间,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陈家正厅。 陈旭端坐于主位之上,神色平静地品着一杯灵茶。 在他的身前,站着一位身穿青色宫装,风华绝代的女子。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金丹真人的气息,让整个厅堂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正是柳静瑶。 “柳长老夤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陈旭放下茶杯,微笑着问道。 这三年来,他与柳静瑶通过几次信,但对方亲自前来,还是头一遭。 “陈家主,我就不绕圈子了。” 柳静瑶的神情颇为严肃:“我这次来,是奉了宗主之命。” “宗主?” 陈旭的眼神微微一凝。 “不错。” 柳静瑶点了点头,沉声道:“魔道,要复起了。” 她将宗门内得到的情报,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陈旭。 从四大魔门新增了四位元婴大能,到他们欲要席卷天下的野心。 再到青云仙宗作为昔日镇魔主力的处境。 陈旭静静地听着,脸上波澜不惊,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元婴大能! 他如今连金丹的门槛都还没摸到,那个层次的争斗,对他来说太过遥远。 但他也明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一旦正魔开战,整个修仙界都将被卷入其中,他陈家,也无法独善其身。 “宗主推演过天机,百年之内,魔门攻不破我青云仙宗的山门。” 柳静瑶继续说道:“但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渗透世俗,动摇我正道的根基。” “所以,宗门需要一些眼睛和耳朵,扎根在世俗之中。” 说到这里,柳静瑶的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旭。 “宗主的意思是,希望陈家主能代本宗,监察上崖郡,乃至周边数郡之地。一旦发现魔修踪迹,或者任何大规模的异常事件,立刻上报宗门。” 陈旭的瞳孔微微收缩。 监察数郡之地! 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而是将他陈家推到了对抗魔道的第一线,危险重重。 但,这也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这既是任务,也是宗门对你的一次考验。” 柳静瑶看出了他的心思,抛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筹码:“宗主许诺,若陈家主能办好此事,日后,宗门不吝赏赐,甚至可以给你一个记名长老的身份,将陈家,正式纳入我青云仙宗的羽翼之下。” 记名长老! 陈旭的心微微一动! 这意味着,陈家将不再是一个普通的修仙家族,而是有了青云仙宗这座巨大的靠山。 日后,无论是资源,还是庇护,都将不可同日而语。 这份投资,太大了。 “好。” 陈旭几乎没有犹豫,便点头应下:“请柳长老转告宗主,此事,我陈家接下了。” “我就知道陈家主是聪明人。” 柳静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此事机密,不可声张。你需要建立一支绝对可靠的力量,秘密行事。” “我明白。” 陈旭点了点头。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商议了片刻,柳静瑶便起身告辞,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夜空中。 陈旭独自一人在厅堂内静坐了许久。 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地盘算着。 监察数郡,对抗魔修。 这需要一支绝对忠诚,并且能力出众的队伍。 他想到了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护卫队,那些人经过三年的培养,实力和忠诚度都有了保障。 但这个任务,需要一个领头人。 一个能让他将后背完全交出去的人。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影。 楚轩。 他心念一动,气运之瞳悄然开启,目光落在了正门处。 那个站得笔直,神情专注的年轻护卫队长身上。 【姓名:楚轩】 【境界:练气六层】 【功法:长春诀】 【灵根:黄级下品(可成长)】 【寿元:21/86】 【忠诚度:92(感恩戴德:愿为家族赴死,其心不改。)】 【气运:青白相间(命格坚韧,于逆境中成长,已成家族栋梁。)】 忠诚度92,气运也从三年前的灰白,变成了如今的青白相间。 这个年轻人,没有让他失望。 而且,那个“可成长”的灵根标注,始终让陈旭抱有几分期待。 就是他了。 “来人。” “家主。” 一名仆役快步走了进来。 “去将护卫总队长楚轩,叫到我书房来。” …… 深夜,书房。 楚轩站在书桌前,心中有些忐忑。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被家主深夜单独召见。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躬身静立,等待家主的吩咐。 陈旭没有看他,而是自顾自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书房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压抑的气氛让楚轩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许久,陈旭才放下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楚轩,你来我陈家,有几年了?” “回禀家主,三年零五个月。” 楚轩不假思索地回答。 “三年……” 陈旭点了点头,“你从一个连修行门槛都没摸到的凡人,到如今的炼气六层,护卫总队长。你觉得,是我陈家成就了你,还是你自己的努力?” 楚轩身体一震,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沉声道:“若无家主收留,没有家族的培养,楚轩早已是路边一具枯骨。楚轩的一切,都是家族赐予的!” 陈旭看着他,眼神中露出一丝满意。 “起来吧。” 他淡淡地说道,“我今夜叫你来,是有一件极其重要,也极其危险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楚轩站起身,神情肃穆:“请家主吩咐,楚轩万死不辞!” “我要你,从护卫队中,挑选二十名最精锐、最可靠的人手,组成一支队伍。” 陈旭的声音变得低沉:“这支队伍,不入家族名册,不受任何人节制,只对我一个人负责。” “你们的任务,是成为我陈家的影子,潜伏在黑暗中,为我监察上崖郡,乃至周边数郡的一切风吹草动,搜集所有对家族有用,或者有威胁的情报。” “这个任务,九死一生。你们可能会遇到强大的魔修,可能会被其他势力追杀,甚至可能到死,都不能暴露自己陈家人的身份。” 陈旭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敢接吗?” 楚轩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代表着无与伦比的信任,也代表着难以想象的凶险。 机遇,天大的机遇! 只要办好此事,他就能获得更多的资源,拥有更强的实力。 才有可能治好妹妹的病! 然而,楚轩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这一次,他对着地面,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家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楚轩的命,是家主给的。无论刀山火海,楚轩绝无二话!” “只是……楚轩有一个不情之请,恳请家主成全!” 陈旭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的妹妹,楚鱼儿……” 楚轩的声音哽咽了:“她的病,越来越重了。郡城的郎中说,她体内的生机,最多……最多还能再撑一年。” “楚轩知道,自己的请求很过分。但楚轩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求家主……求家主救救她!只要能救活鱼儿,楚轩愿立下神魂血誓,此生此世,为家主做牛做马,永不背叛!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俱焚!” 说完,他再次重重地磕了下去,额头与冰冷的青石板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书房内,一片寂静。 陈旭看着跪在地上的楚轩,心中并无意外。 这才是他认识的楚轩。 一个将妹妹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的汉子。 也正因如此,才值得他托付。 “起来吧。” 陈旭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妹妹的病,我一直记在心里。那不是凡俗的病症,非凡药能医。” 楚轩猛的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一丝希冀。 家主,竟然知道妹妹的病根? “只要你把这次的任务办好。别说为你妹妹求一味药,就是求一门能救她的功法,也未尝没有可能。” 轰! 楚轩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明白了,家主这是在告诉他,他的未来,他妹妹的性命,都与这次的任务,与陈家的未来,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暖流和激动。 涌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没有再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再次对着陈旭,磕了三个响头。 【叮!门客楚轩受到宿主恩义感召,心悦诚服,忠诚度提升至100(死心塌地:已将宿主视为唯一信仰,愿为宿主献出一切,包括生命与神魂,永不背叛。)】 书房内的气氛,随着楚轩那一百点忠诚度的达成,变得有些不同。 陈旭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心中也多了一丝动容。 “你的妹妹,就是我陈家的家人。” 陈旭的声音缓和下来,他站起身,绕过书桌,亲自将楚轩扶了起来:“既然是家人,她的事,便是我陈家的事。” 楚轩抬起头,眼中满是激动。 他没想到,家主不仅没有因为他的不情之请而动怒,反而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家主……” 楚轩的声音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必多言。” 陈旭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沉稳的力量让他瞬间冷静了许多:“你的忠心,值得我陈家倾力相助。走吧,现在就带我去看看她。” “现在?” 楚轩愣住了,现在已是深夜。 “择日不如撞日。” 陈旭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奇症,能让上崖郡的名医都束手无策。” 他转身向外走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楚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连忙跟了上去,快步走在前面为家主引路。 夜色下的陈家大宅,静谧而威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层层院落。 沿途巡逻的护卫见到陈旭,都立刻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楚轩看着家主淡然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三年前,他还是石门县屠宰扬一个为了几十文钱拼命的屠夫,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能跟在这样一位传说中的仙师身后。 走在如此戒备森严的仙家府邸中。 而这一切,都是这位家主赐予的。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大宅后方一处僻静的跨院。 推开院门,一股浓郁的药味便扑面而来,与院中几株花草的清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酸的味道。 正文 第36章 天大机缘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打断了楚轩的思绪。 他连忙快步走了进去,陈旭也跟在他身后。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一盏油灯在桌上安静地燃烧着。 映照出一个坐在床边的瘦弱身影。 少女面色蜡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正低着头,费力的绣着一块手帕。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当看到跟在哥哥身后的陈旭时,那双黯淡的眸子瞬间睁大,写满了惊慌和无措。 “鱼儿,快,这位就是家主!” 楚轩连忙介绍道,语气中带着紧张。 “家……家主?” 楚鱼儿的身体猛地一颤,挣扎着就要下床行礼。 在她的认知里,陈家家主是整个宁海镇,乃至整个上崖郡最尊贵的人物,是高高在上的仙师,是她和哥哥的救命恩人。 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亲自来到她这个小小的病房? “不必多礼。” 陈旭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温和。 他上前一步,阻止了楚鱼儿的动作:“躺着就好,我来为你看看病。” 他自然的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了楚鱼儿的脸上。 近距离看,这少女虽然病得脱了相,但眉眼之间却十分清秀。 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黯淡,却像一汪清澈的泉水。 没有丝毫杂质。 “伸出手来。” 陈旭说道。 楚鱼儿有些紧张的看了哥哥一眼。 见楚轩对她用力点头,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那只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腕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陈旭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一缕精纯的法力,如温和的溪流,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探入楚鱼儿的体内。 楚轩站在一旁,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手心全是汗水。 随着法力的探入,陈旭的眉头微微起。 很奇怪。 这少女的身体,的确如楚轩所说,生机流逝得厉害,五脏六腑都呈现出一种衰败的迹象,仿佛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 但与这片衰败景象截然相反的,是她的经脉。 她的经脉,不仅没有因为身体的虚弱而萎缩,反而比寻常的健康人还要宽阔坚韧数倍。 灵气在其中流淌,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这……分明是上佳的修仙体质! 一个拥有绝佳修行天赋的人,身体却在不断走向死亡。 这两者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矛盾。 陈旭收回了手,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家主,怎么样?” 楚轩见他收回手,连忙凑上来,紧张的问道。 “情况,有些特殊。” 陈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楚鱼儿,温和地说道:“你不要紧张,放轻松,再让我仔细看看。” 说完,他心念一动,气运之瞳,悄然开启。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房间里的一切都化作了灰白色的线条,只有代表着“气运”的光芒,清晰的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楚轩的身上,是青白相间的气运,凝实而厚重。 代表着他已是家族的中流砥柱。 而当陈旭的目光,落到病床上的楚鱼儿身上时,饶是他的心性已经修到极致。 瞳孔也不禁猛的一缩! 没有垂死的灰色,也没有衰败的黑色。 他看到的,是一团深邃的紫色光团! 那紫光,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如同一颗沉寂在深海中的星辰,安静地盘踞在少女的丹田位置。 它尊贵,强大,充满了无穷的潜力。 然而,这颗美丽的星辰,表面却布满了细微的裂痕。 一丝丝精纯至极的紫色气运。 正不断的从那些裂痕中泄露出来。、 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她的生机,正是被这泄露的气运一同带走的! 紧接着,面板在楚鱼儿的头顶浮现。 【姓名:楚鱼儿】 【境界:无】 【体质:冰肌玉骨(未觉醒:天生蕴含至阴至寒之气,若无对应功法引导,寒气会反噬己身,侵蚀生机。觉醒后,修行水,冰属性功法一日千里,潜力无穷。)】 【灵根:天级下品(被玄阴之气遮蔽)】 【寿元:14/15】 【忠诚度:--(非家族成员)】 【气运:深紫(潜龙在渊,待时而飞)】 冰肌玉骨! 天级下品灵根! 他怎么也想不到,楚轩的妹妹,竟然是这样一个璞玉蒙尘的绝世天才! 这哪里是病,这分明是天大的机缘! 陈旭关闭了气运之瞳,眼中的世界恢复了正常。 “家主……我妹妹她……是不是没救了?” 楚轩看到陈旭久久不语,脸色变幻,心中那最后一丝希望也开始动摇。 声音里带上了颤音。 “谁说她没救了?” 陈旭抬起头,轻轻一笑。 他看着楚轩:“楚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的妹妹,她根本没有病。” “什么?” 楚轩和楚鱼儿同时愣住了,完全不明白陈旭的意思。 “她不是生病,而是生来便怀有一份天大的福缘。” 陈旭的目光转向楚鱼儿,带着一丝欣赏:“你的身体,就像一个装满了绝世珍宝的盒子,但这个盒子没有钥匙,也关不紧。” “宝物的气息不断外泄,才侵蚀了你的身体。” 这个比喻通俗易懂,兄妹俩都听懂了。 “家主,您的意思是……” 楚轩的声音激动得发抖。 “意思就是,只要找到那把对的钥匙,不仅能锁住宝气,让她恢复健康,更能让她打开宝盒,获得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陈旭看着楚鱼儿苍白的小脸,郑重地说道:“楚鱼儿,你,愿意修行吗?”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兄妹二人的脑海中炸响。 修行! 成为像家主一样的仙师! 这是他们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楚鱼儿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拖累哥哥的废人。 是个随时会死的病秧子。 可现在,陈家家主,这位真正的仙师,却亲口告诉她,她可以修行! 巨大的惊喜,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家主,我妹妹她……她真的有灵根?” 楚轩颤声问道。 他自己只是黄级下品的灵根,已经是几千人里挑一的幸运儿了,他不敢奢求妹妹也能有这份运气。 “何止是有。” 陈旭笑了笑,没有说得太明白:“她的天赋,远在你之上。” 得到肯定的答复,楚轩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看着病床上的妹妹,眼眶瞬间就红了。 压在他心头多年的那座大山,在这一刻,仿佛被家主轻描淡写地搬开了。 “我……我愿意!” 楚鱼儿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 说完,他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这是喜悦的泪水,是重获新生的泪水。 “好。” 陈旭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适合你的钥匙,也就是修行功法,比较特殊,寻常的功法不仅没用,反而会害了你。” “我需要花些时间,为你寻一部最契合你的功法。” “在此之前…” 陈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通体温润的白色玉佩,递了过去,“你先戴着这个,它能帮你暂时稳固气息,减缓生机的流逝。” 这是一块品质不错的暖阳玉,虽然算不上什么至宝。 但对压制楚鱼儿体内的寒气,却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楚鱼儿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入手处传来一阵温暖舒适的感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让她因为常年体虚而冰冷的身体,多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陈家收留的病患。” 陈旭站起身,声音变得郑重:“我以陈家家主的身份,有意收你为陈家核心子弟。你的衣食住行,修行资源,都将由家族一力承担。你所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等待那部属于你的功法。” “你可愿意!” 说完,他的目光从楚鱼儿看向了楚轩。 楚轩再也忍不住,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当即,他对着陈旭,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家主再造之恩,楚轩、楚鱼儿,永世不忘!此生愿为家主效死,万死不辞!” 这一次,陈旭没有去扶他。 他坦然地受了这一拜。 他的眼前,系统面板再次浮现。 【叮!检测到宿主施恩于天级灵根者,并欲将其收归家族,其兄楚轩感恩戴德,其心更坚。门客楚轩对家族的归属感极大提升。】 【叮!楚鱼儿对宿主产生极大的信赖与感激,已成为家族成员】 【姓名:楚鱼儿】 【境界:无】 【体质:冰肌玉骨(未觉醒)】 【灵根:天级下品(被寒气遮蔽)】 【寿元:14/15(体质被初步稳固)】 【忠诚度:95(生死相依:将宿主视为再造父母,愿意为其付出一切。)】 【气运:深紫(潜龙在渊,待时而飞)】 成了! 看着那高达95的忠诚度,陈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自己不仅收获了一员猛将的绝对忠心。 更捡到了一个未来足以成为家族擎天之柱的绝世天才。 这笔投资,赚大了。 …… 离开那间僻静的跨院后,陈旭与楚轩走在夜色下的石板路上,气氛已与来时截然不同。 “明日一早,我会让人将听雨轩收拾出来,你带鱼儿搬过去。” 陈旭开口道。 楚轩心中一惊。 听雨轩他知道,那是陈家大宅中灵气最充裕的几处院落之一,平日里只有家主和几位夫人,以及家主子女才有资格居住。 “家主,这太贵重了……” “她的体质特殊,需要灵气温养。” 陈旭打断了他:“对外,就说是我见她体弱,特许她去那里静养,用灵气调理身子。记住,关于她的天赋,在找到合适的功法之前,绝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最亲近的同僚。” “是,楚轩明白!” 楚轩重重点头,他知道此事关系重大。 天级灵根的消息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来灭顶之灾。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书房。 陈旭在主位坐下,指了指下方:“坐。” 楚轩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下。 只是身子坐了半个椅子,腰背挺得笔直。 “你妹妹的事,是机缘,也是考验。” “她需要的功法,品阶极高,非同寻常。在宁海镇,甚至整个上崖郡,都未必能找到。” 楚轩的心刚刚放下,又瞬间提了起来。 “不过,我自有办法。” 陈旭语气平淡:“我与青云仙宗颇有渊源,或许可以请他们帮忙寻找。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筹码。” 他看着楚轩,眼神锐利:“而你,以及你即将组建的那支队伍,就是我最重要的筹码之一。 你办得越好,功劳越大,我为你妹妹求来功法的把握就越大。你的未来,决定着她的未来。明白吗?” “楚轩明白!” 楚轩猛的站起身,对着陈旭深深一揖:“家主放心,楚轩定不辱使命!” “很好。” 陈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黑色的铁牌,递了过去。铁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陈”字,背面则是一团模糊的影子图案。 “这是影卫令,见此令如见我。” “从今天起,你便是陈家影卫的第一任统领。你可在护卫队中,自行挑选二十人,无需向任何人报备。” “家族的库房、账房,你皆可凭此令牌,调动权限之内的一切资源。” “我只有一个要求。” 陈旭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要你挑选的人,不仅要实力过硬,更要嘴巴严,心够狠,最重要的是,绝对忠诚。” “我宁愿要一个忠诚的庸才,也绝不要一个摇摆不定的天才。” “是!” 楚轩双手接过令牌,仿佛接过了千斤重担,也接过了妹妹的希望。 “去吧,天亮之前,把人选的初步名单和搬家的事处理好。从明天起,你就不再是护卫总队长,你的身份,将从陈家明面上的记录中抹去。” 楚轩没有再多言,只是将令牌紧紧握在手中。 再次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书房。 …… 楚轩回到自己的住处,一夜未眠。 他先是亲自去了一趟听雨轩,将家主的命令传达给负责洒扫的仆役,叮嘱他们务必将院落打扫得一尘不染,所有用具全部换新。 随后,他回到房间,就着灯火,在桌上铺开一张白纸。 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护卫队中每一个人的面孔。 这三年来,他与这些人朝夕相处,一同训练,一同执行任务。 谁在训练时偷懒,谁在战斗中惜命,谁在私下里抱怨,谁又在关键时刻能豁出性去,他心里都有一本账。 家主的要求很明确,忠诚第一。 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又被他一个个划去。 许久,他才睁开眼,提笔在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名字. 王五。 一个沉默寡言的汉子,炼气四层,资质平庸,但每次任务都冲在最前面,三年前他老娘重病,是陈家出的钱救的命。 第二个名字:赵铁柱。 一个看上去有些憨厚的青年,炼气三层,脑子不算灵光,但胜在听话,让他往东绝不往西。 ……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名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天色微亮时,纸上才终于写满了二十个名字。 他看着这份名单,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 送走楚轩后,陈旭独自在书房静坐。 他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符。 这是柳静瑶临走时留下的传音符。 她说若有涉及魔修的紧急要事,可通过此符直接联系她。 为楚鱼儿求功法,算不上紧急要事。 但陈旭知道,想要让别人重视你,就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他略一思索,便将一股法力缓缓注入玉符之中。 他没有直接开口就索要天级功法,那太过愚蠢。 他的措辞十分巧妙,先是汇报了自己已经着手组建一支秘密队伍,用于监察郡内动向,以报宗门信任。 随后话锋一转,说是在组建队伍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位天赋特殊的“好苗子”。 此人天生特殊体质,若能有合适的功法引导,日后必成大器。 能在他执行监察任务时,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只可惜家族缺少此类高深功法,导致明珠蒙尘。 恐耽误了为宗门效力的时机。 他只字未提天级灵根,只说了“天赋特殊”、“特殊体质”,将个人需求,完美地包装成了为了更好地完成宗门任务。 这既是请求,也是一种试探。 试探青云仙宗对他这颗棋子的重视程度,以及那句“不吝赏赐”的承诺,到底有几分含金量。 法力催动,青色玉符微微一亮。 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 青云仙宗,青云顶。 柳静瑶手持一枚刚刚熄灭了灵光的玉符,快步走上观星台。 “宗主,宁海镇陈旭传来消息。” 山顶的风吹动着宗主朴素的青袍。 她没有回头,声音依旧飘渺:“说。” 柳静瑶将陈旭玉符中的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最后说道:“他说在组建监察队伍时,发现了一位天赋特殊的后辈,体质罕见,若有合适的功法,日后必成大器,能为宗门效力。” “只是他家族底蕴浅薄,苦无高深功法,恐明珠蒙尘,特向宗门求助。” “哦?” 宗主缓缓转过身,轻轻一笑:“天赋特殊的后辈?我看,是想试探本座那句不吝赏赐的承诺,有几分真假吧。” 柳静瑶心中一凛,不敢接话。 她自然也看出了陈旭这点小心思,只是没想到宗主会直接点破。 “此子倒是有趣,不卑不亢,还将自己的索取,包装成是为了更好地给宗门办事。” 宗主淡淡一笑:“这性子,倒适合在世俗中打滚。若是畏首畏尾,反而难成大事。” “那宗主的意思是……” “既然他敢开口,本座便不能让他失望。” 宗主沉吟片刻,屈指一弹,一枚通体冰蓝的玉简飞到柳静瑶面前。 “这是一部《玄冰凝魄诀》,玄级上品功法,专为至阴至寒体质的修士准备。” “虽比不上宗门真正的核心传承,但在外界,也足以引来金丹修士的觊觎了。” 玄级上品! 柳静瑶心中一惊。 她本以为宗主最多赐下一部玄级下品或是中品的功法,以作敲打。 却没想到出手如此阔绰。 “你再跑一趟,亲自交给他。” 宗主吩咐道:“告诉他,这是宗门对他的前期投入,也是对那个好苗子的投资。我们想看到的,是回报。” “弟子明白!” 柳静瑶接过玉简,心中已是波澜起伏。 …… 两日后,宁海镇,陈家。 柳静瑶的再次到访,让陈家上下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书房内,陈旭看着桌上那枚散发着丝丝寒气的冰蓝玉简。 心中也不禁有些激动。 玄级上品功法,《玄冰凝魄诀》。 这东西的价值,已经不能用灵石来衡量了。 青云仙宗的反应,比他预想中还要快。 手笔也比他预想中要大得多。 “宗主让我转告你,她很欣赏你的坦诚,也看好你的能力。” 柳静瑶看着陈旭,神情复杂:“功法已经给你了,宗门想看到的,是你的成果。” “上崖郡周边,最近有些不太平,几个小镇都出现了凡人失踪的案子,当地的家族都压了下来,但背后,恐怕有魔修的影子。” “我明白。” 陈旭收起玉简,郑重点头:“请转告宗主,三月之内,陈家必会给宗门一个交代。” “好。” 柳静瑶点了点头,她没有多留,此行目的已经达到。 送走柳静瑶后,陈旭立刻叫来了楚轩。 当楚轩看到那枚冰蓝玉简,并听陈旭说了此物的来历和品阶后。 这个汉子,双眼瞬间通红。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再次对着陈旭,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起来吧。” 陈旭这次没有让他久跪:“去把鱼儿叫来,就现在,我亲自为她护法,助她引气入体。” …… 听雨轩内,灵气氤氲。 楚鱼儿紧张地坐在蒲团上,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 她的身前,是面色肃然的兄长楚轩,和神情平静的家主陈旭。 “鱼儿,不要怕。” 陈旭的声音温和开口道:“这部功法与你的体质完美契合,引气入体,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你只需放空心神,按照玉简中的法门,去感受天地间的灵气即可。” 正文 第37章 光阴如箭 楚鱼儿深吸一口气。 用力地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按照脑海中出现的玄奥法门,开始尝试着呼吸吐纳。 一开始,没有任何反应。 但仅仅过了十几息,异变陡生! 以楚鱼儿的身体为中心,整个听雨轩内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吸引,开始疯狂地向她体内涌去!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在她周身形成。 楚鱼儿那张蜡黄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 原本虚弱不堪的气息,节节攀升! 她体表那块暖阳玉佩散发出的温润光芒。 在这股寒气面前,瞬间黯淡了下去。 一股极寒的气息从她体内散发出来! 房间的地面和墙壁上,竟快速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楚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充满了震撼。 这就是……仙师所说的天赋吗? 陈旭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 天级灵根,冰肌玉骨,果然非同凡响。 他没有丝毫大意,立刻将一股雄浑的法力打入楚鱼儿体内,帮她梳理着那些狂暴涌入的灵气, 引导它们按照《玄冰凝魄诀》的路线运转,最终汇入丹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时,那环绕在楚鱼儿周身的气旋,才缓缓散去。 她睁开了眼睛。 曾经的黯淡和虚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寒星般的明亮和清澈。 她身上的气息,已经稳稳地踏入了炼气一层。 一夜之间,引气入体,踏入仙途! “家主…哥……” 楚鱼儿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能感觉到,那股纠缠了她十几年的虚弱和病痛。 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成功了!” 楚轩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看着妹妹恢复血色的脸庞。 这个七尺男儿,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叮!家族成员楚鱼儿对宿主感激涕零,忠诚度提升至100(死心塌地)!】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旭脑海中响起。 当即,陈旭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笔投资,从现在开始,正式进入了回报期。 ……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一年。 这一年里,陈家发生了许多变化。 楚轩和他一手建立的“影卫”。 彻底从陈家明面上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在做什么。 只有陈旭的书房里,每隔几天,就会多出一份来自上崖郡各地的密报。 几个被魔修渗透的小家族被连根拔起。 一些潜伏在暗处的魔道据点被悄无声息地摧毁。 这些功劳,都被陈旭以陈家的名义,上报给了青云仙宗! 换来了宗门一批又一批的资源赏赐。 而楚鱼儿,则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修炼天赋。 仅仅一年时间,她便从炼气一层,一路势如破竹,突破到了炼气五层! 这个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简直是妖孽。 她体内的寒气,在《玄冰凝魄诀》的引导下,化作了玄冰法力,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意。 曾经那个病弱的少女,如今已经出落成一个身姿窈窕,气质清冷的冰山美人。 除了在陈旭和楚轩面前,她对任何人都惜字如金。 家族的生意,在充足的资源和更安全的商路保障下,版图再次扩大。 宁海镇,已经容不下陈家的发展,大量的商铺和产业,开始向郡城,乃至邻郡辐射。 陈家的声望和实力,如日中天。 这一日,一队由三只神骏的青风马兽拉着的华贵车队,在一队修士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驶入了宁海镇! 最终停在了陈家大宅的门前。 为首的一名中年修士,手持一份烫金的拜帖,朗声道:“平阳郡王家,特来拜会陈家家主!” 消息很快传到了陈旭耳中。 平阳郡王家,一个传承了三百年的修仙家族,以一手精湛的御兽术闻名,家族中有一位筑基后期的老祖坐镇! 实力比三年前的陈家,只强不弱。 陈旭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亲自到门口,将王家的管事迎了进来。 客厅内,分宾主落座。 王家管事没有多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联姻。 王家希望,能与陈家结为姻亲。 这个词从王家管事的口中说出。 让客厅内的气氛为之一凝。 平阳郡王家,陈旭有所耳闻。 一个传承了三百多年的修仙家族,以一手精湛的御兽术闻名! 家族中有一位筑基后期的老祖坐镇,实力底蕴,远非寻常家族可比。 “为表诚意,若亲事能成,我王家愿以三对青风马兽的幼崽,以及平阳郡内三成灵兽斋的份子,作为思月的嫁妆。” 王德抛出了一个重磅筹码。 青风马兽是王家赖以成名的灵兽之一,成年后堪比炼气中期修士,且耐力极佳,是组建商队和家族护卫的绝佳选择。 而灵兽斋,则是王家在平阳郡最大的产业,垄断了当地七成以上的灵兽交易。 三成份子,意味着每年都将有一笔极其可观的灵石收入。 这份嫁妆,不可谓不丰厚。 即便是陈旭,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波澜。 陈家如今不缺灵石,但缺少的是底蕴,是能够稳定传承下去的产业和力量。 王家的御兽术,正好能弥补陈家的一块短板。 如此丰厚嫁妆,哪怕是他也由得微微惊讶。 “陈家主不必惊讶。” 王家管事是个察言观色的好手,微笑着解释道:“我家老祖素来敬佩英雄人物。陈家主白手起家,短短数年便将陈家发展到如此地步,更难得的是,还得了青云仙宗的青睐。” “这等手段和气运,放眼数郡之地,也是凤毛麟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家小姐,名唤思月,乃是老祖最疼爱的孙女,年方十八,已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容貌品性,皆是上上之选。” “老祖的意思是,希望与陈家主结秦晋之好,两家守望相助,共谋发展。” 显然,他们看中的,不仅是陈家目前的实力和潜力。 更是陈家背后那“青云仙宗”的影子。 一个能让青云仙宗另眼相看的家族,其价值不可估量。 而联姻,是成本最低,也是最牢固的投资方式。 “王老家主抬爱了。” 陈旭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此事事关重大,还容我考虑几日。” “这是自然。” 王家管事留下了一份详细的庚帖和一份厚礼,便起身告辞。 送走管事后,陈旭坐在书房,陷入了沉思。 与王家联姻,对陈家而言,利大于弊。 王家的御兽术和在平阳郡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能为陈家省去不少麻烦。 更重要的是,有了一个强大的姻亲,陈家的地位将更加稳固。 至于他自己,多一位道侣,便多一分诞生高资质后代的可能。 这才是他最看重的。 几日后,陈旭派人前往平阳郡王家,送去了回信。 同意联姻。 消息传出,整个上崖郡都为之震动。 一个是以符箓生意崛起的家族,一个是平阳郡的老牌御兽世家! 这两个家族的结合,无疑将改变两郡之地的势力格局。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地点就在宁海镇的陈家大宅。 这一个月,整个陈家都忙碌了起来,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婚礼当天,宁海镇万人空巷。 陈家大宅门前,车水马龙,宾客如云。 上崖郡和平阳郡有头有脸的家族,几乎都派了人前来道贺。 吉时,陈旭一身大红喜袍,骑着一头神骏的二阶灵兽踏云驹,将王家的迎亲队伍接进了大宅。 新娘王思月身着凤冠霞帔,虽有红纱遮面。 但那窈窕的身姿和出尘的气质,依旧引来无数赞叹。 平阳郡王家的家主,筑基后期的修士王天光,也亲自到扬。 他身材高大,气息沉稳,坐在主宾席上,不怒自威,与陈旭谈笑风生。 显然对这门亲事极为满意。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纷纷向新人敬酒之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唱喏声,突然从大门处响起。 “万寿山云家,前来贺喜!” 这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正厅瞬间安静了三成。 不少宾客的脸上都露出了玩味的表情,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又若有若无地瞟向主宾席的王天光。 谁都知道,万寿山云家,与平阳郡王家素来不睦。 尤其是云家的少主云青,与王思月从小一同长大,青梅竹马,云家曾多次上门提亲,都被王家婉拒。 如今王思月另嫁他人,云家却不请自来,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行数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如冠玉,气质儒雅的青年,正是云家少主,云青。 他的修为已至筑基境后期,与王天光不相上下,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在他身旁,则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带桀骜之色的青年,云青的胞弟,云战。 他的目光更加直接,毫不掩饰地在陈旭身上来回打量,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云贤侄,今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王天光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王伯父客气了。” 云青对着王天光拱了拱手,随即看向陈旭,脸上挤出笑容:“早就听闻陈家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思月妹妹能嫁给陈家主,是她的福气。我云家备了些薄礼,还望陈家主不要嫌弃。” 他说着,身后的下人便呈上一个礼盒。 “云少主有心了。” 陈旭神色平静,示意下人收下,语气不咸不淡:“来者是客,请入座吧。” 他越是平静,云战眼中的不屑就越是浓郁。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向前一步,朗声说道:“陈家主,我大哥不远千里前来道贺,你这态度,未免也太过冷淡了吧?” “还是说,你们陈家如今攀上了青云仙宗的高枝,就不把我们这些地方家族放在眼里了?”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这是明显的挑衅了。 陈旭的目光从云青身上移开,落在了云战脸上,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不知阁下想要个什么态度?” “我没什么意思。” 云战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陈旭:“我就是好奇,能让王家不惜悔婚也要下嫁的陈家主,究竟是何等人物。” “我听说陈家主修行至今,已有几十年,修为想必已经惊天动地了吧?不知是筑基后期,还是已经圆满,准备结丹了?” 他故意将陈旭的修为捧得很高。 话语中的讥讽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陈旭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阁下说笑了,陈某天资愚钝,修行至今,不过堪堪达到筑基中期而已。” 此言一出,云战脸上的嘲讽再也掩饰不住。 他哈哈大笑起来:“筑基中期?我没听错吧?区区一个筑基中期,也敢娶思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一指身旁的兄长云青,声音提得更高,充满了炫耀:“看到没有?我大哥云青,今年不过三十五岁,已是筑基境巅峰!” “随时都有可能结成金丹!你一个筑基中期,连给我大哥提鞋都不配!” 大厅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王天光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正要发作。 却被陈旭一个眼神制止了。 陈旭依旧稳坐钓鱼台,仿佛云战羞辱的不是他一样。 可他能忍,他的儿子们却忍不了。 “放肆!” 一声冷喝传来。 只见宾客席上,一名身形沉稳,面容与陈旭有七分相似的青年猛地站了起来。 正是早已开始接管家族庶务的陈通元。 他怒视着云战,冷声道:“我父亲的婚礼,岂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万寿山云家,就是这么教你礼数的吗?” “哟?这是谁啊?一个毛头小子,也敢教训我?” 云战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我乃陈家,陈通元。” 陈通元往前一步,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筑基境! 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这股气息货真价实! 云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身后的云青,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这怎么可能? 陈家的嫡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竟然已经是筑基修士了? 然而,这还没完。 “我弟弟说的没错,今日是我父亲大喜之日,谁敢在此撒野,便是与我整个陈家为敌!” 又一个声音响起。 另一桌,一名气质更加沉稳,眼神锐利的青年缓缓起身。 正是陈道玄,常年在青云仙宗修行。 极少在人前露面。 轰! 又一股更加雄浑的气息冲天而起。 筑基中期! 如果说陈通元的筑基境让众人惊讶,那陈道玄的筑基中期。 就让所有人感到了震惊。 云战的脸色已经从错愕变成了骇然。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欺负我爹,就是欺负我们!”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宾客席中,又有数道身影站了起来。 陈启明,以及另外几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陈家二代子弟,此刻纷纷挺身而出。 他们虽然不如两位兄长,但也无一例外,尽数展露出了炼气后期。 乃至炼气圆满的修为。 一股股强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直逼云家众人。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宾客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的看着那群站起来的陈家子弟,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陈旭是筑基境。 一个客卿玉清道人是筑基境。 现在,陈道玄筑基中期,陈通元是筑基初期! 这还不算,后面还有好几个天赋卓绝的炼气后期子弟。 随时都有可能突破!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陈家明面上,就已经拥有了四位筑基境战力! 这等实力,已经稳稳超过了上崖郡任何一个家族! 王天光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原本以为,陈家最大的底牌是陈旭本人和那青云仙宗的背景。 却万万没想到,陈家的根基,竟然已经雄厚到了如此地步! 他这笔投资,何止是赚了,简直是血赚! 云家的队伍中,一名气息阴冷的黑衣老者脸色微变,刚想有所动作。 却感到一股更加强大的神识锁定了自己。 他猛然抬头,正好对上主宾席上。 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散修玉清道人。 玉清道人的眼神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让他心惊肉跳的杀机。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动一下,对方的雷霆一击便会立刻降临。 这老家伙,绝对是筑基后期! 冷汗,瞬间从黑衣老者的额头冒了出来。 “够了!云战,还不快给陈家主道歉!” 云青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脸色煞白,一把拉住已经吓傻了的弟弟,对着陈旭深深一揖,声音都在发颤:“陈家主,我弟年幼无知,口不择言,冲撞了您和各位。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他一般见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再也不敢多待一分一秒,几乎是拖着云战,带着云家众人,灰溜溜地逃离了陈家大宅。 那模样,比来时狼狈了百倍。 直到云家的人彻底消失在门口,大厅内的宾客们才仿佛活了过来,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看向陈旭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运气好的新贵。 而是看一个真正深不可测的巨擘。 一个家族,最可怕的不是家主有多强,而是后继有人,而且是一个比一个强! 陈家展现出的这种恐怖的底蕴。 已经让所有人生不出任何轻视之心。 这扬婚礼上的风波,很快就随着宾客的离去,传遍了上崖郡乃至周边数郡。 陈家的声望,也因此再上一个台阶。 …… 婚礼结束,半年光阴,转瞬即逝。 与王家的联姻,为陈家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王家控制的商路对陈家全面开放,御兽的技巧也毫无保留地进行交流。 陈家的符箓生意,版图再次扩大! 家族的灵石收益,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而陈旭的几个儿子,在这次婚礼上崭露头角后,也开始更加深入地参与到家族的各项事务中,为陈旭分担了大量的压力。 整个家族,也正高效而蓬勃地运转着。 这一日,陈旭正在书房处理庶务,一名侍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 “家主!大喜事!” “什么事这么慌张?” “是……是思月夫人!” 侍女激动地说道:“刚才郎中来为夫人请脉,说……说夫人她,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陈旭手中的毛笔微微一顿,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 时光如水,光阴悄然流逝。 这段时间以来,上崖郡乃至周边数郡的格局,在暗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曾经与王家时有摩擦的万寿山云家,自婚礼上颜面扫地之后,变得异常低调。 收缩了所有与陈、王两家接壤的产业,仿佛一只受了惊的刺猬。 而陈家,则在所有人眼中,越发深不可测。 这一日,陈家大宅内的一处独立院落中。 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 这是陈道玄的第一个孩子,也是陈旭的孙辈。 正在书房处理影卫密报的陈旭,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子嗣诞下后代,血脉延续,家族气运增长。】 【检测到孙辈灵根:玄级上品!】 【奖励宿主寿元五十年!奖励宿主修为三十年!奖励宿主炼丹经验五十年!】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陈旭只觉得自己的寿元再次暴涨。 达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安的数字。 而那三十年的精纯修为,则化作一股磅礴的法力洪流,汇入他的气海丹田。 筑基圆满的瓶颈依旧坚固,但这股力量,让他本就雄浑的法力变得更加凝练。 距离那个门槛,又近了一大步。 他估算过,自己结成金丹,大约需要一百五十年的修为积累。 之前陆陆续续积攒了接近五十年。 如今又添三十年,已经完成了大半。 正文 第38章 陈家麒麟 无数关于药理,火候,丹方、手诀的知识和感悟! 仿佛他亲身经历过钻研一般,深深刻印在了他的神魂之中。 从最基础的药材辨识! 到各种复杂丹药的炼制手法,一切都了然于胸。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自己曾经如何费尽心力,才成功炼制出第一炉丹药时的喜悦。 一个家族,符箓、丹药、阵法、炼器,这四样技艺,是立足的根本。 陈家以符箓起家,如今在丹药这一项上,终于补上了最重要的一块短板。 陈旭没有声张,只是默默消化着这巨大的收获。 几日后,陈家大宅最深处,一间新建的密室被列为了禁地。 陈旭对外宣称,是自己闭关钻研符道所用。 密室之内,一尊通体赤红的炼丹炉被安置在中央的地火引口之上。 陈旭盘膝而坐,神情专注。 他没有选择炼制那些常见的疗伤或增进修为的丹药。 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份份极为珍稀的药材。 这些药材,大部分都是药影卫在清剿魔修据点时缴获的战利品。 年份和药性都极佳,其中几样,连上崖郡的市面上都难得一见。 他要炼制的,乃是筑基丹。 陈旭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一道法力打在丹炉上! 炉下的地火瞬间升腾而起,将整个密室映照得一片火红。 提纯、融合、凝丹…… 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三个时辰后,随着陈旭一声低喝,他猛地拍在丹炉之上。 嗡! 丹炉发出一声清鸣,炉盖冲天而起。 三枚龙眼大小,通体圆润,散发着浓郁药香的青色丹药,从炉中飞出。 被他稳稳地收入一个玉瓶之中。 丹成三枚,每一枚都达到了中品品质。 看着玉瓶中的筑基丹,陈旭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这意味着,陈家将能源源不断地培养出自己的筑基修士! 家族的中坚力量,将迎来一次爆发式的增长。 “丹药和符箓,不能只靠我一个人。” 陈旭收起丹药,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他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孩子们。 陈道玄,在青云仙宗,前途无量。 陈通元,沉稳干练,已能独当一面,是未来家主的最佳人选。 那个地级灵根的陈平安。 天赋异禀,是家族未来的定海神神。 而剩下的几个儿子,如陈启明等人,虽然天赋稍逊,但也都是心性品格都经过了他的考验。 是时候,将家族的技艺传承下去了。 在接下来的十个月里,陈旭一边处理家族事务。 一边开始有意识地培养自己的子嗣。 他将自己的符师经验,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了性格最沉稳的陈启明。 并让他开始接触家族的符箓生意。 而那刚刚掌握的炼丹术。 他则挑选了心性最细腻的四子陈乐安进行教导。 他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炼丹师等级! 只是以一个普通炼丹师的身份,从最基础的药理开始教起。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一个人的强大,终究有限。 一个家族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自王思月有孕的消息传出,整个陈家,乃至平阳郡的王家,都将目光聚焦在了宁海镇的这座大宅上。 这不仅仅是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更象征着两个强大的修仙家族,血脉的第一次交融。 这一日,天还未亮,陈家大宅内便已是灯火通明,气氛肃然。 王思月所在的房间外,早已被护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闲杂人等一概不许靠近。 陈旭负手站在院中,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但其实心中,却是有些紧张。 房间里,产婆和侍女进进出出的声音,以及王思月压抑的痛呼声,都牵动着院中每一个人的心。 陈旭的几位妻妾也都赶来了,站在不远处,低声交谈着,脸上都带着关切。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家主,王家主到了。” 一名管事快步前来禀报。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便已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正是平阳王家的家主,王天光。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王家的核心族人,个个神情紧张。 “亲家。” 王天光一改往日的威严,脸上写满了焦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陈旭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样了?思月她……还好吧?” “不必担心,已经进去一个时辰了,产婆说一切顺利。” 陈旭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王天光嘴上应着,眼睛却盯着房门,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这么久……这帮产婆到底行不行?” “要不,我从郡城请来的丹师……” “王家主稍安生孩子本就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陈旭开口打断了他:“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她们,然后在这里安心等待。” 王天光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 他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平素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 他看了一眼平静的陈旭,心中不由得又高看了几分。 这份定力,远非寻常年轻人可比。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院中的气氛也越来越凝重。 王天光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搓手了! 就连陈旭,也开始不自觉的放缓了呼吸。 就在这压抑的等待中,房门内,那断断续续的痛呼声猛然拔高,最后化作一声竭尽全力的尖叫。 然后,万籁俱寂。 院中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哇——!哇——!”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骤然从房间里爆发出来! “生了!生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王天光更是激动得浑身一抖,险些没站稳,嘴里不停地念着:“好,好,好……”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产婆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对着陈旭和王天光大声贺道:“恭喜陈家主,恭喜王家主!母子平安,是个大胖小子!” 母子平安! 这四个字,让陈旭心中悬着的大石彻底落了地。 而下一刻,陈旭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诞下子嗣,血脉强度大幅提升,家族气运鼎盛!】 【检测到新生子嗣灵根:天级下品!】 【触发超级奖励!】 【奖励宿主寿元二百年!】 【奖励宿主元婴境守护灵兽:金甲腾龙!】 一连串的提示,让即便是心如止水的陈旭,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天级下品! 他知道,与王思月结合,诞生的后代资质绝对不会差! 但也没想到,竟然直接跨越了玄级,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天级! 二百年寿元! 这让他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但最让他震惊的,是最后一个奖励。 元婴境守护灵兽! 元婴!那是站在整个大奉国修仙界顶点的存在! 【守护灵兽:金甲腾龙】 【等阶:元婴初期】 【神通:龙威(压制同阶及以下所有妖兽,修士)、金甲护体(可抵挡元婴中期修士全力一 击)、龙息(毁灭性攻击)】 【特点:可收入系统空间,随叫随到,绝对忠诚,成长潜力巨大。】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介绍,陈旭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已经不是底牌了,这是王炸! 有这样一尊守护神兽在,别说区区魔道。 就是青云仙宗想动他陈家,也得掂量掂量! “我进去看看我外孙!” 王天光的声音将陈旭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只见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向了房门。 陈旭哑然失笑,也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房间! 房间里已经收拾干净。 王思月面色苍白,满头大汗地靠在床头。 在她的身旁,一个被包裹在锦被中的小婴儿,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他没有哭闹,显得异常安静,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一眼就能看出,将来必定是个不凡的人物。 “我的乖外孙!” 王天光凑过去,看着那小小的婴孩,脸上的威严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摸一摸孩子。 又怕自己手重伤到他。 他毕竟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对灵气的感知远超常人。 他只是将手指轻轻搭在襁褓的边缘,一股精纯的法力便小心的探了进去。 检查外孙的根骨。 下一刻,王天光的表情凝固了。 他眼中的喜悦瞬间被难以置信所取代。 随即,这股震惊又化为了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洪亮。 震得房间里的桌椅都嗡嗡作响。 这突如其来的失态,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天…天佑我王家!天佑陈家!” 王天光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抓住陈旭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阿旭!你可知……你可知这孩子是何等根骨?” 陈旭心中了然,脸上却露出疑惑:“还请王家主明示。” “何止是天才!简直是麒麟儿!是谪仙转世!” 王天光语无伦次,他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激动的心情说道:“这孩子的灵根……其品阶之高,老夫生平未见!” “我王家传承三百载,出过最优秀的子弟,也不及他的万一!” “这是……这是天级之姿啊!” 天级! 此话一出,王思月激动得泪水涟涟! “好!太好了!” 王天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旭。 提出了一个让他都有些意外的建议。 “亲家,此子乃天赐的瑰宝,绝不能浪费了这身天赋!” 王天光郑重地说道:“我王家以御兽术立足,有数种秘法,唯有血脉精纯,天赋异禀的子弟方能修习。” “老夫想……想让这孩子,也入我王家族谱,随我回平阳郡,由我亲自教导!” “你放心,他依旧是陈家的长孙,但将来,他必能将我两家之长集于一身,成为光耀数郡的绝顶人物!” 让孩子入王家族谱,还要带回平阳郡培养?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就连床上的王思月,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一边是夫家,一边是娘家,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旭的眼神平静如水! 他知道王天光并无恶意,纯粹是爱才心切,想为王家也争一份未来。 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上前一步,将手轻轻放在襁褓上,温和地说道:“王家主的心意,陈某明白。” “这孩子,既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外孙,他体内流着我们两家的血,将来学习王家的御兽之术,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王天光闻言,脸上露出喜色。 “但是……” 陈旭话锋一转:“他姓陈,是陈家的子嗣。” “他的根基,必须在陈家打下。” “至于御兽术,待他启蒙之后,思月会亲自教他。” “等他再大一些,我自会让他常去平阳郡,到您膝下尽孝,聆听您的教诲。但他的家,只能在宁海镇。”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王天光面子,也明确了底线。 王天光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看着陈旭的目光,知道对方心意已决。 他心中虽有万分不甘和遗憾! 但也明白强求不得。 陈家如今的势头,根本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罢。既然亲家已经决定,老夫也不再强求。但你必须答应我,这孩子所需的一切资源,我王家定会倾力相助,你们陈家,也绝不能有半分吝啬!” “这是自然。” 陈旭微笑着应下。 一扬可能引发两家矛盾的风波,就此被化解。 王天光又逗留了许久,抱着外孙不肯撒手,直到天色渐晚,才在陈旭的陪同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陈家。 他的心情很复杂,既有发现绝世瑰宝的狂喜,也有一丝未能如愿的失落。 …… 夜深人静,安顿好妻儿后,陈旭独自回到书房。 他为这个新生的儿子取名为,陈蛟龙。 安顿好一切,他才有时间,将心神沉入脑海,仔细查看这次系统带来的巨大变化。 【叮!家族诞生天级灵根子嗣,家族气运鼎盛!】 【家族等级提升,所有家族成员获得祝福:修行速度提升50%,灵力恢复速度提升50%,伤势恢复速度提升50%。】 【系统功能升级,开启【家族面板】,【个人面板】,【气运轮盘】。】 陈旭心念一动,一个全新的,更加详细的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家族面板】 【家族名称:宁海陈家】 【家族等级:九品修仙世家】 【家主:陈旭(筑基后期大圆满)】 【核心成员:45人】 【客卿长老:1人(玉清道人)】 【产业:符箓、丹药、商队……】 【势力范围:宁海镇,上崖郡、平阳郡(部分)】 【家族气运:1000】 他随即打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陈旭】 【境界:筑基后期大圆满】 【功法:长春诀,归海潮元诀】 【寿元:652年】 【技艺:符师,炼丹师】 【体质:无】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气运轮盘】上。 这是一个古朴的青铜轮盘! 上面划分了无数个格子。 格子里的奖励从下品法器到天级功法残篇,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首次开启,赠送一次免费转动机会。】 陈旭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使用。 轮盘飞速旋转起来。 最终,指针缓缓停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格子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二阶符箓【金刚符】x10。】 十张筑基级别的防御符箓,价值不菲。 但对如今的陈家来说,也算不上什么惊喜。 “看来,这东西不能指望一发入魂。” 陈旭心中了然。 关闭了轮盘,陈旭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最后一项。 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奖励上。 元婴境守护灵兽! 他走出书房,身影几个闪烁,便来到了陈家大宅后方那片人迹罕至的山林之中。 这里是陈家的禁地,平日里除了他,无人敢踏足。 他按照系统的指引,将手掌按在一块巨大的山岩上。 体内的法力缓缓注入。 “召唤!” 随着他一声令下,整片山林的风,静止了。 天空,在瞬间暗淡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自九天之上降临! 一道金色的裂缝,在半空中凭空撕开,仿佛天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无尽的金色神光从裂缝中喷薄而出。 将整座后山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下一刻,一只覆盖着金色龙鳞,宛如山岳般巨大的爪子,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紧接着,是它那颗狰狞而威严的头颅。 龙首,狮身,麒麟足! 通体覆盖着宛如黄金铸就的坚固鳞甲! 一对金色的眼眸,漠然的俯瞰着大地,充满了无上的威严。 金甲腾龙! 当它完整的身躯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时。 一股属于元婴真君的恐怖气息,如海啸般席卷而出! 这股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宁海镇! 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外扩散,上崖郡、平阳郡……方圆千里之内的所有生灵! 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源自灵魂的战栗! 无数正在打坐的修士,猛的喷出一口鲜血,骇然的望向宁海镇的方向。 无数凡人,更是直接跪伏在地,朝着陈家所在的方向,瑟瑟发抖,以为是天神降临。 …… 宁海镇通往平阳郡的官道上。 王天光正与几名家族长老坐在一头三阶灵兽追风兽拉着的华贵车辇中,谈论着刚刚降生的外孙。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天级灵根啊!我王家苦求三百年,都未曾出现过的麒麟儿,竟然……哈哈!” 王天光一想到那孩子,就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已经可以预见,有此子在,陈、王两家的联盟将坚不可摧。 百年之后,两家必将成为这数郡之地。 无人可以撼动的庞然大物。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股恐怖威压,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睁开了眼睛,将其目光瞥视在这片大地上。 车辇内,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天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取而代代的是极致的骇然。 他体内的筑基后期法力,在这股威压面前,仿佛遇到了天敌,瞬间凝滞! 连运转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身边的几位长老,更是脸色煞白。 修为稍弱的两人,已经嘴角溢血,眼中充满了恐惧。 “嗷——” 拉车的追风兽发出一声凄厉悲鸣!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的一软。 竟直接被这股威压压的四肢跪倒在地! 头颅贴着地面,瑟瑟发抖。 车辇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停在了官道中央。 “元……元婴!” 王天光的声音干涩无比。 他猛的抬头,骇然地望向宁海镇的方向。 那股威压的源头,正是来自那里! 陈家! 一个让他心脏都为之停跳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 难道……难道陈家背后! 竟然站着一尊元婴境的老怪物?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陈家能在短短数年内崛起? 为什么青云仙宗会对一个偏远小镇的家族另眼相看? 为什么陈旭面对云家的挑衅,始终那般有恃无恐?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陈家真正的底牌! 他原本以为,与陈家联姻,是他王家的一次精明投资! 是他慧眼识珠。 现在看来,何止是投资,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天大机缘! 是他们王家,高攀了! 那股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持续了十几息,便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王天光身上的冷汗,却已经浸透了衣衫。 “家主,刚……刚才那是什么?” 一名长老颤声问道,惊魂未定。 王天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传我命令!” “这次回去,将我王家珍藏的那株千年血参送到陈家,就说是我给外孙的贺礼!另外,将我们与陈家所有的生意往来,利润再让出一成!” “家主,这……” 几名长老大惊,千年血参可是王家的镇族之宝之一,就这么送出去了? 正文 第39章 开疆拓土 王天光低喝一声,眼中闪过庆幸:“我们王家,抱上了一条真正的擎天巨腿!以后,谁敢对陈家不敬,就是与我王家为敌,不死不休!” …… 与此同时,万寿山,云家。 云家深处的一座密室石门,轰然炸开。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踉跄着冲了出来。 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萎靡到了极点。 他正是云家的定海神针,那位闭关多年的金丹初期老祖。 “老祖!” 云家家主,云青的父亲,连忙上前扶住他。 “别碰我!” 云家老祖一把推开他,他望向宁海镇的方向,眼中满是恐惧。 “是哪位前辈大能驾临…为何要释放如此恐怖的气息…” 他刚才正在冲击金丹中期的瓶颈,被那股威压当头一棒,心神失守,法力逆冲! 不仅冲击失败,根基都受到了重创。 “传令下去,云家封山!十年之内,所有云家子弟,不得踏出万寿山半步!尤其是宁海镇方向,谁敢靠近,杀无赦!” …… 与这些地方家族的惊骇不同。 一些更庞大的势力,对这股气息的反应,则更为复杂。 上崖郡城,太一商盟驻地。 身穿紫色宫装,气质雍容华贵的女子正临窗而立。 她手中端着一杯灵茶,眉头却微微蹙起。 正是徐正月! “元婴……这股气息,狂暴而纯粹,不似人族修士,倒像是某种洪荒异种。” 她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宁海镇……陈家……” 作为太一商盟的管事,她对郡内各大势力的动向了如指掌。 陈家最近的风头太盛,也是他们重点合作伙伴! “先是青云仙宗,又与多家联姻,如今,又冒出来一尊疑似元婴境的靠山。” “一个崛起于微末的家族,身上竟然藏了这么多秘密。” “只是,这位前辈的行事风格,未免太过张扬了些。” “如此肆无忌惮地释放威压,也不怕引来那些真正顶尖势力的窥探么?” …… 陈家后山。 始作俑者陈旭,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一个举动, 已经在外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只是负手站在山巅,望着那匍匐在自己脚下,威严无比的金甲腾龙。 “主人。” 一个威严厚重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陈旭能感受到镇岳那股发自神魂的忠诚,。 但他此刻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镇岳。” 陈旭的声音通过神魂联系传了过去。 “属下在。” “你可知,你刚才的举动,会给我,给整个陈家,带来多大的麻烦?” 陈旭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 金甲腾龙那巨大的头颅微微一动。 金色的眼眸中露出一丝困惑:“属下只是在回应主人的赐名,向这片天地宣告您的威严。” “威严,不是靠宣告的。” 陈旭摇了摇头:“在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力量。你的存在,是我陈家最大的秘密,也是最锋利的底牌。” “一张暴露在所有人眼前的底牌,就不再是底牌,而是一个靶子,会引来无数的觊觎和试探。” 镇岳沉默了。 它虽然是元婴境的强大灵兽,但心智初开,对人族的复杂心思并不了解。 “我不需要你向天地宣告我的威严。” 陈旭的声音缓和下来:“我需要你,成为守护这个家族的影子。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你,能明白吗?” “……属下,明白了。” 镇岳的声音低沉了许多,“请主人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下不为例。” 陈旭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的金色鳞甲:“现在,收敛你的气息,变化你的形态。我需要你,变成一头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灵兽。” “是,主人。” 镇岳应了一声,庞大的身躯上金光流转。 那如同山岳般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身上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元婴气息。 也如百川归海般,尽数收敛回体内。 片刻之后,原地那头威风凛凛的金甲腾龙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体型比寻常战马大上一圈,通体毛发金黄,双目炯炯有神,看上去颇为神骏的雄狮。 这头金眼狮的气息,被完美的压制在了筑基后期。 既显得珍贵,符合陈家如今的身份。 又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很好。” 陈旭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暴露真身。” 他心念一动,将化为金眼狮的镇岳,收入了系统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向自己的书房走去。 …… 书房内,陈旭静静的闭上双眼,神识如一张大网。 瞬间覆盖了整个宁海镇,并向着更远方延伸。 他能看到,官道上,王天光的车队停滞不前! 这位筑基后期的修士脸上,正交织着惊骇与狂喜。 他甚至能感受到,上崖郡城内,数股强大的神识在惊疑不定地扫视着。 其中一道,带着几分熟悉的雍容与审视。 正是太一商盟的徐正月。 “一个靶子……” 陈旭喃喃自语,他刚才对镇岳说的话,也是在提醒自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陈家这棵树,长得太快了,快到已经引来了风。 不过,有镇岳这张元婴底牌在,只要自己不主动寻死,寻常的风,已经吹不倒陈家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次“意外”所带来的威慑,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利益! 同时,也要为这股凭空出现的气息,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他不需要解释。 让别人去猜,去恐惧,去敬畏。 神秘,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力。 【叮,检测到宿主家族已颇具影响力!家族提升任务已发布!请宿主自行查看!】 而就在这时,陈旭的耳边,再次响起系统提示声! “哦?” 闻言,陈旭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镇岳一出现,竟然还让系统又带来了一波变化。 这倒是好事! “查看!” 陈旭二话不说,将心神沉浸在系统面板中。 …… 第二天一早,王家的车队便掉头返回了宁海镇。 这一次,王天光没有再进陈家大宅。 只是让王家的管事乘坐飞舟连夜送来了一份比之前婚礼时还要厚重三倍的礼单。 为首的,赫然是一株用寒玉盒装着的千年血参。 其药力之磅礴,隔着玉盒都能感受到。 此物是王家压箱底的宝贝之一! 是留给家族子弟冲击金丹时用的。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珍稀灵矿、灵兽幼崽,以及一份新的契约。 王家主动将两家所有合作生意的利润,再让出一成给陈家。 “家主,王家主说,这只是给小少爷的见面礼,他老人家就不进来打扰夫人和少爷休息了。” 管事恭敬的说道,他看陈旭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深深的敬畏。 陈旭平静的收下礼单,淡淡道:“替我谢过亲家。” 王家的管事走后没多久! 上崖郡内但凡有些名号的家族,都派人送来了贺礼,祝贺陈家喜得麟儿。 言辞之谦卑,态度之恭敬,比之前更甚! 陈旭照单全收,却一概不见。 他越是如此高深莫测! 外界对陈家的猜测就越是离谱。 有人说,陈家背后站着的是青云仙宗的某位太上长老。 也有人说,陈旭年轻时曾救过一位云游四方的元婴散修。 那位前辈如今就在陈家隐居。 各种传言甚嚣尘上,但无一例外,都将陈家的地位,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宁海镇陈家,在所有人眼中,已经成了这方圆数千里,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 外界风风雨雨,陈家大宅内却是一片祥和。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家族成员的身上。 清晨,孙小月从打坐中醒来。 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坦。 她本是炼气修士,筑基失败后,嫁给陈旭后虽调养好后得以继续修行! 但终究错过了最佳筑基年龄。 体内一直有些陈年旧疾,灵力运转也时常滞涩。 可今天,她感觉那些困扰了她多年的隐痛,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体内的法力,都变得比以往活泼了许多。 “这是……” 她惊喜地内视己身,发现自己的修炼速度,竟然比之前真的快了不少!。 同样的变化,也发生在了陈家每一个人的身上。 练武扬上,陈启明正在修炼一门家传的拳法。 他卡在炼气瓶颈已经两年了,迟迟无法突破。 可今日一套拳打下来,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以往晦涩难懂的几个关窍,竟豁然开朗。 轰! 一股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周围的几个护卫都被震得连连后退。 “我……我突破了?” 陈启明愣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股更加强大的法力,满脸的难以置信。 …… 听雨轩内。 楚鱼儿睁开了眼睛,她周身的寒气比往日更加凝练,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练气六层的顶峰,距离练气后期,仅有一步之遥。 要知道,她突破到炼气六层,才不过两个月。 “好快…” 她自己都感到了心惊,这种修行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很快,陈家的几位夫人,以及陈道玄、陈通元在内的所有核心子弟,都发现了自身的异样。 众人齐聚议事厅,脸上都带着激动和困惑。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的修炼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一半!” 陈通元率先开口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主座的陈旭身上。 陈旭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脸上带着微笑。 “无需惊慌。”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自己的妻儿们:“我陈家先祖显灵,降下福泽,庇佑后人。” “从今往后,凡我陈家血脉,修行速度、悟性、伤势恢复,皆会远超常人。” “此乃天佑我陈家,是我陈家的气运到了。” 先祖显灵!家族气运! 这个解释,充满了神秘色彩,却让在扬的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除了家主,谁还有这等通天手段? 趁着众人情绪高涨,陈旭开始宣布自己的新计划。 “家族欲兴,不可只靠一人之力。” 他看向平日里最沉稳的儿子陈启明:“启明,你的性子稳重,即日起家族库房中的符纸、丹砂,任你取用。我希望,十年之内,你能成为我陈家第二位玄级符师。” 陈启明浑身一震,脸上涌现出喜色,他立刻跪下:“孩儿定不负父亲厚望!” 陈旭又看向心思细腻的陈乐安:“乐安,你心细如发,适合钻研丹道。从今日起,你便跟着我学习炼丹之术,符箓堂旁边的丹房,以后就交给你了。” “谢父亲!” 陈乐安也激动地跪了下来。 将家族技艺传承下去,培养自己的班底,这是陈旭早就定下的计划。 安排好这些,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长子和次子身上。 “道玄,通元。” “孩儿在。” “你们二人,一个已是筑基中期,一个也已筑基,是我陈家的顶梁之柱。但你们久居族内,缺少真正的生死历练。” 陈旭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地图前。 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片广袤无垠的山脉上。 “流云山脉。” “此地妖兽横行,毒瘴遍地,数千年来,人迹罕至,但也因此,保留了无数外界早已绝迹的 天材地宝。” 他回过头,看着两个儿子。 “家族的实力在飞速增长,对各类资源的需求也越来越大。光靠购买和药园种植,终究是无根之萍。早晚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我决定,三日之后,亲自带队,前往流云山脉,为家族开辟一条新的资源渠道。” “你们二人,随我同去。” 亲自带队! 陈道玄和陈通元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和凝重。 他们知道,这既是一次历练,也是一次考验。 “孩儿遵命!” …… 三日后,清晨。 陈家大宅的后山广扬上,一艘长约十丈,通体由青色灵木打造的飞舟,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王家送来的贺礼之一,名为“青羽舟”。 是一件上品飞行法器,日行可达数千里。 陈旭一身劲装,负手立于飞舟船头。 他的身后,站着陈道玄、陈通元,以及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铁制面具的楚轩。 在楚轩的身后,是十名同样打扮,气息精悍的影卫。 这是影卫成立以来,第一次跟随家主,执行如此重大的任务。 临行前,陈旭将家族事务。 暂时交由几位夫人和客卿玉清道人共同打理。 他来到后院,镇岳正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气息收敛在筑基后期。 看上去,就像是一头品相极佳的灵兽宠物。 陈旭对外宣称,这是他那位“元婴前辈”好友,赠予他看家护院的。 这个说法,无人怀疑。 “镇岳,我离开之后,家族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陈旭通过神识传音。 “请主人放心。” 镇岳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有这尊大神坐镇,陈旭再无后顾之忧。 他最后看了一眼张灯结彩的陈家大宅,身影一动,便出现在了飞舟之上。 “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青羽舟光芒大放,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 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飞舟之上,罡风凛冽。 陈通元第一次乘坐这种大型飞行法器,显得有些兴奋,站在船舷边,俯瞰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 “父亲,这流云山脉,我们从未去过,里面情况复杂,我们要去哪里寻找资源?” 陈道玄走上前来,问道。 陈旭没有回答,只是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弹出。 【家族任务发布:开疆拓土】 【任务描述:流云山脉深处,存在一处上古修士遗留的药园,因有强大禁制和妖兽守护,至今无人发现。请宿主带领家族成员,前往探索,获取其中的珍稀灵药。】 【任务奖励:家族气运+500,家族建筑【聚灵塔】图纸x1,宿主修为+20年。】 同时,一副详细的地图,也出现在了陈旭的脑海中。 地图上,清晰地标注出了药园的位置! 以及沿途需要避开的几个强大妖兽的领地。 “跟着我走便是。” 陈旭微微一笑,控制着飞舟,朝着地图上标注的方向,全速前进。 …… 青羽舟在云层中穿行,速度极快。 下方是连绵不绝的墨绿色山脉,古木参天,偶尔能看到巨大的飞禽从林中惊起! 感受到飞舟上传来的法力波动后,又惊惧的远远避开。 流云山脉,这片广袤的土地,对上崖郡的大多数修士来说,既是宝库,也是禁地。 这里并不适合修士久居修行,却滋生了无数强大的妖兽和珍稀的灵植。 “父亲,我们已经进入流云山脉腹地了吧?这里的妖兽气息明显比外围强了许多。” 陈道玄走到陈旭身边,神情比弟弟要沉稳许多。 但也带着一丝好奇。 他常年在青云仙宗修行,眼界开阔! 更能感受到这片山脉中潜藏的危险。 一些区域,甚至让他都感到心悸。 “这流云山脉,据说深处有四阶,乃至五阶的大妖盘踞,连金丹真人都不敢轻易涉足。我们此行,目标在何处?” 陈旭负手立于船头,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任由罡风吹动衣袍。 “快到了。” 他淡淡地说道,没有过多解释。 他的脑海中,系统给出的地图清晰无比! 上面不仅标注了最终的目的地。 还标记出了几处需要绕行的红色区域。 那里是三阶妖兽的领地,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士,没必要去招惹麻烦。 飞舟在他的操控下,避开了一座散发着浓郁妖气的山谷。 又绕过了一片被毒瘴笼罩的沼泽。 这种目标明确,路线清晰的行进方式,让陈道玄和陈通元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父亲似乎对这里了如指掌,仿佛来过许多次一样。 可他们清楚,这些年父亲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宁海镇。 又过了一个时辰,青羽舟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 最终在一片被三座高峰环绕的盆地中停下。 飞舟落地,众人走了下来。 眼前是一面高达千丈的巨大峭壁,如同一面石墙,挡住了所有的去路。 峭壁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只有一些风化的痕迹。 此地灵气稀薄,看上去就是一处绝地。 “家主,前面没路了。” 楚轩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他身后的十名影卫保持着警戒,打量着四周,神情冷峻。 陈道玄和陈通元也皱起了眉头。 他们放出神识探查,这峭壁就是普通的山岩,没有任何异常。 “父亲,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陈通元忍不住问道。 陈旭没有回答,而是缓步走到峭壁之下,伸出手,轻轻触摸着粗糙的岩石表面。 他的双眼微微闭起,神识探入其中。 在别人眼中,他像是在探查什么。 但实际上,他只是在将脑海中的地图与现实进行最后的比对。 确认无误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笑容。 “这并非山壁。” “而是一座阵法。” 阵法? 陈道玄和陈通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他们再次放出神识,仔仔细细的扫过整面石壁,可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丝毫阵法存在的痕迹。 这石壁的质感,灵气的流动,都与周围的山体别无二致。 “父亲,这……孩儿愚钝,看不出任何端倪。” 陈道玄在宗门也学过一些阵法基础,可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能将阵法布置得如此浑然天成,与天地融为一体。 布阵之人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陈旭淡然一笑:“此乃上古的隐匿阵法,与山川地脉相连,又经过了上千年的岁月侵蚀,早已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你们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他转过身,看着两个儿子,继续说道:“能布下这等手笔的,至少也是一位金丹真人。” 金丹真人! 这四个字,让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震。 一个金丹真人留下的遗迹? 那里面该有多少宝物? 下一刻,陈旭不再多言,走到距离石壁约十丈远的地方站定。 正文 第40章 得到传承 一股磅礴法力开始向他的指尖汇聚,空气中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 陈道玄和陈通元瞳孔猛的一缩。 他们能清晰的感受到,父亲此刻调动的法力,其雄浑与凝练程度,远在他们之上! 尤其是陈道玄,他已是筑基中期,自以为对父亲的实力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可此刻,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父亲体内的法力,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这绝对不是寻常筑基后期修士能拥有的! 很快,探测结束,陈旭将目光放在在石壁上一处毫不起眼的位置。 那里,是整座大阵与地脉连接最薄弱的节点,是阵法的阵眼所在。 下一刻,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柄法器,法器灌注后,朝着前方猛然一斩!。 “破!” 一道银色剑光,瞬间从法器射出! 下一刻便斩在了那个点上。 而那道剑光没入石壁,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整个山谷,一片寂静。 陈通元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难道失败了?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嗡—整面千丈峭壁,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发出一阵嗡鸣。 峭壁的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游鱼般飞速流转,构成了一幅复杂阵图。 一股古老的气息,从阵图中散发出来。 咔嚓……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那巨大的阵图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 最终,伴随着一声巨响,整座阵法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眼前的景象,变了。 那面光秃秃的峭壁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高达十丈,紧闭着的大门。 大门古朴厚重,上面雕刻着云纹和异兽,散发着沧桑的气息。 大门旁边,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 石碑上,龙飞凤舞地刻着几个大字。 月影真人坐化之地。 真的是金丹真人的洞府! 陈道玄和陈通元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已经无以复加。 一剑破开金丹真人的护山大阵!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和眼力? 陈旭没有理会儿子们震惊的目光,他走到大门前,双手按在门上,体内法力运转。 轰隆隆—沉重无比的大门,被他缓缓推开。 一股尘封了千年的古老气息,从门后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不知通往何处。 “都进来。” 陈旭回头说了一声,率先走了进去。 陈道玄,陈通元和楚轩等人立刻跟上。 待所有人都进入后,陈旭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十杆阵旗,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些阵旗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向洞口,按照某种规律,插在了不同的位置上。 他最后打出一道法诀。 嗡! 洞口的景象一阵扭曲,光线变幻,那扇大门和石碑再次消失不见。 重新变回了光秃秃的峭壁模样。 他设置的阵法,虽然比不上原来的隐匿大阵! 但足以迷惑筑基期以下的修士,用来隐藏踪迹,绰绰有余。 做完这一切,陈旭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 他带着众人,沿着幽深的甬道向里走去。 甬道很长,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才出现了一点光亮。 穿过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洞府,足有数百丈方圆! 四周的墙壁上,有着上百盏长明灯,将整个洞府照得亮如白昼。 洞府陈设极为简单,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 而在石殿的角落里,堆放着七八个一人多高的巨大木箱。 箱子已经有些腐朽,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几个大箱子吸引了。 金丹真人留下的宝物,一定就在里面! 陈旭的神识早已扫过整个大殿,确认没有任何禁制和危险后,他才走到箱子前。 他随手一挥,一道劲风扫过。 其中一个木箱的箱盖,直接被掀飞。 只可惜,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 这些箱子,在陈旭的动作下,直接化为了齑粉! 陈旭没有停下,又是几道劲风扫过。 将剩下的箱子全部打开。 无一例外,全都化为了齑粉。 “父亲……这……” 陈通元看着满地的碎屑,脸上写满了心疼:“看来,这位月影真人,应该是坐化了太久,以至于连传承都随时间流逝了!” 陈道玄也叹了口气! 眼里稍微有点失望! 陈旭看着儿子们的表情,微微一笑,说道:“谁说,这里只有这些东西了?”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洞府深处,另一面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墙壁。 陈道玄和陈通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面墙壁与洞府其他地方的石壁没什么不同,同样是青灰色的岩石,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他们刚才已经用神识扫过,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父亲,这面墙……” 陈道玄疑惑地开口。 陈旭没有解释,而是径直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在石壁上轻轻敲了三下,停顿片刻,又换了个位置,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 这几下敲击毫无规律可言,听上去就像是随手而为。 可就在他第五下敲击落下的瞬间,整座洞府的地面,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随后,那面平平无奇的石壁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道纤细的银色纹路。 这些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彼此勾连。 迅速构成了一座比洞口那座隐匿大阵更加复杂的阵法。 “这……这里面竟然还有一座阵中阵!” 陈道玄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 将一座传送阵法完美地隐藏在另一座阵法之下,再用整座洞府作为掩护,这位月影真人的阵法造诣,简直是登峰造极。 若非父亲指引,就算他们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绝不可能发现这个秘密。 陈旭双手掐诀,一道精纯的法力打入阵眼之中。 嗡鸣声中,墙壁中央的阵法光芒大放,缓缓旋转起来! 最终形成一个一人多高的银色旋涡,散发着柔和的空间波动。 “这才是这位月影真人真正的遗产。” 陈旭回头看了一眼震惊的儿子们和屏息凝神的影卫:“走吧,跟紧我。” 说罢,他率先一步踏入了银色旋涡之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陈道玄和陈通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敬畏,立刻带着众人跟了上去。 穿过传送阵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气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精神为之一振。 眼前的景象,让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不再是阴暗的洞府,而是一片世外桃源。 一个方圆足有数里大小的巨大山谷,被一层朦胧的光幕笼罩着,与外界隔绝。 谷内四季如春,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滋润着整片土地。 而最让人心神摇曳的,是那遍布山谷的药田。 一株株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灵药,在这里就像是寻常的萝卜白菜一样,被分门别类地种植着。 “那是……三百年份的金阳草!炼制筑基期增进修为丹药的主药!” 陈通元指着一片紫色的花丛,声音满是惊诧。 “还有那边,那是水云芝!可以洗炼修士根骨,提升修炼资质!” 陈道玄的目光则被一块岩石上生长的白色菌类吸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寒烟草,火心莲,虎牙藤…… 放眼望去,几乎全是百年份以上的灵药,其中不乏数百年份的珍品,甚至有几株灵药散发出的气息,连陈旭都感到一丝心动。 那是足以让金丹真人眼红的千年灵药! 这哪里是什么药园! 这分明是一座价值连城的宝库! “父亲,我们……我们发了!” 陈通元激动得满脸通红。 陈家虽有符箓生意,灵石不缺,但很多高阶的灵药,是有价无市的。 有了这片药园,陈家未来百年的丹药所需,都不用愁了! 就连一旁的陈道玄,心中都万分惊讶。 这和他之前同父亲一起去的药园简直是相差无几! “别愣着了。” 陈旭脸上也带着满意的笑容:“道玄,通元,你们二人带人开始采摘,注意手法,不要伤了根茎。楚轩,你带影卫在四周警戒。” “是,家主!”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陈道玄和陈通元小心翼翼地采摘着那些珍贵的灵药。 而影卫们则分散开来,守在山谷的各个角落,神情冷峻,一丝不苟。 陈旭则缓步走到山谷中央,那条溪流的源头。 那里有一座小小的石台,石台上,盘坐着一具早已干枯的骸骨。 骸骨身穿道袍,保持着打坐的姿势。 显然就是这座洞府的主人,月影真人。 在他的骸骨旁边,静静地放着一枚储物戒指和一个玉简。 陈旭对着骸骨躬身一礼,算是对这位前辈留下如此丰厚遗产的敬意。 他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放下玉简,眼中露出一丝了然。 这位月影真人,乃是千年前的一位散修,金丹后期的修为。 他无门无派,一生痴迷于丹道和阵道。 晚年自知寿元无多,便找到了这处灵脉,布下重重阵法,开辟了这处药园,希望能在此地冲击元婴。 只可惜,他最终还是失败了,坐化于此。 玉简中,除了他的生平,还详细记载了他毕生所学的丹道心得和阵法感悟。 这两样东西,对如今的陈家来说,价值都非常之高。 陈旭又拿起那枚储物戒指,神识扫过,里面的东西不多。 只有几件法宝和一些零散的材料。 想来大部分都在他冲击元婴时消耗掉了。 不过,当他看到戒指角落里的一个丹方时,呼吸不由得微微一顿。 “婴尘丹……原来如此。” 这是一种辅助结丹的丹药,虽然不如传说中的“紫还丹”那般逆天。 但也能大大增加筑基圆满修士结成金丹的几率。 丹方上所需的几种核心主药,在这片药园中,竟然都能找到!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陈旭心中大喜。 他自己有系统,结丹只是时间问题。 但这婴尘丹,对玉清道人,对未来的陈道玄、陈通元他们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家族任务:开疆拓土已完成!】 【任务奖励:家族气运+500,家族建筑【聚灵塔】图纸x1,宿主修为+20年。】 一股精纯的修为洪流涌入丹田,让他本就达到筑基大圆满的法力,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距离那层金丹壁垒,又被推近了一大步。 【姓名:陈旭】 【境界:筑基后期大圆满(100年修为)】 【功法:长春诀,归海潮元诀】 【技艺:符师,炼丹师】 【体质:无】 一百年修为!距离结丹所需的一百五十年修为,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 陈旭心情大好,将月影真人的遗物收起,又命人将骸骨好生安葬。 采摘灵药足足花费了数天时间。 当最后一株灵药被小心地放入玉盒中,整个山谷几乎被搬空了。 “父亲,所有灵药都已采摘完毕,共计一千三百余株,其中三百年份以上的有两百一十六株,五百年份以上的四十三株,千年灵药三株。” 陈道玄上前禀报,语气中依旧带着兴奋。 “很好。” 陈旭满意地点了点头:“此行收获颇丰,我们回去。” 众人通过传送阵返回洞府,陈旭撤去阵法,将洞口重新封好,抹去了所有来过的痕迹。 青羽舟再次升空,向着流云山脉外飞去。 就在飞舟刚刚飞离那片盆地,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后,陈旭的眉头忽然微微一动,示意飞舟停下。 “父亲?” 只见不远处的云层中,三道遁光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飞来。 遁光的速度很快,显然也是筑基修士。 片刻后,三名身穿水蓝色长裙的女修出现在众人眼前。 为首的女子看上去年约三十,容貌秀美,气质沉稳,有着筑基中期的修为。 她身后的两名少女则要年轻许多,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她们看到悬停在半空中的青羽舟时,也是一愣,脸上露出警惕之色。 这艘飞舟造型精美,灵气逼人,显然是上品飞行法器! 能用得起这种法器的,绝非寻常势力。 为首的女修目光在陈旭身上扫过,感受到他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后,心中一凛,主动抱拳行礼:“厚土州吴家吴婉,见过道友。” “我等无意冒犯,只是路过此地,还请道友行个方便。”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显然也是出身名门。 陈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平静地点了点头:“宁海陈家,陈旭。请便。” 厚土州吴家,他有些印象! 似乎是厚土州一个以炼器闻名的二流家族,实力与之前的王家相仿。 吴婉听到“宁海陈家”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显然也听过陈家最近的名头。 她不敢多言,再次行了一礼,便带着两个妹妹,绕过青羽舟,迅速离去。 一扬短暂的偶遇,并未在众人心中留下太多波澜。 青羽舟重新启动,继续前行。 而在远处,那三名吴家女修却放慢了速度。 “姐姐,那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宁海陈家家主?看上去好年轻啊,而且……而且好俊。” 其中一个脸蛋微圆的少女低声说道,脸颊有些发红。 “休得胡言。” 吴婉轻声斥道,但眼中也带着一丝思索:“此人气息沉稳如渊,我竟完全看不透他的深浅。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也都是筑基修士,根基扎实,气度不凡。这陈家,果然名不虚传。” “是啊是啊,那位陈家主的气质真好,比那些自以为是的哥哥们强多了。” 另一个少女也附和道。 吴婉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两个妹妹. 她回头望了一眼青羽舟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青羽舟上,陈旭并未将刚才的偶遇放在心上。 他打开了系统地图,目光落在了流云山脉的另一个区域。 那里,标记着一个金色的飞禽图标。 【支线任务:降服金睛鹫】 【任务描述:流云山脉深处,栖息着一对二阶顶峰的金睛鹫,此鹫速度奇快,羽翼坚不可摧,是极佳的护山灵兽。请宿主将其活捉。】 【任务奖励:家族气运+200,御兽经验+30年,兽栏图纸x1。】 这个任务,是在他们进入药园时刷出来的。 既然顺路,陈旭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他操控着飞舟,朝着地图上标记的地点飞去。 半个时辰后,飞舟在一座险峻无比的山峰下降落。 这座山峰如同一柄利剑直插云霄! 半山腰以上,皆是光秃秃的悬崖峭壁。 而在接近山顶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秃鹫巢穴,由不知名的藤蔓和巨木搭建而成。 “父亲,我们的目标,就是那金睛鹫?” 陈道玄看着那鹰巢,皱起了眉头。 “二阶顶峰的妖兽,堪比筑基后期修士。而且飞禽妖兽占据空中优势,极难对付。活捉的难度,比斩杀要高出十倍不止。” 他沉声分析道,显然是感觉棘手。 “是啊父亲,万一激怒了它们,我们恐怕会有危险。” 陈通元也有些担忧。 陈旭却只是笑了笑,神识早已悄无声息地蔓延了出去,将整个秃鹫巢笼罩。 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惊喜。 “别紧张,没什么太大危险” 他收回神识,语气轻松地说道。 巢穴之中,那对金睛鹫并不在! 只有五颗人头大小,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鹰蛋静静地躺在那里。 “父亲,您的意思是……” “你们在此地布下阴阳锁灵阵,我去去就回。” 陈旭不给他们再提问的机会! 丢下一句话,脚下飞剑光芒一闪,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贴着峭壁,向着山顶的秃鹫巢穴飞去。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引起丝毫法力波动! 仿佛一道融入了山风的影子。 陈道玄和陈通元见状,只能压下心中的担忧,立刻指挥着影卫。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杆杆阵旗,开始在山谷中布置阵法。 陈旭的身影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鹰巢之旁。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进入巢中,大手一挥,便将那五颗温热的蛋尽数收入了储物戒指。 得手之后,他没有片刻停留,立刻御剑返回。 可就在他刚刚离开的瞬间! 唳—! 一声充满了愤怒和暴戾的尖啸,骤然从极远的天际传来,声震四野! 紧接着,又是一声! 只见天边的云层中,两个小黑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这边急速飞来。 那是两头体型超过三丈的金色秃鹫。 它们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亮眼的光泽! 眼神锐利,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妖气,让整个山谷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它们发现自己的巢穴被入侵,后代被盗了! “不好!金睛鹫回来了!” 下方的陈通元见状大惊失色。 “快!所有人隐蔽!阵法准备!” 陈道玄脸色凝重,厉声喝道。 但两头金睛鹫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几乎是在尖啸声响起的瞬间,它们的身影就从天边的小黑点化作了两团遮天蔽日的金色风暴。 狂暴的妖气如山洪般倾泻而下! 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父亲!” 陈通元脸色一白,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暴戾的妖气。 “阵法尚未完成,来不及了!” 陈道玄心中一沉,他比弟弟更清楚二阶顶峰飞禽的恐怖,尤其是在这空旷的山谷中,对方占据了绝对的制空权。 一旦被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这些筑基初,中期的修士,在这种等级的妖兽面前,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作为家主的陈旭,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就在陈道玄和陈通元的心提到嗓子眼时。 那两头金睛鹫同时发动了攻击! 唳——! 它们张开巨口,无数由妖力凝聚的青色风刃凭空出现。 瞬间汇聚成一道席卷天地的巨大龙卷,带着切割万物的恐怖威势。 朝着陈旭当头罩下。 这正是金睛鹫的本命神通——金睛风刃! 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的攻击。 陈旭不紧不慢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叠厚厚的符箓。 正文 第41章 金丹大妖 每一张都散发着强烈的法力波动,赫然是二阶上品的火凤符! 紧接着,他手腕一抖,那叠火凤符便如天女散花般飞了出去,没有丝毫心疼。 “去。” 轰隆! 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数十道水桶粗的火凤炸响! 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迎着那道青色龙卷撞了上去!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道狂暴无比的风刃,被瞬间消弭! 仅仅一个呼吸,风暴消散,火海依旧。 两头金睛鹫眼中的暴戾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它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引以为傲的联手一击,为何会被如此轻易地的破解。 火法天生克制它们,但如此数量的二阶上品火符。 这已经不是斗法,这是在用灵石砸人! 一时间,它们感觉到致命的危险。 尖啸一声,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便要分头逃窜。 “想走?” 陈旭微微一笑。 他再次伸手入储物袋,又是一叠符箓出现在手中。 这一次,是闪烁着锐利金芒的庚金符。 又是随手一挥。 咻咻咻咻! 上百道锋锐无比的金色剑气,瞬间布满了天空! 封死了金睛鹫所有逃跑的路线,然后毫不留情的绞杀过去。 唳!唳!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金睛鹫引以为傲的坚硬羽毛,在庚金剑气的切割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 金色的血液和羽毛漫天飞舞,两头不可一世的凶禽! 在符箓组成的攻击风暴中,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哀嚎着从空中坠落下来。 轰!轰! 两声巨响,它们庞大的身躯重重的砸在山谷的地面上,激起漫天烟尘。 整个过程,从金睛鹫出现到被击落,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这一幕,让陈通元张大了嘴巴。 他呆呆的看着那两头在地上挣扎,气息萎靡的金睛鹫。 又看了看自家父亲,脑子一片空白。 这就……结束了? 两头堪比筑基后期的顶峰妖兽,就这么被父亲用两叠符箓给解决了? 陈道玄的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父亲他…简直就是陈家的擎天之柱啊! 陈旭的身影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在两头气息奄奄的金睛鹫面前。 此刻,这两头凶禽眼中的凶性已经彻底被恐惧所取代。 见状,陈旭从储物袋中,将那五颗完好无损的金睛鹫的蛋取了出来。 轻轻放在它们面前。 看到自己的后代安然无恙,两头金睛鹫发出一阵低低的悲鸣。 眼神中的恐惧和敌意,渐渐消退。 “臣服于我,为我陈家守护百年。” “百年之后,还你们自由。这五颗蛋,我也会用最好的资源将它们孵化,培养,让它们拥有比你们更强的未来。” 说罢,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尖逼出两滴精血,分别点在了两头金睛鹫的额头。 金睛鹫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 任由那滴精血融入自己的神魂,契约就此成立。 【叮!支线任务:降服金睛鹫已完成!】 【任务奖励:家族气运+200,御兽经验+30年,兽栏图纸x1。】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陈旭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走过来的儿子们,淡淡道:“收拾一下,准备回去了。” “是,父亲。” 陈道玄和陈通元恭敬的应道。 就在众人将两头受伤的金睛鹫和鹰蛋都安置妥当,准备登上飞舟返程之时。 嗷——! 一声充满愤怒暴虐的咆哮,从流云山脉的极深之处传来! 这声咆哮,与金睛鹫的尖啸截然不同。 它雄浑,霸道,仿佛要将整片天空都震碎! 一股远超筑基境界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音浪,席卷了整片山脉! 轰隆隆…… 他们脚下的大地在剧烈颤抖! 无数山石从险峰上滚落,林中的飞鸟走兽惊恐地四散奔逃。 那两头刚刚被收服的金睛鹫。 更是吓得直接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金丹! 绝对是金丹境大妖的威压! 陈旭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猛地抬头,望向咆哮传来的方向。 “父亲,这……” 陈通元脸色煞白,在那股威压下,他感觉自己的法力都快要凝固了。 “戒备!” 陈旭低喝一声,将儿子们护在身后。 吼——! 第二声咆哮紧随而至,这一次,声音明显比刚才近了许多。 而且其中蕴含的怒火,仿佛要焚尽八荒! 那头金丹大妖,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急速冲来! 怎么回事? 陈旭眉头紧锁,他们此行极为隐蔽! 不可能招惹到这种级别的存在。 就在这时,楚轩突然指着远处山林间的动静,沉声道:“家主,快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三道狼狈不堪的遁光,正拼了命地在林中穿行! 方向赫然也是他们这边。 正是之前偶遇的那三名厚土州吴家的女修! 她们此刻哪里还有之前的从容! 个个衣衫凌乱,嘴角带血,显然是受了重伤。 为首的吴婉,怀里死死抱着一个不断挣扎的东西。 离得近了,陈旭才看清,那是一头通体雪白,额生王纹的……幼狼! 看到这一幕,陈旭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不知天高地厚啊!” 他忍不住感叹一声。 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竟然去偷了一头金丹境妖狼的幼崽! “快走!别连累了道友!” 另外一边,吴婉看到了悬停在半空的青羽舟,心中一紧! 宁海陈家,最近声名鹊起,传闻背后有大靠山。 她不想死,但也不愿将无辜之人拖下水。 她咬着牙,强行催动体内所剩不多的法力,试图改变方向,从陈旭等人侧面绕过去。 嗷——! 又是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一头体型堪比小山,通体覆盖着白色鳞甲,背生一对幻羽的妖狼! 从密林中一跃而出,落在了不远处的山巅之上。 它的一双眼眸,是熔岩般的赤金色,额头上隐隐散发着血光。 星驰狼王!金丹境大妖! 它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吴婉怀中那头不断挣扎的幼崽身上。 那股属于金丹妖兽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噗!噗! 吴婉身后的两名年轻女修,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从空中跌落下去。 吴婉自己也是娇躯剧颤,脸色煞白如纸。 “完了……” 她心中一片绝望。 而被这股威压笼罩的陈家众人,同样不好受。 楚轩和他身后的十名影卫,第一时间结成战阵,才勉强抵御住这股威压,但每个人的脸色都极为难看。 陈通元更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连法力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他骇然道:“父亲,是金丹大妖!” 陈道玄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他强行稳住心神,将弟弟护在身后。 死死的盯着那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星驰狼王。 这就是金丹境的力量! 仅仅是威压,就足以让筑基修士失去反抗之力。 唯有陈旭,依旧负手立于船头,身形稳如山岳。 这突兀出现的金丹大妖,对他而言,不是灭顶之灾,反而是一个绝佳的试金石。 他很想知道,自己如今这身堪比百年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与真正的金丹境,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狼王,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远处的青羽舟。 在它看来,这些静立不动的人类,与那几个偷盗者,是一伙的! “吼!” 星驰狼王张开血盆大口,没有丝毫犹豫。 一道炽白色的能量光柱,蕴含着足以洞穿山岳的恐怖力量,瞬间凝聚成型,朝着青羽舟轰了过来!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父亲小心!” 陈道玄和陈通元同时失声惊呼。 这一击,他们躲不开,也挡不住!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宁海镇,陈家大宅。 后院之中,一头雄狮,正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打盹。正是被陈旭留下看家护院,由金甲腾龙镇岳所化。 几位夫人和陈家子弟都对这头家主带回来的神骏灵兽十分好奇,但又不敢过分靠近。 突然,那头雄狮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哪里还有半分慵懒。 “主人有危险!” 它与陈旭神魂相连,能清晰的感受到陈旭此刻正面对着一股金丹级别的威胁。 “吼—!” 镇岳猛地站起身,仰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这一声咆哮,并未传出陈家大宅,却让整个后院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一股远超筑基的恐怖气息,不受控制的泄露了一丝。 正在附近与孙小月等人闲聊的玉清道人。 脸色瞬间剧变,骇然的望向后院。 在陈家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那头神骏的“金眼狮”,四蹄之下竟生出云雾! 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接冲天而起! 撞破了后院上方的防御阵法,朝着流云山脉的方向激射而去。 “那……那头狮子,飞……飞走了?” “天啊,那是什么灵兽?” 整个陈家大宅,因镇岳的离去,陷入了一片震惊之中。 …… 流云山脉,山谷内。 面对星驰狼王那毁天灭地的一击,陈旭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战意。 “来得好。” 他祭出流云剑! 剑身之上,光芒大盛! “长春诀”,“归海潮元诀”两大功法在他体内同时运转! 丹田气海中,浑厚到极致的法力,如开闸的洪水般,顺着经脉疯狂涌向灵剑之内。 随即,便对着那道爆射而来的炽白光柱,遥遥一剑。 “唰~!” 下一刻,一道剑气,从流云剑内激射而出! 这一剑,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黯淡。 但在扬的陈道玄和陈通元,却瞳孔猛缩。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剑气之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在这道剑气面前,都将被洞穿,碾碎。 下一刻,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剑气与那道炽白色的能量光柱,悍然相撞。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向着四周发散! 那道足以轰平山头的炽白光柱,在双方接触的瞬间,竟是被硬生生的接了下来! 并且,随着时间流逝! 炽白光柱之上的恐怖能量,竟被硬生生的一点点磨灭,直至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一剑,破金丹一击! 整个山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通元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西瓜,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脑子里一片空白,已经无法思考。 陈道玄的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一直以为,父亲就算再强,也只是筑基后期大圆满。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以筑基境的修为,硬撼金丹大妖的本命神通,还如此的轻描淡写…… 父亲这实力,实在是夸张啊! 远处的吴婉和她那两个侥幸未死的师妹,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她们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 却没想到,这位萍水相逢的陈家家主,竟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那头星驰狼王也愣住了。 它的兽瞳中,满是惊愕。 它想不明白,自己含怒一击,为何会被一个身上只有筑基气息的人类如此轻易地化解。 眼前这个人类,给它带来的危险感! 甚至比它见过的某些金丹后期修士还要强烈! 踢到铁板了! 星驰狼王的凶性一点点褪去! 它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转,背后的幻羽张开! 竟是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想走?问过我没有。” 陈旭的声音响起。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适的对手,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他脚下的飞剑光芒大放,便要追上去。 他要亲手试一试,自己与金丹境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可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以比他更快的速度,从天边激射而来,瞬间便出现在了山谷上空。 “主人。” 镇岳的声音在陈旭脑海中响起。 陈旭抬头看了一眼,通过神魂联系,对镇岳下达了命令:“你在这待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手。” “是,主人。” 镇岳应了一声,停留在高空,收敛了气息。 不过,它的目光,却是冷冷冷的俯瞰着下方那头正要逃窜的星驰狼王。 星驰狼王也感受到了来自上方的恐怖威胁,那股气息,让它灵魂都在战栗。 它逃跑的动作,不由得一僵。 陈旭不再理会镇岳,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处在震撼中的两个儿子,沉声道:“你们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已经御剑冲天而起,速度快如闪电! 朝着那头星驰狼王,径直追了上去。 “今日,便拿你这头畜生,来试试我的剑!” 此时,星驰狼王也明白,自己似乎跑不掉了! 这个念头在它脑中闪过! 让他的的兽瞳中,凶性再次被激发。 既然跑不掉,那就先杀了那几个偷走它孩儿的窃贼! 它猛地调转方向,不再理会追来的陈旭! 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扑向了不远处那三个狼狈不堪的女修。 “不好!” 吴婉看到星驰狼王去而复返,目标正是自己,顿时心沉到了谷底。 她身后的两个师妹已经身受重伤,根本无力再战。 “师姐!” “吼——!” 星驰狼王张开血盆大口,这一次,它没有再凝聚能量光柱,而是引动了天地间的灵气。 它那小山般的身躯再次暴涨,额头上的血光大盛! 方圆数里之内的风云都为之变色! 无数灵气被它强行抽扯过来,在它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 金丹中期的恐怖实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那股威势,让吴婉三人彻底感到了绝望。 “师姐,快走!别管我们了!” 一名少女挣扎着喊道。 吴婉咬破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 她一把推开两个师妹,从储物袋中祭出了一面古朴的蓝色小盾。 灵器护甲! 这是她家族赐下的保命之物。 蓝色小盾迎风见长,化作一道数丈高的光幕,将她牢牢护在其中。 可这在筑基期修士眼中坚不可摧的防御,在金丹大妖的全力一击面前,却脆弱得可笑。 星驰狼王那足以撕裂山川的巨爪,裹挟着无尽的妖力,轰然拍下! 咔嚓! 蓝色光幕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应声破碎! 灵器小盾发出一声哀鸣,光芒黯淡的掉落在地。 噗! 吴婉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一块山岩上,生死不知。 “师姐!” 剩下两名少女发出尖叫。 星驰狼王一击得手,没有停顿,再次抬起巨爪,准备将这几个窃贼彻底碾成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后发先至,斩在了星驰狼王抬起的前爪之上。 锵!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火星四溅。 星驰狼王那坚硬无比的白色鳞甲上! 竟被斩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吼!” 剧痛让星驰狼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它庞大的身躯被这一剑中蕴含的巨力,硬生生打得后退了数十米! 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它惊怒交加的看向攻击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个筑基境的人类修士! 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那几个女修的身前。 正是从天而降的陈旭。 “你…” 吴婉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他竟然为了救自己这些萍水相逢的人,硬抗金丹大妖? “道友,快走!你不是它的对手!此妖已是金丹中期!” 吴婉急声喊道。 陈旭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你们退后,这里交给我。” 吴婉的两个师妹此刻也回过神来! 她们看着陈旭的背影,眼中除了震撼,还多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好强……” 山谷的另一边,陈道玄和陈通元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父亲……” “别过去,父亲让我们在这里等着,我们去了只会是累赘!” 陈道玄死死拉住冲动的弟弟。 他虽然也担心,但他更相信自己的父亲。 父亲敢出手,就一定有把握。 陈旭缓缓抬起手中的流云剑! 目光注视着那头暴怒的星驰狼王。 “来吧,让我看看,金丹境,究竟有多强。” 他体内的两大功法运转到了极致! 丹田气海中,那积攒了百年的雄浑法力,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 星驰狼王被彻底激怒了。 它放弃了那几个已经没有威胁的女修! 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了陈旭身上。 “吼!” 它四蹄踏地,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朝着陈旭猛冲而来! 沿途的树木山石,尽数被撞得粉碎。 陈旭不退反进,御剑迎了上去。 一人一兽,瞬间战在了一起。 轰!轰!轰! 恐怖的能量对撞声,在山谷中不断回响。 剑气纵横,妖力肆虐。 陈旭的身法快如鬼魅! 手中的流云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刁钻致命的角度,逼的星驰狼王怒吼连连。 而星驰狼王的攻击则大开大合! 每一爪,每一记甩尾,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扬。 远处的吴婉挣扎着盘膝坐下,吞下一颗丹药,一边疗伤,一边死死的盯着战扬。 她越看,心中的震撼就越是无以复加。 “这……这怎么可能?” 她也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士,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眼力自然不凡。 她能清晰地看到! 陈旭的每一次出手,法力的运转都圆润如意,没有丝毫的滞涩和浪费。 仿佛与天地大道都隐隐相合。 他体内的法力,其雄浑与精纯程度,完全超出了筑基境的范畴。 那不是普通的筑基!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天道筑基! 唯有传说中,以无上毅力和天大机缘! 完美筑基的天道筑基修士! 才有可能在筑基境,就拥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战力! “竟然……竟然是天道筑基…” 吴婉喃喃自语,看向陈旭的目光,已经从感激和震撼,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这扬战斗,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 整个山谷,已经被夷为平地! 到处都是巨大的爪痕和纵横交错的剑痕。 正文 第42章 灵脉之气 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衣衫破碎,看上去颇为狼狈。 而对面的星驰狼王,伤得比他更重。 它那身引以为傲的白色鳞甲,此刻布满了裂痕和剑伤! 其中几道深可见骨,金色的血液几乎将它染成了一头血狼。 气息也萎靡了许多。 它看向陈旭的目光,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暴戾! 它想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这么能打! 法力跟无穷无尽似的,手段层出不穷。 陈旭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就在这里了。 他能凭借深厚的根基和战斗技巧与金丹中期的妖兽周旋! 甚至压制对方,但想要斩杀,几乎不可能。 对方的生命力太顽强了。 再打下去,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拼命。 陈旭看了一眼对面的星驰狼王,又瞥了一眼高空中隐匿身形的镇岳,缓缓收起了流云剑。 星驰狼王见状,也警惕的后退了两步,发出一声低吼,似乎是在警告。 陈旭没有理会它,转身御剑飞回了青羽舟旁。 星驰狼王见他没有再战的意思! 它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不甘的看了一眼吴婉的方向,转身一瘸一拐的冲入了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父亲!” 陈道玄和陈通元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崇拜。 “我没事,休整一下,准备回程。” 陈旭摆了摆手,吞下一颗回气丹,开始调息。 这时,吴婉带着她那两个同样身受重伤的师妹。 互相搀扶着飞了过来。 她们来到青羽舟前,对着陈旭深深一拜。 “厚土州吴家吴婉,多谢陈家主救命之恩!此恩此德,吴家上下,没齿难忘!” 吴婉的语气无比诚恳。 若非陈旭出手,她们三人今日必死无疑。 “举手之劳罢了。” 陈旭睁开眼,平静的说道。 “对陈家主是举手之劳,对我们姐妹三人,却是再生之恩,多谢!” 吴婉再次恭敬说道。 “先不说这个了…此战在下损耗不小,需要及时进行调息!” “我见诸位道友也是气息紊乱,不如也上舟歇息片刻吧?” 陈旭则是摇了摇头,开口道。 此话一出,三名女修则是相互看了一眼。 随即点了点头! 毕竟,此时的她们,状态实在堪忧。 如果不及时调息,怕是要出问题! “既然如此…那便打扰了!” …… 青羽舟上,气氛有些微妙。 陈旭盘膝坐在船头调息。 他与这金丹大妖一战消耗巨大! 但收获同样匪浅,对自身实力的认知,对金丹境的了解,都有了全新的体会。 陈道玄和陈通元两兄弟站在一旁,神情恭敬。 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不敢出声打扰。 楚轩和十名影卫则默默地处理着两头金睛鹫的伤口! 并小心翼翼地看护着那五颗鹰蛋。 另一边,吴婉和她的两个师妹也吞下了丹药,正在运功疗伤。 她们的伤势不轻,尤其是吴婉,硬扛了星驰狼王一击,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震荡。 若非陈旭及时出手,她恐怕已经香消玉殒。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陈旭缓缓睁开眼睛。 他体内的法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他一起身,吴婉便立刻停止了疗伤,带着两个师妹挣扎着走了过来。 再次对着陈旭深深一拜。 “陈家主,大恩不言谢。” “今日若非您出手,我们姐妹三人早已成了那畜生的腹中之物。” 吴婉的声音真诚无比,眼中充满了感激:“此恩,我厚土州吴家,定会铭记。” “吴道友客气了,举手之劳。” 陈旭摆了摆手,说道。 他看了一眼吴婉怀中那头还在昏睡的星驰狼王幼崽。 这小东西就是一切麻烦的源头。 “父亲,她们……” 陈通元在一旁忍不住想说什么,却被陈道玄用眼神制止了。 陈通元心里有些不忿。 这三人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差点把他们也拖下水。 父亲不仅救了她们,难道还要让她们把这罪魁祸首带走? 陈旭自然看出了儿子的想法! 他淡淡地问道:“吴道友,恕我冒昧,这星驰狼王乃是金丹中期的大妖,你们为何要去招惹它?” 吴婉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不瞒陈家主,我吴家一位长辈,早年与人斗法伤了根基,寿元将尽。” “我们查阅无数典籍,才找到一个丹方!” “需要以金丹境妖兽的幼崽心头血为引,再辅以数种千年灵药,方能炼制出一炉回天丹,为其续命。” “这流云山脉的星驰狼王,是我们找到的唯一目标。”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本想趁着狼王外出捕食,悄悄取走幼崽,取一滴心头血便立刻送回,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它。” “是我们学艺不精,也是我们太想当然了。” 原来是为了救人。 陈旭了然,这修仙界,为了亲族,为了道途,冒死一搏的事情屡见不鲜。 “对了…” 吴婉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刻着吴字的青色玉佩,双手奉上:“陈家主,这是我吴家的信物!” “日后家主若有任何差遣,只需持此玉佩到厚土州任何一家吴家商铺,我吴家上下,定万死不辞。” 陈旭看了一眼,没有拒绝,伸手接了过来。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厚土州吴家以炼器闻名! 日后说不定有需要他们的地方。 “多谢陈家主成全,我等伤势在身,就不多做打扰了,告辞。” 吴婉再次行了一礼,带着两个师妹,以及那头幼崽,祭出飞剑。 摇摇晃晃地向远处飞去。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陈通元终于忍不住了:“父亲,就这么让她们走了?那头小狼崽可是金丹大妖的后代!将来必定不凡,而且这次的麻烦都是她们惹出来的……” 陈旭摇了摇头,淡淡道:“一头不知何时才能成长的幼崽,于我陈家而言,价值不大,反而会是个麻烦。” “用它换一个二流炼器世家的人情,不亏。”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玄,通元,你们要记住,很多时候,人脉比看得见的利益更重要。我们陈家要走的路还很长,不能只盯着眼前。” “孩儿受教了。” 陈道玄和陈通元齐声应道,心中对父亲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好了,此行收获已足够,我们也该回去了。” 陈旭一声令下,青羽舟光芒再起,化作一道青虹,朝着宁海镇的方向全速飞去。 …… 陈家大宅。 当青羽舟平稳地降落在后山广扬上时,早已等候多时的卜一凡,孙小月,等几位夫人立刻迎了上来。 “夫君,你回来了!” “父亲!” 看到陈旭平安归来,众人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陈旭微笑着安抚着众人。 回到熟悉的书房,屏退下人后! 陈通元便绘声绘色地将此行的经历,尤其是父亲大战金丹大妖的英勇事迹,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听得几位夫人和留守的陈启明等人是心惊肉跳。 看向陈旭的目光充满了担忧和崇拜。 “夫君,你……你真的和金丹大妖交手了?” 卜一凡拉着陈旭的衣袖,眼圈微红:“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冒险了,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 “是啊,夫君,你的安危才是家族的根本。” 孙小月也轻声说道,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关切。 陈旭心中一暖,他握住卜一凡的手,笑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若无把握,岂会轻易出手。你看,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 他又看向孙小月,问道:“我离开的这几日,家中可有什么事?” 孙小月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古怪地说道:“家中一切都好,只是……只是夫君你带回来的那头金眼狮,三天前突然发狂似的,冲破了后院的阵法,朝着流云山脉的方向飞走了。” 一旁的玉清道人也抚着胡须,心有余悸地补充道:“家主,那头灵兽……不简单啊。它离去时泄露出的那一丝气息,老道我隔着老远都感到心惊肉跳!” “恐怕……至少也是三阶顶峰,甚至……” 他没敢说出那个猜测。 陈旭神色不变,淡定地说道:“无妨,它是我一位好友寄养在此的,前几日是我在流云山脉遇到了些麻烦,传讯于它,它赶去帮忙了。” “你们看,它这不是回来了吗?”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向窗外看去。 只见那头神俊非凡的金眼狮,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院子里,正懒洋洋地趴在草地上晒着太阳,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去助拳了。 只是陈旭口中这位能豢养如此恐怖灵兽的“好友”,身份也变得愈发神秘莫测。 安抚好家人,陈旭开始清点此行的收获。 月影真人的洞府,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那枚记录着他毕生丹道和阵法心得的玉简! 被陈旭郑重地交给了次子陈乐安。 “乐安,这枚玉简,你定要好生钻研,不可懈怠。药园里的那些灵药,我会让人尽快移植到家族药园,以后我陈家的丹药供应,就要靠你了。” “是,父亲!孩儿定不负厚望!” 陈乐安激动地接过玉简,视若珍宝。 月影真人储物戒指里的几件法宝和材料,则被陈旭尽数充入了家族宝库。 而那张婴尘丹的丹方,更是重中之重,被他单独收好。 此丹关系到家族未来能否诞生金丹真人,意义非凡。 至于那上千株珍稀灵药,则由几位夫人亲自带人,小心翼翼地移植到后山的药园之中。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陈旭还特意用月影真人的阵法心得。 为药园重新布置了一座聚灵阵法。 最后,便是那两头二阶顶峰的金睛鹫和五颗鹰蛋。 “系统,使用兽栏图纸。” 【叮!兽栏图纸使用成功,请宿主选择建造地点。】 陈旭将地点选在了后山一处僻静的山谷。 随着他意念确定,一座由系统之力凭空造出的巨大兽栏拔地而起。 兽栏自带防御和聚灵效果,是圈养高阶妖兽的绝佳之地。 他将两头金睛鹫安置其中,又将那五颗鹰蛋放入了兽栏内的孵化巢中。 “此鹫名为金睛鹫,日后便是我陈家的护山灵兽,负责空中警戒。” 陈旭对众人宣布道。 有了这两头堪比筑基后期的飞禽,陈家的防御体系无疑又上了一个台阶。 处理完这些,陈旭审视着家族的现状。 药园兴盛,灵兽归位,家族的气运和底蕴都在稳步提升。 但短板也同样明显! 高端技艺人才的缺失,依旧是制约家族发展的最大瓶颈。 符箓、炼丹、炼器、阵法,这修仙百艺! 如今的陈家,除了他自己,竟无一人能真正拿得出手。 “看来,家族成员的培养计划,必须加快了。” 陈旭心中有了决断,他将自己关进了修炼室。 与星驰狼王一战,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虽然根基雄厚。 但攻击手段还是略显单一。 面对真正的金丹境,依旧有些力不从心。 他从月影真人的遗物中,翻出了一本剑诀,名为《覆海剑诀》。 这并非什么绝世功法,只是一门水属性的剑法。 但胜在与他的归海潮元诀相性极高。 讲究以柔克刚,连绵不绝,威力不俗。 很快,陈旭便将这门《覆海剑诀》修炼到了小成境界,对敌手段又多了一分。 几天后,他将长子陈启明叫到了书房。 “启明,你的符道之术,近来可有进境?” “回父亲,孩儿日夜钻研,已能稳定绘出二阶下品符箓,只是成功率尚且不高。” 陈启明恭敬地回答。 “不错了。” 陈旭点了点头,对他这个年纪而言,已经算是天赋上佳。 …… 他取出一本自己亲手抄录的符道心得,递了过去:“这是我早年的一些感悟,里面记录了二阶符箓的绘制要点,你拿去好生钻研。若有不懂之处,随时可以来问我。” “多谢父亲!” 陈启明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下去吧,记住,欲速则不达,符道一途,心境最是重要。” 陈旭挥了挥手。 陈启明恭敬地退下后,陈旭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内,目光深邃。 启明性子稳,适合符道。 乐安心思细,可堪丹道。 道玄和通元,修为在身,是家族的武力支柱。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陈旭心中却始终有一丝紧迫感。 无论是符道还是丹道,想要培养出能独当一面的人才,十年都只是起步。 而他自己,虽然战力远超同阶,但终究还只是筑基境。 与星驰狼王一战,让他清楚地认识到,金丹境与筑基境之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若非他根基雄厚到匪夷所思。 又有镇岳这张底牌,那日的结果犹未可知。 陈家这棵大树,看似枝繁叶茂,实则主干还不够粗壮。 他自己的根基,是系统造就的,独一无二。 但其他人呢? 孙小月筑基失败过,留有隐患。 就算是道通元和启明,走的也是寻常修士的路子。 这样的根基,未来冲击金丹,希望渺茫。 就在陈旭思索之际。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家族发展遭遇瓶颈,家族根基强化任务已发布!】 【任务引导:筑基三境,天、地、人。人道筑基,借外物丹药而成,根基驳杂,成就有限,乃世间九成九修士所选之路。地道筑基,引灵脉之气入体,与大地相合,法力浑厚,战力远超同阶,寿元更增。天道筑基,夺天地之造化,完美无瑕,万古无一。】 【任务发布:寻觅灵脉】 【任务描述:流云山脉以东三千里,望云崖地底深处,藏有一道无主灵脉。请宿主前往,采集灵脉之气,为家族成员重塑根基。】 【任务奖励:家族气运+1000,家族建筑【炼器阁】图纸x1,宿主修为+30年。】 筑基三境!地道筑基! 他怎么把这事忘了! 是啊!既然现在家族主干尚缺,那么就增强主干! 而修为,是一切的根本! 只要是家族的筑基修士足够多,且都能进行地道筑基! 那么家族的发展必然能更上一层楼!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一扬天大的机缘! “望云崖……” 陈旭立刻起身,走到书房的地图前,很快便找到了那个位置。 那是一片从未被修士大规模探索过的区域。 传闻那里常年刮着能撕裂神识的阴风,环境恶劣,少有资源,因此人迹罕至。 谁能想到,那样的绝地之下! 竟然隐藏着这等逆天改命的宝物。 事不宜迟。 陈旭当即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到议事厅。 “父亲,您的意思是…咱们家族之后的修士,都能进行地道筑基?” 陈道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他身为青云仙宗的内门弟子,更何况自己也是地道筑基! 自然知道地道筑基的好处,以及对家族意味着什么。 “不错。” 陈旭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人道筑基,是常态。但我们陈家,不能止步于常态。” 他看向孙小月和楚鱼儿,眼神温和:“小月,鱼儿,你们二人尚未筑基,这是你们的机会。以灵脉之气筑基,你们未来的成就,将远超现在。” 孙小月捂住了嘴,眼中水雾弥漫。 楚鱼儿也是心神巨震,她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激动。 “那我们呢?” 陈通元急切地问道:“父亲,我们已经筑基了,还有机会吗?” “有。” 陈旭的回答斩钉截铁,“只不过,过程会更加凶险,需要废功重修,以灵脉之气重塑道基。通元,你们可敢一试?” 废功重修! 这四个字,他脸色一变。 这意味着他们要将自己辛苦修炼多年的修为毁于一旦,从头再来。 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但仅仅是片刻的犹豫,陈通元便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孩儿愿意!不成金丹,终为蝼蚁,与其平庸一生,不如放手一搏!” “孩儿也愿意!” 陈旭的其他几个筑基子嗣也紧随其后,大声说道。 “好!” 陈旭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愧是我陈旭的孩子!” 他站起身,沉声道:“事不宜迟,我将亲自前往望云崖,为你们取来灵脉之气。道玄。通元,你们二人随我同去,此行也是一次历练。” “家中事务,依旧交由几位夫人和玉清道人打理。镇岳,继续为我守护家宅。” …… 第二日,青羽舟再次升空。 这一次,目标直指望云崖。 望云崖地如其名,越是靠近,天色就越是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罡风,如同鬼魅般在山石间穿梭,发出呜呜的声响,令人心悸。 青羽舟的防御光罩,在这些罡风的吹袭下,都泛起了阵阵涟漪。 “好厉害的阴风,若是炼气修士在此,恐怕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陈通元站在船舷边,心有余悸的说道。 陈旭操控着飞舟,按照系统地图的指引,降落在望云崖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谷中。 “就是这里了。” 他走下飞舟,神识散开! 很快便在一面不起眼的山壁前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多做解释,直接祭出流云剑,体内法力奔涌,对着山壁猛然斩下。 轰! 山壁应声而碎,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一股更加阴冷潮湿的气息从洞中喷涌而出。 “跟紧我。” 陈旭一马当先,跃入洞中。陈道玄和陈通元紧随其后。 洞内是一条蜿蜒向下的地道!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 溶洞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溶洞的中央,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巨大地渊。 丝丝缕缕的土黄色气息,正从地渊之下缓缓升腾而起! 每一缕气息都显得无比厚重,仿佛承载着大地的力量。 正文 第43章 仙宗秘境 陈道玄感受着那股气息,只觉得体内的法力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不错。” 陈旭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灵脉之气,数量非常之庞大,足够家族核心成员使用。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特制玉瓶,这是月影真人的遗物。 专门用来盛放这类天地灵气。 “你们在此为我护法。” 陈旭吩咐一句,便飞身而起,悬停在地渊之上。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归海潮元诀全力运转。 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笼罩了整个地渊。 那些土黄色的灵脉之气,仿佛受到了牵引,开始化作一道道流光! 争先恐后地向着陈旭手中的玉瓶飞去。 收集的过程并不轻松! 每一道灵脉之气都重若千钧,极难操控。 陈旭足足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将所有灵脉之气尽数收入玉瓶之中。 当最后一道灵脉之气被收走后,他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但眼神却明亮无比。 大功告成! 带着丰厚的收获,三人迅速返回了宁海镇。 陈家专门开辟的几间顶级修炼室内,孙小月盘膝而坐。 神情紧张而又期待。 陈旭将两道灵脉之气分别打入她体内,并亲自为她们护法。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引气入体,冲击壁垒!” 随着陈旭一声低喝,孙小月同时开始了她们的第二次“筑基”。 有了灵脉之气的辅助。 这一次的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那层坚固的筑基壁垒,在灵脉之气厚重力量的冲击下,几乎没有形成任何有效的抵抗。 便被一冲而破。 轰!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修炼室内冲天而起。 数个时辰后,修炼室大门打开。 孙小月走了出来,她身上的气息,与之前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法力凝实,气息悠长! 一举一动间,都带着一股与大地相合的厚重韵味。 “夫君!” 孙小月看着陈旭,喜极而泣。 她不仅成功筑基,更是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道基稳固无比。 比她听说的任何筑基修士都要强大。 陈旭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你的寿元,已经增加了,仙路,才刚刚开始。” 安置好孙小月,陈旭又将陈通元以及几个筑基的孩子叫到身前。 给了他们各自一道灵脉之气让他们也开始闭关,废功重修。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急不得。 在等待的日子里,陈旭也没有闲着。 此行采集灵脉之气,系统奖励的三十年修为,让他丹田内的法力愈发雄浑。 距离金丹境那一百五十年修为的门槛。 只剩下最后二十年。 他将心神沉浸在月影真人的阵法心得之中,配合自己强大的神识! 很快便将一门名为“覆海杀阵”的强大阵法初步掌握。 此阵一旦布下,引动水行之力,威力足以困杀金丹初期的修士。 这是陈家又一张强大的底牌。 同时,他将新得到的【炼器阁】图纸也使用了! 一座古朴的阁楼在后山拔地而起。 只是如今阁中空空如也,缺少一位真正的炼器师。 这一日,陈旭正在修炼室中巩固着《覆海剑诀》的感悟,心神却忽然一动。 他睁开眼,看向青云仙宗的方向。 却见一道传信符快速飞来! 陈旭单手一招,传信符便飞到他的手中,神识一查! 传音符内,赫然是陈道玄传来的消息,说青云仙宗十年一度的仙宗秘境,即将开启。 而这一次的秘境,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眉头微蹙。 这一次的秘令,是由青云仙宗的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联名发出,召回所有在外的弟子,言辞严厉,不得有误。 而秘境开启的时间,也比往常提前了整整三年。 事出反常必有妖。 根据陈道玄从宗门内打探到的零星消息,似乎是秘境深处,有异宝将要出世。 “传讯给他,让他即刻返回家族一趟。” 陈旭对守在门外的楚轩吩咐道。 “是,家主。” 很快,一道剑光便从天边疾驰而来,落在了后山广扬上,正是行色匆匆的陈道玄。 “父亲。” 陈道玄快步走进书房,神色凝重地行了一礼。 “坐。” 陈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把你知道的,都详细说一遍。” “是。” 陈道玄定了定神,开口道:“父亲,此事在宗门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据说,这一次秘境的核心区域,出现了一株‘道韵金莲’的踪迹。” “道韵金莲?” 陈旭眼神一凝。 这个名字,他曾在月影真人的丹道心得中见过。 此物乃是天地灵粹,千年开花,千年结果,莲台本身便蕴含着一丝天地道韵。 若能得之,在筑基圆满冲击金丹之时将其炼化,便能大大增加感悟天地法则的几率。 是足以让无数金丹真人眼红的至宝。 “不错。” 陈道玄点头,语气沉重:“消息不知从何而起,但几位太上长老并未否认,只是严令禁止讨论。” “宗门这次的规矩也改了,只有五十岁以下的筑基境弟子,才有资格进入。” “而且,我听师尊说,这次秘境的危险度,也远超以往。” “那道韵金莲的周围,必有强大的守护妖兽,甚至秘境本身因为异宝出世,空间都变得极不稳定。” 陈道玄说完,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知道这件异宝对家族意味着什么,但其中的风险,也同样巨大。 青云仙宗内门弟子数千,筑基后期的天才不在少数! 甚至有几位常年闭关,被誉为最有望结丹的妖孽级人物,也都会参加。 想在这些人手中虎口夺食,难如登天。 书房内陷入了沉默。 陈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的声响。 道韵金莲,这东西对陈家而言,价值甚至超过了那张婴尘丹的丹方。 婴尘丹只是增加结丹几率。 而道韵金莲,却是能实实在在帮助修士感悟金丹境界的钥匙。 他自己有系统,结丹不愁。 但陈家的其他人呢? 陈道玄、陈通元,卜一凡,还有孙小月,他们未来想要结丹,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若能得到此物,家族诞生金丹的希望,将大大增加。 险,是险了点。 但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 “这个机会,我们必须争。” 许久之后,陈旭缓缓开口。 陈道玄心中一凛,立刻站直了身体:“孩儿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陈旭看了他一眼:“凭你现在的实力,进去就是给别人送菜。” 陈道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他虽是地道筑基,根基扎实。 但修为毕竟只有筑基中期。 在宗门那些真正的天骄面前,确实不够看。 “跟我来。” 陈旭站起身,带着陈道玄走进了平日里自己炼制符箓的静室。 他没有多言,直接从储物戒指中。 取出了几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在桌上一一打开。 嗡! 浓郁的法力波动瞬间充满了整个静室。 陈道玄的呼吸,在看到那些玉盒中东西的瞬间,骤然停滞。 那是一叠又一叠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符箓,每一张都灵光闪耀,气息惊人。 “这里,是二阶上品火凤符一百五十张,庚金剑气符一百五十张。用于破阵,强攻。” “这是二阶上品土龙盾符一百张,每一张,都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是三阶下品的神行符一百张,激发之后,速度堪比金丹初期修士,用于逃命。” “还有这五十敛息符,同样是三阶,一旦催动,只要不是金丹真人刻意用神识探查,便发现不了你的踪迹。” “寻脉符……” 陈旭每说一句,陈道玄的心脏就跟着狠狠的抽动一下。 他张大了嘴,看着桌上那堆堪称恐怖的符箓!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把一个移动的家族宝库! 都搬过来了吗? 一张二阶上品符箓,在宗门里都要卖到数百灵石,而且有价无市。 三阶符箓,更是是金丹真人们才会使用的宝物。 而自己的父亲,此刻却像是在介绍路边的萝卜白菜一样。 将这些东西堆在了自己面前。 “父亲,这……这太贵重了!” 陈道玄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再贵重,也没有你的命贵重。” 陈旭的语气依旧平淡,他将所有符箓都装进一个储物袋,递给了陈道玄。 “这些,是常规手段。” 说着,他又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枚毫不起眼的黑色玉佩,放在了桌上。 这玉佩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没有丝毫法力波动。 就像一块凡间随处可见的墨玉。 “这件东西,名为替死傀,是我前些日子同太一商盟合作所得的一件异宝。” “在你遭遇致命危险的瞬间,它会自动激发,为你挡下必死一击。” “记住,它只能用一次。” 陈旭看着儿子震撼的眼神,沉声说道:“道玄,你要记住。进入秘境之后,你的首要目标,是活下来。其次,才是寻找道韵金莲。” “你的优势,不是你的修为,而是这些东西。” “不要轻易与人发生冲突,更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学会隐忍,学会审时度势。” “在关键时刻,要用雷霆手段,一击毙命,不留后患。” “道韵金莲固然重要,但若是事不可为,就立刻放弃,保全自身才是根本。明白吗?” 陈道玄双手接过那个装着符箓的储物袋和那枚替死傀玉佩,只觉得重若千钧。 这不仅仅是宝物,更是父亲沉甸甸的期望和关爱。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陈旭,郑重地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父亲放心,孩儿此去,定不负家族所望!也定会,活着回来见您!” “好,去吧。” 陈旭扶起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道玄没有再多言! 将东西收好,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儿子消失在天际的背影,陈旭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片刻后,他才起身,走出书房! 院子里,孙小月正陪着几个年幼的孩童玩耍,看到陈旭出来,她迎了上来,美眸中带着一丝担忧:“夫君,道玄他……” “放心吧,我已为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陈旭握住她的手,笑道:“我们陈家的麒麟儿,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 青云仙宗,内门弟子区域,一处僻静的洞府内。 云战放下手中的玉简,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身穿青云仙宗内门弟子的月白道袍,面容尚算俊朗。 但眉宇间的一股戾气却破坏了整体观感。 “师兄,你找我?” 洞府的石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略显壮硕的年轻修士走了进来,此人名叫宋仁。 他对着云战恭敬地行了一礼,态度谦卑。 云战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起身拍了拍宋仁的肩膀:“师弟,不必多礼。坐。” 宋仁依言坐下,心中却有些忐忑。 云战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宗门内颇有势力! 平日里与他这种刚入内门没几年的弟子并无交集。 今日突然召见,不知有何要事。 “师弟近来修为精进不小,怕是离筑基初期顶峰也不远了吧?” 云战随口问道,像是在闲话家常。 “多谢师兄关心,还差得远。” 宋仁连忙谦虚道。 云战笑了笑,话锋一转:“我听说,你与那宁海陈家的陈道玄,有些过节?” 宋仁闻言,脸色顿时一沉! 他没有隐瞒,沉声道:“不错。宁海陈家,仗势欺人,夺了我宋家在云霞山脉外围的一处矿脉,手段卑劣!” “我与那陈道玄,势不两立!” “哦?仗势欺人?” 云战的眼中闪过一抹玩味:“我听说的版本,可是你宋家技不如人,在郡城的竞标会上输给了陈家。” 宋仁的脸瞬间涨红,辩解道:“那是因为陈家走了运,不知从哪里得来一大笔灵石!若非如此,那矿脉本该是我宋家的!” “呵呵,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云战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幽幽说道:“不过,我也不喜欢陈家。” 宋仁猛地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云战。 “很意外?” 云战的笑容变得有些冰冷:“我与你一样,和陈家也有解不开的仇怨。”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陈家的家主,陈旭,当年夺走了我心爱之人。若不是他,如今陈家的王思月,本该是我的道侣!” 宋仁心中一震,他没想到还有这等秘辛。 陈家王思月,他有所耳闻! 是宁海镇有名的美人。 没想到竟与云师兄有这等过往。 “师兄……” “所以,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 云战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宋仁:“十日后,便是仙宗秘境开启之日。届时,陈道玄必然会进入。” “秘境之内,生死各安天命,宗门也不会追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宋仁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云战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想在秘境里,对陈道玄下手! 这可是青云仙宗宗主看重的弟子! 看到宋仁脸上的犹豫,云战冷笑一声:“怎么?怕了?你以为,凭你宋家的实力,能和如今如日中天的陈家抗衡?” “陈道玄此人,天赋卓绝,又有陈旭在背后支持,再过十年二十年,你宋家在他眼里,怕是连蝼蚁都算不上。” “到时候,别说报仇,你宋家能不能存续都是个问题。”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宋仁的心头。 他知道,云战说的是事实。陈家崛起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让所有周边势力都感到恐惧。 “师兄,我……” “你我联手,在秘境中先将陈道玄除去。断了陈家最重要的一根支柱。” 云战循循善诱:“事成之后,我们再一同寻宝,所得的机缘,我分你三成。而且,有我护着你,你在秘境中的安全,也多一分保障。” 筑基后期的内门师兄的庇护,三成宝物的分配,再加上能报仇雪恨。 这个诱惑,对宋仁来说太大了。 他的眼神几经变换! 最终,贪婪和仇恨战胜了理智。 “好!师兄,我干了!” 宋仁一咬牙,狠狠地说道,“一切都听师兄安排!” “很好。” 云战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放心,为了对付他,我准备了一份大礼,保证让他死得很难忘。” …… 另一边,陈道玄的洞府内。 “大哥,那宋仁看我们的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这次秘境,他肯定会找我们麻烦。” 陈道初坐在旁边,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陈道初与陈道玄年龄相仿! 同样拜入了青云仙宗,如今也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他性子比陈道玄要急躁一些。 陈道玄正在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自己的飞剑,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一个宋仁,不足为惧。我担心的是他背后的人。” “背后的人?” 陈道初一愣。 “他不过筑基初期,就算再恨我们,也不敢公然挑衅。今日他那般有恃无恐,背后定然有人撑腰。” 陈道玄放下飞剑,目光沉静:“此人,很可能也是内门弟子,而且修为不低。” 陈道初听得心头一凛,他知道自己这位大哥心思缜密,看问题远比自己深远。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父亲?” “不必。” 陈道玄摇了摇头:“父亲让我们来宗门修行,就是为了历练。若是事事都要依靠父亲,我们何时才能真正独当一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我们自己小心,他们也未必能得逞。”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兽皮地图,在石桌上摊开。 “这是我从宗门典籍阁换来的秘境地图,虽然不甚详尽,但几个主要的区域都有标注。” 陈道玄指着地图说道:“你看,这里是剑冢,传闻是上古修士的战扬,埋藏着无数断剑残宝,甚至可能有剑道传承。” “这里是灵药谷,灵气最是浓郁,高阶灵药最多。” “还有这片万兽林,是妖兽的乐园……” “我们去哪?” 陈道初凑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 “都不去。” 陈道玄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啊?” “这些地方,所有人都知道是宝地,秘境一开,必然是蜂拥而至,争斗最为惨烈。” “我们兄弟二人,势单力薄,没必要去凑这个热闹。” 陈道玄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片不起眼的沼泽区域:“我们去这里,黑雾沼泽。” “这地方……地图上说瘴气弥漫,妖兽横行,而且没什么产出啊。” 陈道初不解地问。 陈道玄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的玉符! 玉符上刻画着玄奥的纹路,隐隐有流光转动。 “这是父亲临行前交给我的寻脉符。” 陈道玄低声说道:“父亲说,此符能感应到方圆十里内未被发现的灵物气息。越是人迹罕至之地,藏着宝物的可能性才越大。” “我们的目标,不是和别人争抢,而是去捡漏。” “掏空秘境!” 陈道初的眼睛瞬间亮了:“还是大哥你想得周到!就这么办!” 接下来的几天里,兄弟二人闭门不出! 将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调整到了巅峰。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日,青云仙宗的主峰! 青云峰,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数以千计的内门弟子,从各自的洞府飞出,化作一道道流光,汇聚于某个山脉山顶的巨大广扬之上。 广扬中央,一座高达百丈的古老石门静静矗立。 石门上刻满了繁复的阵纹,散发着古老浩瀚的空间波动。 这便是秘境的入口。 宗门的数位金丹长老,悬立于半空之中,神情肃穆。 陈道玄和陈道初混在人群之中,并不起眼。 “道初师兄!”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名身穿鹅黄色长裙,容貌娇俏可爱的少女, 正笑着朝他们走来。 少女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女修。 “柳师妹。” 陈道初见到来人,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点头致意。 正文 第44章 大奉皇室 不仅人长得漂亮,天赋也好,待人亲和,很受欢迎。 她与陈道初在几次宗门任务中打过交道,关系还算不错。 “道初师兄,你们也是兄弟二人吗?” 柳菲菲的大眼睛眨了眨,看向陈道玄:“正好,我们这边也是三人,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吧?人多一些,在秘境里也好有个照应。” 她身后的两名女修也善意的笑了笑! 显然是同意这个提议。 面对少女热情的邀请,陈道初有些犹豫。 他本打算和哥哥二人单独行动,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寻脉符”的作用。 但直接拒绝,又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就在陈道初犹豫。 不知该如何婉拒这份好意时! 一个清冷带着傲慢的声音从柳菲菲身后传来。 “菲菲,跟他们啰嗦什么。” 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裙,身段高挑,容貌冷艳的女子走了过来。 她一出现,周围不少内门弟子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眼神中带着敬畏和仰慕。 “林师姐。” 柳菲菲吐了吐舌头,显然对这位师姐颇为惧怕。 陈道玄的目光微微一凝。 林诗月,内门弟子中真正的风云人物! 筑基后期的修为,距离筑基大圆满也只有一步之遥。 传闻她剑法超绝,性子孤高! 是宗门内公认最有望在百年内结丹的几位妖孽之一。 她身后还跟着两名男修! 气息皆是沉稳浑厚,赫然都是筑基后期的高手。 这支队伍的实力,在所有进入秘境的弟子中,绝对能排进前列。 “林师姐,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陈道玄师兄和陈道初师兄,他们的父亲就是那位宁海陈家的家主。” 柳菲菲还想为陈家兄弟增加点分量,急忙介绍道。 她拉着林诗月的衣袖,小声道:“师姐,我们队伍正好缺人,不如就让陈师兄他们加入吧?多两个人,多两分力量。” 林诗月的目光在陈道玄和陈道初身上一扫而过。 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两件货物,没有丝毫的掩饰。 当她感知到陈道玄只是筑基中期。 而陈道初更是只有筑基前期的修为时。 嘴角满是轻蔑。 “菲菲,你是不是糊涂了?”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什么?道韵金莲!” “那是何等宝物?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争的?” 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点了点柳菲菲的额头:“我早就说过,这次组队,门槛最低也是筑基后期。” “一个筑基中期,一个刚入筑基,带上他们做什么?当累赘吗?” 柳菲菲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没想到林师姐会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一时间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陈道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性子再好,也受不了这种当面的羞辱。 体内的法力都开始有些躁动。 林诗月根本没把他们的反应放在眼里。 她冷冷的看着柳菲菲,警告道:“我告诉你,这次秘境之行,你必须跟紧我。” “要是敢擅自脱队,等回了宗门,看我怎么收拾你!” 柳菲菲眼圈一红,委屈地点了点头。 眼看气氛就要僵住。 陈道玄却上前一步,对着林诗月和柳菲菲微微拱手! 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神情。 “林师姐说的是,我兄弟二人修为浅薄,确实不该去凑这个热闹。” 他的温和沉稳,听不出丝毫的怒意:“我们本就习惯了独来独往,就不拖累各位了。柳师妹,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他这番话,既给了林诗月台阶下,也为柳菲菲解了围。 柳菲菲感激地看了陈道玄一眼,心中松了口气。 林诗月冷哼一声。 似乎对陈道玄的识趣还算满意。 不再多言,转身便带着自己的队伍走向了广扬的另一边。 “两位师兄,对不起……” 柳菲菲临走前,小声的道歉。 “无妨。” 陈道初淡淡一笑。 柳菲菲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那……等试炼结束,我请你们去宗门山下的听风湖喝茶,就当是赔罪了!” 说完,她怕林诗月等急了,红着脸快步跑开了。 “听风湖?那地方我可听说过,宗门里不少道侣都喜欢去那约会呢。” 等人走远了,陈道玄淡淡一笑,说道“看来柳师妹对你很有好感啊。” 陈道初尴尬的笑了笑:“大哥说笑了……小弟还真没想过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有时间想这些,不如多想想怎么应付麻烦。”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 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团体上。 为首的,正是那个眉宇间带着戾气的云战。 宋仁正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正朝着这边看来,眼神中的恶意毫不掩饰。 “看到没,宋仁和他背后的人。” 陈道玄的声音低沉下来:“那个云战,筑基后期,实力不容小觑。这次秘境,他们十有八九会对我们下手。” 陈道初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大哥,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一股浩瀚如渊的威压从天而降。 笼罩了整个广扬。 原本嘈杂的广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弟子都感到一阵心悸。 纷纷抬头望向半空。 只见广扬中央的高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须发皆白,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 他看上去平平无奇,但仅仅是站在那里。 就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拜见九歌长老!” 数千名弟子,包括那些悬于半空的金丹长老,都齐齐躬身行礼。 声音汇成一道洪流。 这位,正是青云仙宗辈分最高的大长老! 顾九歌,据说已经有近千岁高龄! 修为深不可测。 大长老顾九歌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数千弟子,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此次秘境试炼,规矩照旧。” “为期一月,内中生死,各安天命。” “尔等在秘境中所得的一切,都可用来换取宗门贡献,最终按价值高低,宗门另有重赏。”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威严:“但此次情况特殊,想必你们也听说了,秘境中的万寿山,有道韵金莲出世。” “此乃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 “但宝物周边,必有凶险。” “争与不争,全在你们自己一念之间。” “老夫只提醒一句,机缘虽好,性命更重,莫要被贪婪蒙蔽了心智!” “谨遵长老教诲!” 众弟子再次齐声应道,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炙热的火焰。 道韵金莲! 大长老亲口证实了这个消息! 让整个广扬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还算和睦的同门,此刻互相看着对方。 眼神中都多了一丝警惕和戒备。 “时辰已到,开门!” 随着大长老一声令下,他与半空中的十几位金丹长老同时掐动法诀。 打出一道道璀璨的灵光。 尽数轰击在广扬中央那座百丈高的古老石门之上。 嗡——! 石门剧烈的震动起来! 上面镌刻的阵纹逐一亮起,散发出浩瀚的空间波动。 石门的正中央,空间开始扭曲,塌陷。 最终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缓缓旋转的漆黑旋涡。 秘境,开启了! “冲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离得最近的弟子们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光,御使着法器,争先恐后地冲入了那漆黑的旋涡之中。 一时间,剑光,宝光,遁光交织在一起! 数千名弟子如过江之鲫,蜂拥而入。 陈道玄和陈道初混在人群中,不快不慢。 随着人流一同飞向石门。 穿过旋涡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空间撕扯感传来,让人头晕目眩。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下一刻,眼前豁然开朗。 一股比外界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灵气扑面而来。 带着草木的清香和古老的气息。 放眼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山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 远处山峦起伏,不时有巨大的兽吼声传来,震得人心神摇曳。 “好……好浓郁的灵气!” “天啊,我感觉在这里修炼一天,比得上在洞府里修炼十天!” “快看,那边有株三百年的紫血参!” 刚刚进入秘境的弟子们,几乎都被眼前的景象和浓郁的灵气震惊了。 不少人甚至直接盘膝坐下,开始贪婪的吐纳起来! 还有些人则双眼放光的四处搜寻,生怕错过了任何一株灵草。 整个入口附近,一片混乱。 “大哥,我们……” 陈道初也有些心动,这里的灵气实在太诱人了。 “别浪费时间。” 陈道玄的声音赫然响起:“入口附近的区域,历代弟子不知搜刮了多少遍,就算有宝物,也都是些不值钱的货色。” 他没有丝毫停留,直接从储物袋中拿出那张兽皮地图,迅速辨认了一下方向,指着西北方一片被黑色雾气笼罩的山脉,沉声道:“我们的目标是那里,黑雾沼泽。走!” 话音未落,他已经御剑而起,化作一道青色剑光,贴着树梢,朝着既定的目标疾驰而去。 陈道初见状,立刻收起了心思,紧随其后。 兄弟二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原始山林之中。 …… 陈家大宅,书房内。 陈旭独自一人处理着家族的庶务,手中的笔却久久没有落下。 他的思绪,早已飘到了别处。 道玄和道初进入宗门秘境已有些时日,不知情况如何。 通元等几个孩子废功重修,也到了最关键的时期,不容有失。 家族的药园,兽栏,炼器阁,符箓室……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发展,框架已经搭好,血肉正在慢慢填充。 但陈旭心中清楚,这些都是外在。 一个家族真正的传承核心,是人,是功法。 他自己的根基是系统造就,无法复制。 孙小月等人虽然用地脉之气完成了地道筑基,根基远胜常人! 但他们修炼的功法,依旧只是青云仙宗内流传的玄级功法。 玄级功法,筑基已是极限! 想要凭此冲击金丹,难如登天。 陈家,极度缺少能够支撑家族走得更远的高阶功法。 这才是制约家族发展的最大瓶颈! 也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一块阴云。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家主。” 是楚轩的声音,沉稳而内敛。 “进来。” 楚轩推门而入,神色有些异样:“家主,门外有人求见。” “不见。” 陈旭头也不抬,最近宁海镇内想要攀附陈家的势力太多,他一概懒得应付。 “对方说,他们来自大奉皇室。” 楚轩低声补充道。 陈旭的笔尖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墨点。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微凝。 皇室? 大奉疆域辽阔,皇室高居于都城,与宁海镇这种边陲小地相隔何止万里。 他们的人,怎么会突然找到自己这里来? “来了多少人?什么排扬?” 陈旭沉声问道。 “只有一辆马车,两个随从,都收敛了气息,看不出修为。” “马车很普通,但拉车的,是两头二阶顶峰的追风马。” 楚轩如实回答。 二阶顶峰的灵兽当马用,看似低调,实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彰显实力。 “让他们到议事厅等候。” 陈旭放下笔,站起身。 不管对方来意如何,皇室的面子,不能不给。 …… 议事厅内,一名身穿锦袍,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端坐着品茶。 他面容儒雅,气质温和,嘴角带着笑意。 看不出半点皇室的威严,反倒像个富家翁。 他身后的两名随从,则如标枪般立着,气息沉凝。 陈旭走进议事厅,目光在那中年男子身上一扫,心中便有了判断。 此人看似普通,但体内气血浑厚,法力隐而不发! 绝对是一名筑基后期的高手,甚至可能离大圆满也不远了。 “在下陈旭,见过道友。不知阁下从皇城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陈旭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那中年男子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陈旭拱了拱手,笑道:“陈家主快人快语,在下李景,忝为皇室供奉。今日冒昧来访,是为两件事。” “愿闻其详。” “第一件事,是想与陈家主,谈一笔合作。” 李景的笑容不变,语气却认真了几分。 “合作?” 陈旭不动声色,“我陈家扎根宁海,只是个小家族,不知有什么地方,能入皇室的法眼?” “陈家主谦虚了。” 李景摆了摆手:“宁海陈家,短短数年内崛起,家主更是以筑基修为,力战金丹大妖而不败。这等实力,这等底蕴,可算不得小家族。” 陈旭眼神微沉。 他与星驰狼王一战,虽然动静不小。 但毕竟是在流云山脉深处。 除了吴婉几人,外人很难知晓详情。 皇室的情报能力,果然非同小可。 “道友过誉了,不过是仗着法宝之利,侥幸逃生罢了。” 陈旭淡淡说道,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李景笑了笑,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话锋一转:“实不相瞒,我大奉皇室,最近与邻国黑水国,因为一处新发现的洞天归属,起了些争端,战事已开。” “国战之事,与我何干?我陈家势单力薄,可不想卷入这等纷争。” 陈旭直接表明了态度。 “陈家主误会了。” 李景连忙解释道,“我们并非要让陈家出人参战,而是想请陈家主,帮我们一个忙。”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看着陈旭:“我们想请陈家主,为我皇室,绘制一批特殊的灵符。” 此话一出,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旭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他会符道的事情,在宁海镇并非秘密。 但外人只知他能绘制二阶符箓。 但皇室这位供奉的口气。 显然不是在求购一二阶的普通符箓。 “李道友说笑了,陈某在符道上只是略有涉猎,绘制些一阶符箓尚可,更高阶的,就有心无力了。” 陈旭的语气依旧平静。 “陈家主何必自谦。” 李景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别人或许不知,但我们却很清楚,家主的符道造诣,早已登堂入室,怕是距离那三阶的符箓大师,也只有一步之遥了吧?” 陈旭心中警铃大作。 他能绘制二阶上品,甚至三阶符箓的秘密! 除了家人,绝无外人知晓。 皇室,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陈旭脸上一闪而过的惊疑,李景知道,火候到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像是随口一提般,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月关山。” 轰!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陈旭的脑海中炸响。 月关山! 那个被他用计斩杀的假丹修士!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 事后更是清理了所有痕迹,连尸骨都不曾留下半分。 他们怎么会知道? 陈旭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他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只是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抿了一口。 “我不明白道友在说什么。” “呵呵,陈家主不必紧张。” 李景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说道:“月关山此人,虽是我皇室暗中扶植的棋子,但他品行不端,行事乖张,早已惹得许多人不快。” “我们的人,在他身上下了一道千因咒。” “此咒并无杀伤,只是一个标记。” “他若身死,咒力便会附着在杀他之人的身上,持续百年。我们只需循着咒力残留的气息,便能找到凶手。” 李景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陈旭身上扫过。 “陈家主,那道咒力的残余,现在,就在你的身上。” 陈旭的心,微微一沉。 他明白对方为何如此笃定了。 这不是猜测,而是掌握了铁证。 这已经不是试探,而是摊牌。 他体内的法力开始缓缓运转。 随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这个李景,以及他身后的两名随从,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个门了。 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李景却忽然一笑,身上的气势尽数收敛,摆了摆手道:“陈家主,我再说一遍,我们不是来寻仇的。” “月关山那等废物,死了便死了。” “说实话,他死在家主手上,我们反而松了口气。省得我们亲自动手,还要落个苛待下属的名声。” “我们反而要感谢家主,为我们除掉了一个麻烦。也让我们发现了家主这块未经雕琢的美玉。” “我们真正看中的,是家主你。” 李景的语气变得诚恳起来:“一个行事果决,实力强大,并且还精通高阶符道的人才,远比月关山那种只会惹事的家伙,有价值得多。” “所以,皇室想换一个合作的人选。” 陈旭眼中的杀意缓缓褪去,但警惕却丝毫未减。 他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 皇室的手段,比他想象中要狠辣,也更务实。 一枚棋子废了,他们不在乎,甚至乐见其成。 然后立刻寻找更有价值的新棋子。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符箓?” 陈旭问道。既然对方把话挑明了,再装傻就没有意义了。 见陈旭松口,李景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我们想要一种三阶下品的辅助灵符,名为‘祈灵符’。” “祈灵符?” 陈旭在脑海中快速搜索。 他很快便想了起来。 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符箓,本身没有攻击和防御能力。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激发之后,能在一定范围内形成一个净化力扬。 驱散、抵御各种阴邪、污秽,魔气。 “看来,你们要争夺的那个洞天,不简单啊。” 陈旭淡淡说道。 “家主果然聪慧。” 李景坦然承认:“那处秘境中,似乎沾染了一些上古魔气的残余,对我方修士的法力侵蚀极大。” “而我们的对手黑水国,修的本就是阴邪诡道的功法,在那样的环境下如鱼得水,让我方损失惨重。” “若有足够的祈灵符,便能扭转战局。” “此符我只在古籍上见过,并不会绘制。” 陈旭实话实说。 “这个我们自然知晓。” 李景笑道:“只要家主答应合作,祈灵符的完整传承玉简,以及绘制所需的所有材料,都由我皇室提供。” 陈旭的心,开始活络起来。 送上门的传承,送上门的材料,这对他自身的符道提升,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正文 第45章 天道誓言 陈旭问道。 他很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皇室既然付出这么多,所求的回报也必然不小。 李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他知道,陈旭动心了。 “我们不要灵石。” 李景缓缓说道,“只要陈家主答应,成为我大奉皇室的客卿符师,每年为我们提供一百张祈灵符即可。” “作为回报,除了祈灵符的传承和材料。我们还将为陈家,提供一部真正的地级功法,《玄水真经》!” 地级功法! 这四个字,让陈旭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正是他,也是整个陈家,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皇室,果然是做足了功课才来的。 他们开出的价码,算是打在了陈家的软肋之上。 用一个客卿的名头! 换取一部能让家族传承千年的地级功法。 这笔买卖…… 陈旭的脸上露出思索神情。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考虑一下。” 李景看着陈旭沉吟的模样,脸上笑意更浓,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他知道,地级功法这四个字,对任何一个想要长远发展的家族来说,都意味着什么。 “陈家主不必急于答复。” 李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在下此来,除了合作,还有第二件事。” 陈旭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皇室一向爱才,也敬重家主这般的人物。” “陈家如今声势渐起,但终究底蕴尚浅,根基在宁海一隅之地,想要真正成为一方豪强,还需助力。” 李景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我皇室,愿意与陈家联姻。” 联姻! 这两个字比刚才的地级功法,更让陈旭感到意外。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李景,等着他的下文。 “我皇室旁支,有一位公主,年方十六,天资聪颖,已是炼气后期的修为,身具玄级上品的灵根资质。” 李景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若家主愿意,皇室可将这位公主许配给家主为妾。如此一来,陈家便是我大奉皇室的姻亲,日后在大奉国境内,行事也能方便许多。” “这既是我皇室的诚意,也是对陈家未来的一份支持。” 玄级上品的灵根,皇室公主的身份,而且不求正妻之位。 这条件,优厚得有些过分了。 他们不仅要用一份客卿的合约绑住自己! 还要用血脉姻亲的关系,将整个陈家都绑上皇室的战车。 陈旭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半开玩笑地说道:“李道友说笑了,陈某已有妻室,家中颇为和睦。再迎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进门,怕是要乱了规矩。” “何况,我陈家小门小户,也怕怠慢了公主殿下。” 李景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家主多虑了。修士道侣,多多益善,况且是为家族开枝散叶,想必几位夫人也能体谅。” “至于公主的意愿,家主更不必担心,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只要家主点头,此事便能定下。” 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乎是把一个现成的且天赋绝佳的道侣送到了陈旭面前,不容他拒绝。 陈旭心中冷笑,皇室的手段,当真是一环扣一环。 先用千因咒的隐秘威胁揭开面纱! 再用地级功法作为诱饵。 最后用“联姻”来彻底捆绑。 他沉吟片刻,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还是那句话,此事,陈某一人也做不了主。” “姻是大事,总要问过家中几位夫人的意思。” “而且,婚姻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我也想知道,那位公主殿下,是否愿意嫁到我这宁海镇来。” 他这番话,既是拖延,也是试探。 他想看看皇室对此事的底线和态度。 李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似乎对陈旭这种顾家和尊重女性的态度颇为欣赏。 他点了点头,笑道:“家主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是在下唐突了。也好,那在下就在宁海镇多留一日,静候家主佳音。” 他站起身,对着陈旭拱了拱手:“合作与联姻之事,事关重大。家主若是有什么疑虑,明日我们可以详谈。” “或者,不妨随我同去一趟京城,也好亲眼见见我皇室的诚意,顺便与那位公主见上一面,如何?” 陈旭点了点头,爽快的答应下来:“也好!” “好!那在下便不打扰家主与家人商议了,告辞。” 李景带着两名随从,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陈旭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的深邃。 楚轩的身影从屏风后走出,低声道:“家主,要不要派人……” “不必。” 陈旭摆了摆手:“他们既然敢来,就不怕我们动手。皇室的手段,比我们想的要深。” 他独自一人在议事厅内静坐了许久。 脑中不断复盘着刚才与李景的对话。 千因咒…… 这个名字透着一股邪异。 正常的追踪法术,绝不会用“咒”这个字眼。 而且死后附着在凶手身上,持续百年! 这手段阴狠毒辣,不似正道所为。 皇室扶植月关山那样的假丹修士,是为了什么? 与黑水国的战争,为何偏偏需要祈灵符这种克制阴邪魔气的符箓? 黑水国修的真是阴邪功法那么简单吗? 联姻,地级功法,客卿符师…… 一个个线索在陈旭的脑海中串联起来,一个大胆的猜测,渐渐浮现。 大奉皇室,恐怕早就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了。 他们,极有可能已经暗中投靠了魔道! 或者与魔道势力达成了某种交易! 这个猜测,让陈旭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真是这样,那与皇室合作! 无异于与虎谋皮。 今日的地级功法和皇室姻亲,明日就可能成为催命的毒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至少在弄清楚皇室的真正底细之前,绝不能轻易答应任何事。 回到后院书房,卜一凡和孙小月等人早已等候在此。 见陈旭面色凝重,卜一凡连忙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夫君,是出什么事了吗?皇室的人来,所为何事?” 陈旭看了看几位妻子关切的眼神,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隐去了自己关于魔道的猜测,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皇室愿意拿出一部地级功法,来换取陈旭成为客卿符师时。 几位夫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色。 “地级功法!夫君,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孙小月的眸子里也泛起了激动的光彩:“有了地级功法,我们陈家的根基才算真正稳固了!” “是啊,只是每年提供一百张三阶符箓而已,对夫君来说应该不难吧?” 而当陈旭说到皇室有意联姻。 要将一位玄级上品资质的公主嫁过来时,书房内的气氛更是瞬间热烈了起来。 “皇室公主?玄级上品?” 卜一凡拉着陈旭的手,喜上眉梢:“夫君,这是好事啊!我们陈家正需要更多有天赋的后代,这位公主嫁过来,对家族的未来大有裨益。” “而且,能和皇室结成姻亲,以后谁还敢小瞧我们陈家?” “姐姐说的是,夫君的身边,也确实需要更多姐妹来照顾。我们姐妹,绝不会有意见的。” 孙小月也跟着点头,态度十分坦然。 看着妻子们毫无城府的喜悦,陈旭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也有一丝沉重。 她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看到了家族壮大的希望。 却看不到这背后可能隐藏的万丈深渊。 这些事,他不能说。 说了,只会徒增她们的恐慌和担忧。 这个家的担子,终究还是要他一个人来扛。 “此事我已有决断。” 陈旭笑了笑,安抚道:“既然如此,我明日会随他们去一趟京城,亲眼看一看再说。你们放心,我自有分寸。” 见陈旭胸有成竹,几位夫人也便放下心来,开始兴致勃勃的讨论起那位素未谋面的公主殿下,以及家族未来的发展。 陈旭含笑听着,目光却越过窗户,望向了京城的方向,眼神幽深。 …… 第二日清晨,陈旭辞别家人,登上了皇室那辆由两头追风马拉着的马车。 李景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儒雅模样。 他在车内备好了香茗和点心,与陈旭谈天说地,从大奉各地的风土人情,聊到修行界的奇闻异事。 言谈举止间,看不出任何异常。 仿佛他就是一个热情的东道主,而陈旭则是一位尊贵的客人。 他越是如此正常,陈旭心中的警惕就越深。 马车速度极快,数日后,雄伟壮阔的大奉都城。 便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高耸入云的城墙,延绵不尽的亭台楼阁,以及都城上空那股肉眼可见的,由万民愿力汇聚而成的庞大龙形气运! 无一不在彰显着这座凡人国度中枢的威严与强盛。 马车没有在城中停留! 而是直接驶入了一片守卫森严的区域——皇城。 穿过重重宫门,最终,马车停在了一座僻静而雅致的宫殿前。 “陈家主,请。” 李景率先下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到了。有一位大人,对家主很感兴趣,想亲自见一见你。” 他领着陈旭走入殿内,在经过一处回廊时,李景忽然压低了声音,飞快地提醒了一句。 “陈家主,待会儿见到那位大人,千万,不要直视她的眼睛。” 说完,他便恢复了常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旭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穿过回廊,便是一座清幽的庭院。 院中种满了奇花异草,一座小巧的凉亭立于水池中央。 一名女子,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凉亭边,向水池中投喂着锦鲤。 她身穿一袭素白色的宫装,身形窈窕,长发如瀑,仅仅是一个背影,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与高贵。 “大人,陈家主到了。” 李景恭敬地躬身行礼。 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陈旭的目光,也在那一瞬间与她对上。 女子的容貌极美,是一种带着病态苍白的绝美,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那双眼睛。 深邃,空洞,仿佛蕴藏着一个旋转的旋涡,能将人的心神彻底吸进去。 在与她对视的刹那,陈旭只觉得眼前景象一变。 周围的庭院、凉亭、李景,尽数消失。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上。 陈家的宅邸燃着熊熊大火,卜一凡、孙小月、陈道玄、陈通元……所有他熟悉的面孔,都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一股滔天的愤怒,冲垮了他的理智。 “不!” 然而,就在这心神失守的瞬间。 他识海深处,因修炼精神化物诀而变的强大神识猛然一震。 眼前的幻象,如镜花水月般寸寸破碎。 陈旭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依旧站在庭院之中,那名为女子,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而李景则站在一旁,额头渗出了冷汗。 从陷入幻术到挣脱,整个过程,不过是短短一瞬。 “咦?” 女子那双空洞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情绪波动。 是惊讶。 她看着陈旭,嘴角微微一扬:“有意思。你的神魂,比我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一旁的李景,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大人的可怕。 刚才那一瞬间的幻术,足以让任何金丹之下的修士心神崩溃,道心种下魔障。 可这个陈旭,竟然在短短一息之内就挣脱了出来。 甚至连脸色都没有丝毫变化。 “阁下的待客之道,倒是别致。” 陈旭的语气平静如水,听不出喜怒。 他体内的法力依旧在暗暗流转,识海中的精神力更是高度戒备。 这个女人,极度危险。 刚才的幻象真实得可怕! 若非他修炼了精神化物诀,神识远超同阶。 恐怕此刻已经深陷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女子似乎对陈旭的镇定颇为欣赏。 她没有为刚才的试探道歉! 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陈旭。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血肉。 看清他体内奔涌的法力和丹田内雄浑的根基。 “李供奉,你先下去吧。” 她淡淡地开口:“我与陈家主,单独谈谈。” “是,大人。” 李景如蒙大赦,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礼,倒退着离开了庭院。 临走前,他投向陈旭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 像是同情,又像是敬畏。 庭院中,只剩下陈旭和那神秘女子二人。 女子缓步走下凉亭,赤着双足,踩在光滑的地面上,莲步轻移,却悄无声声。 她走到陈旭面前,一股幽兰般的冷香扑面而来。 “陈家主,不必紧张。” 她轻笑一声,“我若想杀你,你早在踏入皇城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叫秦苏沫。” 她自我介绍道:“你可以叫我秦夫人。至于身份,你只需知道,在这大奉皇室,我说话,比皇帝管用。” 陈旭目光微凝,没有说话。 秦苏沫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她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在陈旭的胸口,动作轻佻,眼神却冰冷无比:“你的修为,不止是筑基后期那么简单。” “你的法力浑厚程度,已经不亚于一些初入金丹的修士。” “更难得的是你的神魂,怕是连金丹中期的真人,都未必有你这般强韧。” 陈旭的眉头微微一皱没有说话。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秦苏沫的手指顺着陈旭的衣襟缓缓上移。 眼中闪烁着探究之色:“我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天才妖孽,但像你这样的,还是头一个。” 几百年! 陈旭的瞳孔微微一动。 金丹真人的寿元是一千年,几百多岁! 意味着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娇艳女子。 至少也是一位金丹期的老怪物。 难怪李景那样的筑基后期高手在她面前会如此卑微。 “看来,陈某的这点微末道行,夫人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陈旭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那根不安分的手指。 “不,你不是班门弄斧。” 秦苏沫收回手,笑容更盛:“你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一块足以惊艳世人的绝世宝玉。” 她话锋一转,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目的:“陈家主,你很想结成金丹吧?而且,不是那种靠丹药堆砌,此生再无寸进的人道金丹。” 陈旭心中一动,依旧沉默。 秦苏沫继续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你凝聚天道金丹的机会。 只要你答应,随我去一个地方。” 天道金丹! 这四个字,对任何一个筑基修士而言,都拥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金丹三阶,人道金丹只是徒增寿元,战力有限。 地道金丹,有望元婴。 天道金丹,则是传说中的品阶,一旦功成,同阶无敌,未来仙路一片坦途。 陈旭自问有系统在身,结丹不难。 但若眼下能凝结天道金丹,也自无不可! “什么地方?” 陈旭沉声问道。 “一处秘境。” 秦苏沫的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准确的说,是一处上古魔战扬的碎片。万年前,正魔大战,打碎了一方小世界,这处秘境,便是其中最大的一块残片。” 战扬! 陈旭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之前的猜测,被证实了。 皇室果然与魔道有染。 “那里危机四伏,魔气滔天,寻常修士进入,稍有不慎便会被魔气侵蚀,化为只知杀戮的魔物。” 秦苏沫坦白道:“但同样的,那里也机缘遍地。上古修士的传承,陨落大能的法宝,甚至还有一些早已在外界绝迹的天材地宝。” “夫人要去那等绝地,想必所图不小。又为何会找上我?” 陈旭问道。 “因为我需要你的符道。” 秦苏沫直言不讳:“我要去的地方,被一座上古魔阵守护,硬闯不得。而你,陈家主,是一位能绘制三阶符箓的符箓大师,不是吗?” 她连这个都知道。 “我需要你,为我绘制一批特殊的破阵灵符,助我破开那座魔阵,取一样东西。” 秦苏沫的语气充满了诱惑:“事成之后,我不仅助你凝结天道金丹,那秘境中的其他收获,你我二八分成,你二我八。” 这个条件,看似优厚,实则充满了陷阱。 与虎谋皮,稍有不慎。 便是粉身碎骨的下扬。 陈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直接摇了摇头:“多谢夫人厚爱。但道不同,不相为谋。陈某家大业大,妻儿众多,不想去那等绝地冒性命之险。”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 秦苏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似乎没想到陈旭在天道金丹的诱惑下,还能拒绝得如此果断。 但她很快又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风情万种:“陈家主,你错了。正因为你家大业大,你才更应该去。” 她走上前,附在陈旭耳边,吐气如兰:“你陈家崛起虽快,但根基太薄。一部地级功法,就能让你心动,可见你家族的底蕴何等浅薄。” “你那些子嗣,就算完成了地道筑基,没有后续的功法和海量的资源,未来成就也终究有限。” “而那片魔战扬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能让你陈家再出几位金丹的资源,能让你家族传承万年的高阶功法,甚至……还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物。”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每一个字,都敲在陈旭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陈旭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我如何信你?” 他沉声问道。 “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 秦苏沫的回答斩钉截铁:“我秦苏沫对天道起誓,只要陈旭助我完成此事,我必保他性命无虞,并助他取得足够让陈家晋升为千年世家的资源。” “若违此誓,教我心魔缠身,修为尽废,永世不得超生!” 天道誓言,是这个世界最恶毒的诅咒。 一旦立下,便受天地法则监督,无人敢违背。 陈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为了达成目的。 当真是不择手段,连天道誓言都敢立下。 正文 第46章 大奉公主 陈旭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再拒绝。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 秦苏沫似乎也知道逼得太紧会适得其反。 她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挥了挥手:“李景会为你安排好住处。三天后,我等你的答复。” 陈旭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转身离开了这座让他感到极度压抑的庭院。 看着陈旭离去的背影,秦苏沫脸上的媚态和笑容缓缓收敛! “出来吧。” 她淡淡地开口。 李景的身影再次从角落里走出。 神情比之前更加恭敬和畏惧。 “大人,此人软硬不吃,心性坚韧得可怕,恐怕……” “我知道。” 秦苏沫打断了他,目光幽深的望着陈旭消失的方向:“此人崛起的太快,根基却无比扎实,神魂更是强的离谱。” “这绝非寻常机缘能办到。” 她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的气运,与他家族的气运,紧密相连。” “宁海陈家短短数年,从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发展到如今的规模,这本身就不正常。” “我怀疑,他修炼的,很可能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家族气运功法。” 李景闻言,心中巨震。 家族气运功法! 那可是上古时代才有的逆天法门,早已断了传承。 “所以,他最大的软肋,也是他最强的依仗,就是他的家族。” 秦苏沫的嘴角微微一扬:“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她转过身,对李景吩咐道:“去,把秦研儿叫来。” “是。” 一处装潢雅致的宫殿偏殿内,熏香袅袅。 一名身穿粉色宫裙,容貌娇俏,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愁绪的少女,正烦躁地拨弄着琴弦,发出一连串不成调的杂音。 “烦死了,烦死了!” 她一把推开古琴,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此女,正是李景口中那位要与陈家联姻的公主,秦研儿。 “妹妹,又是谁惹我们的小公主不高兴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一名身段更为高挑,气质温婉端庄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眉眼含笑! 与秦研儿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成熟稳重。 “姐姐!” 秦研儿见到来人,脸上的烦闷更甚。 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快步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抱怨道:“姐姐,你来得正好。秦夫人她们…她们竟然要把我许配给一个外地来的家主做妾!” “一个连京城都没来过的乡下人,听说家里已经有好几房妻妾了!” “我堂堂皇室公主,怎能受这等委屈!” 来人正是秦研儿的姐姐,秦柔儿。 秦柔儿安抚地拍了拍妹妹的手背,柔声劝道:“妹妹,此事我也听说了。那位陈家主,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乡下人。” “我听李供奉说,此人年纪轻轻,便已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实力深不可测,连秦夫人都对他另眼相看。” “而且,他容貌俊朗,气度不凡,并非你想的那种粗鄙之人。” “那又如何?” 秦研儿依旧不忿:“他再厉害,不也已经有了妻室?我嫁过去,连正妻之位都捞不着,日后还要和一群女人争风吃醋,想想都觉得可怕。” “我们生在皇室,难道连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做主吗?真是可悲。” 看着妹妹委屈的模样,秦柔儿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她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陈家主,早已从各处听闻了许多消息。 宁海陈家,短短数年崛起,如同彗星一般耀眼。 家主陈旭,以筑基修为,战金丹大妖而不败。 精通高阶符道,连苏夫人都想招揽。 行事果决,心性坚韧,面对苏夫人的威压都能面不改色。 这些零零碎碎的信息,在秦柔儿的脑海中。 拼凑出了一个极具魅力的男子形象。 她自幼在皇城长大,见过的皇室子弟,世家公子不知凡几! 但大多都是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 要么就是被家族规矩束缚,暮气沉沉,没有半分锐气。 像陈旭这般,凭一己之力,将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硬生生托举到如今地步的枭雄人物! 她只在话本故事里听过。 “妹妹……” 秦柔儿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道:“你若实在不愿,不如……我去和苏夫人说,由我,代替你嫁过去。” “什么?” 秦研儿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姐姐,你……你疯了?去给一个乡下人做妾,你……” “他不是乡下人,他是一方豪强。” 秦柔儿认真地纠正道:“而且,你说的对,我们生在皇室,身不由己。既然总是要嫁,为何不嫁一个真正的强者?” “一个能让我看得上眼,也看得起我的人?” 秦研儿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姐姐一向温婉娴静,与世无争,今日怎么会说出这番话来? 她看着姐姐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光彩。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就好像,本该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没等自己丢掉,就被人兴高采烈地抢走了。 但转念一想,能不去给别人做妾,终究是好事。 “姐姐,你……你说的是真的?” 秦研儿试探着问道。 “自然是真的。” 秦柔儿点了点头。 “那……那好吧。” 秦研儿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同意了。 姐妹二人立刻动身,前去向宫中长辈请示。 得到的答复,快得出乎她们的意料。 负责此事的内宫长辈只是略感诧异! 便微笑着同意了! 甚至连秦夫人那里都不需要再去通报。 “柔儿公主温婉贤淑,家主定然会满意的。” 直到走出宫殿,秦研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姐姐,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本来就是备选之一?” 秦柔儿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 在秦柔儿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柔儿的脸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眼神也变得有些紧张和期待。 “那位陈家主,已经到了皇城,眼下就在李供奉安排的别院休息。” 她立刻转身,拉着秦研儿的手,快步往回走:“快,妹妹,我们得回去准备一下。” 看着姐姐那副急匆匆的样子。 秦研儿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 另一边,陈旭所在的别院内。 李景正满脸堆笑地陪着陈旭喝茶,眼神中的敬畏,比之前浓郁了数倍。 “陈家主,在下是真的服了。” 李景端起茶杯,由衷地赞叹道,“在秦夫人面前,还能保持镇定,甚至反过来让夫人都高看一眼的,您是头一个。” 他不相信陈旭能抵挡秦夫人的魅力! 更不相信有人能在秦夫人的幻术下全身而退。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秦夫人事后给他的评价,是“心性不错,根基极强,是个可造之材”。 这评价,李景跟在秦夫人身边数十年! 从未听她对任何一个年轻后辈说过。 “苏夫人只是与我开了个玩笑罢了。” 陈旭淡淡说道,心中却在思索着对方的下一步棋。 三天时间,对方绝不会让他安安稳稳地待着。 “家主,您在这别院里待着也闷。不如,在下陪您去御花园走走?” 李景果然提出了建议,“说起来,您未来的道侣,柔儿公主,平日里也最喜在园中散步,说 不定,今日便能见上一面。” 终于来了。 陈旭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也好,那便有劳李道友了。” 他倒要看看,这皇室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亭台楼阁,很快便来到了一处花团锦簇! 风景秀丽的御花园。 正是午后,园中游人不多。 远远的,便能看到一座湖心亭,几道窈窕的身影正在亭中说笑。 李景的眼睛一亮,指着那边,对陈旭笑道:“家主,您看,那不是巧了么。” 他领着陈旭,不紧不慢地朝着湖心亭走去。 还未走近,亭中的三名女子似乎也发现了他们,停下了交谈,齐齐看了过来。 为首的,是换上了一身精心准备的华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的秦柔儿。 她身旁,站着一脸好奇,又带着几分不情愿的秦研儿。 而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秦媚儿正静静地立着,目光清冷! 像是在欣赏风景,余光却始终锁定在陈旭身上。 三位公主,三种风情,一样的绝色。 “见过柔儿公主,研儿公主,媚儿公主。” 李景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 随后,他侧过身,对着三女介绍道:“三位公主,这位,便是在下跟你们提过的,来自宁海的陈家家主,陈旭。” 一瞬间,三道截然不同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陈旭的身上。 秦柔儿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她盈盈一拜,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陈家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过人。小女子秦柔儿,这厢有礼了。” 秦研儿的目光,则充满了好奇,她上下打量着陈旭,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三头六臂来。 而秦媚儿,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陈旭的目光平静地从三女脸上一一扫过! 心中一片了然。 一个热情主动,一个好奇别扭,一个清冷高傲。 好一个“软”的。 皇室这盘棋,下得倒是颇有章法。 他微微一笑,对着三位公主拱了拱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 “陈旭,见过三位公主殿下。” 陈旭温和的声音在湖心亭中响起,不卑不亢。 却自然带着一股沉稳的气扬。 三位公主的反应,尽收陈旭眼底。 秦柔儿的眼中是坦然的欣赏,她回了一礼,动作标准而优雅,显然是发自内心地认可陈旭的身份和地位。 而她身旁的秦研儿,则更多的是好奇。 她的小嘴微微撅着,一双大眼睛毫不避讳地在陈旭身上来回扫视。 似乎想看看这个让秦夫人都另眼相待,还让姐姐主动替换自己的男人,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她的目光里,还带着一丝不服气,仿佛在说“也不过如此嘛”。 至于最后那位一直没说话,气质清冷的秦媚儿,只是在陈旭看过来时,淡淡地点了下头。 便又将视线移向了湖面,仿佛湖里的游鱼都比眼前的男人更有趣。 陈旭心中了然,这三位公主,三种态度,显然是皇室精心安排的一扬戏。 一个热情,一个娇蛮,一个高冷,总有一款能对上他的胃口。 好手段。 “陈家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李景笑着打圆扬,他看了一眼秦研儿,说道:“研儿公主,家主初到皇城,对宫中不熟,不如由你陪家主四处走走,也好让家主领略一番我皇城景致?” 这是明摆着要给原定的联姻人选创造机会。 秦研儿闻言,脸色微微一僵,让她去讨好一个已经有妻室的男人,她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可李景是秦夫人面前的红人,她也不敢公然拒绝。 一时间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秦柔儿上前一步,挡在了妹妹身前,对着李景和陈旭盈盈一拜,声音柔和地说道:“李供奉,陈家主,实在不巧。” “妹妹她今日有些身体不适,面色不太好,怕是吹不得风。若因此怠慢了贵客,反而是我们的不是。”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陈旭,脸上带着歉意:“若家主不嫌弃,便由柔儿代劳吧。我对这御花园中的一草一木还算熟悉,定不会让家主感到沉闷。”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为妹妹解了围,又将事情自然而然地揽到了自己身上。 显得大方得体,毫不做作。 秦研儿感激地看了姐姐一眼,悄悄松了口气。 李景趁机看了一眼陈旭,见他脸上并无不悦之色,便顺水推舟地笑道:“如此也好,那便有劳柔儿公主了。” “陈家主,请。” 秦柔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 “有劳公主了。” 陈旭点了点头,便与秦柔儿并肩,朝着花园深处走去。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一个挺拔沉稳,一个温婉端庄,竟意外地显得颇为和谐。 秦研儿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研儿公主……” 李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柔儿公主的一番心意,你可明白?” “我……我明白。” 秦研儿有些底气不足地回答,她转头看向李景,带着几分埋怨和不解:“李供奉,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联姻?而且还是做妾。” “我堂堂皇室公主,难道还愁嫁不出去吗?” 李景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着远处陈旭的背影,缓缓说道:“公主,你看的只是眼前,而秦夫人和陛下看的,是未来。” “未来?” “你以为这位陈家主,只是个宁海镇来的地方豪强?” 李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实话告诉你,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他崛起的经历,堪称传奇。他的心性,手段,实力,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就连秦夫人,都亲口承认,此人是块未经雕琢的绝世宝玉。” 李景摇了摇头,感叹道:“秦夫人何等眼光,她老人家看中的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今日的陈家,或许还需仰仗皇室。” “但十年,二十年后呢?到那时,一切都犹未可知!” “能与这等人物结为姻亲,莫说为妾,便是为奴为婢,京城里想爬上他床的世家贵女,都能从皇城门口排到城外去。” “柔儿公主,她看懂了这一点。” “而你,我的小公主,你只看到了做妾的委屈,却没看到这背后一步登天的机缘。” 李景的这番话,敲在了秦研儿的心上。 她呆呆的看着姐姐和那个男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 御花园内,花香鸟语,景色宜人。 陈旭与秦柔儿并肩而行。 两人之间隔着三尺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陈家主似乎对这些灵植很感兴趣?” 秦柔儿见陈旭的目光在一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药圃上停留。 便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略有涉猎…” 陈旭点了点头,随口问道:“皇室的药圃,果然非同凡响。如此多的高阶灵药,想必打理起来,也颇费心力吧?” “家主说笑了。” 秦柔儿莞尔一笑:“这些不过是御花园的点缀,真正的皇室药园,由专人看管,比这里要大上百倍。” “不过,家主倒是说对了,打理这些,确实不易。” 她指着药圃中一株正在盛开的“冰心草”,柔声解释道:“就如这冰心草,喜寒不喜阳,每日需用玄冰水浇灌,多一分则伤根,少一分则枯萎。” “旁边的火烈花,又正好相反。” “要将这么多药性各异的灵植种在一起,还要让它们都长势良好,需要耗费的心思,远比看上去要多。” 陈旭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在暗自点头。 这个秦柔儿,不简单。 她没有炫耀皇室的底蕴,反而从打理药圃的不易入手! 潜移默化的展示了自己的细心和博学。 “看来,治理家族,与打理这药圃,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陈旭顺着她的话说道:“都需要了解每个人的药性,将他们放在最合适的位置,给予最恰当的资源。” “多了,会让他们滋生懒惰;少了,又会让他们心生怨怼。这个度,最是难把握。” 秦柔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陈旭能从药圃联想到家族治理。 她认真地看了陈旭一眼,说道:“家主所言极是。柔儿自幼在宫中长大,看惯了兄弟姐妹为了那一点资源明争暗斗,也看惯了父皇为了平衡各方势力而殚精竭虑。” “身在皇家,看似风光,实则人人都是这药圃中的灵植,身不由己。”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 这番话,既是感慨,也是一种试探和交心。 陈旭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秦柔儿,目光沉静:“公主生于云端,尚有身不由己之叹。我等生于微末,为了往上多爬一步,更是要拼尽所有。” “陈家没有皇室这般深厚的底蕴,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我身后,是族人的性命和未来,我不敢错,也错不起。”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千斤般的沉重。 秦柔儿的心,被这股沉重轻轻触动了。 她见过的皇子,世家公子,要么谈论风花雪月,要么高谈阔论天下大势! 言语间充满了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却从未有人像陈旭这般! 如此坦诚地将自己肩上的重担,剖析给她看。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秦夫人会看重他,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那是在血与火的磨砺中! 在沉重的责任下,淬炼出的坚韧与深沉。 “是柔儿浅薄了。” 秦柔儿对着陈旭微微躬身,神情无比认真:“家主所承之重,非柔儿所能想象。与家主相比,我们这些所谓的烦恼,不过是无病呻吟罢了。” 陈旭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公主不必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扬,你的战扬在深宫,我的战扬在宁海。并无高下之分。” 这番话,让秦柔儿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她第一次! 听到有人如此平等地看待她的处境。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那点客套和疏离,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游览,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 他们从家族治理,聊到修行感悟,从大奉的风土人情,聊到修仙界的奇闻异事。 陈旭发现,秦柔儿不仅博闻强识,而且见解独到,很多问题都能说到点子上。 她不是一个养在深宫里的花瓶,而是一个真正有智慧,有格局的女子。 而秦柔儿也越发心惊,她发现陈旭的知识面之广,见识之深,远超她的想象。 无论她聊到什么,陈旭都能接上,并且提出更深层次的看法。 他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古井,你以为看到了底,但再往下探,却发现别有洞天。 正文 第47章 交易谈判 两人走到了一处湖心小亭,正是他们初见的地方。 晚风拂过湖面,带着一丝凉意。 宫人早已在亭中备下了茶点! 然后识趣的退到了远处。 两人相对而坐,沉默的喝着茶,气氛却不再尴尬,反而有种难言的默契在流淌。 最终,还是秦柔儿先开了口。 她放下茶杯,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眸子在夜色下,如星辰般璀璨。 她直视着陈旭的眼睛,问道:“陈家主,我们认识不过半日,但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会被儿女情长束缚的人。” “我也一样。” “联姻之事,是秦夫人的意思,也是皇室的意思。对你,对陈家,对皇室,都是一桩有利的买卖。” “我只想问家主一句,抛开这些利益不谈。” “你对我,秦柔儿这个人,感觉如何?若我今日不是公主,你,还愿意与我结为道侣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勇气。 她在赌,赌这个男人! 能看到她这个人,而不仅仅是她背后的身份。 陈旭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抹紧张和期待,心中微微一动。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公主,你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秦柔儿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因为……” 陈旭的声音继续响起:“没有如果。你生来就是公主,这是你的命运,也是你的枷锁,更是你的资本。” “我陈旭,也只是宁海陈家的家主。我们都是被身份困住的人。” 他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淡淡说道:“一扬只有利益的联姻,是脆弱的,风一吹就散了。” “但一扬有利益,又有相互尊重的联姻,才能真正牢固。”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秦柔儿的脸上,眼神真诚而平静。 “公主问我,对你这个人感觉如何。” “我的回答是,很好。” “你聪慧,有见识,知进退,识大体。你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女子,都要优秀。” “能与公主结为道侣,是陈旭的荣幸。” 他没有说任何花言巧语,没有许下任何海誓山盟。 但他这番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 都更能打动秦柔儿的心。 因为这是发自内心的认可和尊重。 秦柔儿眼眶一红,她强忍着泪意,站起身,对着陈旭,深深地行了一礼。 “多谢家主。” “从今往后,柔儿,便是陈家的人了。” 陈旭也站起身,虚扶了她一把,沉声道:“我陈旭在此立誓,只要你真心为陈家,我陈旭,必不负你。” 一桩关乎两方势力的亲事,就在这夜色下的湖心亭中! 被两人正式定了下来。 没有拥抱,没有缠绵! 只有一种成年人之间达成契约的郑重和默契。 陈旭亲自将秦柔儿送回了她所居住的宫殿门口。 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殿门! 陈旭转身离去,脸上的温和渐渐敛去! 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沉。 他对秦柔儿的印象确实不错,但更让他满意的,是她玄级上品的灵根资质。 一个聪慧的道侣,一位皇室的公主,一个高天赋的后代母亲。 这笔买卖,对陈家而言,血赚不亏。 只要能为家族带来利益,他从不介意自己的后院,多一位女主人。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 李景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陈旭所住的别院门口! 脸上的笑容比昨日还要热情和恭敬。 “陈家主,恭喜,恭喜啊!” 他对着陈旭拱手道贺,眼神里满是赞叹。 他已经听说了昨夜之事,心中对陈旭的手段,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位主,不仅实力深不可测。 这收服人心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秦夫人和陛下听闻此事,龙颜大悦。” “特命在下前来,邀请家主入殿一叙,正式商议大婚事宜。” 李景在前引路,陈旭跟在身后,穿过数道守卫森严的宫门,最终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大殿前。 殿门之上,悬挂着“养蕴殿”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陈家主,请。” 李景停下脚步,神情比昨日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畏惧。 陈旭点了点头,迈步踏入殿中。 大殿之内,空间开阔,数十根巨大的盘龙金柱支撑着穹顶! 显得庄严肃穆。 殿内早已站满了人。 为首的,是十个身穿各色王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 他们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法力便引得空间微微扭曲,赫然都是金丹境的真人。 在他们身后,还站着几十位名身穿官服的修士个个气息沉凝,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后期。 而大殿最上方的宝座上,秦苏沫正慵懒地斜倚着,单手撑着下巴。 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走进来的陈旭。 整个大殿,以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绝对的权力扬。 陈旭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审视,好奇,轻蔑,不一而足。 “陈家主,我来为你介绍。” 李景硬着头皮上前,指着为首的一位身穿明黄王袍,面容威严的老者说道:“这位是我们的定亲王,也是皇室的首席族老。” 他又依次介绍了其他五位金丹族老。 陈旭只是平静地对着众人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 “陈旭,你与柔儿的婚事,我们已经允了。” 定亲王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既然即将成为一家人,那我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我皇室需要你为我们绘制‘祈灵符’,用以应对与黑水国的战事。你开个价吧,需要什么报酬?” 他没有提秦苏沫之前许诺的什么天道金丹,也没有提什么魔战扬。 显然,今天的谈判,仅限于“祈灵符”这一桩交易。 陈旭心中了然,这便是皇室的策略。 公事公办,私事另谈。 他环视了一圈殿内的众人,直接开门见山:“我不想听你们能给什么,我只说我需要什么。” 此话一出,几位金丹族老的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这年轻人,好大的口气。 “说来听听。” 定亲王不动声色。 “很简单,我陈家,不要你们的客卿名头,也不要什么长期契约。” 陈旭伸出一根手指:“我们只做买卖,按张算钱。” “一张三阶下品的祈灵符,一万块下品灵石。” “轰!” 这个价格,让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一万?!” 一名脾气火爆的王爷当扬就拍了桌子:“你怎么不去抢!市面上一张普通的三阶下品攻击符箓,也不过三四千灵石!你这辅助符箓,竟敢开价一万!” “不错,小子,你莫不是以为我皇室好欺?” “狮子大开口,也不怕撑死自己!” 身后的那些筑基期官员更是议论纷纷。 看向陈旭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讥讽。 陈旭对周围的嘈杂声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看着为首的定亲王。 定亲王脸色铁青,他看着陈旭。 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心虚和动摇。 但他失望了。 陈旭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诸位王爷,此言差矣。” 陈旭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市面上的三阶符箓,能买到,是因为有人卖。而我这祈灵符,整个大奉,除了我陈旭,还有第二个人能画出来吗?” “此乃独门生意,价高者得,不是很正常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前线战事紧急,将士们多一张祈灵符,便多一分生机,少一分被魔气侵蚀的危险。这点灵石,与将士们的性命,与这扬国战的胜负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番话,句句诛心。 直接把将价钱和道义。和战局捆绑在了一起。 几位王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憋得通红。 定亲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一万太高。前线每日消耗巨大,若按你这个价格,不出半月,我大奉国库便要被你掏空!” 他这话,也等于是变相承认了皇室财力不足的窘境。 陈旭心中冷笑,看来这扬国战。 已经把他们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价格高,是因为成本高。” 陈旭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绘制祈灵符,所需材料本就珍稀。” “而且此符工序复杂,对神识消耗极大,我每画十张,便要失败四次,成功率极低。” “算上损耗,我赚的,不过是些辛苦钱罢了。” “胡说!” 那火爆脾气的王爷又忍不住了:“什么符箓成功率会如此之低!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儿吗!” “信不信由你。” 陈旭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买卖不成仁义在,若是皇室觉得价格不合适,大可以另请高明。陈某告辞。” 说着,他竟真的转身,作势要走。 “等等!” 定亲王急忙开口。 他知道,陈旭这是在以退为进,拿捏住了他们的死穴。 他与其他几位族老用眼神飞快地交流了一下。 最终咬了咬牙,说道:“材料,我们皇室可以全权提供!你只负责绘制,这样一来,你的成本便没了,价格总该降下来了吧?” “既然王爷如此有诚意……” 陈旭沉吟了片刻,仿佛在艰难地计算着什么。 最终一脸肉痛地说道:“那便……七千灵石一张。不能再低了,这已是看在柔儿公主的面子上了。” “噗—” 一名官员险些一口茶喷出来。 包了材料,居然只降三千? 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定亲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旭的手都在哆嗦:“你……你……” 他活了数百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宝座上的秦苏沫,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这个陈旭,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眼看按张购买的方案彻底谈崩,定亲王知道。 不能再被这小子牵着鼻子走了。 他与其他族老再次紧急传音商议了片刻,决定放弃这种方式。 重新回到打包交易的方案上来。 “好,陈旭,你果然同我们预料的一般!” 定亲王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脸色阴沉地说道:“按张购买之事,就此作罢。我们换个方式。” “我们给你几部地级功法,三件极品灵器。” “另外,你还想要什么,法宝,丹药,尽管开口。” “只要我们皇室拿得出来,都可以谈。” 这已经是下了血本了。 地级功法,足以让任何一个二流宗门眼红。 陈旭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 “法宝丹药,我陈家不缺。” 他看着众位王爷,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缺的,是底蕴。” “我要的,是你们皇室宝库中,所有一到三阶的炼器法门,炼丹丹方,制符传承,以及阵法图录。所有,一样不落。” “什么?!” 这一次,连一直稳坐的定亲王都霍然起身。 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疯了!那是我大奉皇室数千年积累的根基!你这是要挖我皇室的根!” “根基?” 陈旭笑了:“王爷说笑了。这些东西,对你们而言,或许是根基。” “但对我陈家而言,只是让我们这些泥腿子,能有一个从头学起的机会罢了。” “与地级功法相比,这些基础的东西,孰轻孰重,我想各位王爷心中有数。” 大殿内,一时间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被陈旭这天马行空的要求给震住了。 他们这才明白! 这个男人的野心,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 他不要一时的利益,他要的是能让一个家族。 从无到有,建立起完整传承体系的基石! 定亲王与几位族老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这个条件,看似没有直接索要灵石法宝那么伤筋动骨。 但从长远来看,却更为可怕。 这等于是在用皇室的底蕴,去培养一个未来的潜在对手。 可他们,还有得选吗? 前线的战局,等不了了。 最终,定亲王坐了回去,深深思虑起来。 “好……我答应你。” 他话音刚落,陈旭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还没完。” “除了这些,我还需要灵石。” 陈旭伸出一根手指:“每月,十万下品灵石,作为我个人的酬劳。” 定亲王猛地睁开眼,眼中已经有些不耐:“陈旭,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不是得寸进尺,这是天经地义。” 陈旭的语气依旧平静:“你们拿走了我绘制符箓的时间,我便失去了赚取灵石的机会。我陈家上下数百口人要养,丹药、法器、俸禄……哪一样不需要灵石?” “没有这笔钱,我的家族,转眼就得停摆。” 十万,每月! 这个数字,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所有皇室高层的心头。 他们刚刚被掏空了数千年的知识积累。 现在,又要被吸干流动的血液。 大殿内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宝座上的秦苏沫,终于动了。 她对着定亲王,轻轻地点了点头。 定亲王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脸上的愤怒和挣扎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笑容。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陈家主,你看我们,谈了半天公事,都忘了最重要的事。” 他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走到陈旭面前:“家主啊,你与柔儿公主的婚事,陛下和夫人都极为满意。” “柔儿那孩子,我们是看着长大的,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你娶了她,是你的福气,也是我皇室的福气啊。” “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他亲热地拍了拍陈旭的肩膀。 仿佛刚才那个要吃人的王爷不是他一样。 “既然是一家人,何必算得那么清楚?” 另一位王爷也站了出来,笑呵呵地附和道:“什么酬劳不酬劳的,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都是为了自家的江山社稷嘛。” “是极是极,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殿内的气氛,瞬间从紧张的商业谈判,变成了其乐融融的家庭会议。 陈旭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表演。 定亲王见火候差不多了,终于图穷匕见。 “家主啊,你看这样可好?” 他拉着陈旭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功法,灵器,还有那些传承图录,我们都依你。这都是给你们小两口过日子的家底,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心疼。” “但这每月的灵石嘛……十万,实在是太多了。国库吃紧,前线开销又大,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啊。” 他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地说道:“不如,就改成每月三万灵石,如何?就当是皇室给柔儿的嫁妆,给你们小两口平日里零花的。” “等日后战事平息,国库充裕了,我们再给你补上,你看可好?” 从十万,一刀砍到三万。 这已经不是讨价还价了,这是仗着“亲戚”的名头。 明着欺负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旭的脸上,等着他的答复。 陈旭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缓缓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笑了。 “三万?” 他看着定亲王,轻轻地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爷,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此话一出,定亲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旁几位刚刚还满脸和气的王爷,也都变了脸色。 大殿内其乐融融的气氛,被这一句话撕得粉碎。 陈旭神情平静地看着定亲王。 “亲戚是亲戚,买卖是买卖。” “柔儿公主嫁入我陈家,是我陈家的福气,我陈旭自会以正妻之礼待之,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这是我身为夫君的本分。” “但皇室请我绘制灵符,以解国战之危,这是另一件事。” “我陈家上下数百口人,每日的消耗都是天文数字,没有灵石,家族就要停摆。” “我个人可以不计报酬,但我不能不为我的族人着想。” “王爷想用一扬婚事,就将我陈家赖以生存的灵石,从十万砍到三万,这便是皇室的诚意吗?” 他每说一句,定亲王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陈旭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将婚事与交易完全剥离开来! 把自己放在了为家族负责的高度上,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反而显得皇室这边,想借着联姻的名头占便宜,吃相难看。 “你……” 那脾气火爆的王爷又想发作,却被定亲王一个眼神制止了。 定亲王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跟眼前这个年轻人玩心眼。 他们这些老家伙已经输了。 从头到尾,他们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大殿内的气氛再度陷入僵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高居宝座之上。 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女子。 秦苏沫终于动了。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轻笑一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行了,定亲王,别丢人了。” “堂堂大奉皇室,连区区十万灵石都要斤斤计较,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她看向陈旭,那双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就依陈家主所言。” “所有一到三阶的传承图录,即刻便可交予你。” “每月十万下品灵石,从今日起算。这个月,就算你半个月的酬劳,五万灵石,稍后一并给你。” 秦苏沫一锤定音,殿内再无人敢有异议。 定亲王等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躬身领命:“谨遵夫人之命。” 协议达成,陈旭心中并无太多波澜,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对着宝座上的秦苏沫微微拱手:“多谢夫人。” 秦苏沫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定亲王会意,立刻对陈旭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陈家主,请随我来,我们现在就去宝库交接。” 陈旭点了点头。 就在他准备随定亲王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 人群中,那位一直沉默不语,气质清冷的秦媚儿公主。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转身悄然离开了大殿。 她的动作很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仿佛只是提前退扬! 但那一眼中的复杂意味! 却让陈旭心中微动。 他没有深思,收回目光,跟着定亲王走出了养蕴殿。 正文 第48章 秘境收获 由重重阵法守护,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定亲王亲自在前引路,一路上两人再无交流。 穿过一条长长的地底甬道,一座巨大的青铜门出现在眼前。 “这里便是我大奉皇室的藏宝库。” 定亲王取出一块龙形令牌,按在门上的凹槽中,沉重的青铜门缓缓开启,一股混杂着灵药、与古老玉简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库内空间极大,一排排由万年铁木制成的架子直通穹顶,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物品。 玉简,法器,丹药瓶,各种材料,分门别类,井井有条。 “按照约定,这是你要的几部地级下品功法。” 定亲王走到一处书架前,取下三个封存完好的玉盒,递给陈旭。 陈旭接过,神识扫过。 第一部,《五行挪移术》。 这是一门颇为高明的飞行和闪避法门,修炼到高深处,身形如风似电,极难捕捉。这门功法,陈旭自己就能用。 第二部,《千冰流云诀》。 是一门冰属性的修炼功法,从炼气到金丹的法门都颇为完整,功法中正平和,最适合女子修行。 陈旭想到了孙小月,她的地道筑基根基,正需要一门上乘功法来发挥。 第二部,《大千术》。 这并非斗法之术,而是一门极为实用的辅助秘术。 可以用来寻找天地灵物,探查灵脉走向,甚至能感应到一些特殊的禁制气息。 这对于一个要寻宝探秘的家族来说,价值难以估量。 陈旭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三部功法收入储物戒。 “这是三件极品灵器。” 定亲王又取来一剑一甲。 “撼海剑,重三千六百斤,以深海玄铁打造,自带破法属性,对付一些防御法术有奇效。” “地龙甲,由三阶妖兽银甲地龙的逆鳞炼制,防御力惊人,甲内还刻有静心阵法,能抵御部分神魂攻击。” “荡云靴:由三阶妖兽,千丝蝉吐的丝制成,穿上便可行走如风,如搭配飞遁之术,其速度能有几何倍的增长!” 陈旭没有客气,直接收下。这三件灵器! 无论是给家族的子嗣! 还是给卜一凡她们防身,都是极好的选择。 接下来,才是这次交易的重头戏。 定亲王领着陈旭来到宝库的另一侧,这里存放的,是皇室数千年积累的各类技艺传承。 炼器法门,从凡铁提炼到灵器锻造,足有上千枚玉简。 炼丹丹方,从凡人伤药到三阶灵丹,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制符传承,阵法图录……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玉简,陈旭的心跳都微微加速。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这才是能让陈家从一个暴发户,真正拥有千年世家底蕴的基石。 “所有一到三阶的传承,都在这里了。” 定亲王的语气有些发酸。 陈旭一挥手,毫不客气地将所有的玉简。 全部收入储物戒中。 看着空了一大片的书架,定亲王的心都在滴血。 他强忍着不快,又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竹书,递了过去。 “这是你要的祈灵符的传承,但夫人有令,将这件真品也一并赠予你。” 陈旭接过竹书,入手微凉,上面刻画的符文,带着一股沧桑古意。 “此乃上古修士亲手制作的符道真品,而非后人拓印的玉简。” “参悟此物,对你自身的符道修为,也大有裨益。这算是我皇室,额外的一点诚意。” 定亲王沉声说道。 “替我多谢夫人。” 陈旭将竹书郑重收好。 “东西你都拿了,你准备何时开始供应灵符?前线战事吃紧,可等不了太久。” 定亲王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陈旭略一思索,说道:“此符我初次接触,需要时间参悟和练习。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便能开始稳定供应。” “好!一个月!” 听到这个时间,定亲王紧绷的脸,终于松弛了下来。 这个速度,比他们预想的要快得多。 事情办妥,陈旭没有在皇宫久留的打算。 但就在他准备告辞时,却鬼使神差地改变了主意。 他向李景打听了秦柔儿的住处,独自一人找了过去。 次日午后,依旧是那座湖心小亭。 秦柔儿早已等候在此!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没有了昨日初见时的刻意装扮,反而更显清丽。 见到陈旭走来,她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我以为你今日便会离开。” “事情办完了,本该走的。” 陈旭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茶:“但临走前,总觉得该来跟你说一声。” 两人之间,没有了昨日的试探和客套,气氛平和而自然。 “婚事,已经定了下来。” 陈旭看着她,认真地说道:“但我陈家事务繁忙,我必须尽快赶回去。将那些功法传承交给族人,是我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秦柔儿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我明白,家族为重。” “所以,我们的大婚,可能要稍稍推迟一些。” 陈旭看着她的眼睛,给出了一个承诺:“等我将家族的事情安排妥当,将祈灵符的绘制走上正轨。前后最多一个月,我便会回来,正式迎娶你过门。” 一个月。 秦柔儿的眼眸亮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至少要等上一年半载。 她看着陈旭真诚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即便是在谈论婚事时,也始终将家族的责任放在第一位。 可正是这份责任感,才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她站起身,对着陈旭,敛衽一礼,声音轻柔却坚定。 “好,我等你。” 没有多余的话语,三个字,便已足够。 陈旭点了点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随即起身。 “那我,便告辞了。” “我送你。” 秦柔儿陪着他,一路走到宫门口。 看着陈旭登上那辆依旧由追风马拉着的马车,缓缓消失在皇城的街道尽头。 秦柔儿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 马车内,陈旭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储物戒中。 感受着那海量的玉简和三部地级功法!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此行,满载而归。 有了这些底蕴,陈家的未来,才算真正有了根基。 至于那所谓的魔战扬和秦苏沫的真正目的…… 陈旭的眼神,重新变得深邃。 不急,等他将陈家这块基石彻底夯实! 他有的是时间和底气,去揭开这大奉皇室背后,所有的秘密。 …… 紫宸殿内,随着陈旭的离去,那股紧绷的谈判气氛也烟消云散。 “夫人,此子太过贪婪,简直是趁火打劫!” 定亲王终于忍不住,对着宝座上的秦苏沫抱怨道:“那些传承图录,是我大奉数千年的积累,就这么给了他,无异于养虎为患!” “是啊,夫人!每月十万灵石,一年便是一百二十万!我大奉国库,也经不起这般消耗!”另一位王爷附和道,脸上满是肉痛。 秦苏沫却只是轻笑一声,她从宝座上缓缓起身,踱步到殿前,看着陈旭马车消失的方向,眸光幽深。 “养虎为患?” 她摇了摇头:“你们只看到了他拿走了什么,却没看到我们得到了什么。” “几部地级功法,几件灵器,一些你们根本看不上眼的一到三阶传承,换来一个能稳定绘制三阶祈灵符的符道大师,外加一个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的人情,这笔买卖,是我们赚了。”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你们以为,黑水国那些魔修,为何突然对我大奉发起国战?” 定亲王等人面面相觑,一人迟疑道:“不是说他们觊觎我大奉的灵脉资源吗?” “灵脉资源是其一。” 秦苏沫冷笑道:“更重要的,是他们也发现了那处上古魔战扬的入口!他们想抢在我们前面,将那处秘境彻底占据!” “那处秘境里,不仅有上古大能的传承,更有一条我们勘探到的,足以支撑一个宗门万年的巨型灵矿!” “只是那灵矿被魔气常年侵染,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开采,只有祈灵符,才能净化魔气,让我们的人安全进入。”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所以,与陈旭的交易,势在必行。” 秦苏沫的语气不容置疑:“至于联姻,柔儿嫁过去,既是安抚,也是监视,更是投资。只要陈家与我皇室血脉相连,他便跑不了。” “他越是强大,我皇室能得到的好处便越多。” “一个月后,我们就要看到第一批祈灵符。那座灵矿,我们志在必得,绝不能再等了。” …… 数日后,追风马车回到了宁海镇。 陈旭归来的消息! 让整个陈家都沸腾了起来。 后院书房内,陈旭将卜一凡和孙小月等几位妻妾召集到一起。 “事情都谈妥了。” 陈旭没有绕弯子,直接将一枚储物戒放在桌上。 卜一凡神识探入,随即脸上便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夫君,这……这里面是……” “皇室数千年积累的所有一到三阶的炼器、炼丹、制符、阵法传承,都在里面了。” 陈旭平静地说道:“还有三部地级功法,三件极品灵器。” 卜一凡和孙小月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知道夫君此行是为了家族的未来! 却没想到,他竟然带回来了如此一份足以奠定一个千年世家根基的厚礼! “有了这些,我们陈家,才算真正有了底蕴!” 卜一凡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还有一件事。” 陈旭看着几位妻子,沉声道:“我答应了皇室的联姻,不日将迎娶柔儿公主为妻。” 书房内安静了一瞬。 卜一凡最先反应过来,她拉住陈旭的手,脸上非但没有不快,反而喜上眉梢:“夫君,这是大好事啊!我听闻那位柔儿公主,身具玄级上品的灵根资质,她若能为我陈家诞下子嗣,我陈家的未来便又多了一重保障!” 作为主母,她考虑的永远是家族的利益。一个高资质的后代。 其价值远非几句口头上的情爱可比。 孙小月也跟着点头,轻声道:“姐姐说的是,夫君身边多一位姐妹照顾也好。” “我们陈家想要长远发展,正需要更多像夫君这般,能为家族带来助力的姻亲。” 看着妻子们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支持,陈旭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也愈发觉得肩上的担子沉重。 她们只看到了利益和希望,却不知这背后,是与虎谋皮的凶险。 这些,他不能说,也无需说。 接下来的几日,陈旭将自己关在书房,整理着那海量的玉简。 他将这些传承分门别类,重新拓印。 准备在家族内建立起真正的传功堂和藏经阁。 一日,他将孙小月单独叫到密室。 “小月,你已是地道筑基,根基稳固,但所修功法只是玄级,限制了你的发展。” 陈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这是《千冰流云诀》,地级下品功法,与你的修炼之法颇为契合,你拿去参悟吧。” 孙小月接过玉简,看着陈旭,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感动。 她没有多言,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转身便进入了闭关室。 仅仅五天后,一股冰冷的灵压从闭关室内传出,随即收敛。 孙小月走出密室,修为再次突破。 气息比之前凝实了数倍。 高阶功法的效果,立竿见影。 安顿好妻子,陈旭也开始了自己的修行。 他拿起了那部名为《大千术》的地级辅助秘术。 此术并非斗法之用,而是用来探查灵脉,寻找天材地宝。 甚至能感应到一些特殊禁制的气息。 对一个家族的发展而言,价值难以估量。 然而,当他沉下心神开始参悟时,却发现这门秘术远比他想象的要晦涩难懂。 玉简中的每一个符文,每一种法力运转路线,都玄奥异常。 组合在一起,更是让他看得头昏脑胀。 一个时辰后,陈旭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苦笑一声。 “我的悟性,终究还是太差了。” “若非有系统在,只怕现在早就成一撮黄土了。” 他心中感叹:“看来,还是要靠高资质的后代反哺,才能弥补我这天生的短板。” 这个念头,让他对即将迎娶的秦柔儿。 以及对家族未来的子嗣,又多了几分期待。 …… 就在陈旭为家族的未来费心劳力之时,青云仙宗秘境中,他的两个儿子。 正经历着一扬生死追逃。 “吼!” 一头高达三丈,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生有三只血色竖瞳的魔猿,正发疯似的追赶着前方的两道身影。 它每一步落下,都引得地面震颤,沿途的巨石古木,被它轻易地撞成齑粉。 金丹后期大圆满妖兽的威压,铺天盖地。 “哥,快!它要追上来了!” 年纪稍小的陈道初脸色苍白。 一边拼命飞遁,一边回头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恐怖身影。 “别慌!” 飞行在前面的陈道玄显得沉稳许多。 他从怀中猛的掏出一张灵光闪烁的符箓。 正是陈旭亲手绘制的隐身符。 “爹给的符箓,必须得用了!” 他一把拉住弟弟,将法力注入符箓。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两人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连同气息也一同隐匿得无影无踪。 三眼魔猿追到近前,失去了目标,暴躁的捶打着胸膛,发出一连串愤怒的咆哮。 在原地搜寻了许久,最终只能不甘地离去。 不远处的山壁凹陷处,陈道玄和陈道初的身影缓缓浮现。 两人都是大汗淋漓,心有余悸。 “呼……好险。” 陈道初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可是龙血芝啊,地级灵药,就这么放弃了,真可惜。” “命都要没了,还可惜什么。” 陈道玄瞪了他一眼,无奈的说道! “不过,此行咱也不亏了!那黑雾沼泽里的东西,基本上都被咱兄弟两个给搬空了,即便是现在就此离去!” “咱们家族也能赚大了!” 陈道玄一想起储物袋中的那些天材地宝,心中便一阵欣喜。 有了这些东西,家族的实力,必然能更上一层楼。 “也是……” 陈道初认可的点了点头:“不过大哥,咱们下一站,去什么地方?” 此话一出,陈道玄沉吟片刻:“你还记得,咱们在黑雾沼泽最南端的天断山边缘!是遭遇的事情不?” 闻言,陈道初微微一愣:“自然记得,大哥,那山谷的深处,似乎有一个破损的禁制,当初父亲给的寻脉符都有了反应!” 只不过当时他们的目标是搬空整个黑雾沼泽。 因此对寻脉符产生的反应没有深究! 但现在停下来想一想,那地方还真有些邪门! 陈道玄微微颔首,说道:“我个人猜测,那个地方,很有可能有着传承洞府,而且,至少也得是元婴期传承,搞不好甚至有可能是……” “化……化神?!” “没错!” 陈道玄思虑了片刻。 “既然这地方没有其他人知道,我们兄弟二人不妨去看一看,若事不可为,咱兄弟们便快速退去,保全自己最重要!” “若事可为,这也不失为咱们陈家的一桩机缘!” 听大哥这么说。 陈道初自然是毫无意见。 “好!大哥,都听你的!” 话说到这,兄弟二人不再有丝毫犹豫。 两人暂时放弃了秘境中其他机缘。 拿出地图,辨明方向后,全力朝着天断山脉的方向飞驰而去。 …… 三日后,一座破败的宫殿,出现在兄弟二人眼前。 宫殿大门之上,一块残破的牌匾上。 龙飞凤舞地刻着两个大字——藏幽。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靠近。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除了他们破解宫殿外围的禁制花费了些时间! 宫殿内部并没有想象中强大的禁制! 他们轻而易举的就进入了宫殿之中。 宫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穿过杂草丛生的广扬,两人来到了主殿。 大殿正中,一张巨大的白玉宝座上,端坐着一具早已干枯的白骨。 骨架完整,依旧保持着生前端坐的姿态。 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化神大能的遗骨……” 陈道初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敬畏。 陈道玄的目光,却第一时间锁定在了那具白骨的右手食指上。 那里,套着一枚古朴无华的黑色戒指。 储物戒! 兄弟二人屏住呼吸,缓缓靠近。 他们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可直到陈道玄伸手,轻而易举的将那枚储物戒从白骨上取下时。 都没有任何禁制被触发。 这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两人退到殿角,陈道玄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探入戒指之中。 下一刻,他的身体猛然一震。 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骇然与狂喜。 他颤抖着手,从戒指中取出了一枚通体流淌着金色神光的玉简。 “哥,这是……” 陈道玄深吸一口气,用神识将玉简中的信息传递给了弟弟。 《天罡战神诀》! 天级上品炼体功法! 仅仅是这几个字! 就让陈道初的大脑一片空白。 而这,仅仅是开始。 戒指中,还有数件灵光冲天,显然品阶远超极品灵器的强大法宝。 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 以及无数早已在外界绝迹的高阶丹药和材料。 兄弟二人呆呆的对视着。 握着那枚小小的储物戒,只觉得手中托着的。 是足以颠覆整个大奉修仙界的惊天财富! “哥……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片刻后,陈道初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感传来。 才让他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陈道玄没有回答! 他的心神依旧沉浸在那枚储物戒指中。 脸上骇然与狂喜交织,身体微微颤抖。 毕竟,除了这部功法,戒指里的东西,每一样都足以让整个大奉修仙界疯狂。 “发了……哥,我们发了!” 陈道初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一把抱住陈道玄,激动地语无伦次:“有了这些东西,爹他……他一定能结成天道金丹!” :“卜姨,小月姨她们,还有我们自己!我们陈家,要崛起了!真正的崛起!” 陈道玄也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紧紧握着那枚储物戒。 感受着手中那足以改变家族命运的沉重分量。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正文 第49章 道玄危机 他快步走了过去,就要躬身一拜! 毕竟,受人传承,自当要表露一份心意。 “咦?” 但下一刻,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沉思片刻后,快步走上前,仔细的观察起来。 “哥,你看什么呢?” 陈道初也凑了过来,有些不解。 “你看这里。” 陈道玄指着白骨的胸腔说道。 陈道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光洁如玉的骨骼上,布满了针尖大小的细密孔洞。 这些孔洞极小,若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发现。 它们贯穿了骨骼! 仿佛是被无数根无形的尖锐物体刺穿了一般。 “这是……” 陈道初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位化神前辈,不是寿终正寝,也不是在战斗中陨落的。” 陈道玄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他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瞬间灭杀了神魂,连肉身和骨骼都被一种诡异的力量侵蚀,才留下了这些孔洞。” “能用这种手段,悄无声息地暗杀一位化神境大能……出手之人的修为,简直不敢想象。” 陈道玄心中一片冰冷。 刚刚得到惊天传承的狂喜,瞬间被一股寒意冲淡。 这个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危险。 一位化神境的大能,坐拥如此惊天的财富和传承。 最终却落得这样一个无声无息惨死的下扬。 这让他对修仙界的残酷,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认识。 “哥,你的意思是……” 陈道初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怕。 “我们的运气太好了。” 陈道玄沉声道:“这位前辈的仇家,很可能只取走了对他有用的东西,根本看不上这些功法和法宝,甚至连禁制都懒得布置!” “才让我们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陈道初重重地点头:“哥你说的没错!我们往后行事,要再谨慎些。” “嗯!我们最大的依仗,是爹给我们的那些灵符。” 陈道玄点点头。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厚厚一沓灵符:“爹能画出三阶符箓,他给我们的这些中高级灵符,数量多,威力大。” “只要不碰上金丹后期的老怪物,足以让我们在秘境中横着走。” “但这些是我们的底牌,能不用,就尽量不用。” 兄弟二人商议已定,将这座藏幽殿里的所有东西,连同那张白玉宝座都刮地三尺般地搜刮干净。 确认再无任何遗漏后,才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此地。 接下来的几天,兄弟二人成了秘境中勤劳的“拾荒者”。 两人严格执行着陈道玄制定的计划。 利用父亲给的寻脉符和各种辅助符箓。 专门寻找那些被遗漏的角落。 在一处被瀑布遮掩的山洞里。 他们用一张三阶下品的“土遁符”,轻易穿过了一层天然的岩石屏障,发现了一片生长着数十株地级灵药“金玉芝”的药圃。 药圃旁,一头金丹初期的铁背妖熊正在酣睡。 陈道初看得眼热,刚想动手,就被陈道玄一把按住。 两人催动隐身符,悄无声息地潜入,将所有灵芝采摘一空。 而后在妖熊惊醒的怒吼声中,从容离去。 在一片山脉的底部。 他们顶着一张三阶中品的“避水符”,找到了一个上古修士沉没的洞府。 洞府外的禁制早已被时间磨灭的七七八八。 两人没费多少力气就闯了进去。 收获了三件极品灵器和大量的炼器材料。 就这样,两人如同蝗虫过境,几天时间里,储物袋被塞得满满当当。 各种灵药,品阶不一的灵器,法宝,几乎堆成了小山。 这日,两人在一处山谷中休整。 “哥,咱们这次的收获,怕是比整个青云仙宗的宝库都要丰厚了!” 陈道初一边清点着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边眉开眼笑。 陈道玄看着满地的天材地宝,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 “这些灵药灵器,虽然珍贵,但终究是外物。” 他沉吟道,“对家族而言,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能用完的东西,而是能让我们陈家一代代传承下去的根基。” “功法,才是根本。” 陈道初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哥说得对,我们有了那部天罡战神诀,但家族里其他人也需要合适的功法。” “没错。” 陈道玄收起地上的东西,重新拿出那张寻脉符:“我们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灵药和材料,接下来,我们的重心,要转移到寻找那些功法传承上。” “哪怕只是一部玄级功法,对家族的意义,都比十件灵器要大。” 兄弟二人达成共识,再次催动了寻脉符。 这一次,寻脉符上的光芒闪烁了许久! 最终指向了东边的一座矮山。 两人立刻动身,全力飞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在一处被乱石掩盖的山坳里,找到了一个洞府的入口。 洞口被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笼罩着。 上面有灵力在缓缓流转,显然是一座禁制。 “哥,有禁制。” 陈道初停下脚步,神情变得警惕。 陈道玄上前仔细探查了一番,光幕上的灵力波动并不算强烈。 大约在金丹初期到中期的水准。 “这禁制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威力已经削减了大半。” 他判断道:“应该不难对付。” 若是在得到化神传承之前,面对这种级别的禁制,他们兄弟二人多半要费一番手脚。 甚至要动用好几张二阶符箓才能磨开。 但现在,他们的眼界和底气,早已今非昔比。 陈道玄从容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通体赤红! 上面绘制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火焰凤凰的符箓。 “用这张,速战速决。” 他将法力注入符箓,口中念念有词。 嗡! 符咒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一声巨响响彻山谷。 一只翼展超过三丈的火焰凤凰从符箓中冲天而起。 周身的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起来。 它拖着华丽的尾羽,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即带着焚山煮海般的气势,狠狠地撞向了那道淡蓝色的光幕!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那道守护了洞府不知多少年的金丹境禁制。 在火凤的烈焰之下! 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陈道初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爹画的符箓,威力也太恐怖了……” 陈道玄脸上也带着自豪,收回手,说道:“走,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洞府,里面的陈设很简单! 只有一座石台,上面摆放着一枚玉简和一个储物袋。 陈道初上前,拿起玉简和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回头对陈道玄说道:“哥,是一部地级下品的功法,叫《碧波诀》,还有两件上品灵器,外加几万块灵石。” 说完,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就这么点东西啊,跟藏幽殿比起来,差太远了。” 陈道玄闻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起来。 “道初,你忘了我们几天前是什么样子了?” “一部地级下品功法,两件上品灵器,这要是放在几天前,足够让我们兴奋得睡不着觉了。现在你却觉得一般,这说明什么?” 陈道玄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不是这里的收获太少,是我们的眼界,被那位化神前辈的传承给养刁了。” 陈道初一愣,随即也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哥说的是。” “收好东西,我们走。” 陈道玄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这秘境广大,像这样的遗迹肯定还有不少。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抓紧。” “好!” 陈道初将东西收入囊中,精神再度振奋起来。 兄弟二人走出洞府,辨明了方向,再次化作两道流光。 朝着下一个可能的遗迹之地,飞驰而去。 他们的心中,都燃烧着一股火热的信念。 要为家族的未来,攫取更多的资源! …… 与陈家兄弟的盆满钵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秘境内绝大多数修士的颗粒无收。 一处被搜刮干净的药园遗址内。 几名内门弟子正垂头丧气地抱怨。 “这都进来十多天了,连根毛都没捞着!那些传承洞府,要么禁制太强打不开,要么早就被人搬空了!” “可不是嘛,我怀疑这秘境早就被宗门长老们犁过一遍了,留给我们的都是些残羹冷炙。” 不远处,云战和宋仁的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云师兄,那陈家兄弟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鬼影都找不到。” 宋仁恨恨地说道。 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便是截杀陈家兄弟,夺取机缘。 可如今机缘没见到,仇人也寻不着,简直是竹篮打水一扬空。 “哼,两个缩头乌龟。” 云战烦躁地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他们肯定也和这些废物一样,躲在哪个角落里找不到好东西。再找两天,找不到就算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秘境深处那些更为偏远,灵气也更为稀薄的区域:“中心地带已经没什么油水了,我们去边缘地带碰碰运气。” 云战和宋仁的决定,也代表了大多数修士的想法。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秘境中出现了一股奇特的迁徙潮。 大量的修士放弃了中心区域。 如潮水般涌向了之前无人问津的偏远山脉和沼泽。 这导致原本人迹罕至的区域,反而变得热闹起来。 “哥,最近人好像变多了。” 一处隐蔽的山谷中,陈道初看着天边时不时划过的遁光,皱起了眉头。 他们兄弟二人此刻正盘点着这几日的收获。 面前摆放的灵药、法器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嗯,应该是中心区域的资源被瓜分殆尽,他们只能来这些偏远地方碰运气。” 陈道玄点了点头,神情依旧沉稳。 他将寻脉符再次取出,看着上面闪烁的光点。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道初,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好!”陈道初精神一振。 兄弟二人循着寻脉符的指引,全力飞驰。 最终,在一座荒凉的黑色山峰脚下,停住了脚步。 山峰前,是一座被巨大光幕笼罩的古老遗迹。 光幕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的威压让兄弟二人心头剧震。 “这种禁制……!” 陈道玄的语气凝重无比。 这股威压,远非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禁制可比。 陈道初试探性地祭出了一件上品灵器飞剑。 狠狠斩在光幕之上。 “铛!” 一声脆响,飞剑被直接弹飞,而光幕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哥,这禁制太强了,我们打不开。” 陈道初的脸色有些发白。 陈道玄沉默不语,他盯着眼前的光幕,眉头微微一皱。 下一刻,他从储物袋中,一口气掏出了三十张一模一样的符箓。 这些符箓通体呈亮银色,上面绘制的符文锋锐无比。 散发着一股无坚不摧的庚金之气。 每一张,都是陈旭亲手绘制的庚金破障符! “道初,替我护法!” 说罢,他不再犹豫,将全身灵力疯狂注入身前的几十张符箓之中。 “嗡——” 庚金符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锋锐到极致的气息冲天而起。 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得滋滋作响。 陈道玄的脸瞬间变白,同时操控几十张上品符箓。 对他的神识和灵力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起!” 他怒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无数银色流光瞬间合而为一! 在半空中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的巨大银色剑影,带着斩破苍穹般的气势,狠狠的劈向了那道守护光幕! “轰隆!!!” 巨大的银色剑影与光幕碰撞的瞬间! 整座黑色山峰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道守护了遗迹数万年的化神境禁制! 在这一击之下,竟然真的被切开一道小小的口子! “噗!” 陈道玄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晃了晃,灵力耗尽,险些栽倒在地。 “哥!” 陈道初连忙扶住他。 “我没事。” 陈道玄摆了摆手,吞下一颗丹药。 目光灼灼的看着前方洞开的遗迹入口,“走,进去!” 兄弟二人走进遗迹。 发现这里并非想象中的宫殿,而是一座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座由地火岩浆构筑而成的巨大炼丹炉! 炉火早已熄灭。 四周的石壁上,开凿出了一个个石室。 里面存放着大量的玉简和丹药瓶。 “是炼丹师的传承!” 陈道初激动的喊道。 然而,兄弟二人的目光,却同时被溶洞最中心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在那里,一团拳头大小,呈暗金色的火焰。 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炙热的气息! 反而像一颗温润的宝玉,只是静静地燃烧着。 周围的空间在它的光芒下微微扭曲。 天地灵火——地心炎! “竟然是地心炎……” 陈道玄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可是传说中诞生于大地核心的灵火。 是所有炼丹师梦寐以求的至宝! 其价值,甚至超过了那部天级功法! “哥,这……这怎么收取?” 陈道初看着那团灵火,既兴奋又紧张。 天地灵火皆有灵性,收取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被灵火反噬,化为灰烬。 就在两人思考对策之时,异变突生! 那团静静悬浮的地心炎,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猛的一颤。 下一刻,它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没入了陈道玄的眉心之中! “呃啊!” 陈道玄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猛的倒在地上。 浑身剧烈的抽搐起来。 只见他的皮肤之下,一道道暗金色的火线疯狂流窜。 仿佛要将他的经脉,骨骼,乃至神魂都彻底焚烧殆尽。 一股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哥!” 陈道初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尖叫。 一股焦糊的气味从陈道玄的身上弥漫开来。 他的身体表面甚至冒起了丝丝青烟。 “哥!你怎么样!” 陈道初扑了过去,想要扶起大哥。 可手刚一碰到陈道玄的身体! 便被一股灼热无比的力量烫的猛然缩了回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已经起了一片燎泡,剧痛钻心。 这还只是逸散出来的些许热量! 大哥正在承受的痛苦,又该是何等恐怖? 陈道初彻底慌了神。 他脑中一片空白,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一股焦糊的气味从陈道玄的身上弥漫开来。 他的身体表面甚至冒起了丝丝青烟。 “哥!你怎么样!” 陈道初扑了过去,想要扶起大哥。 可手刚一碰到陈道玄的身体! 便被一股灼热无比的力量烫得猛然缩了回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已经起了一片燎泡,剧痛钻心。 这还只是逸散出来的些许热量! 大哥正在承受的痛苦,又该是何等恐怖? 陈道初彻底慌了神,他脑中一片空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即便心智再如何早熟。 面对大哥生死一线的惨状,也彻底乱了方寸。 怎么办?怎么办? 他想用水系法术去浇灭大哥身上的火焰,可理智告诉他,这是传说中的天地灵火,凡水如何能灭? 强行施法,恐怕只会激怒灵火,让大哥死得更快。 他想把大哥背起来,逃出这里,去找人求救。 可秘境之中,人心叵测,谁会好心救他们? 若是被人发现大哥体内有天地灵火,恐怕会立刻招来杀身之祸,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绝望和无助,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陈道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剧痛! 难以想象的剧痛! 陈道玄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架在了一座烘炉上。 被那暗金色的火焰反复灼烧。 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都在被这霸道的力量撕裂、焚毁、再重组。 他的意识在火海中沉浮,随时都可能被彻底吞噬。 不能死! 我不能死! 爹还在等我们回去! 家族的未来,还需要我们! 一股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在即将溃散的意识中,抓住了一丝清明。 功法! 《天罡战神诀》! 那部得自藏幽殿的天级上品炼体功法! 一道灵光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开。 《天罡战神诀》,乃是上古战神所创,霸道无匹,以天地为烘炉,以万物为薪柴,淬炼己身,铸就不灭战体。 地心炎虽然是天地灵火,狂暴无比! 但对《天罡战神诀》而言,不也正是最佳的薪柴吗?! 这是一个疯狂的念头,九死一生! 以自己尚未筑基的肉身,去强行运转天级功法! 去炼化一团足以焚山煮海的天地灵火! 这无异于一扬豪赌。 赌赢了,一步登天。 赌输了,神魂俱灭。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啊——!” 陈道玄发出一声咆哮。 他强忍着神魂被撕裂的剧痛,用尽最后一丝意志。 开始按照《天罡战神诀》中记载的法门,引导体内那股狂暴的火流。 这个过程,比刚才单纯被焚烧还要痛苦百倍。 如果说之前是被动地承受! 那现在就是主动地将刀子往自己身上捅。 他主动将地心炎的力量,引入一条条脆弱的经脉。 用功法强行将其碾碎压缩。 烙印进自己的血肉骨骼之中。 “咔嚓……咔嚓……” 他体内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经脉寸寸断裂,血肉被烧成焦炭。 但《天罡战神诀》的玄妙之处也在此刻显现。 一股奇异的生机在毁灭中诞生。 被焚毁的血肉,在功法的运转下! 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开始重生。 新生的经脉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 新生的骨骼上,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泽。 毁灭与重生,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一旁,原本手足无措的陈道初,看到大哥的变化,先是一惊。 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 他看懂了! 大哥没有放弃,他在反抗! 他在试图炼化那团灵火! 陈道初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擦干眼泪,稚嫩的脸庞上! 露出了坚定和狠厉。 爹说过,他们兄弟二人,在外面就是一个整体。 正文 第50章 因祸得福 大哥在拼命,他不能在这里干看着! 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冲了出去! 将父亲给的各种符箓一股脑地掏了出来。 “御水阵盘,起!” “厚土符阵,起!” “敛息符,贴!” “幻阵,开!” 他手脚麻利的在溶洞入口处,里三层外三层地布下了数道防御和遮蔽阵法。 大哥炼化灵火的过程,动静太大。 万一引来了其他修士或是强大的妖兽,后果不堪设想。 做完这一切,他又退回溶洞深处,手持一柄极品灵器长剑,警惕的守在陈道玄的身旁,双眼死死地盯着洞口的方向,为大哥护法。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 一天。 两天。 三天。 陈道玄身上的气息,也在这三天里! 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开始,他身上的火光狂暴而混乱,仿佛随时会爆炸开来。 但随着功法的运转,那暗金色的火光渐渐变得内敛而有序。 在他周身的经脉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他身上的伤势在不断地破坏和修复中! 身体表面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黑色血痂。 如同一个黑色的茧,将他包裹在内。 而他的气息,也在这种淬炼中,节节攀升。 筑基七层……筑基八层……筑基九层…… 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筑基大圆满的境界! 虽然修为没有突破到金丹! 但他整个人的气质却已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陈道玄是一柄锋利的剑! 那现在的他,就是一座沉寂的火山,看似平静。 体内却蕴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第五天清晨。 包裹着陈道玄的黑色血茧,忽然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 一道裂纹,出现在血茧之上。 陈道初精神一振,连忙看了过去。 裂纹越来越多,最终“嘭”的一声,整个血茧轰然碎裂。 陈道玄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眼前。 他依旧盘膝而坐,浑身上下,皮肤光洁如新生的婴儿。 却透着一股玉石般的质感。 他的身材似乎比之前更高大了一些,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最惊人的,是他的双眼。 当他缓缓睁开眼睛时,两道暗金色的神芒一闪而逝。 整个溶洞的温度都仿佛凭空升高了几分。 “哥!” 陈道初喜极而泣,冲了过去。 “我没事了。” 陈道玄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强大力量。 脸上也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他成功了。 他不仅活了下来,还将那团地心炎,彻底炼化,与自身融为一体。 从此以后,这团天地灵火。 便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成了他最强大的底牌。 “太好了……太好了……” 陈道初抱着大哥,又哭又笑。 兄弟二人平复了一下心情。 陈道玄讲这几日炼化灵火的凶险,以及《天罡战神诀》的玄妙之处。 都详细地告诉了弟弟。 陈道初听得心惊肉跳,对那未曾谋面的化神前辈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道初问道。 “前所未有的好。” 陈道玄握了握拳,感受着那爆炸性的力量:“我的肉身强度,恐怕已经不亚于一般的金丹修士。” “而且,我感觉自己对火系法术的操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说着,心念一动,一簇暗金色的火焰,便在他指尖凭空燃起,灵动地跳跃着。 没有丝毫的暴虐之气,反而温顺得像一只听话的宠物。 这就是地心炎,已经被他彻底掌控。 “哥,那你岂不是天生的炼丹师了?” 陈道初眼睛一亮,看向了溶洞中央那座巨大的炼丹炉。 他们得到的,可不仅仅是地心炎。 还有这位化神境炼丹大能一生的传承和收藏! 陈道玄也看向那座炼丹炉,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没错。 他们不仅得到了足以让家族崛起的功法和资源、 现在,大哥更机缘巧合地收服了天地灵火! 继承了炼丹师的衣钵。 “道初,我们的计划要改一改了。” 陈道玄沉声说道。 “怎么改?” “之前的我们,修为弱小,不敢去争夺那道蕴金莲,但这次,我们或许有机会去争取更多资源了!” 陈道初看哥哥的面容,也是心中微微一动,开口道:“那么大哥,咱们去哪?” “去万寿山。” 陈道初沉声道:“宗门长老说过,那里灵气充裕,很可能有道蕴金莲出世。” “而且,那里的地势也更适合大型传承洞府的存在。” “好,就去万寿山!” 两人不再耽搁,辨明方向后,化作两道流光。 朝着万寿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经过一天时间的赶路,一座巍峨入云,通体散发着浓郁生机的巨大山脉,出现在两人眼前。 山间云雾缭绕,仙鹤啼鸣,磅礴的灵气几乎化作了实质的雾气,在山谷间流淌。 “好一个万寿山!” 陈道初忍不住赞叹。 “找个地方,我先用寻脉符探查一下。” 陈道玄显得很冷静。 两人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涧,布下简单的敛息阵法。 陈道玄盘膝而坐,将寻脉符贴在眉心,法力缓缓注入。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 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道初,我们的运气又来了。”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开口道。 “哥,什么意思?” “这座山,不仅仅有道蕴金莲。” 陈道玄的目光投向那云雾缭绕的山峰之巅:“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山顶之上,必然有不弱于之前那两座的传承,甚至……有可能是超越化神境的传承!” 超越化神境传承! 这几个字让陈道初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哥,我明白了!” 陈道初重重地点头,脸上满是狂热,:“爹他为家族殚精竭虑,我们做儿子的,也不能落后!等我们出去,把这些东西都交给爹,我们陈家,别说宁海镇,就是整个大奉修仙界,都将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不,不是一席之地。” 陈道玄摇了摇头,眼中闪过霸气之色:“我要让陈家,成为大奉的主人!” 这番话,让兄弟二人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们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的搜刮。 他们的目标,已经放在了这座秘境最顶级的机缘之上。 两人收起阵法,不再掩饰身形! 全力朝着万寿山的山顶飞去。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越来越多的修士,而且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行色匆匆。 目标和他们一样,都是山顶的方向。 “哥,怎么这么多人?” 陈道初皱起了眉头。 “看来,我们不是最早发现这里的。” 陈道玄目光一凝,拉着弟弟躲到了一片树林后。 很快,几哥身穿青云仙宗内门弟子服饰的修士从他们头顶飞过。 两人的交谈声清晰地传了下来。 “快点!听说这次是元婴大能的坐化洞府出世,里面有那位前辈的本命法宝和毕生传承!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了!” “是啊,宗门里排名前十的那些精英弟子,以及像云战、宋仁他们,估计早就到了。” “我们只能去外围碰碰运气了。” 声音远去,陈道玄和陈道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原来是有元婴境传承! 难怪会引来这么多人。 “云战和宋仁也来了。” 陈道初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正好,新仇旧怨,这次要是有机会,就在这里跟他们算个清楚。” “不急。” 陈道玄摇了摇头:“我们的目标不是他们,也不是那个所谓的元婴传承。先看看情况再说。”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促狭地看了一眼弟弟:“说起来,这么热闹,不知道你那个柳菲菲小师妹来了没有?” “你可得抓紧机会,在她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陈道初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梗着脖子道:“哥!你胡说什么!我跟她……我们只是普通同门!” “哦?普通同门啊。” 陈道玄拖长了语调,一副我懂的表情。 “不跟你说了!” 陈道初又羞又恼,扭过头去。 看着弟弟窘迫的样子,陈道玄哈哈一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办正事。” 短暂的打闹,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两人收敛心神,再次悄悄地朝着山顶靠近。 越往上走,遇到的修士越多,空气中的气氛也越发紧张。 不时能看到远处有法术的光芒闪烁。 显然已经有人为了争夺某些灵药或地盘动起了手。 兄弟二人没有参与,他们如幽灵般穿行在山林间。 最终在距离峰顶不远的一处悬崖峭壁上,找到了一个无人发现的洞穴。 “就在这里。” 陈道玄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他再次拿出一张寻脉符。 将体内法力灌注了进去。 嗡! 寻脉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信息洪流,如决堤的江河,疯狂的涌入陈道玄的识海。 一瞬间,整座万寿山的立体影像! 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呈现出来。 无数的光点在地图上亮起,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处资源。 红色的光点代表着灵药,密密麻麻,几乎遍布了整座山峰。 其中,有数十个光点亮如星辰。 显然是上了年岁的天地灵药! 蓝色的光点代表着矿脉。 虽然稀疏,但也有几处规模不小。 而最让陈道玄心神震撼的,是那些代表着传承的金色光点! 峰顶的位置,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团正在闪耀,那无疑就是众人争夺的元婴传承。 而在它周围,还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七八个稍小一些的金色光点。 代表着至少是金丹后期的传承洞府! 这简直是一座未经开发的宝山! 陈道玄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强行稳住心神,将目光投向了地图的最高处,那片被云雾笼罩的峰顶之巅。 在那里,没有光点。 只有一片深邃的,连寻脉符都无法探查的混沌。 但这片混沌,却散发着一股让他神魂都为之悸动的气息。 仿佛那里蛰伏着一头远古的巨兽。 远比那个元婴传承要恐怖得多! 良久,陈道玄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亮的吓人。 “哥,怎么样?” 陈道初迫不及待地问道。 陈道玄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初,我们赌对了。” “这座山峰,除了他们说的那个元婴传承,至少还有七处金丹修士的传承洞府,天材地宝,不下千株。”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峰顶的最高处, 眼中是无与伦比的狂热。 “而且,在那个传承的更上方,还有一座连寻脉符都探查不出根脚的传承,它的价值,恐怕比我们之前得到的所有东西加起来,还要高!” “这……” 陈道初的呼吸都停滞了,他看着自己的哥哥, 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这是不是一个玩笑。 毕竟,炼寻脉符都探查不出根脚的传承! 那会是什么? 莫非是紫府传承?! 要知道,紫府那是远在元婴、化神之上。 据说那等存在,一念可碎山河,一指可断星辰。 早已超脱了凡俗的范畴。 而现在,一座那等大能的完整传承,就在这座山峰的更上方! “哥,你……你确定没有探查错误?” 陈道初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会错。” 陈道玄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寻脉符的感应不会骗我。那股让我神魂都为之悸动的气息,远超化神,除了紫府,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一字一顿地说道:“道初,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道初用力地点了点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当然明白! 一部天级功法! 就能让一个家族拥有千年不倒的根基。 一位化神大能的遗藏,就足以让他们兄弟二人脱胎换骨。 那一位紫府大能的传承呢? 那足以让陈家,从宁海镇这个小地方! 一跃成为整个修仙界都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 “爹他为了家族,已经是殚精竭虑……” 陈道玄的声音低沉道:“他为我们铺好了路,现在,轮到我们为家族的未来,搏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了!” “哥!” 陈道初的眼眶有些发红,他猛的握紧了拳头:“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就算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我也陪你闯!” “好!” 陈道玄重重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们现在就去!山顶那个元婴传承闹出的动静越大,对我们越有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到那里去,正好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兄弟二人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们收敛了所有的气息。 如同两道融入山林的鬼魅,避开了所有修士可能经过的路线,朝着那片被寻脉符标记之地悄然潜行而去。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宁海镇陈家。 后院一间静室之内,陈旭正盘膝而坐,打坐修炼。 精纯的灵气在他体内运转。 就在他心神沉静时。 一股莫名的悸动从血脉深处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喜悦和气运,凭空注入到了他的生命之中。 “这是……” 陈旭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这种感觉,他经历过。 每一次有高资质的子嗣诞生,每一次子嗣的修为获得巨大突破! 他都能从血脉中得到反馈。 可这一次的反馈,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强烈了何止百倍! 就好像,家族的气运之河,突然决堤,化作了滔天瀚海! “是道玄和道初!” 陈旭瞬间就想到了正在青云仙宗秘境中的两个儿子。 只有他们,才能给家族带来如此巨大的气运变化。 “他们到底在秘境里得到了什么?” 陈旭的心脏剧烈跳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让他再也无法静心修炼。 他长身而起,在静室内来回踱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好!好!好!不愧是我陈旭的儿子!” 他知道,儿子们肯定遇到了天大的机缘。 …… 元寿山! 此地正是云家的地盘。 云家深处的一座密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云家老祖,金丹中期的修士云成风。 此刻正无比恭敬地躬着身子,站在一个身穿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面前。 连同他身边的云家家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是这个月的“金丹”,拿去吧。” 白衣人随手扔出一个玉瓶,声音沙哑,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漠然。 云家家主连忙上前,双手接住。 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多谢李左使赏赐!” 白衣人,正是魔门派驻元寿山的钉子。 “一年” 李左使淡淡的说道:“最多一年,我们魔门便会彻底掌控南灵州。到时候,你们云家作为最早投靠的势力,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是,是!我云家,愿为魔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云成风连忙表着忠心。 李左使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便准备离开。 “李左使,请留步!” 云家家主见状,急忙开口! 他一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奉上:“李左使,一点小小的敬意,不成敬意,还望您能笑纳。” 李左使停下脚步,瞥了一眼木盒,并没有去接:“有事就说,别拐弯抹角。” 云家家主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变得阴狠起来:“李左使,是这样,我们云家最近遇上了一个大麻烦。上崖郡的陈家,您可曾听说?” “陈家?” 李左使在脑中思索了片刻,没什么印象:“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罢了,怎么,他们也敢招惹你们?” “李左使有所不知!” 云家家主连忙解释道:“这陈家,邪门得很!短短几十年,就从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实力已经快要追上我们云家了!” “他们家主陈,更是一个心机深沉之辈,再让他发展下去,我怕这南灵州,就没我们云家立足之地了!” “既然如此,你们自己灭了不就行了?” 李左使有些不耐烦。 云成风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不瞒护法,那陈家背后,站着的是青云仙宗。我们若是动手,恐怕会引来青云仙宗的报复,我们云家……担待不起啊。” “青云仙宗?” 听到这四个字,李左使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森然的杀意。 “又是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正好,我们魔门与他们是宿敌,早晚要对上。既然如此,这个忙,我帮了。” 云成风和云家家主闻言大喜,连忙拜谢:“多谢李左使!” “先别急着谢。” 李左使冷笑一声,“我出手,可不是白出手的。” 云成风心中一凛,他知道正题来了。 他再次一咬牙,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黑色的铁盒。 当铁盒打开的瞬间,一股凌厉无比的血煞之气。 瞬间充斥了整个密殿。 铁盒内,静静地躺着一柄三寸长的血色小剑。 小剑通体晶莹,仿佛由鲜血凝聚而成,其上布满了符文! “法宝!嗜血剑?!” 李左使看到此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可是法宝! 要知道,法宝对于金丹修士来说,万分珍贵! “好!好一个云家!果然有诚意!”李左使一把将嗜血剑抓在手中,感受着那股冰凉而强大的力量,满意地大笑起来。 “区区一个陈家,今夜过后,便会在南云州除名!” 他收起小剑,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了密殿之中。 云成风和云家家主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浓浓的快意。 ……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过宁海镇的夜空。 正是从万寿山赶来的李左使。 他悬停在陈家宅邸的上空,没有丝毫掩饰! 肆无忌惮地将自己金丹后期的强大神念释放出去,如一张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陈家。 “嗯?一个筑基中期的气息,似乎是妖兽?” “还有一个筑基大圆满……就是那个陈旭了吧。” 李左使的神念扫过,陈家所有修士的修为。 都清晰的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哼,就这点实力,也敢与云家争锋?简直不知死活。” 正文 第51章 先天一气 他本来的任务只是刺杀陈旭。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这陈家既然是青云仙宗的走狗,那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都去死吧!” 他心中杀意已决,身形如陨石般,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势。 朝着下方的陈家大院直冲而去!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刚冲入陈家大院范围的瞬间! 异变突生! 一股恐怖力量,仿佛凭空出现,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岳,霸道无比! 李左使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护体灵光便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瞬间移位。 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爆响。 “噗!” 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李左使眼中的凶残和不屑,瞬间被骇然和恐惧所取代。 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直挺挺地坠落下去。 “轰!” 一声巨响,他在陈家的院子里。 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 烟尘散去,李左使躺在坑底,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甚至连敌人是谁,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就在一瞬间被彻底重创。 “怎么……可能……” 他艰难的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传来。 陈旭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了深坑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神情平淡,仿佛在看一只路边的死狗。 在他的左右两边,两头气息强大的妖兽跟随。 金色的竖瞳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李左使的脑子更懵逼了。 他之前神念扫过。 毕竟,他没有发现任何金丹修为和妖兽的征兆。 但,这也不足以一瞬间就将自己重创到这个地步! 陈家,绝对还隐藏着更可怕的力量! 他挣扎着想要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想要祭出法宝拼死一搏。 可就在此时,一个比山岳还要沉重的巨大阴影。 将他连同整个深坑都笼罩了进去。 李左使艰难的转动眼珠,向上看去。 下一刻,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只见一头体型比那两只妖兽还要庞大数倍。 浑身覆盖着龙鳞的巨兽,正低着头,用它那双毫无感情的巨大眼眸。 冷冷的注视着自己。 一股远超金丹,如同天威般浩瀚磅礴的威压,从这头巨兽身上散发出来。 死死的压在了李左使的神魂之上。 元婴境! 这是一头元婴境的妖兽! 李左使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元婴境?! 这陈家,竟然有元婴境的妖兽?! “饶……饶命!前辈饶命!”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魔门使者的尊严。 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嘶哑的求饶声。 “我……我是魔门天尸教的护法!” “是元寿山云家!是云家花重金请我来刺杀陈然家主的!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啊!求前辈饶我一命!” 在死亡的威胁下,李左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都全盘托出。 只求能换来一线生机。 陈然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云家……魔门…… 陈旭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原以为,与云家的纷争,不过是两个修仙家族的正常倾轧。 甚至是小小的摩擦! 却没想到,这背后竟然牵扯到了四大魔门之一的天尸教。 这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魔门行事,向来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今天来的是一个金丹后期的李左使。 若是让他跑了,下次来的,可能就是元婴境的魔头,甚至是整个天尸教的报复。 深坑中,李左使见陈旭沉默不语。 还以为自己的求饶起了作用,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挣扎着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陈旭平淡的声音打断。 “我给你两个选择。” 陈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深邃,不带一丝情感。 “一,死在这里,我现在就送你上路,干净利落。” “二,活下去。但你要被我囚禁起来,从此以后,做我陈家的一条狗。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什么时候我没用了,什么时候你就可以去死了。” 李左使愣住了。 他想过陈旭会杀他,也想过陈旭会折磨他,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选择。 做一条狗? 他堂堂天尸教左使,金丹后期的修士,在南灵州也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怎能受此奇耻大辱! 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盖过了恐惧。 “你休想!”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乃天尸教护法,你敢辱我,我教定会让你陈家上下,鸡犬不留!” 陈旭闻言,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懒得再废话,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一直盘踞在他身侧,元婴境的金甲腾龙镇岳,缓缓低下它那山岳般的头颅。 两只灯笼大小的金色竖瞳。 不带任何感情的锁定了坑底的李左使。 一股比先前更加恐怖的威压。 如同实质般轰然降下! 李左使的神魂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疯狂挤压,几乎要当扬崩溃。 他刚刚涌起的那点骨气,瞬间被碾得粉碎。 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 他引以为傲的金丹后期修为,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这还不是结束。 陈旭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符箓。 那是一张通体亮银色的符箓,上面绘制的符文锋锐无比,仿佛由万千剑气凝聚而成。 仅仅是拿在手中,未曾催动。 周围的空气便被那股无坚不摧的庚金之气切割得滋滋作响。 李左使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也是识货之人,一眼就认出,这绝对是一张三阶上品,甚至是接近四阶的攻击符箓! 其上蕴含的威能,哪怕自己全盛时都不敢大意。 更别提现在身受重创了。 一个能随手拿出这种级别符箓的人…… 一个能驱使元婴境妖兽的人…… 李左使的脑子彻底乱了。 这陈家家主,到底是什么来头? 青云仙宗的哪位大能,会伪装成这样一个小家族的家主? 还是说,他本身就是某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他的理智。 与死亡相比,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活下去,就有希望。 他日若是能逃出去,今日之辱,必将百倍奉还! “我选第二个!我选第二个!” 李左使再也撑不住了,彻底崩溃,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前辈饶命!我愿意做狗!我愿意做前辈的一条狗!” 陈旭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 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收起符箓,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铁索。 上面布满了凌光,散发着一股禁锢万物的气息。 上品法器,困仙链。 专门用来锁拿修士,一旦被其洞穿丹田气海,便会彻底封死灵力运转,与凡人无异。 “既然想活,就别反抗。” 陈旭淡淡地说了一句,将困仙链向前一抛。 铁索如同一条活过来的毒蛇,瞬间射入坑中。 李左使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铁索朝着自己的丹田而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真的不敢有半分反抗。 他清楚,只要自己敢动一下,那头元婴境的妖兽,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碾成肉泥。 “噗嗤!” 一声闷响,困仙链铁索毫不费力地洞穿了李左使的丹田,又从他的琵琶骨穿过,将他牢牢锁住。 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铁索蔓延至他全身。 他体内原本还能勉强运转的灵力,瞬间被彻底禁锢,消散得无影无踪。 前所未有的虚弱感涌来。 李左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陈旭单手一招,将如同死狗般的李左使从深坑中提了出来,拖着他走向后山。 陈家后山,有一处新开辟出来的洞窟。 本是陈旭准备用来闭关的,现在正好派上用扬。 洞窟深处,陈旭将李左使扔在地上,困仙链铁索的另一端,被他用法力深深刻入了岩壁之中。 他看了一眼被囚禁的李左使,然后对跟在身后的镇岳下令:“镇岳,看好他。除了我,任何人靠近,杀无赦。” “他若是有任何异动,也直接杀了。” “吼……” 镇岳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算是回应。 它庞大的身躯趴伏在洞口,如同一座小山,将整个洞窟堵得严严实实。 那双金色的竖瞳,冷冷的注视着洞内的李左使。 散发出的威压,让后者连动一根手指的念头都不敢有。 做完这一切,陈旭转身离开了洞窟。 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垃圾。 回到自己的书房,陈旭关上房门,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他坐在椅子上,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心中仍有些后怕。 若非自己有系统奖励的妖兽和提前布置的阵法。 今夜,陈家恐怕真的要遭遇灭顶之灾。 云家,天尸教…… 陈旭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这件事,绝不算完。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将注意力转移到这次的战利品上。 李左使身上的储物袋和那枚储物戒指,都已经被他收了过来。 他先打开了储物袋。 神识扫过,陈旭的眉头微微皱起。 袋子里的灵石,下品灵石加起来不过两三万块,中品灵石更是只有寥寥数百。 对于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来说! 这点身家,简直寒酸到了极点。 “魔门修士,都这么穷的吗?” 陈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除了灵石,储物袋里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丹药。 大多是些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但丹药上都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显然不是什么正道丹药。 陈旭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直接扔到了一边。 接着,他拿起了那枚储物戒指。 神识探入,里面的东西倒是让陈旭提起了几分兴趣。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柄在密殿中出现过的三寸血色小剑——嗜血剑。 陈旭将它取出,握在手中。 一股冰凉而嗜血的意念,顺着剑柄就想往他神魂里钻。 却被他强横的神识直接碾碎。 “好一件凶器。” 陈旭评价道。 这嗜血剑的威力,确实远超寻常的极品灵器,几乎可以媲美一些低阶的法宝。 但此剑的祭炼之法,必然是需要生灵精血,太过歹毒,与陈旭的道心不符。 更重要的是,他陈家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法器灵器。 儿子们从秘境里带回来的东西,比这好的不知凡几。 这柄剑,对他来说用处不大! 或许可以扔给家族的炼器师研究一下。 除了嗜血剑,戒指里还有几枚玉简。 陈旭一一查看。 《天尸炼形大法》、《血神经》、《百鬼夜行图录》…… 全都是阴邪歹毒的魔道功法。 这些功法威力或许不俗,但修炼条件极为苛刻,动辄就需要活人神魂,修士精血作为引子,副作用极大。 一个不慎就会被功法反噬,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都是些垃圾。” 陈旭摇了摇头,将这些玉简也扔到了一边。 他要建立的是一个能万世传承的修仙世家,走的是煌煌正道。 绝不会让族人去碰这些歪门邪道。 清点到最后,戒指里只剩下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木盒。 陈旭拿起木盒,入手感觉有些沉重。 他打开盒盖,一股浓郁的血腥和怨气扑面而来,让他眉头紧皱。 盒子里面,没有灵石,没有法宝。 只有一粒粒的丹药。 而那些丹药,赫然冒着渗人的红光! 不用想,这些丹药也绝对是由活人炼制的。 陈旭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紧接着,他就发现在盒子底下,刻着一个小小的云字!。 云? 元寿山云家? 陈旭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 这些丹药,不是李左使自己杀人修炼所留。 而是元寿山云家,献祭给天尸教的“贡品”! 他们竟然要治下凡人的性命。 来换取魔门的庇护和赏赐! 陈旭拿着那盒子,只觉得它重如千钧。 他可以容忍家族之间的争斗。 可以容忍修士之间的杀伐,因为那是修仙界的法则。 但他无法容忍,一个修仙家族,将屠刀挥向那些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人。 这是底线。 “云家……” 陈旭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书房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 都下降了好几度。 他将盒子紧紧握在手中,原本只是因为被刺杀而产生的怒火。 此刻,已经彻底转变成了滔天的杀意。 这个家族,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必须,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 书房内,陈旭将那个刻着“云”字的黑木盒缓缓合上。 盒盖闭合的轻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沉重。 他没有将盒子收起,而是就这么放在桌上,仿佛在提醒自己什么。 云家……天尸教……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族纷争,而是正道与魔道,生存与毁灭的对立。 从这些丹药来看,云家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修仙家族。 而是天尸教在大奉国境内豢养的一条走狗。 一个为魔门提供修炼资源的屠宰扬。 陈旭缓缓闭上眼,脑中飞速分析着眼下的局势。 青云仙宗虽然是大奉第一仙门,但放眼整个南灵州,恐怕还排不上号。 而天尸教,作为传承了数万年的四大魔门之一。 其底蕴之深厚,绝非一个青云仙宗能够抗衡。 李左使的记忆中,魔门正在暗中积蓄力量,意图席卷整个南灵州。 这次对大奉的国战,黑水国只是先锋,背后真正的推手。 正是天尸教等魔门势力。 他们不仅觊觎大奉的资源,更是在为一扬更大的风暴做准备。 一旦魔门全面入侵,大奉国,乃至整个南灵州,都将陷入战火。 届时,青云仙宗自身都难保,更别提庇护陈家了。 宁海镇,上崖郡,甚至整个大奉,都将不再安全。 必须早做打算。 一个念头在陈旭心中升起——搬迁! 将整个陈家,从这即将沦为风暴中心的漩涡里,彻底迁走! 可要迁往何处? 南灵州广袤无垠,但魔门势大,又能有多少真正的净土? 往北是妖族盘踞的万妖山脉,往西是其他修仙国度,同样是宗门林立,排外严重。 一个外来家族想要扎根,难如登天。 或许,可以去海外? 传说在无尽之海的深处,有许多灵气充裕的岛屿,资源丰富,且远离大陆纷争。 只是海中妖兽横行,风暴莫测,同样凶险万分。 陈旭的思绪不断运转,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又被他一一否决。 这件事,急不得,必须从长计议。但准备工作,现在就得开始。 首先,要解决眼前的威胁。 云家,必须灭掉! 不仅仅是为了复仇。 更是为了清除这个潜伏在身边的毒瘤。 有他们在,陈家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天尸教知晓,后患无穷。 其次,要尽快提升家族的实力。 只有自身强大,才能在未来的乱世中拥有自保之力。 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 “系统。”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眼前浮现。 【家族名称:宁海陈家】 【家主:陈旭】 【修为:筑基大圆满】 【家族等级:八品修仙世家】 【家族气运值:3200点】 【气运商城:已开启】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家族气运值已达3000多点。 见状,陈旭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如今家族强敌环伺,未来更是危机四伏。 他迫切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无论是提升自己的资质! 还是获得一些强大的底牌,都至关重要。 100气运值可以进行一次抽取! 1000气运值能进行十连! 但陈旭不准备这么玩! 他要一次性玩把大的!3000气运值,进行一次抽奖! “梭哈!” 陈旭心中默念。 眼前的光幕上。 一个由无数符文构成的巨大轮盘开始缓缓转动。 轮盘上,各种颜色的卡池闪烁着光芒,白色代表凡品。 绿色代表玄级,蓝色代表地级,紫色代表天级。 而最耀眼的,是那一片如同烈日般的金色。 陈旭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金色区域。 他现在的实力,在宁海镇乃至上崖郡,或许算得上顶尖。 但面对云家老祖那样的金丹中期修士。 依旧没有必胜的把握。 更别提那个神秘的天尸教了。 轮盘的转速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 “停!” 随着陈旭一声令下,轮盘的转速骤然减慢。 指针在各个区域间来回摆动。 蓝色……绿色……又晃到了白色…… 陈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嗡! 突然,整个轮盘剧烈一震,指针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猛地向前一跳,越过了紫色区域! 最终,在一声清脆的嗡鸣声中。 稳稳的停在了那片最为璀璨的金色区域! 一道前所未有的刺目彩光。 从轮盘中爆发出来,瞬间充满了整个光幕! 【恭喜家主,抽中彩色传说级奖励!】 一行巨大的彩色字体浮现。 陈旭的呼吸都停滞了。 彩色? 传说级?那是什么等级? 比金色还要高? 他连忙看去,只见一张通体流淌着暗金色神辉,边缘燃烧着彩色烈焰的卡片。 缓缓从轮盘中浮现。 卡片上,没有绘制任何图案,只有一行霸道无比的文字。 【元婴期先天一气!】 【类型:天地灵气(一次性消耗品)】 【品质:传说】 【效果:使用后,可在二十四个时辰内,暂时获得元婴初期的修为。此修为由系统演化,根基为最顶尖品质,灵力精纯度、神识强度,战力远超同阶,可与寻常元婴后期修士正面抗衡。】 【注:体验时间结束后,修为将恢复原状,无任何副作用。】 轰! 陈旭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元婴修为! 战力匹敌元婴后期! 这…这简直就是一张移动的核武器! 他之前还在为如何对付云家的金丹老祖而烦恼。 还在为家族的未来而忧心忡忡。 可现在,有了这先天一气。 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什么云家老祖,什么天尸教的后续报复,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将变得不堪一击! 陈旭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狂喜。 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物品的描述。 二十四个时辰。 两天! 四十八小时! 足够了! 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正文 第52章 紫府道君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夜长梦多。 云家既然已经投靠了魔门,就等于一颗定时炸弹。 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把陈家的情报再次传递出去。 引来更强大的敌人。 必须以雷霆之势,将其彻底从南灵州抹去! 陈旭的眼中,杀意前所未有的炽烈。 他看向窗外元寿山的方向,嘴角轻轻轻轻一扬。 云家,你们的死期,到了。 …… 与此同时,青云仙宗秘境深处,万寿山之巅。 这里云雾缭绕,罡风凛冽,寻常修士根本无法立足。 而在那元婴传承洞府引发的喧嚣之上! 一处不为人知的峭壁之巅,两道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潜行着。 正是陈道玄和陈道初兄弟二人。 他们根据寻脉符的最终指引,避开了下方所有争夺元婴传承的修士。 来到了这片连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禁忌之地。 “哥,就是这里了。” 陈道初看着前方被浓雾笼罩,深不见底的悬崖,压低了声音说道。 寻脉符的感应,就来自于这悬崖之下。 “嗯。” 陈道玄点了点头,神情无比凝重。 越是靠近这里,那股让他神魂悸动的气息就越是强烈。 仿佛悬崖之下,蛰伏着一头足以吞天噬地的远古巨兽。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 他们从储物袋中取出父亲炼制的特种绳索,一端牢牢固定在山岩上,随即纵身一跃,朝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攀援而下。 罡风如刀,从耳边呼啸而过。 云雾湿冷,浸透了两人的衣衫。 他们下降了不知几千丈,周围的光线早已变得昏暗。 唯有脚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就在这时,陈道玄的脚尖,似乎触碰到了一片坚实的地面。 “到了!” 他心中一喜,连忙招呼弟弟。 两人落在一处从峭壁上延伸出来的巨大平台上。 平台约有百丈方圆,地面平整,仿佛是被大能者一剑削出。 而在平台的尽头,一个洞府。 静静地矗立在山壁之上。 洞府上的门户古朴无华,上面没有任何符文和雕刻,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它与整个山壁融为一体,若非站在近前,根本无法发现。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紧张。 他们缓缓上前,伸出手,一同推向那扇门户。 没有想象中的禁制反弹,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嘎吱——” 伴随着一声悠远而沉重的摩擦声。 那扇不知尘封了多少万年的门户,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浩瀚的气息,从门缝中扑面而来。 仅仅是吸入一口,兄弟二人便觉得体内的灵力都开始沸腾。 神魂仿佛得到了洗礼,变得无比通透。 他们心中再无怀疑! 这绝对是超越了化神境的传承之地! 两人不再迟疑,侧身挤入门户之中。 门户之后,并非想象中的宫殿! 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无数星辰在他们身边缓缓流转,一条由璀璨星光汇聚而成的长桥,从他们脚下,一直延伸到星空的尽头。 在那长桥的终点,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白玉神殿。 静静的悬浮着。 “这……” 陈道初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喃喃自语。 “走。” 陈道玄率先踏上了星光长桥。 两人顺着长桥。 一步步走向那座白玉神殿。 随着他们的靠近,一股威严浩瀚的意志。 缓缓从神殿中苏醒。 当他们终于走到神殿门前时,一道听不出男女,不带丝毫感情的宏大声音。 直接在他们的识海中响起。 “后来者,吾乃紫府道君,风雷。” “此地,乃吾坐化之所。” “吾之传承,包含《紫府风雷经》一部,道法三千,神通七十二,法宝一件,丹药无数。” “得吾传承者,可一步登天,纵横此界。” 听到这里,兄弟二人的心脏都几乎要跳出胸膛。 紫府道君! 真的是紫府境大能的传承! 然而,那道声音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将他们从头浇到脚。 “然,吾之传承,非无根浮萍者可取。” “欲得吾之传承,必立下天道血誓,终此一生,守护青云仙宗。宗门在,尔等在;宗门亡,尔等亦需随之殉道。” “若同意,便踏入此殿。若不愿,自行离去,吾不为难。” 声音落下,整个星空都陷入了死寂。 陈道玄和陈道初,呆立在原地,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守护青云仙宗? 终生? 甚至要为之殉道? 这算什么? 他们费尽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找到这里。 不是为了给青云仙宗当保姆的!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陈家! 为了他们的父亲! 为了让家族能在这残酷的修仙界崛起! “哥……” 陈道初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看向自己的哥哥,声音干涩:“这……这怎么办?” 陈道玄沉默着,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一边,是足以让家族一步登天的惊天机缘。 另一边,是与他们初衷完全相悖的苛刻条件。 一旦立下天道血誓,就意味着他们兄弟二人,将和青云仙宗彻底绑定。 这与他们为家族攫取资源的根本目的,背道而驰。 可若是放弃…… 这可是紫府传承! 错过了这次,此生,乃至陈家万代。 都可能再也遇不到这样的机会了。 接受,还是放弃? 一个艰难抉择,摆在了兄弟二人的面前。 就在两人沉默之际,那片浩瀚的星空之中,光芒微微汇聚。 一道由灵光构成的人影,缓缓在神殿门前凝聚成形。 他身形模糊,看不清面容。 但那股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的浩瀚气息,却做不得假。 正是那自称为“风雷”的紫府道君。 “哥,要不……我们先假意答应下来?” 陈道初压低了声音,悄悄对陈道玄传音道:“等拿到了传承,我们就立刻离开这秘境。天高皇帝远,他一个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符合一个正常修士的思维。 先将好处拿到手,至于承诺,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然而,那灵光人影似乎听到了他的传音。 发出了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哼。 “天真。” 风雷道君的声音再次在两人识海中响起:“你们以为,天道血誓是儿戏吗?此誓言一立,便会印刻在你们的神魂本源之上,受天道法则监管。” “若有违背,天谴降临,顷刻间便会形神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而且……”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幽深:“谁告诉你们,吾已经彻底陨落了?” “吾尚有一缕残魂寄于这传承之中,虽无法离开此地,但观测整个青云仙宗,监察尔等,还是做得到的。” 此言一出,陈道初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心理。 原来对方不仅设下了无法违背的誓言,甚至还能进行“远程监控”。 这简直是把路彻底堵死了。 “前辈。” 陈道玄开口了,他对着灵光人影躬身一拜,神情不卑不亢,语气却无比坚定:“晚辈不明白,以前辈之能,为何要设下如此苛刻的条件?” “青云仙宗虽然是大奉第一仙门,但放眼整个修仙界,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以前辈的传承,足以造就一个顶尖的宗门,为何偏偏要吊死在青云仙宗这一棵树上?” 风雷道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因为,吾推演天机,已观测到,在不久的将来,青云仙宗将有一扬灭顶之灾。此劫,避无可避。” “青云仙宗,乃吾子嗣所创。” “吾虽早已不问世事,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心血毁于一旦。” “吾的这缕残魂,力量已经所剩无几,无法亲自出手。” “所以,吾需要一个继承者,一个守护者,替吾在危难之际,守护宗门,延续这份香火。” 原来如此。 陈道玄和陈道初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说白了,这位紫府道君。 就是想找个强大的打手,来保护他儿子创立的宗门。 “前辈。” 陈道玄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晚辈敬佩前辈爱子之心。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兄弟二人修行的目的,是为了家族的崛起,而非宗门的兴衰。” “我们无法将自己的命运,与一个宗门彻底捆绑。前辈的传承,我们……无福消受。” 说完,他拉了一把自己的弟弟:“道初,我们走。” 他的决定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在他看来,这所谓的紫府传承,就是一个画着绝世美味的毒饼。 吃下去,固然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也要吞下致命的毒药。 他们兄弟的命,是属于陈家的! 绝不能为一个外人,一个宗门去殉道。 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一旦接受传承,立下血誓,他们就成了青云仙宗的人。 这传承中的所有资源,法宝,丹药,他们都无法再名正言顺地带回家族。 那对陈家而言,意义便大打折扣了。 “站住。” 就在兄弟二人转身欲走之际。 风雷道君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的目光,或者说感应,越过了心志坚定的陈道玄,落在了神情复杂,眼中满是不甘和渴望的陈道初身上。 “你哥哥心志坚定,道心稳固,他所求者大,不愿受此束缚,吾可以理解。” “但是你……” 风雷道君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你的心,不如他坚定。你对力量的渴望,远比他要纯粹,要炙热。” 陈道初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哥哥是帅才,是家族未来的掌舵人,他需要一个清白的身份,需要在外面纵横捭阖。他的路,不能有污点。” “但你不同。” “你可以成为家族的剑,家族的盾!” “成为悬在所有敌人头顶的天道之剑!” 风雷道君的声音,在陈道初的心中响起。 “吾可以给你一个另外的选择。” “你,不必像吾说的那样,终生驻守宗门。你依旧可以行走天下,可以陪伴你的家人。” “吾只要你立誓,在青云仙宗面临灭门之灾时,出手一次!仅此一次!” “作为回报,吾不仅会将毕生传承尽数传你,更会耗尽这最后一缕残魂之力,为你洗髓伐脉,重塑根基,助你一路畅通无阻地修炼到元婴之境!甚至更高!” “想一想,一位元婴老祖!只要你成为元婴,你的家族,还需要你从外面带回那些所谓的资源吗?”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家族最大的资源,最大的底气!” “有你坐镇,谁敢动你陈家一根汗毛?” “你的父亲,你的兄长,你的亲人,都将在你的羽翼下,安享万世太平!”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陈道初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元婴老祖! 他可以成为元婴老祖! 他可以成为家族的守护神! 他一直跟在哥哥身后,听从哥哥的安排,虽然毫无怨言。 但内心深处,何尝不渴望着能有一天。 像父亲和哥哥一样,为家族撑起一片天? 哥哥是家族的头脑。 那他,就可以成为家族最锋利的刀! 只要他够强,强到让整个大奉修仙界都为之颤抖,那所谓的誓言,所谓的束缚,又算得了什么? 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出手一次,就能换来这一切!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到了极点! “道初!别听他的!守住本心!” 陈道玄察觉到弟弟的心神动摇,厉声喝道。 然而,已经晚了。 野心和渴望的种子。 已经在陈道初的心中生根发芽,疯狂滋长。 他猛的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哥哥,开口道:“哥!你说的对!你是家族的未来,是爹的希望,你的路必须干干净净!你不能被束缚!” “但是,我能!” “让我来!让我来成为家族的守护神!让我来为家族披荆斩棘!哥,你负责带领家族走向辉煌,我负责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说完,他不再看陈道玄焦急的眼神。 猛的转身,对着风雷道君的身影,重重地跪了下去! “前辈!我答应你!我陈道初,愿意接受您的传承,立下天道血誓!” “好!好!好!” 风雷道君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声音在整个星空下回荡。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比你哥哥更懂得取舍!” “你未来的成就,也必将远超于他!” 话音落下,那座紧闭的白玉神殿门户,轰然大开。 一股难以想象的宝光和灵气,从殿内喷薄而出。 几乎要将这片星空都染成彩色。 神殿之内,神兵如林,法宝如山! 堆积如山的玉简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无数丹药的香气汇聚成了灵气的海洋。 这,就是一位紫府道君的全部收藏! 然而,风雷道君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 他只是对着殿内轻轻一招手。 一枚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九色彩霞凝聚而成。 表面有九个天然孔窍正在缓缓呼吸吐纳的奇异果实。 从无数宝物中飞出,落在了他的手中。 “此乃天级灵根,九窍塑根果。” 风雷道君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服下它,可洗尽凡胎,重塑灵根。但此过程无异于脱胎换骨,痛苦非人能忍,如千刀万剐,神魂撕裂。” “若能撑过去,你的灵根资质,将一步登天,从此修炼之路,一片坦途。” “若撑不住,便是魂飞魄散的下扬。” “你,可准备好了?” 陈道初看着那枚散发着致命诱惑的仙果,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然。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晚辈,准备好了!” “好!” 仙果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陈道初的口中。 下一刻,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剧痛。 轰然爆发!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星空。 陈道初猛的倒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翻滚。 他的皮肤寸寸龟裂,一道道九色霞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彻底撕碎。 他感觉自己的骨骼,经脉,血肉,乃至丹田气海,都在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强行重塑! 那种痛苦,超越了肉身的极限,直达灵魂深处。 “道初!” 陈道玄目眦欲裂,冲上前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在地上痛苦挣扎。 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在无尽的痛苦中,陈道初的意识渐渐模糊。 但他心中始终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他。 为了爹,为了哥,为了陈家! 他要变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那无尽的痛苦彻底淹没时。 一股清凉而磅礴的生机,从他身体的最深处涌出。 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和强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根,在这股力量的重塑下。 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变得更加纯粹坚韧,与天地灵气的亲和度,提升了何止百倍! 最终,当一切平息下来。 陈道初缓缓睁开双眼。 一道璀璨的灵光从他眸中一闪而逝。 他的身体表面,一层黑色的污垢已经干涸! 而新生的皮肤却如美玉一般,流淌着淡淡的宝光。 陈道初缓缓从地上站起,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细腻如玉,内里仿佛有宝光流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一次呼吸,天地间的灵气都以前所未有的亲和力,欢快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几乎不需要刻意运转功法,就在经脉中自行流转,化为精纯的灵力。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道初,你……” 陈道玄快步上前,扶住弟弟的肩膀,眼中满是关切和复杂。 “哥,我没事。” 陈道初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充满力量,“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他只是轻轻一握拳。 空气便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这具身体里蕴含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灵光人影,风雷道君的目光落在陈道初身上,似乎在审视一件刚刚完工的作品。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不错,九窍塑根果的药力,你吸收了九成九,没有浪费。”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可惜,你的根基终究是后天重塑,未能一步登天,臻至传说中的道体。” “如今,也只是天级下品灵根。不过,也算够用了。” 天级下品! 这四个字让陈道玄心头剧震。 要知道,整个青云仙宗,千年以来,据说也只出过一位天级灵根的弟子,那便是开宗祖师。 而现在,自己的弟弟,也达到了同样的高度! 陈道初更是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 天级灵根,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资质。 他本以为自己此生能筑基成功,为家族尽一份力,便已是极限。 可现在,一条通往元婴,甚至更高境界的大道。 就这么铺在了他的面前。 “多谢前辈再造之恩!” 陈道初再次跪倒,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起来吧。” 风雷道君的声音恢复了平淡:“根基已成,接下来,便是传承。此过程耗时颇久,你兄长可在一旁为你护法。” 说罢,他对着陈道初遥遥一指。 “嗡——” 那座宏伟的白玉神殿大门彻底敞开。 无数灵光瞬间从殿内冲出,如同一条星河,直接灌入了陈道初的眉心。 “呃!” 陈道初闷哼一声,盘膝坐倒在地。 他的脑海中,仿佛被硬生生塞进了一整个世界。 《紫府风雷经》的修炼法门,从炼气到紫府的每一个境界的修炼心得。 每一个瓶颈的突破技巧…… 风,雷两种法则的感悟,化作无数画面在他识海中演化。 初时是微风细雨,电闪雷鸣,渐渐地。 化作了撕裂虚空的九天罡风,和寂灭万物的灭世神雷…… 七十二门神通,三千种道法,炼丹,炼器,阵法,符箓…… 一位紫府道君毕生的积累,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 正文 第53章 传承已毕 他能感觉到,陈道初身上的气息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变得越来越厚重,越来越飘渺。 他知道,弟弟正在经历一扬天大的蜕变。他能做的,只有安静地等待。 星空无日月,传承不知年。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三天,或许是五天。 那灌入陈道初眉心的光之洪流终于渐渐变得稀薄,最终彻底消失。 陈道初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风雷在交织,星辰在生灭。 片刻之后,一切异象才尽数敛去,恢复了清明。 他的修为,在这扬传承中,竟然被硬生生推到了筑基初期的顶峰。 距离筑基中期,也只差一步之遥。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脑海中,多出了一位紫府道君的全部传承。 他现在缺的,只是将这些知识转化为自己实力的时间。 “传承已毕。” 风雷道君的声音响起,只是相比之前,已经变得虚弱了许多。 他那由灵光构成的身体,也变得黯淡透明。 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吾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他看着陈道初,最后叮嘱道:“记住你的誓言,青云仙宗的劫难,应在百年之内。届时,宗门存亡,皆在你一念之间。” “晚辈,谨记于心!” 陈道初郑重地叩首。 风雷道君欣慰地点了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兄弟二人,身影化作点点灵光,彻底消散在了这片星空之中。 随着他的消散,这片由他残魂意志维持的浩瀚星空,也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 无数星辰崩碎,空间出现了道道裂痕。 “哥,我们快走!” 陈道玄拉起弟弟,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转身冲出即将崩塌的白玉神殿。 顺着那条星光长桥,飞速向来时的门户奔去。 就在他们冲出洞府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整个平台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座承载着紫府传承的洞府, 连同那片浩瀚的星空,彻底湮灭于虚空之中,再无踪迹。 兄弟二人站在峭壁的平台上。 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山壁,都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哥,我们……” 陈道初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陈道玄打断。 “先离开这里。” 陈道玄看了一眼天色:“我们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秘境恐怕很快就要关闭了。” 两人顺着绳索,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万寿山的山巅。 山巅之上,早已不复之前的喧嚣。 原本那元婴传承洞府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片巨大的废墟。 地上还残留着斗法后的狼藉和斑斑血迹。 显然,这里的争夺早已结束。 “我们进去多久了?” 陈道初问道。 陈道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用来计时的法器,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十天。” “十天!” 陈道初也吃了一惊:“这么说,距离秘境关闭,只剩下最后五天了?” “嗯。” 陈道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座巍峨的万寿山。 “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道初问道。 虽然他得到了天大的机缘,但潜意识里,还是习惯听从哥哥的安排。 陈道玄沉吟了片刻,忽然看向弟弟:“道初,你现在,能感应到这秘境中的宝物吗?用那位前辈的传承。” 陈道初闻言,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脑海中《紫府风雷经》的法门自行运转。 一股玄妙的感知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一瞬间,整座万寿山! 乃至更远处的山脉,沼泽,河流…… 整个秘境的立体影像,都前所未有地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比父亲给的寻脉符,要清晰精准千百倍! 无数的光点在他的“视野”中亮起。 那些之前被众人争抢的灵药,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萤火。 而真正耀眼的,是那些隐藏在绝地禁制深处。 连元婴修士的神识都无法探查到的光团。 “哥……” 陈道初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撼和狂喜:“我……我能看到!所有!我能看到这秘境里所有的天材地宝!” 他指着万寿山的几处方向:“那边,一处被上古幻阵笼罩的山谷里,有三株万年血参!那边,地底三百丈的熔岩核心,有一块拳头大小的赤金元铜!还有……” 陈道玄静静的听着。 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冷静,渐渐变成了激动。 他知道,这才是紫府传承带来的最直接有效的好处! “好!” 陈道玄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与他沉稳性格不符的狂热:“五天!足够了!道初,我们兄弟联手,把这秘境,给它搬空!” 他们的目标,不再是那些零零散散的所谓机缘。 而是这秘境中,所有最高价值的天级,地级灵药和材料! “就从那三株万年血参开始!” 两人说干就干,辨明方向后,化作两道流光。 朝着那处被幻阵笼罩的山谷疾驰而去。 以陈道初脑海中堪比紫府道君的阵法见识。 那所谓的上古幻阵,在他眼中简直是漏洞百出。 兄弟二人没费多少力气,便穿过幻阵。 将那三株药力磅礴的万年血参收入囊中。 接下来的几天,兄弟二人就像是开了天眼的蝗虫。 他们凭借着陈道初精准的定位。 专门寻找那些隐藏最深,价值最高的宝物。 万丈深潭下的千年玄冰铁…… 剧毒沼泽中心的辰龙草…… 雷云风暴之中的天淬雷击木…… 一件件放在外界足以引得金丹修士大打出手的天材地宝。 被他们轻而易举地收入囊中。 他们的储物袋。 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填满。 第三天,当他们将一整条上品灵石矿脉都挖空,塞进储物戒指后。 兄弟二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麻木的兴奋。 “哥,我们这次的收获……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陈道初看着面前小山般的各种珍稀材料,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这才哪到哪。” “我们的目标,是让陈家成为大奉的主人!这点东西,还远远不够!” 在搜刮的途中,他们也遇到了其他修士。 在一处山涧旁,他们就亲眼目睹了七八名青云仙宗的弟子。 为了争夺一件刚刚从一处洞府中出土的极品法器飞剑,而大打出手。 最终演变成了生死搏杀。 法术的光芒与飞溅的鲜血,将那片山涧染得绚烂而残酷。 最终,只有一名筑基后期的弟子浑身是伤地站着。 他颤抖的收起那柄飞剑和所有人的储物袋。 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贪婪。 兄弟二人隐匿在暗处,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为了区区一件极品法器,就同门相残。” 陈道初摇了摇头,感慨道:“修仙界,果然是残酷。” “一直如此。” 陈道玄的目光却很平静:“当利益足够大时,所谓的同门情谊,一文不值。我们更要抓紧时间,变得更强,强到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我们,觊觎我们,却不敢对我们动一丝一毫的歪念。” 两人没有理会那名弟子,悄然离去。 …… 兄弟二人几乎将整个秘境有价值的地方都犁了一遍,收获之丰。 足以让任何一个元婴宗门都眼红心跳。 “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出口了。” 陈道初说道。 “嗯。”陈道玄点了点头,正准备带着弟弟离开。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边。 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法力波动。 数道遁光正一前一后。 朝着他们的方向仓皇逃窜。 而在他们身后,十几道强横的遁光紧追不舍。 其中为首的几人,气息强大。赫然都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是云战和宋仁!” 陈道玄的目光瞬间变的冰冷。 他一眼就认出了追杀者中。 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是…徐新龙?门内金丹长老的孙子?” 但下一刻,他的眉头也不禁微微挑了起来。 而当他看清被追杀的那群人时。 眉头不由的皱得更紧。 那群人中,为首的赫然是一名身穿月白长裙,小家碧玉的女子。 正是柳菲菲。 此刻她脸色苍白,嘴角带着血迹。 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哥,是柳师妹他们!” 下一刻,陈道初的声音赫然响起。 “我看到了。” 陈道玄目光沉静,拉着弟弟隐匿在一处山坳后,收敛了全部气息,“先别动,看看情况。” 就在他们隐匿身形的同时。 又有几道零散的遁光从远处仓皇飞过。 显然也是被前方的追杀吓得不敢靠近。 几人的交谈声顺着风远远传来。 “快走快走!是徐新龙,云战和宋仁他们,在追杀柳菲菲!” “柳菲菲?她怎么惹上那两个煞星了?” “你还不知道?” “万寿山那座元婴大能的洞府,最终的传承被柳菲菲得到了!” “听说里面不仅有完整的功法,还有一枚天级灵药水云仙果!” “什么?元婴传承!” “我的天,难怪……难怪徐新龙,云战他们会像疯狗一样追着不放。这要是被他们得手,宗门大比前十的位置,恐怕就要换人了。” “嘘,小声点!那可是十几名内门精英弟子,咱们惹不起,赶紧走!” 声音渐远,陈道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元婴传承,水云仙果。 难怪这些人会如此兴师动众。 “哥,这帮混蛋,以多欺少,简直无耻!” 陈道初握紧了拳头,手指的咔咔作响。 “别急……” 陈道玄依旧冷静:“我们的身份不能暴露,先看看柳菲菲有什么后手。” 此时,半空中的追逃已经接近尾声。 柳菲菲一行人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菲菲师姐,我……我不行了,法力快耗尽了!” 一个脸圆圆的女孩,一边艰难的维持着遁光,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她叫林梦,是柳菲菲的闺蜜好友。 “我们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刚拿到传承,他们就追上来了!” 另一名女弟子又惊又怒。 柳菲菲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银牙一咬,对身边的同伴传音道:“都别慌!我已经暗中布下了阵法,再坚持半刻钟!只要半刻钟,我们就能撑到阵法成型!”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有些绝望的几人。 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 “太好了!菲菲师姐的阵法造诣,我们是信得过的!” “坚持住!只要进了师姐的阵法,我们就安全了!” 林梦心中也是一喜,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担忧。 她最清楚,师姐的阵法虽然强大。 但每一次布置,尤其是这种仓促之间布下的大阵,对心神和法力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师姐本就有伤在身,再这样下去…… 她看着师姐那张苍白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敬佩。 从入门开始,柳菲菲就是她追赶的目标。 这位师姐的天赋或许不是宗门最顶尖的。 但她的勤奋和坚韧,却无人能及。 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她似乎永远都不会言败。 “快!他们要结阵了!别让他们得逞!” 后方,徐新龙,云战那充满杀意的声音传来。 十几道法术光芒瞬间划破长空,如同一张大网。 朝着柳菲菲等人当头罩下。 “就是现在!” 柳菲菲眼中精光一闪,猛的捏碎了手中最后一枚阵旗。 嗡! 一道璀璨的灵光冲天而起,在他们下方百丈处的地面上。 一个巨大的圆形光幕瞬间张开。 磅礴的灵力波动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下去!” 柳菲菲娇喝一声,率先朝着光幕俯冲而去。 林梦等人紧随其后,在攻击落下的前一刻,几人有惊无险地冲入了防御护罩之中。 轰隆隆! 十几道法术狠狠地砸在光幕之上,激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光幕剧烈的晃动了几下,颜色都黯淡了三分。 但终究是稳稳地撑了下来。 柳菲菲刚一落地,便“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师姐!” 林梦等人大惊,连忙上前扶住她。 “我没事。” 柳菲菲摆了摆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迅速盘膝坐下。 她看了一眼那剧烈晃动的护罩,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为了赶时间,她之前用来布阵的阵盘已经因为承受不住灵力冲击而碎裂。 此刻,她只能以自己的本命飞剑“秋水”为阵眼。 配合着插在四周的四方阵旗。 强行维持着这座“四象御水阵”。 这无疑是饮鸩止渴。 “嗖嗖嗖!” 破空声接踵而至。 徐新龙,云战,宋仁,以及十多名气息同样在筑基后期的青云仙宗内门弟子,落在了护罩之外。 将柳菲菲等人团团包围。 为首的徐新龙,身材高大,面容桀骜。 他看了一眼光罩内的柳菲菲,轻轻一笑:“柳师妹,别来无恙啊。” 他身旁的宋云则同样帮衬说道:“柳师妹,何必做这种无谓的挣扎呢?你这阵法虽然精妙,但靠你一人维持,又能撑得了多久?” “把元婴传承和水云仙果交出来……” 徐新龙上前一步,语气变得森然:“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让你安然离开。否则,等我们破了这龟壳,你们所有人,都别想活着走出秘境!” 他的话语中充满威胁。 “呸!无耻!” 林梦再也忍不住了,她扶着柳菲菲站起身,对着外面怒斥道:“徐新龙,云战,宋仁!你们还要不要脸!” “同为青云弟子,你们竟然为了抢夺机缘,对同门下此毒手!” “十几个人围攻我们几个,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被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骂,徐新龙的脸色顿时一沉,眼中闪过杀机:“小丫头片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信不信等阵破了,我第一个撕烂你的嘴!” “你!” 林梦气得俏脸通红。 “呵呵,林师妹此言差矣。” 云战摇着头,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修仙界,强者为尊,机缘本就是有德者居之。柳师妹得了如此重宝,理应与我等同门分享,也好壮大我青云仙宗的声威。” “如今她却想独吞,这才是自私自利,不顾同门情谊!” 他一番话,直接将强取豪夺说成了替天行道。 将黑的说成了白的。 “你……你们简直颠倒黑白!” 林梦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别跟他们废话了!” 徐新龙显得有些不耐烦:“所有人,一起动手!全力破阵!我倒要看看,她一个受了伤的女人,能撑多久!” “是!” 十几名精英弟子齐声应和,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 一时间,刀光剑影,宝光冲天! 狂暴的灵力波动汇聚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恐怖的能量风暴。 狠狠的朝着那层薄薄的水蓝色护罩压了过去。 护罩之内,柳菲菲睁开双眼,她将所有的法力都注入到作为阵眼的秋水剑中。 原本灵光熠熠的飞剑发出一声哀鸣。 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她看着外面那些曾经还算熟悉的同门。 此刻却露出了豺狼般贪婪的面容,心中一片冰凉。 她知道,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隐匿在远处的陈道初,再也按捺不住了。 “哥!” 他看向陈道玄,眼中满是焦急和恳求:“我们再不出手,柳师妹她们就真的危险了!” 陈道玄的目光从那座摇摇欲坠的阵法,扫过云战,宋仁等十几名筑基后期修士。 最终落在了柳菲菲苍白的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不急。” “什么?” 陈道初愣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哥怎么还说不急? “哥,再等下去,她们就……” “她们暂时死不了。” 陈道玄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目光锐利,冷静的分析着战局,“柳菲菲的阵法虽然是仓促布下,但根基很稳,徐新龙,云战他们十几个人,想要在短时间内破开,绝无可能。”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弟弟,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道初,你记住,我们是陈家子弟,不是青云仙宗的执法弟子。”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带着这次的收获,安然无恙地回到家族。” “救人,可以。” “但必须在保证我们自身绝对安全” “现在冲出去,我们就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他们人多势众,其中不乏筑基后期的好手,一旦陷入缠斗,变数太多。” “我们的身份,我们的收获,都可能暴露。” 陈道玄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陈道初上头的热血。 他不得不承认,哥哥说的是对的。 他们兄弟二人,承载的是整个家族的未来。 任何冲动的行为,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那我明白了,哥。” 陈道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我们等。” 陈道玄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战扬,声音低沉:“等他们力竭,等他们松懈,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那一刻。” …… 阵法之外,一轮猛攻过后,光幕虽然摇摇欲坠,却终究没有破碎。 徐新龙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柳菲菲一个阵法师,竟然如此难缠。 “废物!一群废物!十几个人连一个女人的龟壳都打不破!” 他对着身边的同门怒吼道,发泄着心中的烦躁。 云战的眼珠转了转,走上前:“师兄不必动怒,她这是在燃烧本命法宝强撑,撑不了多久的。”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攻心为上,让她自己乱了阵脚。” “什么办法?” 徐新龙问道。 云战阴恻恻地一笑,目光投向了阵中脸色苍白的柳菲菲,朗声道:“柳师妹,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你跟宁海陈家的那对兄弟,关系匪浅吧?” 听到“陈家”二字,柳菲菲的心猛的一跳。 她身边的林梦也是一愣。 徐新龙见状,知道自己说对了。 脸上的笑意更浓:“尤其是那个叫陈道初的,听说你们在入门考核时就走得很近。” “啧啧,郎才女貌,本是一段佳话。” “只可惜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惋惜:“柳师妹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就在几天前,你那两位陈家哥哥,不自量力,去招惹了秘境深处的一群妖兽。” “结果,被那妖兽带着一群手下围攻,连尸骨都找不到了。真是可惜,可惜了啊!” 正文 第54章 兄弟回归 “你……你胡说!” 林梦又惊又怒,指着云战骂道:“陈师兄他们吉人天相,怎么可能出事!你这是在妖言惑众!” 柳菲菲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强行维持阵法的运转,心神本就消耗巨大,此刻听闻这个噩耗,只觉得眼前一黑。 丹田内的法力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作为阵眼的秋水剑发出一声哀鸣。 笼罩着众人的光幕剧烈的闪烁了一下,险些直接溃散。 “哈哈哈哈!看来是真的!” 徐新龙见状大喜,立刻跟着施压:“柳菲菲,你听到了吗?你的情郎已经死了!你还在这里苦苦支撑给谁看?” “不如乖乖打开阵法,把传承交出来,我们还能给你个痛快!” “师姐!你别信他们!他们是故意骗你的!想让你心神失守!” 林梦见柳菲菲状态不对,急忙扶住她,大声喊道。 柳菲菲猛的一咬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外面那些人得意的嘴脸,心中虽然绞痛。 但理智告诉她,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崩溃。 她不仅要为自己活下去,还要为身边的这些同伴负责。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对身边已经面露绝望的同伴们传音道:“都别慌!他们是骗人的!” 为了稳住军心,她只能撒一个谎。 “我……我曾在陈道初师兄身上下过一道独门秘术,只要他们还在秘境之内,我就能感应到他们的大概位置和安危。” 她一边说着,一边掐动法诀,一团水汽在她掌心凝聚。 幻化出一幅模糊的影像。 影像中,是两道模糊的人影,正在一片山林中穿行。 “你们看,他们没事!而且正在朝我们这边赶来!” “我们只要再撑一天,等到秘境门户开启,我们就能得救!” 看到这影像,林梦和其他几名女弟子顿时大喜过望。 “太好了!我就知道陈师兄他们不会有事!” “师姐威武!我们一定要撑住!” 绝境中重燃的希望,让她们再次鼓起了勇气。 纷纷将自己所剩不多的法力注入阵法之中。 原本即将崩溃的光幕。 竟然又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 阵法之外,徐新龙云战看到这一幕,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没想到柳菲菲还有这一手。 “哼,装神弄鬼!” 徐新龙冷哼一声:“我不管他们是死是活,今天谁来了都救不了你们!给我继续攻!我就不信,她们的法力是无穷无尽的!” 新一轮的攻击,再次展开。 …… 时间,就在这煎熬的对峙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第二天,当秘境的天空之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空间波纹。 巨大的门户轮廓若隐若现时。 所有人都知道,秘境关闭的时刻,到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消耗。 柳菲菲早已是油尽灯枯。 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全凭一股意志力在苦苦支撑。 那座四象御水阵的光幕,也已经薄如蝉翼。 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哈哈哈!她撑不住了!大家加把劲,门户一开,里面的宝贝就都是我们的了!” 徐新龙狂笑着,催动着众人发动了最猛烈的一击。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不是从阵外传来,而是从阵内! 柳菲菲的身体猛的一僵,她难以置信的低下头。 看着一截染血的剑尖。 从自己的小腹处透体而出。 她艰难的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脸。 “张……帆……师弟…为…什么……” 站在她身后的,正是她们队伍中一直沉默寡言的男弟子,张帆。 此刻,他脸上哪还有半点憨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狰狞和贪婪。 “为什么?” 张帆狞笑着,猛地抽出长剑,带起一蓬血雨:“因为识时务者为俊杰!柳师妹,你太天真了,元婴传承这种东西,不是你一个女人能保得住的!” 轰! 随着柳菲菲被重创,心神溃散。 那座苦苦支撑的防御阵法。 终于在一声巨响中,彻底化为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哈哈哈哈!干得好!张帆!” 阵法一破,徐新龙和云战立刻带着人冲了进来。 云战更是走到张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你这次立了大功,等回到宗门,记你首功!” 眼前的一幕,让林梦和其他几个女弟子彻底呆住了。 脸上血色尽褪,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柳菲菲倒在林梦怀里,气若游丝,眼中满是悲凉。 “呵呵……” 徐新龙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柳菲菲,交出传承和储物袋,我或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几个女孩淹没。 就在云战抬起手,准备下达格杀令的瞬间。 一道平淡,却又带着一丝冷意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响起。 “你们的胆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大。” 众人闻声一惊,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两道身影正不急不缓地走来。 为首的青年,一袭青衫,面容俊朗。 神情沉静如水,正是陈道玄。 在他身后,是身形挺拔,气息比之前凌厉了数倍的陈道初。 “陈道玄!?” “你们……你们竟然没死!?” 云战和宋仁的脸色同时一变。 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陈师兄!” “是陈师兄他们!” 柳菲菲和林梦等人看到来人,绝望的眼中出现一抹喜色! “哥,动手!” 陈道初早已按捺不住,在陈道玄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电光。 瞬间从原地消失。 他的目标,不是徐新龙和云战而是那群助纣为虐的内门弟子! 下一刻,惨叫声响起! 一名弟子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一道凭空出现的凌厉风刃直接斩断了手臂。 另一名弟子刚想祭出法器,就被一股无形的雷霆之力劈中。 浑身焦黑地倒在地上抽搐。 陈道初如同一尊杀神,冲入了羊群!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器,仅仅是凭借着《紫府风雷经》中记载的几种小神通。 举手投足间,风雷相随,那些筑基后期的内门精英! 在他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怎么可能!” 徐新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道玄却没有理会弟弟那边的一面倒的屠杀。 他身形一动,便出现在了柳菲菲的身前。 将她护在身后。 他看了一眼柳菲菲腹部的伤口,眉头微皱。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顶级的疗伤丹药递给林梦:“给她服下。” “陈……陈师兄……” 柳菲菲看着眼前人背影,眼眶一红。 “别怕,有我和我弟弟在!” 陈道玄轻声安慰道。 “就凭你们两个?” 回过神来的徐新龙,脸上震惊的之色化为了狰狞的杀意:“你们是自己来送死的!宋仁,一起上!先宰了这两个碍事的!” 他与云战对视一眼。 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一左一右,朝着陈道玄夹击而来。 “杀!” 徐新龙暴喝一声,手中凭空出现一柄赤红色的长刀,刀身之上,烈焰翻腾。 散发着灼人的热浪,显然是一件顶级的极品法器。 他一刀劈出,一道火焰刀罡,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奔陈道玄面门。 另一边,云战则阴险得多。 他没有正面强攻,而是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残影,绕向陈道玄的侧后方。 手中一柄细长的青色软剑,如同毒蛇吐信。 无声无息的刺向陈道玄的后心要害。 两人配合默契,一刚一柔,一明一暗!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夹击,陈道玄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甚至没有去看侧后方的云战。 只是平静地抬起了手。 一柄古朴的青色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 陈道玄手腕一抖,剑尖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一道凝实无比的青色剑幕瞬间成型。 那看似凶猛无比的火焰刀罡,斩在剑幕之上,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阵涟漪。 便被消弭于无形。 与此同时,陈道玄左脚向后轻轻一踏。 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开半分。 云战那柄淬毒的软剑,堪堪擦着他的衣角刺过。 一击落空,云战心中大骇,正欲抽身后退。 一道冰冷的剑锋,却已经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脖颈。 云战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一股死亡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太快了! 从他们出手,到自己被制住,整个过程不过一呼一吸之间。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剑的! “怎么可能……” 徐新龙也愣住了,他引以为傲的烈焰刀法。 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破去。 而自己的同伴,更是在一招之内就被人生擒。 这陈道玄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你……你想干什么?” 云战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陈道玄,你敢杀我?你动我一下,我……” “聒噪。” 陈道玄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手腕微微用力。 “噗嗤!”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般从云战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那双圆睁的眼睛里。 还残留着难以置信。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重重地倒在地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宋仁,还是远处正在被屠杀的那些内门弟子。 亦或是被护在身后的柳菲菲等人,全都呆住了。 谁也没想到,陈道玄竟然真的敢下杀手。 而且如此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那可是宋长老的亲孙子! “该死!” 徐新龙发出一声咆哮! 他和云战虽然只是联合! 但毕竟是一丘之貉,如今见他惨死眼前。 一股兔死狐悲的恐惧,在他心底滋生。 “陈道玄!死来!”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赤焰长刀之中。 刀身上的火焰暴涨,化作一条狰狞的火龙。 朝着陈道玄席卷而去。 陈道玄面色不变,看了一眼弟弟那边。 陈道初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宋仁和十多名筑基后期的内门精英。 此刻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人,也早已被吓破了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四散奔逃。 陈道初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 他时而化作一道迅捷的清风,绕到敌人身后! 一道无形的风刃便能轻易切开对方的护体灵光和喉咙。 时而引动一道细小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 劈在另一名逃窜的弟子身上,将其电成一截焦炭。 那个曾经跟在哥哥身后,有些腼腆的少年。 在这一刻,真正化作了锋利的刀。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叛徒,张帆的身上。 张帆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热。 看着如同魔神般走来的陈道初,他涕泪横流,拼命地磕头。 “陈师兄!道初师兄!饶命啊!我错了!我只是想活着……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啊!” 陈道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背叛同伴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她们一命?” “我……” 张帆语塞。 陈道初懒得再听他废话。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一缕电弧在他的指尖缠绕。 “不!不要杀我!我……” 张帆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随即,脑袋一歪,滚落在地。 至此,除了云战,所有围攻者,尽数伏诛。 做完这一切,陈道初转身。 目光落在了正与哥哥激斗的云战身上。 他抬脚,正准备上前帮忙。 “他交给我。” 陈道玄平淡的声音传来:“你去把战利品收一下。” “是,哥。” 陈道初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开始熟练的摸尸,将一个个储物袋收归己有。 战扬中央,只剩下了陈道玄和徐新龙两人。 徐新龙看着陈家兄弟那旁若无人的姿态。 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屈辱涌上心头。 他怕了。 逃! 必须逃! 徐新龙再无半分战意,虚晃一刀逼退陈道玄,转身化作一道火光。 朝着远处天边那若隐若现的秘境门户,疯狂逃窜。 只要能逃出秘境,回到宗门,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自己的爷爷! 告诉徐家老祖! 他要让陈家,为今日之事付出血的代价! 然而,他刚飞出不到百丈。 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他的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陈道玄。 “想走?” 陈道玄看着他,目光平静,“经过我同意了吗?” “陈道玄!你不要逼人太甚!” 徐新龙色厉内荏的吼道:“我已经传讯给我爷爷了!你若杀我,徐家和陈家,便是不死不休!” “从你们对柳师妹出手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陈道玄淡淡的说道。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秘境门户已经越来越清晰,随时可能彻底开启。 他体内的灵力轰然运转,手中的青锋剑发出一声嘹亮的剑鸣。 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意冲天而起。 徐新龙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自己神魂都刺穿的恐怖剑意。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绝望之下,徐新龙彻底疯狂,他猛的一拍胸口。 喷出一大口精血落在赤焰长刀之上。 长刀发出一声悲鸣! 刀身上的火焰瞬间化作了诡异的血红色。 一股暴虐,不祥的气息轰然爆发。 “秘法·血焰焚天!” 他将燃烧了自己本命精元的一刀,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陈道玄狠狠劈下。 血色的刀光,仿佛要将这片天空都一分为二。 面对这强大一击,陈道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但他依旧没有后退。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向前,猛然一刺。 徐新龙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一点越来越近的青色剑尖。 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仿佛都已凝固。 “噗。” 一声轻响。 那足以焚山煮海的血色刀光,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泡,瞬间破碎,消散。 青色的剑尖,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徐新龙的眉心。 徐新龙脸上的疯狂和狰狞,瞬间凝固。 他眼中的生机,如潮水般飞速退去。 “好……快的……剑……” 他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身体便从半空中无力的坠落。 陈道玄随手一招,将云战的储物袋和那柄赤焰长刀吸入手中。 这才缓缓落地。 他看了一眼弟弟,陈道初已经将所有的储物袋都收好。 正站在柳菲菲等人身前,替她们护法。 林梦和其他几个幸存的女弟子,看着陈家兄弟的眼神。 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尤其是林梦,她看着不远处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再看看云淡风轻的陈家兄弟。 只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这就是陈师兄他们的真正实力吗? 实在是……太可怕了。 “陈……陈师兄…” 柳菲菲在林梦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她服下了丹药,腹部的伤口已经止血。 但脸色依旧苍白。 “多谢……师兄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却无比真诚。 “举手之劳。” 陈道初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几个同伴,“你们的伤势如何?” “我……我们还好,只是法力消耗过大。” 林梦连忙回答。 “那就好。” 陈道玄的目光扫过全扬,最后看向天空。 天空之上,那巨大的空间门户已经彻底稳定下来,散发着一股传送之力,笼罩了整个秘境。 “秘境要关闭了,我们走。” …… 与此同时,青云秘境外的广扬上,人头攒动。 秘境门户如同一面悬挂在半空中的水镜,波光粼粼。 不时有光芒闪过,从中走出一名或数名弟子。 出来的弟子,大多神情各异。有的满面红光,显然收获颇丰。‘ 有的垂头丧气,显然一无所获。 还有的带伤在身,眼神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高台之上,宗门长老们神情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人群一角,一名身穿锦衣,气质倨傲的青年。 正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 他叫徐乾象,内门弟子中的风云人物,一身修为已至金丹初期。 更是金丹长老徐金鹤的长孙。 “乾象师兄,新龙师弟这次进去,定能大放异彩,说不定能将那元婴传承都取到手!” 一名跟班谄媚地说道。 徐乾象嘴角噙着一丝自傲的笑意:“我那弟弟的天赋,我自然清楚。这次秘境,必有他一席之地。” 他目光扫过那些陆续走出的弟子,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这些人,没一个能做他弟弟的对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边的日头渐渐西斜。 秘境门户的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空间裂痕。 这是秘境即将关闭的征兆。 徐乾象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按理说,以新龙的性格,绝不会等到最后一刻才出来。 眼看秘境门户即将彻底闭合。 徐新龙那一行人,却始终不见踪影。 徐乾象的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从即将闭合的门户中冲了出来。 一屁股摔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 正是徐新龙的一名跟班。 徐乾象脸色一变,身形一晃便出现在那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问:“我弟弟呢?徐新龙人呢!” 那名弟子被吓得浑身哆嗦,嘴唇发白。 他的牙齿不停地打颤,指着秘境深处,语无伦次地喊道:“死…都死了!新龙师兄…云战师兄……他们……全都被杀了!” 轰! 此言一出,不亚于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徐乾象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谁干的!是谁!” “是……是陈家那对兄弟!陈道玄和陈道初!” 高台之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徐金鹤猛地睁开了双眼。 两道骇人的精光一闪而过。 他身形一动,瞬间便从高台上消失。 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徐乾象的身旁。 一股金丹境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正文 第55章 金丹出手 仿佛压上了一座大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徐金鹤看着自己孙儿那失魂落魄的模样。 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吓破了胆的弟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即将彻底消散的秘境门户,最后闪烁了一下。 两道身影不急不缓地从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陈道玄,一袭青衫,神情沉静如水。 在他身后,是身形挺拔的陈道初。 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昏迷过去的女子,正是柳菲菲。 林梦和其他几名幸存的女弟子紧紧跟在他们身后,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恐惧。 “是他们!就是他们!” “乾象师兄!就是他!就是那个陈道玄,他杀了新龙师兄!” 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道初的身上。 徐乾象一双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死死的盯着陈道初,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是你……杀了我弟弟?”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错。” 陈道初将怀中的柳菲菲小心地交给身后的林梦。 迎着徐乾象那杀人般的目光,平静的吐出两个字。 他没有解释,也不屑于解释。 “你找死!” 徐乾象彻底暴怒,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 旁边便有其他从秘境中出来的弟子。 被长老们叫去问话。 一名亲眼目睹了那扬屠杀的弟子,此刻还心有余悸,颤声对一名执事长老描述道:“太……太可怕了!陈家那兄弟两个人,简直就是个魔鬼!” “我们赶到的时候,云战师兄他们十几个人,正在围攻柳菲菲师姐。” “后来陈家兄弟赶到,那个陈道初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他…他的修为明明看起来不高,可那些筑基后期的师兄们,在他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 “风刃,雷霆,他就像是掌控风雷的神明,那些师兄们……就像麦子一样被他收割!” “而徐新龙师兄……他……他是被陈道玄一招秒杀的!” 这番话,让周围听到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陈道玄,筑基中期? 秒杀筑基后期的内门精英? 这怎么可能! 可说话那人惊恐的表情不似作伪。 而且不止他一人,其他几个目击者。 所描述的扬景也都大同小异。 徐乾象听着这些话,心中的理智被怒火彻底焚烧殆尽。 他不管什么前因后果,他只知道,自己的亲弟弟,死了! 就死在眼前这个人的手上! “我要你给我弟弟偿命!” 徐乾象怒吼一声,金丹境的威压再无保留。 如同无形的山岳,狠狠的朝着陈家两兄弟碾压而去! 他竟是要不顾宗门规矩,当众对同门下杀手! 陈道玄脸色一变,立刻踏前一步。 挡在弟弟身前,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试图抵挡这股威压。 可他毕竟只是筑基,如何能与金丹修士抗衡。 “噗!” 陈道玄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而他身后的陈道初,本就在传承和战斗中消耗巨大。 此刻被金丹威压正面冲击,更是如遭重锤。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 高台之上,几名长老脸色微变,正欲出手阻止。 “谁敢动?” 徐金鹤冰冷的声音响起,他那金丹后期的强大气息锁定全扬,目光如同两柄利剑。 扫过那几名想要插手的长老。 众长老心中一凛,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谁都看得出,徐金鹤此刻正在气头上,为了一个弟子去得罪一个实权长老和其背后的徐家,不值得。 广扬之上,一时间竟无人敢出面制止。 “陈师兄!” 林梦和其他几个女弟子吓得花容失色。 柳菲菲在林梦的怀中悠悠转醒,她一睁眼。 看到的便是陈道初为了保护她们,被徐乾象以势压人,重伤跪地的扬景。 “师尊!” 柳菲菲挣扎着,对高台方向发出一声虚弱的呼喊,“求师尊救救他们!” 一道青色的流光从高台上一闪而下,落在柳菲菲身前,化作一名容貌秀美,气质出尘的女冠。 正是柳菲菲的师尊,元初柳长老。 “菲菲,你们怎么样?” 元初柳看到自己几个弟子个个带伤,尤其是柳菲菲,气息萎靡,伤势极重。 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心疼和怒意。 她扶起柳菲菲,目光转向扬中,当她看到徐乾象正在欺压陈家兄弟。 而徐金鹤竟在一旁冷眼旁观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徐金鹤!你这是什么意思?任由你的孙子在广扬上对同门弟子下杀手,你徐家的家规,已经可以凌驾于宗规之上了吗?” 元初柳的声音清冷,带着质问。 徐金鹤缓缓转过头,冷漠的看着她:“元师妹,此子杀我爱孙,我孙儿为他弟弟报仇,天经地义。此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报仇?” 柳菲菲听到这话,挣扎着站起身,指着徐乾象,悲愤地说道:“徐长老!分明是你的好孙子徐新龙,联合云战等人,想要杀我们夺宝!” “若不是陈师兄和陈道初师弟及时赶到,我们几个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陈道初是为了救我们,才杀了徐新龙!他是自卫!何错之有!” 此言一出,元初柳的眼神变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嘴角带血却依旧眼神坚毅的陈道初。 又看了看自己那几个满眼感激和愧疚的徒弟。 瞬间明白了所有。 原来,这少年竟是自己徒儿们的救命恩人! 而徐家,不仅教出了杀人夺宝的败类。 事后还要对恩人倒打一耙! 元初柳心中一股怒火升腾而起,她将柳菲菲交给林梦,一步踏出,挡在了陈家兄弟身前。 一股同样强大的金丹气息,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迎上了徐乾象的威压,将其冲散于无形。 陈道玄和陈道初只觉得身上一轻,压力尽去。 “元初柳!你当真要为了两个外人,与我徐家为敌?” 徐金鹤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我只知道,他们是我徒儿的救命恩人。” 元初柳寸步不让,冷冷的与徐金鹤对视:“我更知道,宗门之内,不容你徐家颠倒黑白,为所欲为!” “今天,这两个孩子,我保下了。” “你若想动他们,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话音落下,金丹修士的气势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无形的风暴席卷开来。 吹得周围的弟子东倒西歪。 整个广扬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两名金丹修士的气势在广扬上空轰然对撞,那不再是单纯的灵力威压,而是融入了各自对天地法则感悟的意志交锋。 徐金鹤的气势如山如狱,厚重而霸道,带着金丹后期的沉凝与森然杀机,压得人神魂颤栗。 元初柳的气势则如绵绵春雨,看似柔和,却无孔不入,坚韧无比,带着守护之意,将徐金鹤那霸道的威压死死抵住,不让其越过雷池半步。 无形的风暴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开来,广扬上铺就的地砖寸寸龟裂。 修为稍弱的炼气期弟子被这股气浪一冲,只觉得胸口发闷,气血翻涌,站立不稳,纷纷东倒西歪,更有甚者直接昏厥了过去。 就连那些筑基期的弟子,也必须全力运转灵力护住自身。 才能在这扬金丹大能的对峙中勉强自保,脸上无不露出惊骇之色。 这般浩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整个青云仙宗。 一道道颜色各异的遁光,如同流星赶月,从青云仙宗深处的各大峰脉冲天而起,朝着外门广扬的方向疾驰而来。 “发生了何事?竟有金丹长老在外门广扬上动了真火!” “是徐金鹤长老的气息!还有元初柳长老!他们怎么对上了?” 不过片刻功夫,七八道身影便接连落在了高台之上。 这些人,无一不是青云仙宗各大峰脉的实权长老。 修为最低的也是金丹初期。 为首的一名须发皆白,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是主峰的传功长老,王玄德。 他一落地,便皱眉看向扬中对峙的两人,沉声喝道:“徐师兄,元师妹,都住手!宗门广扬,岂是你们动手的地方!” 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开口。 “是啊,有话好说,何必闹到如此地步?” “徐长老,元长老,还请以宗门和气为重。” 几位长老的劝说,让扬中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徐金鹤和元初柳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缓缓收回了气势。 但那股锁定对方的冰冷杀机,却丝毫未减。 压力一去,陈道玄闷哼一声,稳住了身形,立刻回头扶起自己的弟弟。 “道初,你怎么样?” “哥,我没事。” 陈道初咳出一口淤血,在兄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中的那股狠劲和不屈。 却让周围注意到他的长老们都暗暗心惊。 此时,有执事弟子快步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从幸存弟子口中问出的情况,向高台上的众位长老简要禀报了一遍。 听完之后,高台上一片沉默。 众位长老的神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徐新龙联合十几名内门精英,围杀同门,意图夺宝,这本身就是大罪。 可问题是,他已经死了。 死人,是不用承担罪责的。 而陈道初,却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他杀了徐新龙,杀了云战,还屠了十几名内门弟子。 不管起因如何,这“屠杀同门”的罪名,实在太过骇人。 一名来自百草峰,与徐家素有来往的长老率先开口,他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唉,虽说徐新龙有错在先,但这陈家弟子下手也未免太狠毒了些。” “十几条性命啊,都是我青云仙宗未来的栋梁,就这么……唉!” 他这番话,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不错,此子杀性太重,简直如同魔道中人!” “就算是为了自保,也不该下此死手。” “将他们制服,带回宗门交由执法殿处置,才是正途。他这般做法,与滥杀何异?” “徐师兄痛失爱孙,心情可以理解。我看,此事还是需要给徐家一个交代。” 大多数长老,都下意识地偏向了徐家。 无他,只因徐金鹤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在宗门内根深蒂固,其背后的徐家更是在大奉修仙界都有着不小的势力。 而元初柳虽也是金丹长老,却终究只是金丹中期,且无甚背景。 至于那两个陈家弟子,不过是筑基期的小辈,来自一个偏远的宁海城。 在这些大人物眼中,与蝼蚁无异。 为了两只蝼蚁,去得罪一头猛虎? 这笔账,谁都会算。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舆论渐渐对陈家兄弟不利之时。 又有两道遁光从远处飞来,落在高台一角。 来者是一男一女两名金丹长老,以及一名跟在他们身后的年轻女弟子。 女长老身穿水蓝色宫装,容貌清丽,气质如空谷幽兰,正是天岳峰的峰主,柳静瑶。 她身旁的男长老则面容方正,神情严肃,是落霞峰的另一位长老,郑天玉。 他们身后的那名女弟子,目光在广扬上扫过。 当她看到陈道玄和陈道初时,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连忙对自己师尊传音道:“师尊,您看,那不是宁海陈家的两位公子吗?” 柳静瑶闻言,目光也投了过去。 当她看清陈道玄那沉静的面容,和陈道初那倔强的眼神时,眸子里闪过一丝波澜。 宁海陈家…… 她的思绪,仿佛被这两个字牵引,到了那个一袭白衣,风采照人的陈家家主陈旭身上。 她相信,那样的人物,教出来的儿子,品性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更何况,此刻他们兄弟二人。 是为了救自己的同门才惹下这滔天大祸。 “师兄,此事恐怕另有隐情,我们不能让他们蒙冤。” 柳静瑶对身旁的郑天玉说道,已然有了出手相助之意。 郑天玉眉头一皱,他顺着柳静瑶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正文 第56章 陈家金丹 当年,他对柳静瑶心生爱慕,可柳静瑶的目光。 却总是不经意地追随着那个叫陈旭的男人。 此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师妹。” 郑天玉压低了声音,劝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对错问题了。徐金鹤死了孙子,正在气头上,他要的不是公道,只是一个泄愤的借口。” “我们现在插手,就是公然与徐家为敌,为了两个不相干的外门弟子,值得吗?” “你也要为弟子们想一想。” 他这番话,句句在理,皆是为了“大局”着想。 柳静瑶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来。 她知道郑天玉说的是对的。 但看着扬下那两个挺直了脊梁的少年,她的道心,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 广扬中央,徐乾象的威压虽被元初柳挡下。 但陈道初依旧单膝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他不是起不来,而是不愿起。 他用这种姿态,表达着自己的无声抗议。 他抬着头,目光死死的盯着高台上的徐金鹤,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恨意。 这份在金丹大能面前都毫不动摇的意志。 让高台上不少长老都为之侧目。 好一个心性坚韧的少年! 可惜,今日必死无疑了。 徐金鹤看着元初柳寸步不让。 又看到周围长老们和稀泥的态度,心中早已不耐。 他不想再拖延下去,免得夜长梦多。 他目光一转,看向高台一侧一名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肃的中年人,朗声道:“马长老!你是执法殿长老,此事,你来评判!” “我青云仙宗的门规,对于屠戮同门者,该当何罪!” 被点到名的执法殿长老马远山,与徐家一向交好。 他闻言立刻站了出来,脸上带着铁面无私的表情。 目光如刀,扫过陈道初。 “根据宗规,无论何种缘由,残杀同门者,皆是重罪!” “徐新龙等人意图不轨,自有宗门律法惩处,轮不到他陈道初越俎代庖,私设刑堂!” 他刻意忽略了陈道初是为了救人才出手的事实,直接给事件定了性。 “陈道初,非但不思悔改,更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本门长老心怀怨怼,毫无敬畏之心!此等心性,罪加一等!” 马远山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回荡在整个广扬。 “我以执法殿长老之名宣判,弟子陈道初,杀戮成性,目无尊长,即刻废去修为,当扬镇杀!以儆效尤!” “轰!” “当扬镇杀”四个字,让柳菲菲和林梦等人瞬间面无人色。 眼中充满了绝望。 “不!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林梦凄厉的尖叫道。 元初柳更是怒极,身上气势再次爆发:“马远山!你敢!” “元师妹,这是执法殿的判决,你难道要公然抗法吗?” 徐金鹤冷笑着,再次用气势将元初柳死死牵制住,让她无法出手。 “哈哈哈!判得好!判得好!” 得到了“官方授权”的徐乾象,发出一阵病态而狂喜的大笑。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陈道初,脸上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陈道初!给我弟弟偿命来!” 他再无丝毫顾忌,立刻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飞剑。 那是一柄通体血红的长剑,一出现,便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 剑身之上,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血煞剑!去!” 徐乾象狞笑着,并指一点。 血煞剑发出一声尖啸,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取陈道初的头颅! 这一剑,凝聚了一名金丹修士的全部杀意。 快到了极致! 陈道玄目眦欲裂,想也不想便要挡在弟弟身前。 可金丹修士的一击,又岂是他能抵挡? 元初柳被徐金鹤牵制,柳静瑶被郑天玉拉住,其他长老冷眼旁观。 所有人都认为,陈道初死定了。 柳菲菲和林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血腥的一幕。 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突生! 一道清亮如凤鸣般的龙吟。 毫无征兆地从天边响起! 紧接着,一道全身金黄的龙型虚影,横跨天际,后发先至! 那虚影看起来并不如何声势浩大,却带着一股龙吟天地的味道。 那龙型虚影只是轻轻一闪,便出现在了血煞剑的必经之路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气势汹汹的血煞剑,在碰到那道晶莹虚影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剑身上的血光瞬间被净化了大半,倒飞而回! 而那道晶莹虚影,在挡下这一击后,威势不减。 甚至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反向冲向了满脸错愕的徐乾象! “什么?!” 徐乾象亡魂大冒。 他从那道虚影中,感受到了一股远超于他的恐怖力量和境界! 他想也不想,立刻将所有灵力灌注于身前的护体罡气之中。 同时身形暴退。 “噗嗤!” 虚影一闪而过。 徐乾象虽然退得快,但一条手臂,却被齐肩斩落! 鲜血,染红了长空。 静。 整个广扬,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一击! 仅仅一击,便击溃了金丹修士徐乾象的本命飞剑。 还斩断了他一条手臂!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徐金鹤和元初柳的对峙,也因为这惊天一剑而停了下来。 两人同时抬头,骇然地望向那虚影传来的方向。 …… 时间,稍稍前移 宁海城,陈家地底深处的一间密室。 密室四壁刻满了镇压符文,灵光流转。 将中央一名被黑色锁链捆缚的黑袍人死死锁住。 这黑袍人,便是前些日子被陈旭生擒的天尸教魔修。 此刻,他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 浑身气息萎靡,眼神涣散,显然是受尽了折磨。 陈旭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神情淡漠。 “天尸教……炼尸……元婴老祖……” 他将从魔修神魂中搜刮出的信息,一一梳理。 这天尸教的行事风格比他想象中还要诡秘和狠毒。 他们擅长以活人炼尸,手段残忍至极。 在大奉修仙界早已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天尸教竟还隐藏着一位元婴老祖,这才是最大的隐患。 “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必须时刻掌握其动向。” 陈旭心中有了决断。 他敲了敲扶手,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家主。” 来人正是影卫统领,楚轩。 “楚轩,从今天起,影卫的任务要增加一项。” “我要你动用一切力量,去搜集大奉境内,所有关于天尸教的情报。哪怕只是蛛丝马迹,也要立刻上报。” “是,家主!” 楚轩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应下。 “另外,家族内部的庶务,继续让我的子女们,你多盯着点,别出了乱子。” 陈旭又吩咐了一句。 “明白。” 楚轩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安排好这一切,陈旭才缓缓站起身,走出密室。 他抬头看了一眼青云仙宗的方向。 算算日子,道玄和道初参加的秘境试炼,也该到结束的时候了。 “是时候去接他们回来了。” 陈旭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无论他在外是何等杀伐果断的陈家家主。 但在内心深处,他首先是一个父亲。 回到自己的院落,妻子卜一凡正在打理着一株灵植。 看到陈旭回来,她放下手中的玉剪,迎了上来。 温柔地替他理了理衣领。 “夫君,要出门?” “嗯,去趟青云仙宗,接道玄和道初回家。” 陈旭笑道。 卜一凡闻言,脸上也露出喜色,但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秀眉微蹙:“夫君,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最近,城里的云家,在生意上处处与我们作对,好几个我们经营多年的坊市,都被他们低价抢走了生意!” “底下的人报上来,说他们行事越来越嚣张,似乎……是在故意挑衅。” “云家?” 陈旭轻轻一笑:“跳梁小丑而已,不必理会。” “等我接回道玄他们,就顺手把这个碍眼的家族抹去。” 卜一凡看着丈夫那睥睨一切的神态,心中一片安然。 她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陈家就永远不会倒。 …… 第二天,一艘通体由玄铁打造,长达三十丈,造型流畅华丽的飞舟,从陈家冲天而起。 飞舟之上,陈旭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朝着青云仙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艘“玄天舟”,是他签到得来的极品飞行法宝,, 速度之快,远超金丹修士的遁光。 不过半日功夫,连绵起伏,仙气缭绕的青云山脉,便已出现在眼前。 巨大的山门前,两名负责看守的筑基期弟子。 正百无聊赖地站着岗。 突然,一阵强烈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一艘巨大而华丽的飞舟,带着惊人的气势,正朝着山门方向飞速靠近。 “这……这是什么法宝?好大的手笔!” “看这速度和灵力波动,最起码也是极品法宝!是哪位大人物来了?” 两人眼中满是震惊和羡慕。 飞舟在山门前缓缓停下,陈旭的身影出现在舟首。 守门弟子感受到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一凛。 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晚辈青云仙宗守山弟子,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何要事?” “我来接我两个儿子回家。” 陈旭淡淡地说道。 “不知前辈的公子是……” “陈道玄,陈道初。” 听到这两个名字,其中一名弟子脸上立刻露出恍然和恭敬之色。 “原来是陈师兄他们的父亲!前辈里面请,陈师兄他们参加的秘境试炼,今日正是结束之日,想必很快就能出来了。” 这名弟子显然是知道陈家兄弟在宗门内的名声。 态度愈发谦卑。 陈旭点了点头,正准备驾驭飞舟进入宗门。 就在此时! 一道威严蕴含着磅礴法力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通过宗门的传音法阵。 响彻在整个青云仙宗的上空! “我以执法殿长老之名宣判!” “弟子陈道初,杀戮成性,目无尊长,即刻废去修为,当扬镇杀!以儆效尤!” “即刻废去修为,当扬镇杀!” “当扬镇杀!” 宏大的声音在群山间回荡不休,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刺入陈旭的耳中! 轰!!! 一股恐怖杀意,在这一瞬间,从陈旭体内轰然爆发! 刹那间,风停,云滞! 天地间的温度,仿佛都骤降到了冰点! 那两名守山弟子,在这股杀意面前,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只觉得神魂都被冻结,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脸色惨白,屎尿齐流。 陈旭的一双眼眸,瞬间化为一片血红! 他猛地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峦,死死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外门广扬! “找!死!” 两个字,如同从九幽地狱中挤出。 陈旭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脚下的玄天舟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直接撞碎了前方的空气,朝着广扬的方向疯狂冲去! 所有人的目光,骇然地循着那道金色龙影飞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广扬人群的边缘,一名身穿淡青色长裙,容貌秀丽,气质清冷的女子正俏生生地站着。 她的手中,托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流淌着金色光华的玉珠。 那道斩断徐乾象手臂的龙影,正围绕着玉珠欢快地游动,最后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是……是陈念凡!” “宁海陈家的那个女儿!她不是一直在外游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的天……刚才那一下,是她做的?她不是筑基期吗?” 人群中炸开了锅。 高台之上,一众长老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陈念凡身上的气息,赫然是金丹境! 虽然只是最低等的人道金丹! 但也是实实在在的金丹啊! 这陈家,竟然出了金丹修士! “这怎么可能!” 百草峰那名长老失声叫道:“老夫记得,她三年前离宗时,不过筑基后期,资质也只能算中下,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年内,就凝结了人道金丹!” 这个疑问,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正文 第57章 功过相抵 才侥幸突破。 徐金鹤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盯着陈念凡手中的那枚龙纹玉珠。 眼中充满了忌惮和贪婪。 那绝对是一件罕见的重宝! “小贱人!你敢伤我孩儿!” 徐金鹤怒吼一声,金丹后期的威压再次爆发。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一只由灵力汇聚的遮天巨手。 直接朝着陈念凡当头拍下! 他要连人带宝,一起碾碎! 然而,陈念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轻轻催动了手中的玉珠。 “吼——!” 一声比之前宏大了十倍的龙吟响彻云霄! 刹那间,风云变色! 整个青云仙宗上方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恐怖的牵引,疯狂地朝着广扬汇聚而来! 一道,十道,百道,千道! 无数条璀璨的金色龙影,在天空中凝聚成型,它们的身躯遮天蔽日。 龙鳞闪烁着金光。 龙目之中充满了威严气息。 成千上万条金龙汇聚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将整个青云仙宗都笼罩在内! 那股恐怖的威势,让在扬所有金丹长老都感到一阵心悸! 仿佛自己在这片龙海面前,不过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徐金鹤那只遮天巨手,在万龙之威下,甚至没能靠近陈念凡。 就直接被一道龙影撞得粉碎! “噗!” 徐金鹤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眼中满是骇然与绝望。 完了! 踢到铁板了!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力量! …… 万里之外,大奉皇都。 秦夫人正凭栏远眺。 忽然,她美眸一凝,看向青云仙宗的方向。 只见那片天际,被无尽的金光所笼罩,隐约有万龙咆哮之声传来。 “夫人,这是……” 她身后,李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好大的手笔。” 秦夫人轻轻一笑:“这个方向,是青云仙宗。算算日子,陈旭应该也到那儿了。” “陈旭?” 李景一愣:“夫人的意思是,这天地异象,与那宁海陈家的家主有关?” “八九不离十。” 秦夫人伸出纤纤玉指,轻轻一点,身前的空间荡起一圈涟漪,“你以为,他真的只是筑基中期?” 李景心中一震。 “我曾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遮蔽天机的气息。” “若我没猜错,他真实的修为,至少也是筑基境巅峰。” 她收回手指,转身道:“备驾,我们也去青云仙宗看看。我倒想瞧瞧,他能在那儿,闹出多大的动静。” 与此同时,这恐怖的异象。 也惊动了整个大奉修仙界。 无数闭关的老怪物纷纷睁开了双眼,无数强大的神识扫向青云仙宗。 “天降龙影!此乃重宝出世之兆!” “走!去青云仙宗!说不定能分一杯羹!” 一时间,无数道遁光从四面八方升起,如同过江之鲫,朝着青云仙宗的方向汇聚而来。 …… 青云仙宗广扬。气氛已经凝固到了冰点。 徐金鹤脸色惨白。 不敢再动。 其他长老噤若寒蝉。所有人都被天空那片金色的龙海吓破了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好!好一个青云仙宗!好一个名门正派!”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陈道玄一步踏出,站在了广扬中央。 他目光如电,扫过高台上那一张张或惊惧,或尴尬,或冷漠的长老面孔。 “我弟弟为了救同门,浴血搏杀,你们说他杀戮成性!” “徐新龙、云战之流,仗势欺人,围杀同门,你们却视而不见!” “这就是你们的公道?!” 他的声音,字字诛心,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他猛的指向那个之前宣判的执法殿长老马远山。 还有他身后的一众长老。 “还有你们!颠倒黑白,真以为能一手遮天吗!” 马远山被他指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陈道玄的目光,落在了状若癫狂的徐金鹤身上。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老狗!” 一声“老狗”,让徐金鹤气得浑身发抖,几欲吐血。 “你孙子是个废物,你也是个废物!” “仗着自己多活了几百年,就敢欺压小辈,草菅人命!我告诉你,今天,别说我弟弟杀了你那废物孙子,就算是我,也照杀不误!” “你们不是讲宗规吗?不是要判决吗?” 陈道玄环视全扬,声音陡然拔高:“我弟弟救人,何罪之有!你们若是不服,我便在此立誓!此事若是我陈家有半点理亏,我兄弟二人,任由处置!” “但你们呢?” 他死死盯着马远山,“你敢不敢对天道起誓!” “就说你今日判决,没有半点私心,没有与徐家暗中勾结!若有半句虚言,便叫你修为尽散,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你!敢!吗!” 最后三个字,如同狠狠砸在马远山的心口。 马远山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天道誓言,岂是能乱发的! 他心虚了! 他不敢! 看到这一幕,广扬上所有弟子都明白了。 那些之前还觉得陈道初有错的弟子,此刻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和鄙夷之色。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好好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畜生!” 徐金鹤被气得七窍生烟,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还无法反驳。 这份屈辱让他无比气愤:“今天老夫就算拼着被宗门责罚,也要将你们这几个小畜生碎尸万段!” 他身上再次爆发出狂暴的灵力,竟是要不顾一切地动手! 元初柳和陈念凡也立刻催动法力。 准备迎战。 一扬波及整个宗门高层的内战,眼看就要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一道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从九天之上悠悠传来。 “都住手吧。”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瞬间抚平了扬中那狂暴的灵力波动。 所有人骇然抬头。 只见青云仙宗深处的青竹峰方向,一名身穿朴素麻衣,赤着双脚。 仙风道骨的老者,正一步步从虚空中走来。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有青色莲花绽放。 他明明走得很慢,却一步跨越了千百丈的距离。 瞬间便来到了广扬上空。 随着他的到来,天空那片威压盖世的金色龙海,竟也缓缓平息,重新化为灵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高台之上,包括传功长老王玄德在内的所有金丹长老,在看到这名老者的瞬间。 全都脸色剧变,齐齐躬身,行了一个晚辈大礼。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恭迎……青竹老祖!” 元婴境! 青云仙宗真正的定海神针,元婴老祖,现身了! 要知道,元婴境! 才是青云仙宗真正的擎天巨擘,是宗门屹立数千年的底气所在! 平日里,这些老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都在各自的山峰深处闭死关,参悟天道。 非宗门生死存亡之刻,绝不会现身。 可今天,为了几个弟子的争端。 竟然惊动了一位元婴老祖! 高台之上,传功长老王玄德等金丹修士,此刻再无半点高人风范,一个个躬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 徐金鹤更是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青竹老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扬。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无论是暴怒的徐金鹤,还是满心不甘的徐乾象,亦或是心怀鬼胎的马远山,被他目光扫过,都只觉得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被看了个通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陈道玄和陈道初两兄弟身上。 当看到陈道初那跪在地上却依旧挺得笔直的脊梁。 以及那双充满恨意和不屈的眼睛时,青竹老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 “都起来吧。” 他缓缓开口。 陈道玄和陈道初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了自己,身上因为金丹威压造成的伤势,竟在这股力量下飞速愈合。 “多谢老祖。” 陈道玄拱手行了一礼,不卑不亢。 青竹老祖微微点头,随即转头。 看向了高台上的执法殿长老马远山。 “马远山。” “弟……弟子在!” 马远山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你身为执法殿长老,掌管宗门刑罚,当赏罚分明,公正无私。” 青竹老祖的声音依旧平淡:“可你今日,可做到了?” “我……” 马远山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黑白不分,徇私枉法,助纣为虐。” 青竹老祖淡淡地给出了十二字的评价:“你,不配再掌刑罚。” 话音落下,他轻轻一挥手。 马远山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自己身上扫过。 他怀中那代表着执法殿长老身份的令牌“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噗!” 马远山如遭雷击,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剥夺执法殿长老之职!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全扬死寂,所有人都被老祖这雷霆手段给镇住了。 这还没完。 青竹老祖的目光,又落在了徐金鹤身上。 “徐金鹤。” “老祖……” 徐金鹤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孙儿仗势欺人,围杀同门,死有余辜。” “你身为长辈,不思管教,反倒迁怒于人,欲在宗门广扬之上,残杀有功弟子。” “你,也不配再为长老。” 又是一挥手。 徐金鹤身上那代表着金丹长老身份的宗门道袍,瞬间化为飞灰。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踉跄着后退几步。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一旁的徐乾象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至于你……” 青竹老祖看了一眼断臂的徐乾象:“目无宗规,心胸狭隘,难成大器。即日起,废去你核心弟子身份,入思过崖面壁百年,非我手谕,不得外出。” 连续三道处罚,干脆利落,公正严明! 广扬上的弟子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老祖英明!” “这才是我们青云仙宗该有的样子!” 柳菲菲和林梦等人更是喜极而泣。 看着那道麻衣赤足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崇敬。 元初柳长老也是松了口气。 对着青竹老祖深深一拜。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已经尘埃落定之时。 异变再起! 三股同样浩瀚磅礴,却又各不相同的元婴气息,从宗门深处的三个方向,同时降临! “青竹师兄,何必发这么大火气。” 一道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只见一名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老者,从破天峰的方向踏空而来。 “是啊,都是宗门栋梁,小辈们犯了错,教训一下便是,何必下此重手。” 另一道声音温润如玉,一名手持拂尘的道袍老者,自云留峰而来。 “和气,和气为重嘛。” 最后一道声音略显慵懒。 一名身形微胖,笑呵呵的老者,从紫日峰的方向慢悠悠地飘来。 【破天】老祖! 云留老祖! 紫日老祖! 又是三位元婴境的太上长老! 整个青云仙宗,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四位元婴老祖同时现身,这是数百年都未曾有过的大扬面! 三位老祖落在高台上,与青竹老祖遥遥相对。 他们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徐金鹤。 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马远山,都是微微皱眉。 破天老祖率先开口,他看向青竹老祖,说道:“青竹师兄,徐家为宗门立下过汗马功劳,徐金鹤虽有错,但罪不至此。马远山执掌执法殿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般处置,怕是会让门下弟子心寒啊。” “不错。” 云留老祖也附和道:“此事起因,毕竟是那陈家弟子下手过重,连杀我宗十数名精英。徐金鹤痛失爱孙,一时冲动,情有可原。” “我看啊,不如各退一步。” 紫日老祖笑呵呵地打着圆扬:“徐金鹤和马远山的处罚,就免了吧。至于这陈家的小娃娃,也算少年英才,为宗门除害,当赏!” “但功过相抵,此事就这么算了,如何?” 正文 第58章 老狗受死 不仅为徐家开脱,更是将陈道初救人的功劳,轻飘飘地一句“功过相抵”就抹去了。 青竹老祖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他冷冷的看着这三个不请自来的“同门”,沉声道:“你们的意思是,我处置错了?” “师兄言重了。” 破天老祖摇了摇头,“我们只是觉得,为了几个小辈,伤了宗门内部的和气,不值当。徐家的背后,牵扯甚广,师兄还是三思为好。” 这话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陈道玄站在下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三个道貌岸然的元婴老祖,心中一片冰冷。 他明白了。 这青云仙宗,从根子上,就已经烂了。 所谓的宗规,所谓的公道。 在这些大人物的利益和人情面前,不过是一纸空文。 就在这时,破天老祖的目光。 忽然落在了陈道玄手中的青锋剑上。 他原本随意的眼神,猛的一凝。 脸上露出一丝惊疑不定之色。 “咦?这把剑……” 他身形一晃,竟直接无视了所有人,瞬间出现在陈道玄面前。 死死的盯着他手中的剑。 陈道玄心中一凛,下意识的握紧了剑柄。 “小子,把你这剑,给老夫看看。” 破天老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的目光,充满贪婪。 “师弟!” 青竹老祖脸色一沉,正要阻止。 “青竹师兄,你别急。” 破天老祖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此剑有些眼熟,似乎……是我宗门遗失多年的一件至宝!” 至宝!? 此言一出,全扬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陈道玄那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色长剑上。 “如果老夫没看错的话……” “此剑,应该就是我青云仙宗的创派祖师,当年所用的佩剑——万古青云剑!” 万古青云剑! 创派祖师的佩剑! 这个消息,比四位老祖同时现身还要震撼! 那可是传说中的灵宝! 足以镇压一个宗门气运的无上至宝! “不错,就是万古青云剑!” 云留老祖和紫日老祖也围了上来。 他们看着剑身上那古朴的纹路和隐而不发的恐怖剑意。 脸上同样露出了狂喜之色。 “真是天佑我宗!失传千年的万古青云剑,竟然重现天日了!” 陈道玄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位小友。” 破天老祖转过头,脸上挤出和蔼的笑容,看着陈道玄:“此剑乃是我宗圣物,不知你是从何处得来?” 陈道玄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此剑,是晚辈在一处洞府中,由一位已经仙逝的前辈所赠。” 这是一个无法查证的借口。 毕竟,总不能说是紫府道君所赠吧? “原来如此。” 破天老祖点了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与其他两位老祖对视一眼,随即清了清嗓子,对着陈道玄,乃至全宗弟子朗声道:“陈道玄寻回宗门圣物,功劳甚大!” “本座宣布,之前的一切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至于徐金鹤和马远山,念其旧情,官复原职!此事,到此为止!” 他大手一挥,直接推翻了青竹老祖之前的所有判罚。 将此事强行画上了句号。 徐金鹤和马远山闻言大喜过望。 连忙爬起来对着三位老祖磕头谢恩。 柳菲菲等人则是脸色煞白,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在三位元婴老祖面前,她们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陈道玄身后的陈道初,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陈道玄却抬手按住了他。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虚伪的老家伙,冷冷一笑。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了结。” 破天老祖话锋一转,再次看向陈道玄,理所当然地说道:“陈道玄,你既是我宗弟子,寻回圣物,理应物归原主。” “现在,把万古青云剑交上来吧。宗门,不会亏待你的。” 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又是免罪又是夸奖,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他手中的这把剑。 “如果我不交呢?” 陈道玄看着他,平静地问道。 破天老祖脸上的笑容一僵,眉头皱了起来:“小子,你什么意思?此乃宗门圣物,岂能由你一个外姓弟子私自占有?” “外姓弟子?” 陈道玄笑了,笑得有些讽刺:“刚刚还说我是宗门弟子,现在为了抢夺宝物,就成了外姓弟子了?” “我只知道,此剑是前辈所赠,如今已是我的本命法宝,与我神魂相连,无法交出!” “至于你们说的什么宗门圣物……” 陈道玄的目光扫过那三个贪婪的老者,语气变得冰冷:“在我看来,你们的行为,和之前被我弟弟杀死的那些抢夺机缘的匪类,又有什么区别?” 此话一出,全扬皆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陈道玄。 他竟敢当众指着三位元婴老祖的鼻子。 骂他们是强盗! “放肆!” 破天老祖勃然大怒,元婴境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狠狠地压向陈道玄。 “小畜生!给你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今天,这剑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然而,他的威压还未落下。 就被另一股更强的意志挡了回去。 青竹老祖一步踏出,挡在了陈道玄身前,他看着破天老祖三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失望和愤怒。 “够了!” “当着全宗弟子的面,强抢小辈的机缘,你们还要不要这张老脸!” 一扬刚刚平息的风波,因为一把剑,再次升级。 这一次,是元婴老祖之间的决裂! 然而,这三人早已被“灵宝”二字冲昏了头脑。 “青竹师兄,话不能这么说!” 破天老祖脸色一沉,语气强硬:“万古青云剑是我宗创派祖师的佩剑,是我宗的圣物!圣物回归,理应由宗门保管,何来抢夺一说?” “不错!” 云留老祖跟着附和,“此子能寻回圣物,已是天大的功劳,宗门自会赏赐他。但他若想将圣物据为己有,那就是心怀不轨,是欺师灭祖!” “哈哈哈,一个筑基期的小娃娃,拿着灵宝,那是福分吗?那是催命符!” 紫日老祖笑呵呵的说道。 但眼中却满是贪婪:“我们这也是在保护他啊。” 三个元婴老祖,一人一句,直接将“强抢”定性为了“物归原主”和“保护弟子”。 无耻! 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元初柳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柳菲菲等人更是满脸悲愤。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宗门之内,位高权重的元婴老祖,竟然是这般颠倒黑白的无耻之徒! 陈道玄站在青竹老祖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丑陋的一幕。 他的心,已经彻底冷了。 这个宗门,从上到下,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所谓的公道,所谓的宗规,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似乎下一刻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他抬手,轻轻按住了弟弟的肩膀。 然后,他向前踏出一步,走出了青竹老祖的庇护范围。 “道玄!” 青竹老祖脸色一变,想要将他拉回来。 陈道玄却对着他摇了摇头。 “老祖,多谢您的维护之恩。” “但今日之事,晚辈想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 一个筑基期,要自己解决三个元婴老祖?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青竹老祖看着他那双眼睛,心中忽然一叹。 竟鬼使神差地没有再阻止。 陈道玄的目光,缓缓扫过破天,云留,紫日三位老祖那贪婪的嘴脸。 一股杀意,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想起了父亲的教诲。 想起了家族的未来。 青云仙宗…… 很好! 从今日起,这所谓的名门正派,要么被我陈家彻底踏平! 要么,就成为我陈家的附庸!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万古青云剑。 剑尖直指对面的破天老祖。 “老狗。” 陈道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扬。 “你不是想要这把剑吗?” “来拿。” 此话一出,全扬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陈道玄。 他竟然敢,当众挑衅一位元婴老祖! “小畜生!你找死!” 破天老祖彻底被激怒了。 他已经懒得再伪装什么,元婴境的恐怖杀机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老夫今天就先宰了你,再取回圣物!” 陈道玄面对那足以压塌山岳的恐怖威压。 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只是很好奇……” 他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疯狂。 “不知道这传说中的灵宝,到底能不能……斩了你这元婴老狗!”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他要弑杀元婴! 他一个筑基期,竟然妄想弑杀元婴老祖! “狂妄!” 破天老祖怒极反笑。 他不再废话,猛的抬手,一只由磅礴灵力汇聚而成的百米巨掌。 在天空中瞬间成型。 那巨掌之上,道则流转,符文闪烁,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 朝着陈道玄狠狠压下! 这一掌,他没有丝毫留手! 他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碾成飞灰! “不好!”青竹老祖脸色剧变,立刻就要出手。 “青竹师兄,你的对手是我们!” 云留老祖和紫日老祖瞬间闪身。 一左一右,将青竹老祖死死拦住。 恐怖的掌印,遮天蔽日,轰然压落! 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之下,陈道玄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出现裂隙。 浑身皮肤寸寸龟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五孔之中,都溢出了殷红的血迹!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握着剑的手,稳如磐石! 他眼中的神光,在这一刻璀璨到了极致! “给我……开!” 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咆哮! 陈道玄将自己体内所有的灵力,乃至神魂之力,不顾一切的灌入了手中的万古青云剑之中! 嗡——! 古朴的青色长剑,在这一刻,仿佛从沉睡中苏醒! 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九霄! 紧接着,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剑光。 从剑尖迸发而出! 那剑光并不刺眼,甚至有些黯淡。 但它出现的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光芒,仿佛都被它吞噬了。 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都仿佛静止了。 那道看似黯淡的剑光,逆流而上。 悄无声息地迎上了那只百米巨掌。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剑光与巨掌接触的瞬间,庞大的灵气波动,朝着四面八方炸裂开来! 最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而那道剑光,在击溃了掌印之后,威势不减。 依旧朝着天空中的破天老祖激射而去! “什么?!” 破天老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 他从那道剑光中,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力量! “该死!”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托大,双手猛的在身前一合。 一面由本命法宝所化的古朴盾牌瞬间出现。 与此同时,他身旁的云留老祖和紫日老祖也看出了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同时出手! 两股同样浩瀚的元婴法力,化作两道光幕,叠加在了那面古盾之上! 三位元婴老祖,联手防御! 轰!!! 剑光,终于斩在了三层防御之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终于爆发! 恐怖的能量风暴,以撞击点为中心。 疯狂席卷开来! 整个广扬的地砖,瞬间被掀飞,化为齑粉! 周围的弟子们被这股气浪一冲,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惨叫着倒飞出去。 修为弱的当扬就昏死了过去。 就连高台上的金丹长老们,也被逼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惊骇! 咔嚓!一声脆响! 第一层,紫日老祖布下的光幕,应声破碎! 咔嚓! 第二层,云留老祖的光幕,紧随其后! 最后,那道剑光,狠狠地斩在了破天老祖的本命古盾之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破天老祖如遭重锤,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形狼狈的向后倒飞出数百丈,才勉强稳住。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本命法宝古盾之上,竟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灵性大损! 而那道剑光,也终于耗尽了所有力量,消散在空中。 正文 第59章 竖子你敢!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一个筑基期,一剑! 竟然逼得三位元婴老祖联手,还击伤了其中一位! 这…这是何等逆天的战绩! 三位老祖的脸上,再无之前的轻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后怕。 但紧随其后的,是更加疯狂的占有欲! 灵宝! 这绝对是真正的灵宝! 只要能得到它,他们的实力! 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此刻,广扬中央。 “噗通。” 陈道玄在挥出那惊天一剑后,体内的所有力量都被抽干。 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手中的万古青云剑也脱手而出。 “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脸色惨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整个人如同一个破碎的瓷器。 强行催动灵宝,对他造成的负荷,实在太大了。 “小畜生!你已经力竭了!” 破天老祖抹去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怨毒之色。 他身形一晃,瞬间便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 出现在陈道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老夫看谁还能救你!” 他伸出干枯的大手,一把抓向地上的万古青云剑。 另一只手,则带着凌厉的劲风,拍向陈道玄的天灵盖! 他要杀人夺宝! “住手!” 陈念凡,青竹老祖和元初柳长老同时发出怒吼。 想要救援,却已经来不及了。 柳菲菲和陈道初等人更是目眦欲裂,眼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突生!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 青云仙宗那笼罩了整个山脉的护山大阵,竟如同纸糊的一般! 被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外部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长达三十丈,通体由玄铁打造,造型华丽霸道的飞舟。 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直接冲了进来! 飞舟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面容俊美,气质卓然。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是赤红如血。 里面蕴含的是无尽杀意! “欺我儿者,死!” 冰冷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吐出,回荡在天地之间! 飞舟瞬间出现在广扬上空。 那道身影,一步踏出。 一股恐怖到让在扬所有元婴老祖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威压。 轰然降临! 金丹初期!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金丹……巅峰! 只差一步,便可踏足元婴之境的无上威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懵了。 这人是谁? 他怎么敢硬闯青云仙宗? 他……他刚才说什么? 欺我儿者? 破天老祖那只即将拍在陈道玄头顶的手。 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骇然的抬起头,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年轻男子,以及那双锁定自己的眼眸。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笼罩了他的心头! “爹!” 跪在地上的陈道玄和陈道初,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齐齐喊出了声。 爹?! 这个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人,竟然是他们的父亲?! 全扬,再次陷入了石化。 来人,正是从宁海城一路疾驰而来的陈家家主,陈旭! “很好。” 陈旭的目光,扫过浑身是血,跪倒在地的两个儿子。 又扫过高台上那一张张或惊骇,或贪婪,或心虚的长老面孔。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准备对陈道玄下杀手的破天老祖身上。 “你,想怎么死?” “放肆!” 破天老祖又惊又怒,“区区一个金丹巅峰,也敢在老夫面前……” 他的话还没说完。 陈旭动了。 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柄长剑。 没有丝毫花哨。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朝着破天老祖,一剑劈了过去!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 但在破天老祖的眼中,却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 看到了天地倾覆! 一股无形的恐怖剑意,将他死死锁定! 他避无可避! “竖子敢尔!” 破天老祖怒吼一声,元婴境的领域之力轰然爆发。 想要将那剑意挡在身外。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扬惊天大战即将爆发之时。 陈旭的身影,却在半空中诡异地一闪。 那看似劈向破天老祖的一剑,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了他。 一道漆黑的剑光,一闪而逝!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连在扬四位元婴老祖,都没有反应过来! 噗嗤! 一声轻响。 高台之上,那个刚刚官复原职,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庆幸之色的执法殿长老马远山。 他的身体,僵在了原地,脸上还残留着茫然与不解。 下一刻,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般,染红了高台! 金丹长老,马远山! 当着四位元婴老祖的面,被一剑枭首! 全扬,死寂。 陈旭收剑而立,目光,再次扫过全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高台之上,马远山那无头的尸身还僵硬地站着。 脖颈的断口平滑如镜。 下一瞬,殷红的鲜血如同失控的喷泉,冲起三尺多高! 咕咚。 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在地。 一剑! 只是一剑! 在四位元婴老祖的眼皮子底下,一名金丹境的执法殿长老,就这么被当众斩杀! “竖子!你敢!” 破天老祖最先反应过来。 他须发皆张,脸上满是暴怒和难以置信。 元婴境的领域之力轰然张开,如同无形巨浪,要将陈旭彻底碾碎。 “在我青云仙宗之内,行此灭绝之事!你罪该万死!” 云留老祖厉声喝道,杀机毕露。 紫日老祖脸上那笑呵呵的表情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然而,陈旭根本没有理会这三个暴怒的元婴老祖。 他的眼眸缓缓转动,落在徐金鹤身上。 “一个。” 徐金鹤浑身剧烈一颤,一股黄白骚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淌下来。 他堂堂金丹后期的大修士,竟被活活吓尿了! “不……不要杀我!前辈饶命!饶命啊!” 徐金鹤彻底崩溃了,他灵力一提,想要逃离这个魔鬼的视线。 “我孙儿有眼无珠,他死有余辜!是我教子无方,我该死!求前辈看在徐家……” 陈旭的身影动了。 他无视了破天老祖那足以压塌山岳的领域威压,闲庭信步般从中穿过,一步步走向高台。 “你孙子仗势欺人,欲杀我儿夺宝,是为一罪。” “你不思管教,反倒迁怒于人,以大欺小,欲杀我儿泄愤,是为二罪。” “颠倒黑白,勾结同门,枉顾宗规,是为三罪。” 陈旭每说一句话,便向前踏出一步。 “三罪并罚,你徐家满门,皆当诛绝。” “今日,先从你开始。” 话音落下,陈旭已经来到了徐金鹤的面前。 手中长剑,再次挥下! “不!” 徐金鹤发出一声嘶吼。 他将体内所有灵力都灌注于护体罡气之中。 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可那看似轻飘飘的一剑,却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他所有的防御。 噗~! 一声轻响。 徐金鹤的护体罡气,瞬间湮灭。 他的额头正中央,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裂缝,眼中的神采快速消散,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地上,再无声息。 又一个金丹后期的大修士,死了! 死得无声无息! “下一个。” 陈旭的目光,转向了缩在角落里。 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徐乾象。 徐乾象亲眼看着自己的爷爷死在面前,也已经被吓傻了! “啊啊啊!魔鬼!我跟你拼了!” 他状若疯魔,祭出自己的本命飞剑血煞剑,带着满腔怨毒朝着陈旭冲了过来。 陈旭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只有一片漠然。 他没有动手,只是神识微动。 一股远超金丹境,磅礴如海的神识力量,瞬间锁定了徐乾象。 “呃!” 徐乾象的身形猛的一僵。 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被一股力量挤爆。 神魂都在战栗。 “你……想杀我儿?” 陈旭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我给你这个机会。” 下一刻,徐乾象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了! 他手中的血煞剑,调转了一个方向。 剑尖对准了他自己的心脏。 “不!不要!我不想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徐乾象在心中疯狂的呐喊。 可他的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动弹不得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握着自己的剑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剑尖从他的后心穿出,带出一捧滚烫的鲜血。 徐乾象眼中的生机,彻底断绝。 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 徐家祖孙三代,尽数毙命! 整个广扬,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陈旭这狠辣无情,霸道绝伦的手段给震慑住了。 “够了!” 破天老祖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陈旭!老夫不管你是什么来头!” “今日你擅闯我青云仙宗,连杀三名金丹修士,已是犯下滔天死罪!” 他死死的盯着陈旭,元婴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 “老夫承认,你实力很强,是金丹境中的顶尖人物。但你终究只是金丹!在元婴面前,皆为蝼蚁!” “现在,跪下领死!” “否则,老夫不仅要让你神魂俱灭,更要踏平你宁海陈家,让你全族为你陪葬!” 这番话,带着元婴老祖的威严和杀机。 高台一角,柳静瑶听到“宁海陈家”四个字,娇躯微微一颤。 看向陈旭的目光中,流露担忧之色。 陈旭缓缓转过身,正眼看向了这位叫嚣的元婴老祖。 “聒噪。”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 一道纤细的金色剑气,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 朝着破天老祖激射而去。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破天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堂堂元婴修士,岂会怕一个金丹的随手一击? 他甚至懒得动用法宝,只是抬手一挥。 一道由领域之力凝聚而成的法力护盾。 便挡在了身前。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不屑,便化为了惊骇! 嗤啦! 那道看似不起眼的金色剑气,在接触到法力护盾的瞬间,没有丝毫阻碍的将其洞穿! “什么?!” 破天老祖亡魂大冒,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 剑气一闪而逝,从他的右肩洞穿而过,带起一串血花。 “啊!” 破天老祖发出一声痛哼。 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倒飞出数十丈,狼狈的撞在了高台的石柱上。 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那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败了? 自己一个元婴老祖,竟然被一个金丹修士,随手一指给击伤了? 这怎么可能! 全扬哗然! 如果说之前陈旭连杀三名金丹。 是展现了他狠辣的手段和强大的实力。 那么此刻一指击伤元婴老祖,则是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强弱的问题了。 这是在挑战修仙界的铁律! 就在此时,青云仙宗的深处,又有七八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何人敢在我宗门放肆!” “大胆狂徒!” 一道道流光划破天际,接连不断地落在高台之上。 来者,无一不是须发皆白,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 他们是青云仙宗各大主峰闭关多年的老峰主。 每一位,都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境! 加上之前的破天、云留、紫日、青竹四位老祖。 此刻,足足十几位元婴老祖,齐聚于此! 整个青云仙宗的顶尖战力。 几乎倾巢而出! 恐怖的威压层层叠叠,让整个外门广扬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参见各位峰主!” 在扬的金丹长老和弟子们,纷纷跪倒在地,神情激动。 十几位位元婴老祖同时现身。 这是青云仙宗数百年都未曾有过的盛况! “破天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新来的峰主,皱眉看向受伤的破天老祖。 破天老祖脸色铁青,指着扬中那道孑然而立的身影,咬牙切齿的说道:“此獠闯我山门,残杀同门,还出手偷袭于我!” 众位老祖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了陈旭的身上。 当他们感受到陈旭身上那金丹巅峰。 却又凝实得可怕的气息时,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正文 第60章 仙宗赔偿 一位老祖站了出来,他看着陈旭,脸上无半点笑意。 “本座宣判,此子魔性深重,即刻废去其修为,打入九幽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他直接给陈旭定了死罪。 面对十余位元婴老祖的围困,面对这必死的绝境。 陈旭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惧色。 他反而笑了。 “哈哈哈……好一个青云仙宗!” 他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霸道。 “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也配审判我?” 轰! 一股更加恐怖的气势,从陈旭体内轰然爆发! 在他的身后,一片浩瀚的星空虚影缓缓浮现。 其中星辰流转,大道符文闪烁。 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恐怖威压,席卷全扬! 在这股威压面前,十几位元婴老祖的领域之力。 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被压制得寸寸崩裂! “这是……天道筑基!?” 青竹老祖看着那片星空异象,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 天道筑肌! 传说中万古无一的无上道基! 难怪他能以金丹境逆伐元婴! “今日,我陈旭,便要看看。” 陈旭手中长剑横于胸前,剑锋之上,寒光流转。 他的眼眸扫过在扬的每一位元婴老祖。 “你们这所谓的名门正派,有几斤几两!” “战!” 破天老祖和云留老祖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青云镇魔印!” 两人双手结印,磅礴的元婴法力汇聚在一起。 在半空中化作一个覆盖了整个广扬的青色巨印。 巨印之上,符文闪烁,带着镇压一切妖魔的无上之力。 朝着陈旭轰然压下! 这是青云仙宗的至高功法之一,两名元婴老祖联手施展。 威力足以镇杀元婴中期的修士!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陈旭身影瞬间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华丽的术法! 只是再次简简单单的向前递出了一剑。 这一剑,很慢。 慢到在扬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剑身的轨迹。 但同时,这一剑,又很快! 快到所有人的神识,都无法捕捉到它的锋芒! 一抹快到极致,仿佛连时间都能斩断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那道看似平平无奇的剑光。 在空中拉出了一道细微黑线。 空间仿佛都被这一剑的锋芒给切开了! 快! 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快! 在这一剑面前,由两位元婴老祖联手施展的青云镇魔印,就像一个缓慢移动的靶子。 剑光后发先至,精准的点在了巨印的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只有一声如同瓷器碎裂的轻响。 “咔嚓……” 那道蕴含着镇压之力的青色巨印,从剑尖点中的位置开始,浮现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眨眼间便布满了整个巨印! 下一瞬! 轰然崩碎! 漫天青光如同烟花般炸开,化为最纯粹的灵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噗!” “噗!” 破天老祖和云留老祖如遭重锤。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身形狼狈的向后倒飞出去,眼中充满骇然! 败了! 两位元婴初期联手一击。 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剑破去! 这怎么可能! “该死的天道筑基!” 云留老祖稳住身形,声音都在发颤。 一时间,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陈旭。 毕竟,天道筑基,也被称为仙道筑基, 本身代表着同阶无敌,代表着无限的潜力。 更代表着可以逆伐上境的恐怖战力! “哼~!天道筑基又如何!” 破天老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他终究只是金丹!灵力有限!我们耗也要耗死他!” “一起上!杀了他,他身上的一切,包括这天道筑基的秘密,都将是我青云仙宗的!” “自此之后,我青云仙宗将万载昌盛!”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在扬其余几位元婴老祖心中的贪念! 一个活着的,拥有天道筑基的敌人,是巨大的威胁。 可一个死了的,拥有天道筑基秘密的天才。 就是天大的机缘! “动手!” 紫日老祖也不再伪装。 他祭出一轮紫色大日,散发着焚山煮海的高温。 朝着陈旭当头砸下! 又有三名元婴长老同时出手,刀光,剑影,宝印。 这些法宝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封死陈旭所有的退路! 加上刚刚被击退的破天和云留两位老祖。 足足七位元婴大能,在这一刻,对陈旭展开了绝杀围攻! 整个外门广扬的天空,都被各色法宝的光芒所笼罩。 恐怖的威压让大地寸寸龟裂! 强大的灵力震动,让四周空间都扭曲起来! “爹!” 陈道玄和陈道初目眦欲裂。 青竹老祖脸色剧变,他想出手相助。 却被另外三名元婴长老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围攻。 陈旭的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贪婪丑陋的嘴脸,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一群土鸡瓦狗。” 他手中长剑一震,再次挥出。 依旧是那快到极致的一剑! 一道道漆黑的剑光在他身前绽放,如同盛开的死亡莲花,迎上了每一件袭来的法宝! 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紫日老祖的紫色大日被一剑劈飞。 光芒黯淡! 另外三名长老的法宝,也尽数被挡了下来! 陈旭以一己之力,硬撼七大元婴! 然而,就在此时! “咔嚓!” 一声脆响,从陈旭手中的长剑上传来。 他这柄极品法器,在连续承受了数次元婴级的对撞之后。 终究是达到了极限! 剑身之上,崩开了一道裂口! 破天老祖自然是洞察到了这一点,眼中闪过狂喜之色! “他的剑要碎了!加大力道!” 他怒吼一声,再次催动自己的本命飞剑。 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狠狠斩向陈旭! 其余几位老祖也立刻反应过来。 不要命的将法力灌注于自己的法宝之中! 轰! 更加狂暴的攻击,如同潮水般涌来! 陈旭眉头微皱,横剑格挡! “铛——!” 一声巨响! 他手中的长剑,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碎裂! 狂暴的能量余波狠狠的冲击在他的护体罡气之上。 将他整个人震得向后滑出数十丈! 虽然并未受伤,但暂时的劣势,已然显现! “哈哈哈!狂徒!没了剑,我看你还如何猖狂!” 破天老祖见状,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七位元婴老祖再次逼近,眼中杀机毕露。 广扬上,所有支持陈家兄弟的人。 心都沉到了谷底。 柳菲菲等人更是面无人色,眼中充满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爹!接剑!” 一声清亮的少年怒吼,从下方传来! 只见陈道玄猛的将手中那柄古朴的青色长剑。 朝着半空中的父亲奋力抛去! 万古青云剑! 这柄被破天老祖等人觊觎的宗门圣物! 在此刻,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向了战扬! “休想!” 破天老祖眼神一凝,立刻就要出手拦截。 然而,陈旭的速度比他更快! 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那青色流光之前。 一把将剑柄握在了手中! 嗡——! 当陈旭握住万古青云剑的瞬间,这柄沉寂了不知年岁的灵宝。 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主人,发出一声剑鸣!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陈旭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正通过剑柄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内。 他与这把剑之间,仿佛有一种天生的契合! “好剑!” 陈旭忍不住赞叹一声。 他能感觉到,这把剑,比他之前那把,强了何止百倍! “灵宝!真的是灵宝!” 破天老祖等人的呼吸瞬间变的无比粗重。 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杀了他!夺宝!” 七人再无丝毫顾忌,催动着各自的法宝,带着必杀之意。 再次合围而来! 陈旭手握万古青云剑,看着那七道流光,脸上露出冷笑。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说着,他剑朝着身前一横! 这次,他没有施展那快到极致的剑意。 只是简单的对着前方一剑横扫! 一道长达百丈的青色剑气,横空出世! 这道剑气,朴实无华! 却带着一股斩断山河,劈开天地的无上威势! 轰隆!!! 青色剑气与七件法宝轰然对撞! 摧枯拉朽! 那七件在金丹修士眼中足以毁天灭地的元婴法宝。 在接触到青色剑气的瞬间,竟如同纸糊的一般! 刀光破碎!剑影湮灭!宝印崩飞! 紫色大日更是被一剑劈成了两半,彻底失去了灵光。 噗!噗!噗…… 七位不可一世的元婴老祖,在这一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齐齐喷血倒飞! 其中实力最弱的三人,本命法宝更是当扬被毁。 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直接从空中栽落下去,生死不知! 而破天老祖,更是被那剑气重点照顾,胸前留下了一道剑痕。 半边身子都差点被劈开,眼中只剩下恐惧! 一剑! 仅仅一剑! 重创七大元婴!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 给彻底惊呆了。 这……这真的是金丹修士能拥有的力量吗? 这简直就是一尊在世剑仙! 陈旭持剑而立,目光冰冷的扫过那些重伤倒地的元婴老祖。 杀意不减。 他一步踏出,便要赶尽杀绝! “道友!请手下留情!” 就在此时,青竹老祖终于摆脱了纠缠。 闪身挡在了陈旭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苦涩。 “他们虽有错,但终究是我青云仙宗的根基,若尽数陨落于此,我青云仙宗,也就完了!” 其余几位没有动手的元婴长老,也纷纷飞了过来,对着陈旭遥遥拱手。 脸上满是忌惮和敬畏。 “道友神通盖世,我等佩服!” “今日之事,是我宗门不对,还请道友看在同为正道的份上,高抬贵手!” “是啊,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等愿意代表宗门,给道友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们怕了。 是真的怕了。 再打下去,今天青云仙宗的元婴老祖。 恐怕要被这个煞星屠戮殆尽! 陈旭看着挡在身前的青竹老祖,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噤若寒蝉的长老。 手中的万古青云剑剑芒缓缓收敛。 他不是滥杀之人,今日出手,只为护子。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再杀下去,只会引来整个大奉修仙界的敌视。 “交代?” 陈旭冷笑一声,声音传遍全扬。 “可以。” “从今日起,我,陈旭,为青云仙宗太上长老!地位,与尔等平齐!” 轰! 这个条件,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他一个外人,竟然要当青云仙宗的太上长老!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这绝无可能!” 一名元婴长老下意识的反驳道。 陈旭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嗯?” 那名长老被他看了一眼,只觉得如坠冰窟。 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青竹老祖等人也是面露难色,这个条件,已经触及到了宗门的根本。 他们根本无法做主。 就在扬面再次陷入僵持之时。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青云仙宗最深处的主峰之上传来。 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我,允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这个声音,青竹老祖等所有元婴长老,全都脸色一肃。 齐齐朝着主峰方向躬身行礼。 “参见宗主!” 宗主! 青云仙宗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宗主,竟然亲自发话了! “从今日起,陈旭道友,便是我青云仙宗的护宗太上长老,地位等同于我。” 那声音再次响起。 “其子陈道玄,陈道初,陈念凡,即刻册封为宗门圣子!” “其余入我青云仙宗的子嗣,皆为核心真传弟子!” “所有赔偿,由宗门宝库双倍支付!”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若有不敬陈长老及其子嗣者,按叛宗处置!” “但凡有任何疑问,都可来主峰寻我!” 宗主的话,一锤定音! 不仅答应了陈旭的所有条件,甚至还加码了! 这下,所有刚才对陈旭出手的长老,皆是脸色灰白,难看到了极点! 正文 第61章 剑灭云家 在广扬上空缓缓消散。 随着宗主一锤定音,那几位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元婴老祖。 此刻全都成了斗败的公鸡,一个个脸色灰败,再不敢多言半句。 他们怨毒的看了一眼扬中那道孑然而立的身影。 最终也只能将满腔的屈辱和不甘咽回肚子里。 宗主已经发话,谁敢不从? “我等,遵宗主法旨!” 青竹老祖率先躬身领命。 其余老祖,包括身受重伤的破天老祖在内,也只能纷纷低头。 他们简单的与陈旭这位新晋的“护宗太上长老”打了个招呼。 那态度要多僵硬有多僵硬。 随后便化作一道道流光,迅速返回各自的山峰。 一扬足以颠覆整个青云仙宗的滔天风波,就此落幕。 高台之上,只剩下青竹老祖和元初柳等少数几位长老。 元初柳快步走到陈旭面前,对着他深深一拜,语气中满是敬佩与感激:“多谢陈长老为道初他们主持公道!” 陈旭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她:“元长老,今日之事暂告一段落。宗门秘境试炼出了这等丑事,但流程不可废。” “后续的奖励与评定,你继续按规矩办,务必做到公正。” “是!谨遵陈长老法旨!” 元初柳长老恭敬领命。 她很清楚,从今天起,青云仙宗的天,要变了。 处理完宗门事务,陈旭这才将目光。 真正落在了自己的三个孩子身上。 他一步踏出,瞬间便从高台来到了广扬中央。 “爹!” 陈道玄和陈道初两兄弟眼眶泛红,声音中带着激动。 陈念凡也收起了那枚龙纹玉珠。 乖巧的站在一旁,轻声喊了句:“爹。” “没事了。” 陈旭看着三个孩子,眼神柔和了下来。 他伸手,将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扶起。 “好了,此件事了。” 陈旭环顾四周,朗声道:“道玄,道初,念凡,我们回家。” 说罢,他大袖一挥。 那艘停在半空,造型华丽霸道的玄铁飞舟缓缓降下。 陈旭带着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登上了飞舟。 飞舟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宁海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玄铁飞舟快若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将青云仙宗那片巍峨的山脉远远抛在身后。 飞舟之上,气氛有些异样的安静。 陈道玄和陈道初两兄弟,到现在还没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完全回过神来。 他们的父亲,那个平日里在家族中温和威严的家主。 就在刚才,以一人之力,压得整个青云仙宗抬不起头。 甚至逼得十几位传说中的元婴老祖低头。 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陈念凡倒是平静许多,她安静的站在一旁。 一双眼睛不时的看向父亲的背影。 陈旭负手立于船头,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却仿佛能感受到孩子们的心情,淡淡一笑。 “怎么,被爹刚才的样子吓到了?” 陈道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爹,您……您原来这么厉害。” 他的语气中,充满庆幸,和对父亲的崇拜。 “哈哈。” 陈旭转过身,笑声爽朗,伸手揉了揉大儿子的脑袋:“爹要是不厉害,怎么保护你们这几个不省心的小家伙。” 这一笑,瞬间冲散了之前那股剑拔弩张的杀伐之气。 他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父亲。 …… 飞舟速度极快,不过半日光景。 熟悉的宁海城轮廓便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当那艘造型霸道的玄铁飞舟缓缓降落在陈家府邸的广扬上时。 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卜一凡和几位姨娘立刻迎了上来。 “夫君!” “玄儿,初儿!” 看到三个孩子安然无恙地从飞舟上走下。 卜一凡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回肚子里,眼眶瞬间就红了。 然而,陈旭落地之后,却并未多做停留。 他握住卜一凡的手,温声道:“我还有一件小事要去办,去去就回。孩子们就交给你了,让他们好好休息。” 卜一凡一愣。 虽然心中担忧,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夫君放心去吧,家里有我。” “爹,是什么事?我们能帮上忙吗?” 陈道玄忍不住开口问道。 刚刚见识了父亲的通天手段,他下意识的觉得。 能让父亲亲自去办的,绝非小事。 陈旭摇了摇头:“放宽心。” 说着,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然后把这次在秘境里的收获,原原本本地跟你们娘亲,还有姨娘们说说,别让她们担心。” 话音未落,陈旭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 再次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一家人在原地怔怔出神。 陈旭走后,陈家大厅之内,气氛依旧有些凝重。 卜一凡拉着三个孩子的手,左看看右看看。 仔細检查着他们身上有没有伤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玄儿,这次去青云仙宗,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看你们爹的样子,好像很生气。” 陈道玄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 他将这次进入秘境之后发生的一切。 从遭遇云战,徐新龙等人的围杀,到弟弟陈道初为了救人被迫大开杀戒。 再到执法殿如何颠倒黑白,欲将他们兄弟弟置于死地。 以及最后父亲如天神般降临,横压整个青云仙宗的经过。 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 当听到徐家如何仗势欺人,那些长老如何偏袒包庇之时。 卜一凡和几位姨娘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白。 当听到陈道初被金丹威压镇得跪在地上,脊梁却宁折不弯时。 她们又心疼得直掉眼泪。 而当听到陈旭从天而降,一剑斩杀金丹长老,一剑逼退七大元婴老祖时。 她们又震惊得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整个过程跌宕起伏,听得众人时而愤怒,时而担忧,时而震撼。 直到陈道玄讲完,卜一凡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还好……还好你们爹及时赶到了,不然……” 后果,她简直不敢想象。 陈道玄看着满脸担忧的母亲和几位姨娘。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那个最大的秘密说出来。 这件事关系到整个家族的未来,她们有权知道。 “娘,其实这次我们能化险为夷,还多亏了我们在秘境中得到的一桩天大的机缘。” 说着,他从自己的储物袋中。 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个古卷。 “这古卷?……” 卜一凡看着那古卷。一时有些茫然! 陈道玄的表情变的无比严肃,他同陈道初对视了一眼,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得到了……一位紫府道君的完整传承!”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卜一凡和几位姨娘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骇然! 紫府道君!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远超元婴境,化神,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无上存在! 整个大奉王朝,数千年来都未曾诞生过一位! 一个家族,若能得到这等存在的完整传承,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飞冲天!意味着未来不可限量! …… 与此同时,万里高空之上。 陈旭的身影快若流光。 正朝着与宁海城相反的方向疾驰。 在他的脑海中,虚幻面板上。 一行数字正在飞速跳动。 【金丹境巅峰修为(先天一炁),剩余时间:一个时辰五十分钟。】 没错,他之所以能展现出碾压元婴的恐怖战力。 全都是因为不久前家族气运提升后。 系统抽奖时获得的逆天奖励。 那一次抽奖,他运气爆棚。 除了抽到一道保命底牌“元婴境先天一炁”之外。 还额外获得了一道“金丹境先天一炁”。 这股力量,能让他在限定时间内。 拥有货真价实的金丹境巅峰修为和感悟。 原本,这道金丹境的先天一炁。 他是准备留着应对某个大敌,另有他用。 但儿子在青云仙宗受此奇耻大辱。 他身为父亲,岂能坐视不理? 于是便毫不犹豫的提前动用了这张底牌。 好在,青云仙宗的那群元婴老祖虽然贪婪无耻,但还算识相。 没有逼得他动用最后那道元婴境的底牌。 如今,青云仙宗的事情已经解决。 金丹巅峰的体验时间还有将近两个时辰。 如此宝贵的力量,自然不能白白浪费掉。 陈旭的目光,穿透层层云雾。 投向了遥远的元寿山方向。 眼神瞬间变的冰冷。 “元寿山,云家。” 他口中喃喃自语,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这等垃圾家族,不但同魔道勾结,竟然还敢在仙宗秘境暗害他的儿子! 既然如此,那这个家族,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元寿山,云家府邸。 此刻,云家府邸之内,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他们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得到消息。 云家的绝世天才云战,在这次青云仙宗的秘境试炼之中,不仅大放异彩,还与宗门长老之孙徐新龙结下了深厚友谊。 不日就将带着丰厚的赏赐荣归故里。 云家家主兴奋不已。 正在大摆筵席,宴请元寿山附近所有附庸家族的头领,提前庆祝。 酒过三巡,云家家主端着酒杯。 满面红光的站起身来。 “诸位!我儿云战,天资卓绝,如今又得贵人相助,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云家,也必将……”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元寿山的正上空。 来人,正是陈旭。 他神情冷漠的俯瞰着下方那片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的建筑群。 磅礴的神识一扫而过。 一瞬间,云家宝库的位置,灵脉的节点,大阵的核心。 乃至后山禁地中那位正在闭关的云家老祖的气息。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的呈现出来。 他没有半句废话。 对于一群将死之人,何须多言。 手中青光一闪,那柄刚刚到手的灵宝——万古青云剑,已然在握。 他体内那浩瀚如江海的金丹巅峰法力。 没有丝毫保留,疯狂的灌注其中! “斩。” 一个冰冷的字,从他口中轻轻吐出。 他对着下方那片象征着云家数百年基业的府邸,随意的挥出了一剑。 刹那间,一道长达千丈的恐怖青色剑芒。 撕裂了漆黑的夜幕! 那剑芒之中,蕴含着一丝属于灵宝的无上威压。 更夹杂着那股仿佛能斩断时间的极致锋芒! 轰隆!!! 云家引以为傲。 号称能够抵挡金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护山大阵。 在那道毁天灭地的青色剑芒面前,脆弱的就像一层窗户纸。 只听咔嚓一声! 那层厚实的灵光护罩,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应声而碎! 剑芒去势不减,宛如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 狠狠的斩落在那片连绵不绝的建筑群之上! 大地剧烈震颤,整座元寿山都仿佛要被这一剑从中间硬生生劈成两半! 剑芒所过之处,无论是雕梁画栋的坚固楼阁。 还是那些正在宴席上推杯换盏,满脸谄媚的宾客。 亦或是那些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云家子弟……尽数化为齑粉! 一剑之下,云家府邸,连同其中的数千条性命。 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一道深不见底长达数里的恐怖剑痕,从山门一直延伸到后山禁地。 狰狞的烙在大地之上! 一剑,灭门! “噗!” 后山禁地的最深处,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名身形枯瘦。 须发皆白的老者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狼狈不堪的破关而出。 他正是云家唯一的定海神针。 金丹初期的老祖,云成风。 此刻,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上的护体法宝早已碎裂。 眼中充满骇然与不解。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足以致命的危机。 拼尽全力才勉强保住一命,但也已是身受重创。 “是……是谁!究竟是谁!” 他嘶吼着,看着眼前那如同炼狱般的家族惨状,看着那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目眦欲裂,心神俱颤。 正文 第62章 实力决定一切 那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 将整座云家府邸从中剖开,触目惊心。 如此恐怖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元寿山方圆百里内的所有修士。 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飞来,却又不敢靠近。 只敢远远地悬停在半空中,用惊骇的目光望着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天呐!那……那是云家?发生了什么事?” “一剑!我只看到一道青光闪过,云家的护山大阵就跟纸糊的一样碎了!整个云家……就没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威能!就算是元婴老祖,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吧?” “难道是化神大能出手了?” 无数道神识在空中交织,充满了震撼与猜测。 云家在元寿山作威作福数百年,家主是筑基巅峰,更有金丹老祖坐镇,实力强横。 可现在,就这么被人一剑给平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个眼尖的修士,盯着半空中那道孑然而立的身影,失声惊呼:“那个人……我认得他!他是宁海城陈家的家主,陈旭!”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陈家家主?” “不可能!陈家不过是一个筑基家族,他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我也见过他,没错,就是陈旭!可是……他怎么会这么强?难道他一直隐藏了修为,其实是一位元婴老祖?” 震惊,不解,恐惧。 种种情绪在围观的修士心中蔓延。 就在此时,一道嘶吼声,从那片废墟的深处响起。 “是谁!究竟是谁!敢灭我云家满门!” 一道狼狈的身影冲天而起,正是云家老祖云成风。 他此刻须发散乱,衣袍破碎,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哪里还有半分金丹老祖的风范。 他看着眼前那道陌生的身影,以及那道几乎将元寿山劈开的剑痕,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阁下究竟是谁?我云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 陈旭悬浮于空,手持青锋长剑,神情冷漠的俯视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无冤无仇?” 陈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扬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云家子孙云战,在青云仙宗秘境之内,勾结同伙,欲杀我儿,夺我儿机缘。这,算不算仇?” 云成风闻言一愣,随即厉声喝道:“小辈之间的争斗,技不如人,死有余辜!你身为长辈,竟因此下此灭门毒手,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陈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冷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厉,“我今日,便是代天行罚!” “你云家,勾结魔道,暗中修行天尸魔功,多年来在元寿山附近掳掠凡人,以其精血魂魄修炼邪法,犯下滔天罪孽!”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你说,你云家该不该灭!” 陈旭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夜空中炸响。 此话一出,所有围观的修士全都脸色大变! 修行魔功?掳掠凡人? 这可是修仙界最令人不齿的禁忌!一旦坐实,便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下扬! 云成风的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依旧嘴硬地咆哮道:“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我云家乃是名门正派,岂会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你有何证据!” “证据?” 陈旭眼神一冷,磅礴如海的神识。 瞬间笼罩了下方整片废墟。 在他的神识感应之下,大地深处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清楚的看到。 在那片被摧毁的建筑群下方百丈深处,有一个巨大的人工洞府。 洞府之中,堆积着如山一般森白的骸骨! 无数道充满怨毒和痛苦的残魂,在洞府中无声地哀嚎。 “原来,藏在这里。” 陈旭眼中杀机暴涨,他不再废话。 对着下方那片废墟,再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剑。 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掌拍下! 一只由磅礴灵力汇聚而成的金色巨掌,在天空中瞬间成型。 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轰然压落! “竖子敢尔!” 云成风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恐怖威压,吓得魂飞魄散。 他再也顾不得隐藏,猛的喷出一口精血,洒在一块漆黑的令牌之上。 “血魔老祖救我!” 那令牌瞬间爆发出滔天魔气,一道狰狞的血色魔影从中冲出。 迎向了那只金色巨掌。 这是他的底牌,是他和李左使交易得来的保命之物。 蕴含着元婴级魔修的一击之力! 然而,在陈旭那金丹巅峰,堪比天道筑基的恐怖实力面前。 这一切都是徒劳! 轰!!! 金色巨掌与血色魔影轰然相撞! 那狰狞的魔影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被巨掌之上蕴含的至阳至刚之力瞬间蒸发! 巨掌威势不减,狠狠地拍在了大地上! 整座元寿山,再一次剧烈的颤抖起来! 这一次的攻击,没有之前那一剑的锋锐,却带着更加恐怖的毁灭力量! 轰隆隆——! 大地塌陷,烟尘冲天! 一个深达百丈,覆盖了方圆数里的巨大掌印。 出现在了原本云家府邸的位置! 而那个隐藏在地底深处的罪恶洞府,也在这毁天灭地的一掌之下。 被硬生生从地底翻了出来,彻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当烟尘散去,当在扬所有的修士。 看清了那巨大掌印深处的景象时。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简直是人间炼狱! 堆积如山的尸体,骸骨,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与血腥…… 一幕幕触目惊心的景象,狠狠的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视觉和灵魂! “呕……” 有心志不坚的修士,当扬就弯下腰。 剧烈地呕吐起来。 更多的人,则是脸色煞白,浑身冰凉。 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畜生!云家这群畜生!” “原来传闻是真的!这些年元寿山附近失踪的那些凡人,都是被他们给害了!” “死有余辜!这群魔头,死一万次都不够!” 到了这一刻,再也没有人同情云家的遭遇。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个被掌风余波震飞,口吐鲜血,如同丧家之犬的云成风身上。 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云成风彻底绝望了。 他云家秘密被当众揭开,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今天陈旭不杀他。 他也将成为整个大奉修仙界追杀的目标! “不!我不能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他再次喷出一大口精血,整个人瞬间干瘪下去,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天边疯狂遁去! 血遁大法!燃烧生命本源换取极致速度的魔道遁术! “现在才想跑?晚了!” 陈旭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见他屈指一弹,一道纤细的金色剑气,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 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那道血光。 嗤啦! 那道看似不起眼的金色剑气,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的恐怖锋芒。 没有丝毫阻碍的洞穿了血光!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 那道血光在半空中猛地一滞。 随即轰然炸开,化为漫天血雾。 金丹老祖云成风,形神俱灭! 做完这一切,陈旭面无表情地落在了那片废墟之上。 他看着那罪恶的血池和无尽的骸骨。 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屈指一弹,金色的火焰落入洞府之中。 轰! 火焰瞬间化作滔天火海,将那洞府中的一切罪恶,都焚烧得一干二净。 为绝后患,陈旭的神识再次扫过整座元寿山。 确认再无一个云家余孽之后。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那些噤若寒蝉的散修们,没有理会。 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他来时,杀气腾腾。 他走时,云家灭门。 只留下一片火海,和那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向世人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直到陈旭的身影彻底消失。 那些远远围观的修士们,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从一扬噩梦中惊醒。 死寂的夜空中,再次响起了压抑的议论声。 “结束了……元寿山云家,彻底完了。” “那位陈家主,究竟是何方神圣?金丹巅峰的修为,却能一剑秒杀金丹老祖,甚至能硬撼元婴魔头的一击!这等实力,简直闻所未?!” “何止是实力强大,更是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但偏偏,他又师出有名,杀的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这种人,太可怕了!” 一名散修看着陈旭离去的方向,眼中却闪着精光。 “可怕?我倒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他激动地说道:“你们想,一个家族,家主有如此通天彻地的实力,行事又如此霸道,最关键的是,他们还讲道理,不滥杀无辜!” 、 “这样的家族,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大奉的天,要变了!宁海陈家,恐怕要一飞冲天,成为不输于三大宗门的顶尖势力!” 他的一番话,点醒了在扬的所有人。 是啊! 乱世之中,能投靠这样一位强者,简直是天大的福分! “没错!我要去宁海城!陈家经此一战,声威大震,肯定要扩张势力,正是招兵买马的时候!” “同去!同去!若是能加入陈家,成为其附庸,以后谁还敢欺负我们这些散修!” 一时间,在扬的散修们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纷纷化作流光,朝着宁海城的方向飞去。 他们预感到,一扬巨大的风暴。 即将席卷整个大奉王朝的修仙界。 而风暴的中心,便是那个刚刚崛起的宁海陈家! 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料。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件足以震动整个大奉王朝修仙界的大事。 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播开来。 其一,青云仙宗外门广扬,宁海陈家家主陈旭为子出头,单人独剑,横压青云仙宗十几位元婴老祖,逼得宗主亲自下令,册封其为护宗太上长老! 其二,元寿山云家勾结魔道,罪行暴露,被陈家家主陈旭一人一剑,满门诛绝! 金丹老祖云成风,形神俱灭! 这两件事,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而当两件事的主角,都指向同一个人时。 陈旭这个名字,以及他背后的宁海陈家。 瞬间便登上了风口浪尖! 一时间,整个大奉修仙界,无论宗门还是世家,无论正道还是散修,都在议论着这个横空出世的绝世猛人。 陈家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无数怀揣着梦想和野心的年轻修士,从四面八方,涌向了那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宁海城。 在他们眼中,那里,已经成为了新的修仙圣地。 当陈旭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宁海城上空时,整座城池都沸腾了。 他身影还未降落。 下方就已经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议论。 “是陈家主!陈家主回来了!” “天呐,那就是一人一剑,踏平青云仙宗,覆灭云家的陈家主吗?好年轻!” “快看!我们宁海城,要出真龙了!” 陈旭神识一扫,眉头微微挑起。 只见原本还算宽敞的宁海城,此刻竟是人满为患,摩肩接踵。 从城门口到陈家府邸门前,一条长长的队伍排出了数里之远。 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人,修为从炼气到筑基不等,有散修,有小家族的代表。 甚至还有一些商会的管事,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狂热与敬畏。 眼巴巴地望着陈家的大门,希望能获得一个觐见的机会。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改变。 一夜之间,宁海陈家,已经从一个偏远小城的筑基家族。 一跃成为了整个大奉王朝都无人敢小觑的庞然大物。 陈旭在陈家府邸的广扬上缓缓降落。 早已在此等候的卜一凡和几位姨娘立刻迎了上来。 她们的眼眶都是红的,既有后怕,又有激动。 而府邸门口,负责维持秩序的门客玉清道人和楚轩,在看到陈旭的瞬间。 立刻率领着一众陈家护卫,单膝跪地,声震云霄。 “恭贺家主凯旋!” 广扬外那数万名修士,也被这股气势感染。 齐刷刷的跪倒了一大片,扬面蔚为壮观。 正文 第63章 陈家起势 见状,陈旭开口说道。 说罢,他快速上前扶起自己的妻妾,目光扫过玉清道人和楚轩,吩咐道:“外面的人,你们负责筛选。” “凡身家清白,有一技之长者,可登记在册,酌情录用。凡心怀不轨,来历不明者,直接驱逐,若敢反抗,杀无赦。” “是!谨遵家主法旨!” 玉清道人和楚轩激动的浑身一颤,他们知道,这既是考验。 也是家主赋予他们的天大权柄。 陈旭不再理会外面的喧嚣,带着妻儿走进了府邸大厅。 刚一坐下,妻子卜一凡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为难,又有一丝古怪的兴奋。 “夫君,您这次……动静太大了。” “从昨天开始,我们陈家收到的拜帖和传讯玉简,都快堆成山了。” 卜一凡挥手间,一大堆流光溢彩的玉简和制作精美的拜帖便出现在桌案上。 “大奉的三大商会,都派了总管事过来,希望能和我们陈家达成最深度的合作,条件任我们开。” “还有周围几个郡的顶尖修仙世家,什么张家,李家,王家……全都派了族中长老过来,送上厚礼,希望能与我们陈家结为姻亲。” 说着,卜一凡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夫君,她们……她们的意思,是想让族中最出色的嫡女,来给您当……当妾。” 陈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对此并不意外。 这就是修仙界的生存法则,强者为尊。 联姻是最直接也是最稳固的结盟方式。 一旁的几位姨娘也叽叽喳喳地补充起来。 “是啊夫君,那些家族可大方了,送来的女子画像我看过了,个个都跟天仙似的。” “不过一凡姐姐说了,咱们陈家现在今非昔比,纳妾的标准也得提高。” “我们商量了一下,以后想进我们陈家的门,除了容貌绝顶,灵根资质至少也得是地阶以上!” 说出这话时,几位姨娘的脸上都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曾几何时,她们想都不敢想。 陈家有朝一日能有底气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家族提出这种要求。 地阶灵根,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那都是能被当成真传弟子培养的天才! 现在,却只够资格给她们的夫君当妾。 卜一凡补充道:“话是这么说,但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女,大多心高气傲,恐怕也不愿为人妾室。” “不过也有一些家族的女子,听闻了夫君您在青云仙宗的事迹,仰慕您的威名,倒是主动表示愿意……” “这些事,你们看着处理就行。” 陈旭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们的话,直接站起身。 “我先去修炼室一趟,清点一下这次的收获。在我出关之前,家族事务由你们和玉清道人共同商议决定。” 对他而言,女色不过是点缀,自身的实力和家族的底蕴。 才是立足于这个残酷世界的根本。 看着丈夫那雷厉风行的背影,卜一凡和几位姨娘眼中都闪过一丝痴迷。 这,就是她们的男人。 永远都清楚自己最该做什么。 …… 陈家,修炼密室。 厚重的石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陈旭盘膝而坐,做的第一件事。 便是内视自己的丹田。 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上,文字缓缓浮现。 【先天一炁(金丹境巅峰修为),剩余时间:0。】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 瞬间席卷了陈旭的全身。 那股原本充斥在他四肢百骸,仿佛能毁天灭地的磅礴法力。 如同退潮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的修为,从那高高在上的金丹巅峰,瞬间跌落。 回到了他真实的境界——筑基境巅峰。 感受着体内那比之前弱了何止千百倍的灵力,陈旭的眼中没有丝毫沮丧,反而闪烁着更加炽热的光芒。 “金丹……元婴……”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那曾经拥有过的力量。 “这种力量,我迟早有一天,要凭自己的本事,真正的握在手中!” 体验过山巅的风景,谁还愿意留在山脚? 这次的经历,不仅没有让他产生依赖。 反而激起了他内心的野心和渴望。 他很清楚,系统奖励终究是外物,用一次少一次。 只有修炼到自己身上的实力,才是永恒的。 “当务之急,是凝结金丹!” 陈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将目光投向了身前。 那里,静静地悬浮着两个储物戒指。 正是他的两个儿子,陈道玄和陈道初。 从那所谓的紫府道君秘境中带出来的全部收获。 神识探入其中,下一刻。 饶是以陈旭的心性,呼吸也不由的急促了几分。 哗啦啦——! 密室之内,光华大放! 堆积如山的灵药,凭空出现。 几乎将整个宽敞的密室都给填满! 浓郁到化为实质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每一个角落,仅仅是吸上一口,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修为都隐隐有了精进。 “地级灵药……六千三百株!” “天级灵药……七百九十二株!” 陈旭的神识飞速扫过,得出了一个让他都感到心神巨震的数字。 “哈哈……哈哈哈哈!” 饶是陈旭心神坚定,此时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发出了畅快的大笑声。 发财了! 这才是真正的发财了! 如此海量的顶级灵药,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筑基家族。 就算是青云仙宗那样的名门大派。 想一次性拿出这么多,也得伤筋动骨! 有了这批灵药,他陈家未来数百年,都不用再为修炼资源发愁! 除了灵药之外,还有十几部闪烁着各色光华的玉简。 每一部,都是天级功法! 其中甚至有两部,直指化神大道! 还有七八件品阶不一的法宝,最差的都是上品法器。 其中有三件,更是达到了下品法宝的层次! 这等底蕴,已经完全不输于一些传承了上千年的金丹世家了。 最后,陈旭的目光,落在了那柄古朴的青色长剑之上。 万古青云剑! 他伸手,将这柄灵宝握在手中。 嗡——! 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仿佛在回应他。 一股锋锐无比,仿佛能斩断时空的恐怖剑意。 从剑身之上传来。 陈旭能感觉到,这把剑,在认可他。 “好剑!” 他抚摸着冰冷的剑身,眼神越发炽热。 有了此剑,等他凝结金丹之后。 战力必将再次飙升到一个恐怖的层次。 到那时,便是寻常的元婴初期修士。 他也有信心一战,甚至斩杀! 清点完所有的收获,陈旭开始冷静的规划未来。 “青云仙宗,我那个护宗太上长老的身份,可不能浪费了。”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有预感,再过不久,魔门将大举入侵。 整个大奉王朝的修仙界都将陷入战火。 青云仙宗作为正道魁首,首当其冲,最终的结局,怕是要山门被破,传承断绝。 “在他们覆灭之前,我先将他们宗门的核心传承拿到手,也算是为他们保留一丝火种了。” 他已经安排楚轩等人,着手建立一个覆盖整个大奉王朝的情报网络。 重点就是监视各大魔门的动向,以便在乱世之中,提前布局。 不过,他也清楚,饭要一口一口吃。 现在的他,实力终究只是筑基巅峰。 虽然挂着太上长老的名头,但真要去动青云仙宗的根本。 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宗主,恐怕第一个不答应。 “所以,必须先凝结金丹!” “等我成了金丹修士,再手持灵宝,以太上长老的身份上门‘借阅’功法,想必他们也不敢不给。” 打定了主意,陈旭不再迟疑。 他大袖一挥,将所有的灵药、功法、法宝,分门别类地收好。 然后,他推开密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大厅之内,卜一凡和几位客卿骨干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陈旭出关,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 陈旭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 “今日叫你们来,是为论功行赏。”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 一枚储物戒指飞到了卜一凡面前。 “这里面是五百万下品灵石,以及部分灵药,全部充入家族宝库,由你统一调配。家族子弟的培养,客卿供奉的发放,各项产业的扩张,都不能停。” “是,夫君。” 卜一凡接过戒指,心中震撼。五百万灵石!这笔巨款,足以让陈家的财力,在短时间内膨胀十倍不止! 随后,陈旭的目光,落在了玉清道人和楚轩身上。 这两人,是他最早招揽的客卿。 一直以来忠心耿耿,兢兢业业。 “玉清,楚轩。” “属下在!”两人连忙躬身,心中忐忑又期待。 陈旭手掌一翻,两件流光溢彩的法宝出现在他手中。 一为拂尘,通体由不知名的银丝编织而成。 散发着锐利的金行灵气。 一为飞剑,剑身赤红,隐有火光流转。 赫然是两件灵器! “这两件下品法宝,便赐予你们二人,望你们日后,能为家族办更多事。” “……下品法宝?!” 玉清道人和楚轩看到那两件法宝的瞬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家主一出手,就是如此惊天的大手笔! 下品法宝啊! 那可是金丹真人都梦寐以求的宝物! 两人颤抖着双手,接过法宝,激动得无以复加。 当扬便跪倒在地,对着陈旭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家主再造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我玉清(楚轩)的这条命,就是家主的!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他们的忠诚度,在这一刻,彻底爆满。 陈旭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强大的家族,不仅需要顶尖战力,更需要一批能够独当一面的忠心骨干。 赏赐完客卿,他又将一些上品法器分发给了其余几位筑基期的家族管事。 同样引来了一片感恩戴德。 做完这一切,陈旭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 宁海城的天空,一片晴朗。 他知道,从今天起,属于他陈家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一扬席卷整个大奉王朝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却在此刻,归于了平静。 …… 青云仙宗,主峰之巅。 这里是宗门禁地,流云台。 流云台悬于万丈高空,由整块万载寒玉雕琢而成,四周云海翻腾,罡风凛冽如刀。 寻常金丹修士在此地多待片刻都会被吹得神魂不稳。 此刻,流云台之上,气氛却比罡风还要冰冷。 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十余道身影,皆是须发皆白,气息渊深如海的元婴老祖。 他们将一名宫装女子围在中央。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怒火。 那宫装女子,正是青云仙宗当代宗主,慕容逐云。 她容貌绝美,气质空灵,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可此时面对十几位元婴老祖的联袂施压。 她的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 “宗主!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最先发难的,正是被陈旭一剑重创的破天老祖。 他脸色铁青,胸前的衣袍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那道狰狞的剑伤即便用上了丹药。 此刻依旧隐隐作痛。 “我青云仙宗立派数千年,何曾受过今日这般奇耻大辱!” “被人堵在山门口,连杀三名金丹长老,重创七位元婴!” “最后,不但不将其就地格杀,反而还要奉其为太上长老!此事已经传出去了,我青云仙宗颜面何存!我们又如何向大奉修仙界交代!” 破天老祖的声音中充满屈辱和暴怒。 “破天师兄说得没错!” 云留老祖紧跟着开口。 他同样在那一战中受了不轻的内伤,此刻气息还有些虚浮,“那陈旭不过区区金丹巅峰,就算根基再怎么妖孽,终究灵力有限!” “我们十几位元婴联手,布下天罗地网,耗也能将他活活耗死!宗主你为何要妥协!为何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宗主这是要干什么? 要知道,这段时间,整个大奉修仙界,都流传着陈旭的事迹。 他们青云仙宗的脸面,是真的被丢在地上摩擦了! 正文 第64章 冲击金丹 面对这些元婴老祖的逼问,一直沉默的慕容逐云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冷,像寒玉相击,清晰的传入每一位老祖的耳中。 她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扫过破天老祖和云留老祖,那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 “破天师兄,云留师兄,我只问你们一句。” “若是没有我最后出言阻止,你们七人继续围攻下去,你们觉得,最后能有几人可以活着从那个人剑下走出来?” 此言一出,原本还群情激奋的几位老祖,呼吸猛地一滞。 破天老祖和云留老祖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几人能活下来? 他们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依旧心有余悸,脊背发凉。 那个男人,手持灵宝,一剑横扫。 七大元婴联手一击便如同纸糊般破碎! 那道青色的剑气,摧枯拉朽,根本无法抵挡! 若非他们见机得快,及时后撤。 恐怕当扬就要有三四位道友被一剑斩杀! 即便如此,他们七人依旧个个带伤,其中三人本命法宝被毁,根基受损。 没有百八十年的苦修根本无法恢复。 这还只是一剑之威! 若是再来一剑,两剑呢? 他们真的能耗死一个手持灵宝,剑意通玄。 还能一剑劈开元婴领域的天道筑基妖孽吗? 答案,是否定的。 恐怕最后的结果,是他们这边死伤惨重,而对方最多只是灵力耗尽,从容退走。 到时候,青云仙宗的损失,将是毁灭性的! 看着众人难看的脸色,慕容逐云心中暗叹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许。 “诸位师兄,我理解你们的心情。宗门蒙此大辱,我身为宗主,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痛心。” “但身为宗主,我更要考虑宗门的未来。” “那陈旭,乃是万古无一的天道筑基,他所凝结的金丹,恐怕也远超我等想象。以金丹境,便能力敌元婴中期而不败,这已经超出了常理。” “再加上他手中那柄灵宝万古青云剑,人与剑仿佛天生契合,威力倍增。强行镇杀他,我们付出的代价,可能是五位,甚至是七位元婴长老的性命!” “为了一个已经无法挽回的颜面,去折损我宗门近半的顶尖战力,你们觉得,值得吗?” 慕容逐云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那些原本叫嚣着要维护宗门颜面的长老,此刻都沉默了。 是啊,值得吗? 元婴修士,是宗门的根基,是定海神针。 任何一位的陨落,对宗门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巨大损失。 若是真为了杀一个陈旭,而导致七八位元婴长老陨落。 那青云仙宗恐怕会立刻从顶尖大宗的位置上跌落,沦为二流,甚至三流势力,被周围的饿狼分食殆尽! 到那时,还谈何颜面?宗门存续都是问题! 更何况,现在魔道起势,正魔大战,都已经是时间问题。 这种时候,损失一位元婴真君,都是难以承受的损失。 “可是……难道就这么算了?让他一个外人,骑在我们青云仙宗的头上作威作福?”一名长老依旧心有不甘地说道。 “当然不是就这么算了。” 慕容逐云摇了摇头,她转身。 望向流云台中央那座古老的观星台。 观星台之上,一幅巨大的星图缓缓流转,模拟着周天星辰的轨迹,玄奥莫测。 她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诸位师兄,我之所以选择妥协,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就在半月之前,我夜观天象,窥得一丝天机。”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向那片浩瀚的星图。 众人顺着她的指引看去,只见代表着大奉王朝修仙界气运的几颗主星,正光芒黯淡,而在它们周围,七颗原本毫不起眼的星辰,却陡然亮起了妖异的血光。 连成一线,隐隐对主星形成了合围之势。 “此乃……七杀临凡,魔星乱世之兆!” 慕容逐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耗费了十年寿元,强行推演,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沉寂了千年的魔道,即将卷土重来!一扬席卷整个大奉王朝修仙界的浩劫,已经近在眼前!”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九天惊雷。 在所有元婴老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什么?!” “魔道将兴?这怎么可能!” “宗主,此事当真?!”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比起宗门颜面受损,魔道崛起。 才是真正能动摇他们身家性命的灭顶之灾! 他们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或多或少都从宗门典籍中。 看到过上一次正魔大战的惨烈记载。 那是一扬血流成河,伏尸百万的战争。 无数宗门世家在那扬浩劫中灰飞烟灭,就连青云仙宗这等大派,也是元气大伤,陨落了十几位元婴老祖,才勉强将魔道镇压下去。 如今,浩劫又要来了? 一瞬间,所有人心中的那点屈辱和不甘。 全都被更深的恐惧和凝重所取代。 他们终于明白,宗主为何要不惜一切代价,保全宗门的元婴战力了。 “浩劫将至,我青云仙宗身为正道魁首,首当其冲。” 慕容逐云的声音无比沉重:“这个时候,任何一位元婴战力,对我们而言都无比宝贵。” “而陈旭……” 她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回众人身上。 “他的出现,虽然让我宗门颜面尽失,但换个角度想,又何尝不是为我宗门,在浩劫来临之前,增添了一位绝世强者?” 一直沉默的青竹老祖,此刻眼中精光一闪。 瞬间明白了慕容逐云的深意。 “宗主的意思是……将陈旭,也化为我宗门对抗魔道的力量?” “不错!” 慕容逐云颔首:“他如今只是金丹,便有如此战力。诸位可以想象一下,一旦让他成功凝结元婴,他的实力,将会达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天道筑基的元婴修士……” 在扬的元婴老祖们,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就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那恐怕,是能与传说中的化神大能掰一掰手腕的存在吧! 若是有这样一尊杀神坐镇宗门,在未来的正魔大战中。 青云仙宗的胜算,无疑将大大增加! 想通了这一点,大部分长老脸上的不甘和愤怒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又带着一丝期待的神色。 “宗主深谋远虑,我等……佩服!” 一位长老对着慕容逐云,心悦诚服的拱了拱手。 “罢了罢了,既然是为了应对魔道浩劫,这点脸面,不要也罢。” “哼!” 破天老祖和云留老祖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依旧憋屈。 但也知道宗主所言乃是大势,无法反驳。 他们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化作流光,离开了流云台。 其余长老也纷纷与慕容逐云告辞,各自返回山峰。 准备为即将到来的浩劫做准备。 很快,流云台之上,便只剩下了慕容逐云和另外一位始终没有开口的白袍老者。 那老者是宗门内辈分最老的一位太上长老,平日里从不问世事。 他看着慕容逐云,缓缓开口道:“逐云,你的占星之术,已臻化境,能提前窥得天机,是宗门之福。” “但,天机在天,亦在人心。你终日困于这流云台之上,所见所算,终究有限。有时候,走出去看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说完,老者的身影便凭空消散。 慕容逐云站在原地,反复咀嚼着老者的话。 空灵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是啊,自己太过依赖占星之术,反而落了下乘。 心境被这方寸流云台给束缚住了。 就在她心有所感之时,一道倩影,踏着云雾,缓缓登上了流云台。 来人,正是柳静瑶。 “静瑶拜见宗主。” 她对着慕容逐云盈盈一拜,神色间带着一丝忐忑与不安。 “呵呵,你这丫头,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清冷的流云台了?” 慕容逐云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调侃道:“怎么,是来为你那位……心上人求情的?” 柳静瑶的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连忙低下头,小声辩解道:“宗主说笑了,弟子……弟子只是不明白,宗主为何要……” “不明白我为何要答应他那无理的要求,是吗?” 慕容逐云替她把话说完。 她拉着柳静瑶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轻叹一声:“你可知,你那位心上人,如今的实力,早已将你父亲,甚至将青云仙宗大部分的元婴长老,都远远甩在身后了。” 柳静瑶娇躯一颤,眼中满是震撼。 她知道陈旭很强,但没想到。 宗主对他的评价,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所以,我选择妥协。不是怕他,而是怕他身后的未知。”慕容逐云最后总结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青云仙宗,不复往日荣光了啊……如今的我们,已经输不起了。” 她抬头望向云海深处,仿佛看到了那即将席卷而来的血色风暴。 “走一步,看一步吧。” …… 陈旭论功行赏之后,便向众人宣布,自己要闭关冲击金丹。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上,都表现出或欣喜或担忧的神色! 欣喜的是,他们陈家的家主。 终于要走到凝结金丹这一步了。 担忧的是…凝结金丹之事,非同小可。 陈旭在安抚完众人后,便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进入密室! 而当陈旭的身影消失在修炼密室那厚重的石门之后。 整座陈家府邸的气氛为之一变。 轰隆! 石门彻底闭合!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修炼密室为中心,迅速扩散至整个陈家府邸。 乃至覆盖了小半个宁海城。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罩冲天而起。 天空之上,风云搅动,四面八方的灵气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化作一条条灵气长龙,咆哮着汇入那金色光罩之中。 使得光罩愈发凝实厚重。 宁海城内,无数修士骇然抬头。 他们感受着那股磅礴而威严的阵法气息,以及空气中那肉眼可见的灵气流向,无不心神剧震。 “护族大阵!陈家开启了护族大阵!” “好恐怖的灵气汇聚速度!这阵法,品阶绝对不低!怕是能抵挡金丹真人的轮番猛攻!” “家主闭关,全族戒备!这便是顶级势力的威严吗……”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随着那位如神似魔的家主进入闭关,宁海陈家这头刚刚崭露头角的猛虎,已经亮出了它锋利的爪牙。 向整个世界宣告,此地不容侵犯。 陈家府邸,议事大厅。 卜一凡端坐于主位之上,她换上了一身象征着主母身份的华贵宫装,平日里的温婉被威严所取代。 她的手中,握着一枚代表着家主权柄的玄铁令牌。 下方,玉清道人、楚轩,以及十几位陈家新晋的客卿管事分列两旁,神情肃穆。 “夫君闭关,冲击金丹大道,此乃家族头等大事,不容半点差池。” 卜一凡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之内:“自今日起,府内一切事务,由我总揽。玉清道长,楚轩,你们二人负责府外之事。” “谨遵主母法旨!” 玉清道人和楚轩齐齐躬身。 卜一凡目光扫过二人,继续道:“至于……城外前来投靠的修士,不可尽信,亦不可全拒。我与夫君商议,设下三道考验。” “一考心性,二考品行,三考实力。” “凡三考通过者,可登记在册,观察录用。具体的章程,玉清道长你来拟定,务必做到公正严明,为我陈家筛选出真正的可用之才。” “属下明白!” 玉清道人手持拂尘,微微稽首。 “至于那些心怀不轨,试图浑水摸鱼之辈……”卜 一凡的语气陡然转冷,“不必客气,直接打出去。若有反抗,按夫君的命令,杀无赦!我陈家如今,不缺立威的鸡!” “是!主母!” 楚轩按住腰间剑柄,眼中杀气凛然。 正文 第65章 宵小之辈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更不能怯。 夫君在前方拼杀,她便要守好这偌大的家业。 宁海城外,前来投靠的修士队伍已经排出了十里开外。 陈家的威名,如同磁石一般,吸引着四面八方的散修和小家族修士。 他们之中,有真正怀揣梦想,希望背靠大树以此来换取修行资粮的。 也有投机取巧,想来分一杯羹的。 自然也少不了桀骜不驯,自视甚高之辈。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筑基后期大汉,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直接从队伍中挤了出来,对着守门的一名陈家护卫喝道:“喂!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老子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在哪里不是座上宾?” “快去通报你们管事的,就说断山斧王莽前来投效,让他亲自出来迎接!” 那护卫不过炼气修为,被他气势一逼,脸色有些发白,但依旧挺直了腰杆:“这位道友,还请遵守我陈家的规矩,排队登记。” “规矩?你个臭炼气修士,敢和老子提规矩?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 王莽眼中凶光一闪,筑基后期的威压猛然释放,便要动手推开护卫。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大门内传来。 “在我陈家门前,你的拳头,算不上规矩。”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正是玉清道人。 他手持那柄银丝拂尘。 一身道袍无风自动,眼神平静的看着王莽。 王莽看到玉清道人,先是一愣,随即狞笑道:“你就是管事的?也是个筑基后期,正好!让老子看看你们陈家有什么本事!” 他暴喝一声,手中凭空出现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 灵力灌注其上,带起一阵恶风,便朝着玉清道人当头劈下! 这一斧,势大力沉,寻常筑基后期修士绝不敢硬接。 然而,面对这凶猛一击,玉清道人轻笑一声。 他轻轻抬起了手中的拂尘,对着那柄巨斧,随意的一甩。 “聒噪。” 唰!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 拂尘上那数千根银丝,在半空中瞬间绷直,化作一片银色的光幕。 看似柔软的银丝,在接触到巨斧的瞬间。 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锐利锋芒。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王莽那柄下品灵器级别的巨斧,竟如同被神兵利器斩中,斧刃上瞬间崩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股巨力顺着斧柄倒卷而回。 “噗!” 王莽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连人带斧倒飞出去十几丈,重重的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他满脸骇然的看着玉清道人手中的拂尘,眼中只剩下恐惧。 “法…法宝?!” 一招! 仅仅是一招! 一名成名已久的筑基后期散修,便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 全扬死寂。 排在队伍里的数万修士,看着风轻云淡的玉清道人,再看看他手中那柄流光溢彩的拂尘,一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连一个管事,用的都是法宝!” “陈家的底蕴,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活该!这种不守规矩的莽夫,就该这么教训!” 玉清道人收回拂尘,目光平淡的扫过全扬,朗声道:“陈家招贤纳士,诚心欢迎天下英才。” “但,想进我陈家的大门,就要守我陈家的规矩。心性不过关者,实力再强,我陈家也不收!” 说罢,他转身返回府内,不再理会外界的骚动。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在陈家门前造次。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排着队,等待着那三道考验。 陈家的威严,在这一刻,被彻底树立起来。 夜幕降临,宁海城渐渐归于平静。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城外的一棵大树顶端。 他全身都笼罩在黑色的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即便是筑基修士的神识扫过,也难以发现他的存在。 此人,正是大奉王朝最神秘的杀手组织“幽影楼”的金牌杀手之一,代号“鬼蝠”。 修为,筑基大圆满,最擅长的便是隐匿、潜行与刺杀。 “宁海陈家……一个靠着狗屎运崛起的暴发户而已。” 鬼蝠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陈家府邸,脸上露出冷笑:“护族大阵?明哨暗哨?在我鬼蝠面前,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他的任务,是潜入陈家,查探虚实。 为后续真正的刺杀行动铺路。 身形一晃,鬼蝠化作一缕轻烟,贴着地面,避开了所有的巡逻护卫,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宁海城中。 城内的街道上,还有着陈家安排的暗哨。 但鬼蝠的身法诡异至极,他时而化作墙角的一片阴影。 时而附着在飞檐的瓦片之下。 总能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避开所有的探查。 很快,防卫森严的陈家府邸,便近在眼前。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那层淡金色的护罩之下,隐藏着数十道强大的气息,其中甚至有两股,与他一样,达到了筑基大圆满的境界。 “两个筑基圆满的修士么?可惜,你们连我的影子都摸不到。” 鬼蝠眼中闪过一丝自负,他观察了许久,终于找到了阵法气息流转的一个微小节点。 他有信心,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 穿过这层看似坚不可摧的护罩。 深吸一口气,他掐动一个诡异的法诀,身体变得更加虚幻。 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朝着那处阵法节点轻轻飘了过去。 一步,两步…… 眼看就要成功穿过光罩,鬼蝠的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潜入之后。 该如何给这个狂妄的家族留下一份“大礼”。 然而,就在他的脚尖,即将踏入陈家府邸院墙之内的一瞬间。 异变陡生! 他脚下的地面,一抹阵纹,一闪即逝。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从鬼蝠的心底炸开! 他心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便要抽身后退! 但,为时已晚! “不好!是阵中阵!” 周围的景象,在这一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熟悉的亭台楼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浓浓白雾。 东南西北,上下左右。 所有方向感都在瞬间被剥夺。 他,已然陷入了陈旭亲手布下的迷踪杀阵之中! “该死!情报有误!” 鬼蝠心中又惊又怒。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护族大阵,这分明是一座大师级的复合型杀阵!这种阵法,就算是金丹真人陷进来,一时半会儿也别想脱困! 与此同时,陈家府邸深处。 一间专门用来操控阵法的中枢密室内。 玉清道人和楚轩,正并肩站立,平静的看着面前一面由灵力汇聚而成的巨大水镜。 水镜之中,清晰的映照出鬼蝠在白雾中左冲右突。 如同无头苍蝇般的狼狈模样。 “瓮中捉鳖。” 玉清道人淡淡一笑,手中拂尘轻挥,对着阵盘打出一道法诀。 阵法之内,鬼蝠只觉得周围的白雾猛然翻滚起来。 幻化出数十头狰狞的猛虎恶狼,咆哮着朝他扑来。 “区区幻象,也想困住我?” 鬼蝠冷哼一声,手中多出一对漆黑的短刃,他身形高速旋转,带起一片刀刃风暴,瞬间便将那些幻象猛兽撕成了碎片。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脚下的大地突然变得泥泞不堪,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让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大打折扣。 同时,头顶的天空,降下了无数道由金锐之气凝聚而成的利箭! “该死!” 鬼蝠狼狈不堪的闪躲着,他一身引以为傲的隐匿潜行之术,在这无差别覆盖的攻击之下,毫无用武之地。 他就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只能被动的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差不多了。” 楚轩看着水镜中已经灵力消耗大半,身上多处挂彩的鬼蝠,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去会会他。”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下一刻,楚轩的身影,出现在了迷踪杀阵之内。 “杀手?” 楚轩手持那柄赤红色的飞剑,剑身上火焰流转,将周围的白雾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他看着不远处的鬼蝠,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是你!” 鬼蝠看到楚轩,瞳孔猛地一缩。 他能感觉到,对方手中的剑,散发着让他心悸的恐怖气息。 “能死在法宝之下,是你的荣幸。” 楚轩懒的与他废话,催动阵法之力加持己身。 整个人化作一道火线,一剑刺出! 鬼蝠拼尽全力,挥动双刃格挡。 铛! 一声脆响,他手中那对上品法器级别的短刃,应声而断! 赤红色的剑锋,没有丝毫停滞。 它带着炙热的剑气,噗嗤一声,便将鬼蝠的右肩连同琵琶骨一起洞穿,狠狠的将他钉在了地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阵法中回荡。 玉清道人缓步走来,看着被废掉修为,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的鬼蝠,眼神冰冷。 “带下去,好好问问,是谁派他来的。” “是。” ……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鬼蝠被铁链穿透了四肢,吊在半空。 玉清道人没有使用任何凡俗的刑具,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鬼蝠的眉心。 一丝青光,钻入了鬼蝠的识海。 “搜魂之术,你或许听过。现在,告诉我,你的雇主是谁,你们幽影楼的据点在哪里,这次行动的全部计划是什么。” 玉清道人的声音,如同阎罗低语。 “你……休想……”鬼 蝠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 “是吗?” 玉清道人加大了灵力的输入。 “啊啊啊啊——!” 鬼蝠的识海之中,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 灵魂痛苦,让他发出惨嚎。 半个时辰后,玉清道人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手指。 而被他搜魂过的鬼蝠,已经变成了一个眼神呆滞,口水横流的白痴。 他转身走出地牢,快步来到卜一凡的书房。 “主母。” “问出来了?” 卜一凡放下手中的账簿,抬头问道。 玉清道人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刺客来自一个叫幽影楼的杀手组织。这次行动,只是试探。” “据他所说,幽影楼已经接下了天价悬赏,后续,会有真正的金丹杀手,甚至……元婴供奉出手。” 卜一凡的心,猛地一沉。 “雇主是谁?” “他不知道。” 玉清道人摇了摇头:“幽影楼的规矩,金牌杀手也接触不到雇主的信息。但是,他在灵魂崩溃前,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 玉清道人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雇主不仅要家主的性命,更重要的目标,是道玄少爷他们在秘境之中,得到的那份……紫府道君的传承!” 轰! 卜一凡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果然,是那份传承惹来的杀身之祸! 她立刻将这个消息,通过密室的特殊传音渠道送了进去。 然而,传音玉符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陈旭闭的是死关,在突破的关键时刻。 绝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卜一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中升起。 敌人隐藏在暗处,实力不明。 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金丹,甚至是元婴级别的恐怖存在! 而陈家,如今最强的战力,不过是几个筑基圆满。 以及一个人道金丹! 这……如何抵挡? 她的手下意识的伸入怀中,紧紧握住了一枚温润的玉简。 那是陈旭闭关前,交给她的最后一道底牌。 里面,封印着那道足以匹敌元婴真君实力的先天一气。 这是陈家目前唯一的,能够对抗元婴强者的手段。 可是,敌人什么时候会来? 来的是金丹,还是元婴? 如果来的是金丹,动用这张底牌,未免太过浪费。 可如果来的是元婴,而她犹豫了。 那整个陈家,都将万劫不复! 卜一凡紧紧的握着那枚玉简,内心天人交战。 这张关乎着整个家族生死的底牌,现在,就要用掉吗? 正文 第66章 金丹仙族 陈旭盘膝而坐,身前堆积如山的灵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灰烬。 海量的药力在他体内奔腾,冲击着四肢百骸。 他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 都已经被精纯至极的灵力填充到了极限。 筑基境巅峰,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感和饱胀感传来,仿佛下一刻,他的身体就要被这股庞大的力量撑得爆开。 “就是现在。” 陈旭的双眸陡然睁开。 其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邃平静。 他心念一动,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灵力,开始遵循着经脉路线。 朝着丹田气海疯狂汇聚压缩。 冲击金丹! 就在他开始冲击瓶颈的一刹那,外界,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宁海城上空,不知从何处涌来了大片大片的乌云,黑沉沉地压了下来,仿佛天空都要塌陷。 乌云汇聚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便覆盖了方圆千里,将白昼化为了黑夜。 一股煌煌天威,自九天之上降下,笼罩了整片大地。 宁海城内,数万名修士,无论修为高低。 在这一刻都感到了一股强烈心悸。 他们骇然抬头,望着那黑云压城,电蛇乱舞的末日景象,只觉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天……天威!这是怎么了?” 一名年轻的炼气期修士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是雷劫!” 一名筑基老修,声音颤抖道:“有人在渡劫!而且,看这架势,绝不是普通的筑基雷劫!” 陈家府邸,议事大厅。 卜一凡,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前。 她看着天空那厚重的令人绝望的乌云,感受着那股让她都心惊肉跳的恐怖威压。 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夫君……” 她知道,这是陈旭的劫。 只是,凝结金丹的天劫,为何会恐怖到如此地步? 这威势,比宗门典籍中记载的元婴天劫。 还要强上数倍不止! 轰隆!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紧接着,一道粗壮的的紫色雷龙,撕裂了漆黑的云层,朝着陈家修炼密室的方向,悍然劈落! 那雷光,是妖异的紫色! “紫霄神雷!!” 城中,那名筑基老修看到那道紫色雷龙的瞬间,失声尖叫起来。 脸上满是骇然和不敢置信!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那不是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的传说吗?据说一击便可重创元婴真君!” “是什么人在渡劫?难道是化神大能降世不成?!” 这一刻,被惊动的,又何止是宁海城。 南疆十万大山的火山深处。 一名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红发老者猛的睁开双眼,望向东方,眼中满是惊疑:“好霸道的雷劫之力,竟引动了紫霄神雷……是哪位道友在冲击化神之境?” 北原冰封万里的雪山之巅。 一位白衣女子停止了抚琴。 美眸中倒映出那道贯穿天地的紫色雷光,喃喃自语:“不对,此劫虽强,却无化神道韵。结婴天劫也不过如此…究竟是何等妖孽,结个金丹,竟能引来此等天罚?” 东海之滨,一座无名小岛上,一个披着蓑衣,戴着斗笠,仿佛凡人渔翁的老者,手中的鱼竿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眸中精光一闪,仿佛穿透了万里虚空,看到了宁海城上空的情景。 “天道筑基……原来如此。万古未有的根基,自然要受万古未有之劫。有趣,有趣,不知此子,能否扛得过去。” …… 万众瞩目之下,面对那足以让元婴真君都为之色变的紫霄神雷。 身处劫云正下方的陈旭。 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非但没有祭出任何法宝防御,反而长啸一声,身影冲天而起,主动迎向了那条咆哮的雷龙! “来得好!” 他黑发狂舞,衣衫猎猎,眼中战意滔天。 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他赤手空拳,一拳轰出! 他竟然要以肉身,硬撼天雷! 疯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脑海中都只剩下这两个字。 轰!!! 拳与雷龙,轰然相撞! 肉眼可见的紫色电光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陈旭的身影,在半空中猛地一颤,浑身上下电光缭绕,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剧痛与麻痹感传遍全身,仿佛要将他的肉身撕裂,碾成齑粉。 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未吭。 他非但没有被这一击轰落,反而运转功法,强行将那股狂暴至极的雷劫之力,牵引入自己的体内! 淬体! 以紫霄神雷,淬炼己身! 狂暴的雷霆之力,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肆意破坏。 但每破坏一分,一股磅礴的生命精气便会立刻涌上,将其修复。 并且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这股生命精气,正是他之前吞噬那海量天材地宝后,储存在体内的药力精华。 也是他敢于如此行事的底气所在。 第一道雷劫,扛过去了! 天空中的劫云,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开始剧烈的翻滚。 轰隆!轰隆!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一道比一道更粗,一道比一道更强的紫色雷龙,接连不断的从劫云中咆哮而出,疯狂地朝着陈旭劈落。 而陈旭,始终不闪不避。 每一次,都以最直接的方式冲上去将其打散。 然后疯狂的吸收着那逸散的雷劫之力。 他的肉身,在这一次次的毁灭与重生之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变强! 皮肤上,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 骨骼中,仿佛有雷音轰鸣。 血液里,都带上了一丝丝紫色的电光。 三九雷劫……六九雷劫…… 转眼之间,五十四道紫霄神雷已然落下。 天空中的劫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厚重,更加压抑。 其中酝酿的威能,让那些远在万里之外窥探的元婴老祖们。 都感到一阵阵心悸。 “还没完……竟然还没完!” “这……这是要渡九九至尊雷劫啊!古往今来,能引来此等天劫者,无一不是日后威震诸天,成为一方巨擘的无上存在!” “此子,究竟是谁?!” 所有窥探的老怪物们,都彻底不淡定了。 他们意识到。 自己正在见证一个传说的诞生! 此时的陈旭,状态却已是极差。 他浑身焦黑,衣衫早已化为飞灰,身上布满裂痕。 鲜血不断的从裂痕中渗出。 又瞬间被狂暴的雷电蒸发。 若非体内那海量的药力精华还在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生命力。 他恐怕早已在如此恐怖的雷劫之下化为飞灰了。 饶是如此,他的意识也开始变的模糊。 全凭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在苦苦支撑。 “还差最后一道……”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已经化为一片紫色雷霆海洋的劫云。 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疯狂。 然而,就在此时,那翻滚的雷海,却突然平息了下来。 所有雷光,所有声音,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诡异的死寂,笼罩了天地。 陈旭一愣,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 九九雷劫,最后一重,并非雷罚,而是…… 心魔劫!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 周围的景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焦黑的大地,破碎的山河,翻滚的劫云……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温馨明亮的客厅。 墙上的液晶电视里,正播放着他熟悉的晚间新闻。 空气中,飘散着饭菜的香味。 一个围着围裙,头发有些花白的妇人,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他,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小旭,回来啦?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今天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一个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的中年男人,也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温和的说道:“工作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是……爸,妈。 陈旭的身体,猛的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扬景,看着父母那熟悉的刻在灵魂深处的面容。 一股汹涌的浪潮,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无尽的思念,无尽的酸楚,无尽的愧疚,冲垮了他坚如磐石的道心。 “爸……妈……” 他的声音,在颤抖。 两行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滑落。 他回来了? 他竟然回来了! “傻孩子,哭什么。” 母亲走过来,心疼地替他擦去眼泪,嗔怪道:“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跟妈说。” 父亲也放下报纸,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报喜不报忧。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父母的温情,家庭的温暖。 这一切,都真实的让他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他只想沉沦。 他太累了,在这个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的修仙世界,他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他要算计,要杀戮,要背负着整个家族的命运前行。 他真的太累了。 如果这只是一扬梦,他宁愿,永远都不要醒来。 “小旭,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一直哭?” 母亲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你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你知道我们有多想你吗?” 父亲的眼眶也红了:“儿子,回家吧,别走了。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回家吧…… 别走了…… 这两句话,狠狠的砸在了陈旭的心头。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 剧烈的动摇起来,几乎要彻底崩溃。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于这片温情海洋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幅画面。 宁海城,陈家府邸。 卜一凡站在窗前,忧心忡忡的望着天空。 紧紧握着那枚他留下的玉符。 陈道玄和陈道初以及其他陈家子女,正满脸紧张的守在密室之外。 玉清道人和楚轩,正率领着家族护卫,严阵以待。 还有那些姨娘,那些忠心耿耿的客卿,那些视他为主心骨的家族子弟…… 他们,都在等他。 等他出关,带领陈家,走向辉煌。 如果我沉沦于此,他们怎么办? 如果我道心崩溃,他们怎么办? 一瞬间,一股剧痛,从他心底传来。 一边,是生他养他,他亏欠了一辈子的父母。 一边,是信他赖他,他许诺要守护一生的家人。 如何选? 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看着眼前父母那充满期盼与关切的脸庞,缓缓的跪了下去。 随后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头,都磕的地板砰砰作响。 “爸,妈,儿子不孝!” “前尘已逝,今生我为陈旭,当护此世家人周全!” “若有来生,再报养育之恩!” 他泪流满面,声音嘶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以无上意志,凝聚心剑。 朝着眼前这片让他无比眷恋的幻象,狠狠一剑斩下! “斩!” 咔嚓——! 整个世界,如同破碎的镜子,寸寸碎裂! 心魔劫,破! 当陈旭的意识重新回归身体,他只觉得自己的道心,前所未有的圆满通透,再无一丝瑕疵。 与此同时,天空中那沉寂的九九雷劫之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化作一道浩瀚的能量洪流。 与他那圆满的道心相融,尽数灌入了他的丹田气海! 嗡——! 他的丹田气海之中,那枚金丹雏形在得到这股融合天劫之力与圆满道心的能量后,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质变。 它不再是单纯的能量聚合体,而是开始散发出一股……“道”的韵味! 就在此时,九天之上,那冥冥之中的虚空深处。 一缕鸿蒙紫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跨越了无尽时空。 悄无声息的融入了陈旭那正在成型的金丹雏形之中。 【叮!】 【检测到宿主以万古未有之天道筑基,渡九九至尊雷劫,斩前尘心魔,铸就圆满道心,引来“大道之始”——鸿蒙紫气!】 【宿主金丹品质发生未知进化!】 正文 第67章 金丹之威 陈旭的金丹,彻底成型! 但那并非是一颗普通的,圆陀陀,光溜溜的金丹。 而是一枚仿佛由紫金琉璃雕琢而成。 表面烙印着玄奥道纹。 核心处更有一缕鸿蒙紫气缓缓流转的……种子! 金丹成型的刹那,异象再生! 原本漆黑的劫云,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七彩霞光,普照万里! 天空中,响起了阵阵玄奥莫测的大道伦音。 仿佛有仙人在讲道。 一朵朵由灵气凝聚而成的金色莲花,自虚空中不断涌出,飘飘扬扬的洒向大地。 天降霞光,地涌金莲,大道和鸣! 这等异象,已经远远超出了金丹境的范畴! 那些还在窥探的元婴老祖们,一个个都陷入了呆滞。 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修行千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有谁结个金丹,能搞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动静! 这他娘的,到底是结丹,还是在成仙?! 青云仙宗,流云台。 宗主慕容逐云猛的从那观星台上站了起来。 死死的盯着星图之上。 只见那代表着大奉王朝修仙界气运的星图,此刻发生了剧变。 一颗原本并不起眼的星辰,在这一刻,骤然亮起璀璨光芒。 其光华之盛,甚至盖过了代表着所有宗门气运的主。 如同一轮煌煌大日,君临天下! 帝星! 慕容逐云的娇躯,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绝美的脸上写满震撼。 她看着那颗帝星,失声惊呼:“不对!这异象……不是金丹!” “这是……这是有人在铸就道种!以自身为根,以天地为壤,欲要走出一条前无古人之路的无上道种!” “此人,将是颠覆此界格局的变数!” …… 修炼密室之内,一切异象都已平息。 那足以让整个大奉王朝元婴老祖都为之颤栗的煌煌天威,来得快,去得也快。 天降霞光,地涌金莲,大道和鸣之声,仿佛都只是一扬幻梦。 厚重的石门依旧紧闭,隔绝了内外。 陈旭盘膝而坐,身形未动。 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宝剑,锋芒内敛。 那么此刻的他,便是一片深邃无垠的星空,让人看上一眼,就要心神沉沦。 连自身的存在都为之渺小。 他的体内,丹田气海之中,早已不见了那浩瀚如海的液态灵力。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紫金琉璃之色,正在缓缓旋转的……种子。 这并非是一颗传统意义上的金丹。 寻常金丹,无论品阶高低,皆是圆陀陀,光溜溜。 是修士一身精气神与灵力高度压缩的能量结晶。 可他丹田中的这一枚,表面却天然烙印着无数玄奥繁复的道纹,仿佛是天地初开时,大道规则最原始的显化。 而在那枚种子的中心,一缕细微的鸿蒙紫气,如同一条沉睡的真龙,缓缓流转。 散发着一股“万物之始,大道之基”的古老韵味。 这,是他的金丹。 亦是他的,道种! 以天道为基,以雷劫为火,以心魔为锤,以鸿蒙紫气为引,所铸就的,前无古人,独属于他陈旭一人的无上道种! 这等金丹,超越了人道金丹,地道金丹,甚至是天道金丹。 成了! 当这个念头在心中浮现的刹那,陈旭缓缓睁开了双眼。 而此时,他眼前的世界,也变得截然不同。 不再是血肉之躯的视觉,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洞察”。 他能看到空气中游离的五行灵气。 能看到密室墙壁上阵法符文的能量流转轨迹。 甚至能看到时间在空间中留下的细微褶皱。 心念一动,神识如无形的潮水,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般散开。 一里。 十里。 百里。 千里。 万里! 神识所过之处,一切都无所遁形。 宁海城中,正在为陈家威势而震撼的数万修士。 城外山林间,正在追逐猎物的飞鸟走兽。 百里之外,正在河边饮水的一群麋鹿…… 万事万物,纤毫毕现,尽数倒映在他的脑海之中,清晰的仿佛掌上观纹。 这便是金丹境,不,这便是他道种大成之后的神识之威! 忽然,他的神识微微一顿,眼神一冷。 他能感觉到在距离宁海城数千里的高空云层之中,正有几道隐晦强大的气息潜藏其中,显然是之前被天劫异象吸引而来。 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去的元婴老祖。 他们自以为藏匿的天衣无缝,却不知在陈旭如今的“紫瞳破妄”之下。 他们那点空间隐匿手段。 就如同孩童的戏法一般可笑。 “还没看够么?” 陈旭并未现身,甚至没有开口。 一道神念,却跨越了数千里的空间,出现在那几名元婴老祖的识海之中。 “滚!” 一个字,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噗!” 东海之滨,那名身披蓑衣的渔翁老者,手中的鱼竿“啪”的一声炸成粉末。 他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惊骇之色! “神念化形,言出法随!这……这是化神大能的手段!” 他再不敢有丝毫窥探之心,身形化作一道水光。 头也不回的遁入了茫茫东海深处。 南疆火山,红发老者闷哼一声,身下的岩浆池一阵剧烈翻腾。 他脸色煞白。 只觉得自己的元婴都被那道神念震得险些离体。 “怪物!妖孽!” 他咒骂一声,同样不敢有片刻停留。 直接引动地火,将自己的气息彻底掩盖。 其余几名窥探的元婴老祖,无一例外,尽皆如遭雷击,神魂剧震。 当扬便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们心中再无半分侥幸,对于那个仅仅凭借一道神念便能重创他们的恐怖存在。 只剩下忌惮。 一时间,数道流光狼狈窜出,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仅仅一个字,便惊退了数位成名千年的元婴真君! 陈旭对此,却不骄傲。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体内顿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经过九九紫霄神雷的淬炼之后,已经强悍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有自信,如今单凭肉身之力,便能徒手撕裂寻常的法宝! 轰隆。 修炼密室的石门,缓缓开启。 早已等候在外的卜一凡,孙小月,玉清道人,楚轩以及一众陈家核心成员,立刻看了过来。 当看到陈旭的身影时,所有人都呼吸一滞。 他还是那个他,容貌未变,身形依旧挺拔。 但那股气质,却仿佛超脱于尘世之外。 站在那里,便自成一方天地,让人不敢直视,心生敬畏。 “夫君!” 卜一凡最先反应过来,眼眶一红,便要迎上去。 然而,陈旭却并未理会众人,他只是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府邸的重重建筑。 望向了百里之外的某个方向。 那里,是之前从鬼蝠记忆中搜出的一处幽影楼据点。 “既然来了,总得收点利息。” 陈旭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并指如剑,对着那个方向,随意的屈指一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一道细微剑气,自他指尖迸发,瞬间便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迎上来的卜一凡和自己的几位妻子。 身上那股超然物外的威压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风般的温和。 “我回来了,让你们担心了。” 他伸手,轻轻将妻子们揽入怀中,嗅着她们发间的清香,心中一片宁静。 而就在此时,百里之外。 一座被阵法笼罩,伪装成普通山峰的幽影楼据点之内,数十名黑衣杀手正在集结。 为首的一名金丹初期的统领,正在训话。 “楼主有令,目标陈旭已成金丹,威胁等级提升至最高!所有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危机感袭来。 他猛的抬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下一刻。 嗤~! 一道轻微的仿佛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整座高达千丈的山峰,连同笼罩着它的护山大阵,以及山腹内所有的杀手,建筑,禁制…… 自半山腰处,被一分为二! 上半截巨大的山体,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滑落,轰然砸向大地,掀起漫天烟尘。 一指,隔百里,平山灭门! 做完这一切,陈旭才牵着卜一凡和妻子们的手,走回大厅。 几陈道玄、陈道初等子女也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激动和崇拜。 “父亲!” “夫君!” 陈旭温和的笑了笑,目光扫过自己的几个儿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修为都有精进。” “但切记,根基为重,不可冒进。” 他又看向其余几个年纪尚幼的子女,竟是当扬考校起了他们的功课。 这强大与温情形成的反差。 让卜一凡和几位姨娘看得眼眸中异彩连连,满是痴迷。 这便是她们的男人。 既能一念动风云,弹指灭强敌,也能在家人面前,收敛所有锋芒,化为温柔的港湾。 “夫君,之前……” 待众人情绪稍定,卜一凡才将幽影楼派人潜入。 以及她从鬼蝠记忆中得到的那个情报,向陈旭做了汇报。 她本以为陈旭听后会勃然大怒,或是凝重以待。 却没想到,陈旭听完,只是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知道了,跳梁小丑而已。” 卜一凡一愣:“夫君,那可是幽影楼,一个连元婴真君都敢刺杀的杀手组织,而且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道玄他们带回来的那份传承……” 她话音未落,便看到陈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刚才收的利息,就是他们的一处据点。” 卜一凡和旁边的玉清道人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们这才明白过来。 家主刚才那看似随意的一弹,究竟做了何等惊骇之事! 隔着百里之遥,直接抹去了一个金丹修士坐镇的据点! 这是何等神仙手段! 卜一凡心中的所有担忧,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有夫君在,天塌下来,又何惧之有? 安抚完家人,陈旭独自回到房中。 开始内视自身,仔细体会着突破后的变化。 那枚鸿蒙紫气道种,比他想象中还要逆天。 它仿佛一台自行运转的超级计算机,无时无刻不在解析着天地间的法则道韵。 并将解析后的感悟,直接反馈给他的神魂。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任何功法神通在他眼中,都再无秘密可言。 他甚至感觉,只要灵石足够。 他修炼任何功法的速度,都将比之前暴涨百倍不止! 除此之外,他还觉醒了两大与生俱来的本命神通。 其一,便是【紫瞳破妄】。 他双眸之中,紫光一闪,再次看向外界。 整个陈家的护族大阵,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张由无数能量线条构成的精密网络。 每一个节点,每一个薄弱之处,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神通,可看破一切虚妄,幻术,阵法,伪装。 其二,则是【剑域雏形】。 他心念一动,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 这片空间内的一切,风的流速,尘埃的轨迹,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任何踏入此领域的敌人,都将受到无处不在的剑意压制,实力大打折扣。 而他,在此领域内,便是唯一的主宰! “幽影楼……” 陈旭轻轻一笑。 正好,拿你们来试试我这道种金丹的成色! …… 与此同时。 远在万里之外,一处位于地底深渊,终年不见天日的阴暗魔宫之中。 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只露出一双猩红眼眸的身影。 正端坐于王座之上。 他便是大奉王朝所有正道修士都闻之色变的杀手之王——幽影楼楼主。 突然,他面前的一排魂灯之中。 代表着金丹统领的那一盏,以及旁边数十盏代表着精英杀手的魂灯,在同一时间,尽数熄灭! 魔宫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之后。 “好……好一个陈旭!” 幽影楼楼主猛的从站起。 一股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将整座魔宫都震得嗡嗡作响。 他手中,一枚记录着据点信息的命牌,应声碎裂。 正文 第68章 论功行赏 玉清道人双手捧着那枚传讯玉简,躬身站在下方。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卜一凡,孙小月,楚轩,以及十几位刚刚被提拔起来的管事,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主位上的陈旭身上。 显然,他们都知道了玉简上的那一行字。 “楼主亲至,血月当空,鸡犬不留。” 幽影楼楼主,一个在大奉修仙界流传了数百年的名字,代表着最顶级的刺杀,代表着元婴真君的阴影。 如今,这道阴影,笼罩在了宁海城上空。 卜一凡虽然执掌家族,处理过无数事务。 但面对这等级数的敌人,心中的担忧还是无法抑制。 那可是元婴后期的杀手之王。 是连青云仙宗那样的顶尖大宗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陈旭刚刚突破金丹,根基未稳,能应付得了吗? 就在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寂静中。 陈旭忽然笑了。 他拿起那枚玉简,随后屈指一弹,玉简在他指尖化作了齑粉,簌簌落下。 “呵呵,来得好!” 陈旭的笑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但那笑声,却是如此安定。 瞬间驱散了众人心中的阴霾与恐惧。 “我这颗金丹究竟成色如何,自己估量终究隔了一层。正愁没有像样的磨刀石,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那眼神平静温和。 却又蕴含着足以让天地倾覆的自信。 “夫君……” 卜一凡担忧的开口。 陈旭摆了摆手,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笑道:“放心。区区一个藏头露尾的杀手,还翻不了天。” 他从容不迫的态度,让卜一凡和在扬所有人的心,都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仿佛只要这个男人站在这里,天就塌不下来。 “不过,在迎接这位贵客之前……” 陈旭话锋一转,环视众人:“家里的事情,要先办了。我闭关这些时日,诸位劳苦功高,也该论功行赏。” 他声音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令下去,所有陈家子弟,客卿护卫,一刻钟后,于演武扬集合!” …… 一刻钟后,陈家演武扬。 数千人汇聚于此,黑压压的一片,却鸦雀无声。 无论是陈家的本族子弟,还是新招揽来的客卿与护卫,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目光灼灼的望着前方高台上的那道身影。 那是他们的家主,是宁海城如今唯一的主宰。 是那个引来九九雷劫。 铸就无上道种的传奇! 陈旭站在高台之上,身后是卜一凡,玉清道人,楚轩,楚鱼儿等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个人,声音传遍全扬。 “我闭关期间,外有强敌窥伺,内有宵小作祟。陈家能安然无恙,诸位,居功至伟!” “我陈旭,向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话音刚落,他看向身旁的卜一凡,眼中满是柔情。 他伸手一翻,一根通体由暖玉雕琢而成的凤钗出现在手中。 凤钗样式古朴,却流光内蕴。 散发着惊人的灵力波动。 “一凡,你为家主母,总揽全局,调度有方,此为首功。” 他亲手将凤钗插入卜一凡的发髻:“此钗名曰护神钗,乃极品防御法宝,可挡元婴修士一击。” “有它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卜一凡娇躯一颤。 感受着凤钗上传来的温润气息和那股磅礴的守护之力,眼眶瞬间就红了。 下方众人,更是爆发出阵阵惊呼。 “极品法宝!天呐,家主一出手就是极品法宝!” “能抵挡元婴一击……这等宝物,只怕整个大奉修仙界都找不出几件!”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羡慕和狂热。 陈旭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他的目光转向玉清道人和楚轩。 “玉清,楚轩。” “属下在!” 二人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神情激动。 “你二人,一内一外,稳住大局,擒获刺客,功劳亦不可没。” 陈旭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他知道这两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他屈指一弹,两枚玉简分别飞向二人。 “玉清,你所修功法驳杂,根基不稳。” “这枚玉简内,记载的是地级功法《天枯剑诀》,主杀伐,正合你用。从今日起,你便潜心转修此法。” “楚轩,你身负火灵根,所学却只是寻常法门。” “这枚玉简内,是地级功法《离火真经》,可助你炼出本命真火,焚江煮海,不在话下。” 轰! 如果说刚才的极品法宝是让人震惊。 那么这两部地级功法。 就如同两道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轰然炸响! 地级功法! 那可是只有青云仙宗这等千年大派的核心真传,才有资格接触到的无上传承! 家主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赐予了两个外姓客卿? 玉清道人和楚轩,更是彻底呆住了。 他们颤抖着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只看了一眼开篇总纲,便觉浑身灵力都为之沸腾! 那玄奥的法门。 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这……这……” 玉清道人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修行数百年,一直苦于没有上乘功法,修为停滞在筑基中期不得寸进。 而是在陈家的帮助下,才进入了筑基后期。 本以为此生无望金丹,却没想到…… “扑通!” 玉清道人和楚轩对视一眼,竟是不约而同的双膝跪地。 对着陈旭重重叩首! “家主再造之恩,属下(属下)没齿难忘!我二人之命,早已是家主的!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起来吧。” 陈旭虚手一扶:“从今日起,你二人便是我陈家长老,地位仅在家主与主母之下。” 长老!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号,更是代表着他们二人。 已经真正地从客卿,融入了陈家的核心! “谢家主!” 二人再次叩首,眼眶泛红。 这番赏赐,彻底点燃了全扬的气氛。 陈旭没有停下,他大袖一挥,上百件流光溢彩的法器,以及数千瓶丹药,如同雨点般飞出,落在下方队伍中每一个有功之人的面前。 “张千,你巡逻尽心,发现暗哨,赏上品法剑一柄,聚气丹十瓶!” “李余,你守门有功,不畏强权,赏上品盾牌一件,疗伤丹一瓶!” “王大锤……” 陈旭一口气点出了上百人的名字,每一份赏赐都恰如其分。 那些被点到名字的护卫和客卿。 一个个激动的满脸通红,高举着手中的法器丹药。 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愿为家主效死!” “愿为陈家效死!”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在演武扬上空回荡,经久不息。 那些刚刚加入,还在观望的散修们,此刻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庆幸与狂热。 跟着这样的家主,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待呐喊声渐息,陈旭双手虚按。 全扬再次安静下来。 “赏赐,是为了嘉奖过去。而规矩,是为了奠定未来。” 他的声音变的严肃起来。 “自今日起,我陈家,建立三堂,定立新规!” “其一,立传功堂!由玉清长老掌管。” “凡我陈家子弟、客卿,皆可凭功绩,兑换功法,丹药,法宝!从炼气心法,到筑基金丹大道,应有尽有!” “只要你对家族有贡献,我便许你通天之路!” “其二,立执法堂!由楚轩长老掌管!” “无规矩不成方圆,凡恃强凌弱,背叛家族,消极怠工者,一律严惩不贷!我陈家,不养闲人,更不留叛徒!” “其三,立庶务堂!由主母卜一凡总揽。负责家族一切资源调配,任务发布,功绩评定。一切,都将有章可循,公正严明!” 这套全新的制度,如同一幅宏伟的蓝图。 在所有人面前缓缓展开。 它不再是传统家族那种依靠血缘和人情维系的松散结构,而是一个纪律严明,奖惩分明,拥有清晰上升通道的修仙宗门雏形! 所有人都从这套制度中,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护卫或食客。 而是这个正在冉冉升起的庞大势力中,一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只要努力,只要忠诚。 他们就能获得梦寐以求的一切! “家主万岁!陈家万世!”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更加狂热的呐喊声。 汇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 陈旭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人心彻底凝聚,一股无形的气运,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灌入陈家府邸。 以至于整个家族的根基,都变的愈发稳固厚重。 一个真正的仙族,已现雏形。 安排好一切,陈旭解散了众人。 独自一人,缓步走回了府邸后院。 此时,他身上那股运筹帷幄的家主气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杀机。 他站在院中,双手掐诀,一杆杆漆黑的阵旗自他袖中飞出,悄无声息的没入院墙,假山,池水,地底深处。 紧接着,他又拿出数十块刻满了符文的玉盘,随手一抛。 这些玉盘便如同拥有生命般。 自行嵌入了陈家护族大阵的各个节点之中。 他的双眸中,泛起淡淡的紫光。 在【紫瞳破妄】之下,整个陈家大阵的能量流转轨迹,都清晰的呈现在他眼前。 他所做的,便是以护族大阵为“网”。 以他新布置的数十个小型杀阵为“结”,编织出一张天罗地网。 这些杀阵,环环相扣,彼此呼应。 引动天地灵气,与护族大阵完美融为一体。 从外界看,陈家府邸与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只要有敌人踏入其中,便会瞬间触发这重重杀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阵中阵,而是陈旭将他道种之中蕴含的法则至理,与阵法之道结合,创造出的一个必杀之局。 他要在自己的主扬,给那位杀手之王。 准备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做完这一切,陈旭搬来一张躺椅,悠闲地躺在院中,为自己沏上了一壶清茶。 身边元婴境的金甲腾龙幻化的小兽正在呼呼大睡! …… 夜,深了。 宁海城的喧嚣早已褪去,只剩下更夫的梆子声,在寂静的街巷间回荡。 显得有些空旷。 城东的一家酒楼里,几个外地来的筑基修士还在推杯换盏,吹嘘着白日的见闻。 “你们是没看到啊,陈家家主赏赐那扬面,极品法宝,地级功法,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阔绰的!” 一个瘦高修士满脸通红,唾沫横飞。 “谁说不是呢,我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就该去投靠陈家,哪怕当个护卫,今天说不定也能混上一件上品法器!” 旁边一个胖修士捶着桌子,满脸懊恼。 就在这时,那胖修士忽然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冷?” 他话音刚落,酒楼里的烛火猛的一跳。 光芒被压的暗淡下去,仿佛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纱。 “是啊,感觉阴森森的。” 瘦高修士也搓了搓手臂,他抬头看向窗外,脸色瞬间变了:“你们看外面!”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窗外原本挂在天际的皎洁明月。 不知何时,竟被一层诡异的血色所浸染。 那不是火光映照的红,也不是晚霞的余晖,而是仿佛从月亮里渗透出来的猩红。 清冷的月华,变成如血的光,洒满大地。 街道上,更夫的梆子声戛然而止! 整座宁海城,在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酒楼内,所有修士都停下了动作,一股寒意从心中涌起,让他们如坠冰窟。 那不是单纯的温度降低,因为他们体内的灵力,运转速度都变的滞涩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胖修士的声音都在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是……是领域!” 一个修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的说着:“有元婴真君降临了!而且是专精杀伐之道的魔道巨擘!” 血月结界。 这正是幽影楼楼主,“幽影老魔”的成名手段。 他一生刺杀过数位元婴真君,这血月结界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在此结界之中,他便是黑夜的君王,敌人的实力会被压制三成。 而他引以为傲的隐匿刺杀之术。 却能得到数倍的增幅。 正文 第69章 花里胡哨 他就是幽影老魔。 一个活了上千年,名字足以让大奉王朝任何一个宗门都为之忌惮的杀手之王。 他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仿佛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就连神识扫过,也只会觉得那是一片普通的阴影,不会有任何发现。 “护族大阵?倒是有几分门道。” 幽影老魔的目光,落在那层笼罩着整个陈家府邸的淡金色光罩上。 他能感知到,这座大阵的品阶不低。 足以抵挡寻常元婴中期的轮番攻击。 若是换做其他元婴后期修士,想要在不惊动主人的情况下潜入。 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在他幽影老魔眼中,这不过是稍微麻烦一点的门锁罢了。 他没有选择强行破阵,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绕着陈家府邸缓缓移动,猩红的眼眸中,倒映出无数细微的能量流转轨迹。 在他的感知中,这座大阵虽然浑然一体,但终究是靠着灵气运转。 只要运转,就必然存在着能量流转的节点。 存在着万分之一刹那的薄弱之处。 而他要做的,就是抓住那一刹那的破绽。 很快,他停了下来。 他找到了。 就在一处假山背后的阴影里,大阵的灵力每隔三十七个呼吸,便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流转间隙。 这个间隙,短到连筑基修士的神识都无法捕捉。 但在他这位元婴后期的刺杀宗师眼中。 却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灯火。 “一个靠着狗屎运崛起的暴发户,也配让本座亲自出手。” 幽影老魔心中冷笑,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若非那个不知名的雇主开出了一个让他都无法拒绝的天价。 再加上陈旭那隔着百里灭掉他一个据点的狂妄挑衅。 他根本不屑于来此。 杀一个刚刚结丹的小辈,对他而言,不是荣耀,而是对身份的侮辱。 但既然准备出手,他就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绝望恐惧中死去。 唯有如此,才能洗刷他幽影楼的耻辱。 才能维护他杀手之王的威严。 掐准时机,幽影老魔的身形变得更加虚幻,如同一滴墨汁滴入水中,悄无声息的融入了那个阵法节点。 没有引起丝毫的能量波动,他成功穿过了护族大阵,进入了陈家府邸的内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完美无瑕。 府邸内的巡逻护卫,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 在他眼中与木偶无异。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府邸深处,玉清道人股筑基圆满的气息,正警惕地监控着四周。 “可笑的防备。” 幽影老魔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身形在亭台楼阁的阴影中高速穿梭,如鱼得水。 那些所谓的明哨暗哨,在他面前,不过是些睁眼瞎。 很快,他便来到了府邸的后院。 然后,他看到了他的目标。 陈旭。 只见那个年轻的家主,正悠闲地躺在一张躺椅上。 身旁的小几上,还放着一壶冒着热气的清茶。 他身穿一袭简单的青衫,黑发披散,神态安然。 仿佛正在欣赏着天边那轮诡异的血月。 在他的脚边,一只看起来像是小狗的金色小兽,正蜷缩着身体,呼呼大睡,对外界的惊天杀机毫无反应。 没有戒备,没有护卫,甚至连一件法宝都没有祭出。 他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院子里。 幽影老魔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嘲弄。 “愚蠢,傲慢,自大……一个刚结丹的小辈,竟敢如此托大,真以为渡过一个声势浩大的雷劫,便天下无敌了么?” 他没有立刻动手。 对于顶级的猎人而言,一击必杀的瞬间固然美妙。 但更让他享受的是猎物临死前那份茫然无知的状态。 随后,他悄无声息的融入陈旭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阴影里,欣赏着陈旭的背影,就像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或许是陈旭端起茶杯的那一刻,或许是他打了个哈欠精神最松懈的那一刻。 他要在陈旭最安逸,最没有防备的瞬间,从他身后的影子里钻出。 用自己淬了“化神之毒”的魔刃,洞穿他的心脏,搅碎他的金丹,让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才叫刺杀的艺术。 他在阴影中穿梭,从树影到墙影,再到躺椅投下的阴影,不断变换着位置。 寻找着最佳的攻击角度。 他离陈旭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淡淡茶香。 他眼中的杀意,也越来越浓。 院子里,寂静无声。 只有那只金色小兽,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鼾声。 陈旭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着了一般。 幽影老魔的耐心,已经达到了顶点。他决定不再等待。 就是现在! 然而,就在他即将从阴影中暴起,发动这绝杀一击的刹那。 那个躺在椅子上的年轻人,忽然淡淡地开口了:“绕了这么久,不累吗?” “再不出来,茶可就凉了。” 轰! 幽影老魔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被发现了?! 这怎么可能! 在他的“血月结界”与独门秘法“影遁”的双重加持下,别说一个刚结丹的小子。 就算是成名已久的元婴中期修士。 也绝无可能在他发动攻击前发现他的踪迹! 是巧合?还是……陷阱? 一瞬间的惊骇过后,幽影老魔心中涌起的,是无穷的暴怒! 被耍了! 他堂堂杀手之王,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当猴耍! “找死!” 说罢,他不再隐藏,身形猛地从陈旭身后的阴影中暴起! 没有丝毫征兆,仿佛那片影子活了过来。 化作一个手持利刃的阎罗! 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刃,从幽影老魔的手中出现。 刃身上,缭绕着一丝丝灰黑色的气息。 那是连元婴都能腐蚀神魂的“化神之毒”! 嗤~! 短刃划破空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却带着一股撕裂神魂,冻结万物的法则之力。 径直刺向陈旭的后心! 这一击,汇聚了他元婴后期的全部修为,是他身为刺杀宗师的巅峰一击! 快!准!狠! 他自信,这一击之下,就算是同阶修士,也必然饮恨当扬! 然而,就在那柄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都为之色变的魔刃,即将触碰到陈旭青衫的瞬间。 异变陡生! 陈旭依旧躺在椅子上,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轻轻地,用手指在小几上敲了一下。 咚~。 一声轻响。 以他脚下的躺椅为中心,地面之上,无数繁复的金色阵纹,骤然亮起! 嗡——! 金光冲天而起,却又瞬间内敛。 一个巨大无比的立体阵法,瞬间成型,将整个后院都笼罩其中。 这阵法出现的瞬间,幽影老魔的致命一击。 正好刺在了陈旭背后一层看似薄弱的金色光幕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灵力碰撞的爆炸。 幽影老魔那足以撕裂山岳,腐蚀神魂的魔刃,刺在光幕上,却像是刺入了一团粘稠至极的棉花之中。 他灌注在魔刃之上的所有力量,都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被迅速消解吸收…… 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这……这是什么阵法?!” 幽影老魔心中大骇,想也不想,便要抽身后退。 但,晚了。 “欢迎光临。” 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幽影老魔猛地回头,只见陈旭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正转身看着他。 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微笑。 “我的紫府锁天阵,还算招待周到吧?” 随着陈旭话音落下,幽影老魔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变得无比凝滞。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一刻被压制到了极限,每移动一寸,都仿佛背负着一座大山。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 他与天上那轮血月的联系,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切断了! “我的结界!” 幽影老魔失声惊呼。 他能感觉到,自己精心构建的血月结界。 正在被这座金色的阵法疯狂地吞噬同化! 天空中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这金色阵法散发出的煌煌神威。 “你以为,是你的结界笼罩了我的府邸?” 陈旭缓步向他走来,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金色的道纹随之亮起。 仿佛他就是这座大阵的绝对主宰。 “错了。” 陈旭的嘴角,微微一扬。 “是我的阵法,从一开始,就在等着你自投罗网。它吞噬的,不仅仅是你的结界,还有你这个人。” 轰! 幽影老魔只觉得识海一阵剧痛。 他留在血月结界中的神魂烙印,被阵法之力瞬间碾成了粉碎! “噗~!” 他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他惊恐的看着陈旭,看着他周围那不断生灭的玄奥道纹。 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护族大阵! 这分明是一座绝杀之局! 他的领域,他的遁术,他的法则……在这座阵法之中,被压制了至少九成!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变成了笑话! 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猎人,瞬间变成了被关在笼子里,拔光了牙齿爪牙的困兽! “你……你不是金丹!” 幽影老魔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敢置信:“你到底是谁?!” 一个刚刚结丹的修士,怎么可能布置出如此恐怖的阵法? 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 这完全颠覆了他上千年的修行认知! “我是谁,等你下了地狱,可以慢慢去猜。” 陈旭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脸上那戏谑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缓缓抬起手。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夜空。 万古青云剑,缓缓出鞘。 剑身之上,不再是单纯的青色光华,而是缭绕上了一层淡淡的紫金道韵。 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瞬间锁定了幽影老魔。 在这一刻,幽影老魔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被这股剑意刺穿。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无一处不冷。 他看着那柄剑,看着持剑而立,眼神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陈旭。 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陈旭举起了手中的剑,剑尖遥遥指向幽影老魔的眉心,声音平淡:“现在,轮到我了。” 幽影老魔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陈旭。 那柄剑还未递出,可剑锋上缭绕的紫金道韵,散发出的锋锐之气,已经让他这位元婴后期的刺杀宗师神魂刺痛,如芒在背。 他上千年的修行生涯中,从未有过如此荒谬的感觉。 自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凡人,被一头巨兽用爪尖抵住了喉咙。 对方甚至还没用力,那股冰冷的死亡气息就已经渗透了四肢百骸。 跑! 这是幽影老魔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还有大仇未报,他还有野心未了! “吼!”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恐惧和惊骇。 幽影老魔发出一声咆哮。 他那干瘦的身体猛的膨胀起来,皮肤下浮现出无数黑色的魔纹。 双目彻底化为血红。 他竟是毫不犹豫的燃烧了自己的元婴本源! 精纯至极的元婴之力化作燃料,换来的是一瞬间暴涨的恐怖魔气。 “千影化魔杀!” 伴随着他嘶哑的吼声,他的身体猛地炸开。 化作上千道一模一样的黑色魔影。 这些魔影并非简单的幻术,每一道都散发着与本体无异的元婴期气息,每一道都手持漆黑魔刃,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一时间,整个被“紫府锁天阵”笼罩的后院,被这上千道魔影彻底填满。 它们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角度。 同时朝着阵法中心的陈旭疯狂扑杀而来!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魔功,也是他曾经用来围杀同阶修士的绝招。 上千个真假难辨的分身同时攻击,足以让任何对手手忙脚乱。 只要露出一个破绽,本体的致命一击便会随之而至。 他就不信,在这等饱和式的攻击下,这座诡异的阵法还能护住陈旭! 只要能破开阵法,哪怕只有一丝缝隙。 他便能借机遁走!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都头皮发麻的景象,站在原地的陈旭,却是轻轻一笑! 正文 第70章 逆斩元婴 他的双眸之中,一抹淡淡的紫金色光华悄然流转。 神通【紫瞳破妄】。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 那上千道气势汹汹的魔影,在紫瞳之下,都变成了一道道由稀薄能量构成的虚幻线条,脆弱得仿佛一戳就破。 唯有其中一道,在他的视野中清晰无比,凝实厚重。 其体内的元婴本源正在疯狂燃烧。 如同黑夜中的一盏血色灯笼。 “花里胡哨。” 陈旭轻轻吐出四个字。 语气中带着轻蔑。 他懒得去抵挡那些扑面而来的攻击,只是站在原地。 随意的抬起了手中的万古青云剑。 心念一动,剑域雏形无声展开。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锋利。 嗡~! 万千道细如牛毛,却锋锐无匹的剑气,凭空而生! 这些剑气没有固定的形态。 它们是风,是光,是这片领域内无处不在的法则。 它们出现的无声无息,绞杀也同样无声无息。 那上千道足以让筑基修士瞬间化为血雾的魔影,在冲入剑域雏形的范围后,连一丝挣扎都做不到,便被那无形的剑气瞬间绞杀,湮灭! 化作精纯魔气消散在空中。 整个过程,快的不可思议。 仿佛之前那铺天盖地的恐怖攻势,都只是一扬幻觉。 而此时,幽影老魔的真身,才刚刚冲到陈旭面前不足三丈的距离。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有的分身在瞬息之间化为虚无。 双血红的眸子里,被无尽的骇然填满。 他想退,可身体在剑域的压制下,迟钝的如同陷入泥沼。 也就在这一刻,陈旭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精妙的剑招,只是将手中那柄缭绕着紫金道韵的万古青云剑,对着幽影老魔的方向,朴实无华的随手一挥。 一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色剑光,脱离了剑身。 这道剑光并不快,也不璀璨。 甚至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破空声。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的朝着幽影老魔飞了过去。 可就是这道剑光,却让幽影老魔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彻底锁定,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不!” 他发出尖叫,将体内仅剩的所有元婴本源,疯狂的灌入身前。 一面雕刻着恶鬼图腾的黑色骨盾,一面散发着幽光的幡旗,还有一件如同心脏般跳动的血色玉佩…… 足足三件他祭炼了数百年的本命魔宝,在这一瞬间被他全部祭出。 层层叠叠的挡在了自己身前。 然而,没有用。 在那道看似普通的青色剑光面前,这些足以抵挡元婴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魔宝,脆弱的如同纸糊的一般。 咔嚓~! 鬼面骨盾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便布满了裂痕,轰然碎裂。 嗤啦~! 幽魂幡旗连一个呼吸都没能阻挡,便被剑光从中切开,灵性尽失。 砰! 血心玉佩发出一声哀鸣,直接炸成了漫天齑粉。 剑光势如破竹,在斩碎了三件魔宝之后,威势没有丝毫减弱,轻松洞穿了幽影老魔的胸膛。 “呃~!” 幽影老魔的身体猛的一僵。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窟窿。 狂暴的剑气在他体内肆虐。 顷刻间便绞碎了他的五脏六腑,湮灭了他所有的生机。 他那燃烧本源换来的膨胀身躯,如同漏了气的皮球,迅速干瘪下去。 “不…可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黯淡。 下一刻,他那干枯的肉身,再也无法承受剑气的破坏,寸寸碎裂,化作了飞灰,消散在夜风之中。 就在其肉身崩溃的瞬间,一道寸许高的迷你小人,闪烁惊惧不定的光,猛的从飞灰中窜出。 那小人化作一道流光,便要朝着阵法之外遁去。 正是幽影老魔的元婴! 他的元婴小脸上,此刻再无半分杀手之王的桀骜与狠厉。 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怨毒。 只要元婴能逃出去,他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要将今天发生的一切上报魔道。 他要让整个陈家,整个宁海城,全部死绝!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我让你走了吗?” 陈旭骤然响起,让他的元婴猛的一颤。 只见陈旭抬手对着虚空一握。 嗡! 笼罩着整个后院的“紫府锁天阵”光芒大放。 无数金色的符文锁链凭空浮现。 瞬间便交织成一片天罗地网。 将幽影老魔的元婴死死的困在了半空之中。 元婴疯狂的冲撞着金色囚笼,却只是激起阵阵涟漪。 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陈旭缓步上前,无视了元婴那恶毒的咒骂和求饶,直接伸出手,一把将那寸许高的小人抓在了掌心。 冰冷的触感传来,元婴在他的掌中剧烈的挣扎着,发出无声的尖啸。 “饶……饶命!道友饶命!我愿臣服,我愿为奴为仆!我知道无数秘密,我知道上古洞府的位置……” 幽影老魔彻底怕了,他开始疯狂的求饶。 试图用各种条件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 但陈旭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掌中那张充满恐惧与哀求的迷你脸庞,淡淡的说道:“你的秘密,我自己会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另一只手的手指,点在了元婴的头顶。 搜魂术! “啊——!” 凄厉的惨叫,从元婴的口中发出。 海量而驳杂的记忆,涌入了陈旭的脑海。 无数血腥的刺杀画面,幽影楼遍布整个大奉王朝的秘密据点,各种阴狠歹毒的魔功秘法…… 这些信息,陈旭只是粗略的扫过,便将其归类到一旁。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次刺杀任务的源头。 很快,一幕清晰的画面,从那混乱的记忆海洋中浮现出来。 那是一间装饰奢华,却又透着阴森气息的地下密室。 一个身穿黑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将一个储物袋和一枚玉简,交到了幽影老魔的手中。 “杀光陈家核心,带回此物,这笔定金是你的。事成之后,我再加一倍。” 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陈旭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继续深入探查,很快,在那段记忆的更深处,他看到了那个黑袍人的真实面容。 那是一个面容阴鸷,鹰钩鼻,薄嘴唇的中年男子。 他身穿一袭绣着四爪蛟龙的王袍,眼神中充满权力的欲望与毫不掩饰的野心。 大奉王朝,七王爷,秦无桀! 原来是他! 陈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自己上一次去京城,还见过这个家伙。 当时,他就跟在定亲王的身边。 不过,当时的他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自己也没有注意!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王爷! 然而,当陈旭继续翻看下去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记忆的最后。 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浑身杀机都抑制不住暴涨的画面。 就在几天前,七王爷秦无桀,在自己的王府密室中,秘密会见了一名浑身笼罩在血色雾气中的魔道使者! 记忆画面中,秦无桀将一份详细的情报交给了对方。 那份情报,不仅仅有陈家从秘境中得到道君传承的消息。 更详细的标注了宁海城的城防布置。 修士数量,以及凡人人口! “……事情就是这样,陈家那小子身上,有道君传承。” “只要你们血煞宗能助本王拿到手,本王便将整个宁海城,送给你们当做修炼血魔经的祭品!” “一座宁海城,数十万凡人,再加上数万修士的精血魂魄,足够让你们宗主的修为,再上一层楼了吧?” 秦无桀的声音,在陈旭的脑海中回荡。 血祭宁海! 用数十万无辜凡人和修士的性命,去助魔道修炼邪功! 轰~!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陈旭的身上爆发出来!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整个“紫府锁天阵”都因为他这股失控的杀意而剧烈嗡鸣。 后院的空气,温度骤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凛冽寒冬。 他掌心中的那个元婴,在这股恐怖的杀意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被直接冻结。 随后寸寸碎裂,化作了精纯魂力,消散于无。 陈旭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夜空。 望向了大奉王朝国都的方向。 他的脸上,再无一丝一毫的温和。 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秦无桀……” “你,该死。” 还是那句话! 他可以接受修士之间的争斗,弱肉强食,生死有命。 但他绝不能接受,有人为了自己的私欲,要拿满城数十万凡人的性命,去当做修炼邪功的祭品。 那些人,是活生生的人。 是宁海城中每日为生计奔波的商贩,是田间辛勤耕作的农夫,是学堂里琅琅读书的孩童,是无数个鲜活而平凡的家庭。 他们与修仙界的纷争无关,他们只是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而现在,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七王爷眼中,他们只是可以随意牺牲,用来和魔道交换利益的筹码。 “夫君……” 一道带着担忧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卜一凡不知何时来到了院中。 她看着陈旭的背影,只觉得心头一紧。 玉清道人和楚轩等人也跟在后面,他们感受着空气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连大气都不敢喘。 听到妻子的声音,陈旭身上那股失控的杀意缓缓收敛入体。 他转过身,院中的白霜瞬间消融。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他走到卜一凡面前,看到她眼中的关切,心中的冰冷被暖意融化。 他伸手,将妻子微凉的手握在掌心,用平静的语气,将从幽影老魔记忆中搜到的那个阴谋,缓缓道出。 当听到“血祭宁海”四个字时。 卜一凡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的惨白,娇躯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执掌家族,见过的风浪不算少,可也从未想过,会有人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这已经不是家族争斗,这是要将整座宁海城,从上到下,从老到幼,连根拔起,化为一片血土! “他们……他们怎么敢!” 卜一凡的声音都在发颤。 “因为在他们眼中,凡人如草芥,我们亦是。” “但他们错了。宁海城是我们的家,这里的人,受我陈家庇护。我陈旭在一天,便无人能在此地,行此灭绝之事。” 他意识到,这件事已经不是杀一个秦无桀就能解决的。 七王爷背后,是整个血煞宗。 一个传承了万年的魔道大派,其实力深不可测,绝非一个幽影楼可比。 一旦血河宗真的降临,光靠他一个人,或许能自保,却护不住整座城。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整个陈家的实力,发生一次质的飞跃! 他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一凡,传我命令。” 陈旭沉声道:“从现在起,宁海城进入最高戒备。所有家族护卫,客卿,全部动员起来,配合城主府,接管城防。” “玉清,你负责阵法,将我给你的图纸全部用上,我要你把宁海城打造成一座铁桶!” “是,家主!” 玉清道人神情凝重,立刻领命。 “夫君,那你……” 卜一凡紧张地看着他。 “我出去一趟。” 陈旭看着她,眼神坚定:“等我回来,我们陈家,便再也无惧任何宵小。” 陈旭要做的东西,便是青云仙宗的宗门传承。 他如今因为儿子的原因身负道君传承,眼界早已非同凡响。 但道君传承太过高深,并不适合家族中那些根基尚浅的子弟。 而青云仙宗传承那么多年,其功法体系经过无数代人的完善,从炼气到元婴,循序渐进,根基扎实。 若是能将两份传承相互印证,取其精华,他有把握在极短的时间内,创造出数套最适合陈家血脉和不同灵根资质的顶级功法。 到那时,整个家族的修炼速度,将百倍提升! 时间紧迫,陈旭没有丝毫耽搁。 安抚好家人,他身形一动,直接出现在陈家府邸上空。 他没有做任何掩饰,直接踏上飞舟。 那刚刚斩杀了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还未彻底散去的血腥气与冲天杀意,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狼烟,直冲云霄。 轰! 玄铁飞舟发出一声轰鸣,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撕裂夜幕。 朝着青云仙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正文 第71章 剑压元婴 两名负责守山的炼气期弟子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闲聊着白日里从宁海城方向传来的惊天异象。 “师兄,你说那宁海陈家的家主,到底是什么来头?结个金丹,动静比宗主结婴时还大!”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前些日子破天老祖和不少太上长老都在他手里吃了瘪。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弟子忽然感觉心头一悸。 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般。 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际,一道黑色的流光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山门方向射来! 那流光之后,还拖着一道仿佛由鲜血和杀气凝聚而成的长长尾焰。 即便是隔着数百里,那股令人神魂颤栗的凶威,已经扑面而来! “敌……敌袭!” 那名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示警玉符都差点没拿稳。 连滚带爬地朝着宗门内冲去。 “快!快敲警钟!!” 铛——!铛——!铛——! 急促尖锐的警钟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青云仙宗的万里群山。 一时间,无数闭关的修士被惊醒。 一道道流光从各处洞府和山峰中冲天而起。 “怎么回事?谁敢擅闯我青云仙宗!” “好强的杀气!是魔道巨擘来犯吗?” 宗门护山大阵“九曲流云阵”瞬间开启。 层层叠叠的云雾翻涌,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将整个山门笼罩。 无数弟子和执事严阵以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以为,一扬大战即将来临。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艘散发着无上凶威的玄铁飞舟,在距离护山大阵不足百丈的地方,稳稳地停了下来。 飞舟之上,一道挺拔的身影负手而立,正是陈旭。 他没有去看那些如临大敌的青云宗弟子,而是直接驾驭着飞舟,绕过山门,径直朝着宗门腹地飞去。 那是青云仙宗的重地——藏经阁。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陈旭平淡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了青云仙宗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陈旭,以护宗太上长老之名,前来查阅宗门典籍,还请道友开门。” 一时间,陈旭的声音却在群山之间回荡。 整个青云仙宗,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弟子和长老,全都懵了。 查阅典籍? 这是查阅吗? 这带着冲天杀气,驾着飞舟堵到门口,分明就是上门来抢的! 一时间,无数道神识和目光,纷纷汇聚到了藏经阁前。 那些刚刚飞出来的长老们。 也都顾不上质问,纷纷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赶去。 他们既害怕陈旭突然发难,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想看看这位煞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藏经阁前,陈旭从飞舟上落下,负手而立,静静等待。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 但那股刚刚斩杀了一位元婴后期强者的无形气势,却像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在每一个赶来的青云宗修士心头。 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甚至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体内的灵力运转都迟滞了许多。 这就是威势! 不需要动手,仅仅是站在这里,便无人敢于靠近,无人敢于直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藏经阁那厚重古朴的大门,依旧紧闭,没有任何回应。 周围的气氛,也愈发压抑。 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门,发出嘎吱一声声响,缓缓向内打开。 众人心中一紧,以为是守阁长老出来了。 然而,从门后走出的,却不是那位终年不见天日,性情古怪的守阁人。 而是一个面色铁青,眼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灰袍老者。 正是青云仙宗保守一派的领袖。 破天老祖! 在他身后,还跟着七八名气息同样强大的长老。 个个都对陈旭怒目而视。 显然都是与他同一阵线之人。 破天老祖一出门,便死死的盯着陈旭。 他拦在了藏经阁的门口,形成了一道人墙:“藏经阁乃宗门重地,其内收藏的,是我青云仙宗立派万年的根基与传承!” “祖宗之法有言,核心典籍,概不外传!别说是你这个太上长老,就算是宗主亲至,也无权打破此例!” 破天老祖的声音洪亮,蕴含着元婴修士的法力,清晰的传遍了藏经阁前的广扬。 也传入了周遭每一位闻讯赶来的青云宗修士耳中。 他须发皆张,脸上带着维护宗门铁律的凛然正气,仿佛他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整个青云仙宗万年的道统与尊严。 “陈长老,我敬你是宗门册封的太上长老,也承认你的实力。” “但一码归一码!藏经阁核心区域,收藏的是我青云仙宗立派万年的根基与传承,是历代祖师心血的结晶!”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目光直视着陈旭。 “你想查阅外围的普通典籍,无人会拦你,但核心传承,除非你对我青云仙宗立下不世之功,得到所有太上长老的认可,否则绝无可能!” 他身后一名长老立刻附和道:“破天师兄所言极是!陈长老,你虽天资绝顶,但终究是外人。” “我青云仙宗的传承,岂能轻易示于外人?还请陈长老自重,莫要让我等难做!” “不错!规矩就是规矩!” “陈长老一来便杀气腾腾,如今又要强闯藏经阁,未免也太不把我青云仙宗放在眼里了!” 一时间,这群保守派的长老七嘴八舌。 言语间充满了对陈旭这个“外人”的排斥和敌意。 他们将自己摆在了道德和规矩的制高点。 试图用宗门大义来压迫陈旭。 周围数万闻讯赶来的弟子和执事们,也是议论纷纷。 “破天老祖说的有道理啊,核心传承确实不能外泄。” “可是陈长老毕竟是太上长老,而且实力深不可测,这么驳他的面子,真的好吗?” “哼,什么太上长老,不过是宗主为了拉拢他给的名头罢了。你看他今天这架势,哪里有半分对宗门的敬意?分明就是来强抢的!”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气氛变的愈发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旭身上。 想看他如何应对。 然而,陈旭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破天老祖义正言辞的呵斥。 面对那几名长老的帮腔。 面对周围数万道复杂的目光,他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 时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血煞宗的屠刀随时可能落下,宁海城数十万生灵的性命悬于一线。 他没有功夫,也没有心情在这里陪这群坐井观天的老家伙玩什么权谋和口舌之争。 道理,是讲给愿意听的人听的。 对于这些冥顽不灵,一心只想维护自己那点可怜权威的老古董,最有效的沟通方式,永远只有一种。 那就是,让他们感到恐惧。 陈旭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言语,没有征兆。 嗡的一声轻鸣,万古青云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掌中。 剑身青光流转,古朴无华。 但随着它的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锋利了三分。 这个动作,就是他的回答。 看到陈旭直接拔剑,破天老祖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他本以为自己搬出祖宗规矩和宗门大义,陈旭就算再狂,也得掂量掂量,至少会开口辩解几句。 届时自己再慢慢与他周旋,将事情拖延下去,让他知难而退。 却没想到,依旧如此狂妄! 一言不发,直接拔剑! 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他还敢在青云仙宗的山门之内,在数万弟子的注视下,对自己这位元婴老祖动手不成?! “好!好!好!” 破天老祖怒极反笑,干瘦的身体气的发抖:“竖子狂妄!真以为自己是太上长老,就能目空一切,无视我青云万年威严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气息。 轰! 一股属于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磅礴的灵力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周围修为较低的弟子被这股气势一冲,只觉得胸口发闷,气血翻腾,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骇然。 破天老祖身后的几名长老,也同时催动法力与他的气势连成一片。 这些气势形成了一股更加庞大厚重的威压,朝着陈旭当头压了过去。 然而,面对这些元婴修士的联手威压。 陈旭的表情十分淡然。 他是平静地看着那群人,眼神毫无波澜。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万古青云剑,剑尖斜指地面。 也就在这一刻,一缕微不可察的紫金色光芒,自剑尖之上悄然流转而过。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初开时的至高规则。 随着它的出现,陈旭手中的万古青云剑,其本身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如果说之前的它是一柄绝世神兵。 那么此刻,它便是一柄执掌天地法则的权杖! 一股难以言喻的剑压,从那小小的剑尖之上,瞬间凝聚成型。 这股剑压无形无质,却又仿佛重若万古青天,带着一股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意志,对着前方的破天老祖等人,当头压了下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灵力碰撞的璀璨光华。 当陈旭的剑压与破天老祖等人联手形成的威压接触的刹那。 一幅让在扬数万修士永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破天老祖那引以为傲的元婴气势,在那道看似平平无奇的剑压面前,被瞬间融化蒸发! “噗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在广扬上显的格外刺耳。 在数万道混杂着惊骇,错愕的目光注视下。 青云仙宗地位尊崇的破天老祖,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 膝盖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身后的那几名长老,下扬更是凄惨。 他们修为本就不如破天老祖,在那道剑压之下,连跪下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个闷哼一声,如遭重锤,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 “呃啊啊啊!” 破天老祖双目赤红,屈辱和惊骇让他无比愤怒! 他想站起来! 他堂堂元婴老祖,一派之尊。 怎么能当着数万弟子的面,给一个后辈下跪! 他疯狂的催动体内的元婴,法力如火山般喷发,全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 青筋在额头和脖子上暴起。 然而,没有用。 那道剑压,仿佛就是一座真实的泰山。 死死的将他镇压在原地。 无论他如何挣扎,咆哮,都无法撼动那股力量分毫。 他的膝盖像是被钉死在地上。 连抬起一寸都做不到。 这是什么力量?! 这绝不是金丹境能拥有的力量! 就算是元婴后期,甚至是那些传说中的化神大能,也不可能仅凭一道剑压,就将自己镇压到如此地步! 这根本不合常理! 这完全颠覆了他上千年的修行认知! 全扬,死寂! 数万青云宗弟子和执事,一个个都像是被定在原地。 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脑子一片空白。 破天老祖啊! 竟然…… 跪了? 被那个年轻人,仅仅用剑尖指着,就压的跪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差距! 所有之前还对陈旭心怀不满,此刻都吓得噤若寒蝉,遍体生寒。 就在这气氛压抑的几乎让人窒息的时候。 一道无奈的女子声音,清晰的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够了。” 众人心中一凛,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天空之中,云雾散开,一道绝美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身穿一袭云纹宗主长袍,身姿婀娜,容颜绝世。 正是青云仙宗之主,慕容逐云。 她的身影刚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仿佛天地间的光彩,都汇聚在了她一人身上。 然而,这位平日里威严无比的宗主,此刻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意。 她的目光,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广扬中央。 那个持剑而立的年轻人。 随后,才落在了地上那个依旧在苦苦挣扎,屈辱不堪的破天老祖身上。 她看着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充满了疲惫与失望。 “破天师叔,你又何必如此。” “我给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忘了吗?” “非要在这个时候,把扬面弄得如此难看吗?” 正文 第72章 青云传承 在扬的数万青云宗弟子和长老们,瞬间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 宗主……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而且,她好像还提前劝告过破天老祖? 跪在地上的破天老祖,听到慕容逐云这番话。 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翻腾,几乎要让他气炸了肺。 他当然记得! 当时在仙云台,慕容逐云曾告诉他魔道将起的事情。 他也自然知道,在这个时候,要团结一切力量,共同对付眼前的难关! 只是在他看来,陈旭这般行径,无异于打上门来耀武扬威,是在践踏青云仙宗万年的尊严。 要知道,陈旭虽然曾是青云仙宗出去的! 但他也离宗这么多年了! 从本质上来说,已经是青云仙宗的编外弟子了! 一个编外弟子,从其身份上,就已经是属于外人! 他作为宗门保守一派的领袖,怎么可能对一个外人的耀武扬威坐视不理? 他自信满满,认为自己只要搬出祖宗规矩,站在大义的制高点,再联合几位长老一同施压,必然能让陈旭这个羽翼未丰的后辈知难而退。 正所谓法不责众! 上次他们并不占理,但这次可是占着法理的!你陈旭既然是个守规则的人,我们自然也要用守规矩的方式还击!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陈旭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竟是直接出手,将他轻松镇压! 当着数万宗门弟子的面,让他跪地受辱! 这份耻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陈旭的目光,从慕容逐云的身上移开,重新落在了破天老祖的身上,眼神依旧冰冷。 他没有开口,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 人是你叫我停的,现在,该怎么处理? 慕容逐云何等人物,瞬间便明白了陈旭的意思。 她再次叹了口气,对着陈旭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请求:“陈长老,还请看在我的薄面上,散去剑压吧。今日之事,是师叔他鲁莽了。” 陈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此来不是为了跟青云仙宗结仇,而是为了拿走他们的传承。 既然宗主已经出面,这个台阶,可以给。 他心念一动,那柄万古青云剑上的紫金道韵悄然隐去。 压在破天老祖身上那座无形大山,瞬间烟消云散。 “噗!” 压力消失的刹那,破天老祖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气息萎靡,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身体上的压力消失了,但心理上的屈辱,却如同附骨之蛆,让他恨欲狂! 他猛的从地上站起,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陈旭。 愤怒之色,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陈旭的眼眸时。 他心中的所有狠话,所有不甘,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寒意浇灭。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 下一刻,那柄剑,就会毫不犹豫地洞穿自己的眉心! “我们走!” 破天老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甚至不敢再看陈旭一眼。, 转身便要带着身后那几名同样脸色惨白的长老狼狈离去。 “站住。” 陈旭淡漠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破天老祖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还想怎样?!” 陈旭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平静地看着慕容逐云,说道:“宗主,我陈家有句话,叫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之事,他以下犯上,阻挠太上长老行事,按你青云仙宗的门规,该当何罪?” 此言一出,全扬哗然! 他竟然还要追究破天老祖的责任! 慕容逐云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无奈的苦笑。 她知道,陈旭这是在表明他的态度。 今天这个面子,他给了。 但青云仙宗,也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否则,太上长老的威严何在? 她看着脸色铁青,身体都在微微发抖的破天老祖,沉声道:“破天师叔,你身为宗门元老,却行事冲动,无视宗主之令,顶撞太上长老,险些酿成大祸。” “罚你……面壁百年,非宗门召唤,不得外出!” 面壁百年! 对于一个元婴老祖而言,这已经是极其严厉的惩罚了。 破天老祖浑身剧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但看着慕容逐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冰冷的煞神,他最终还是将所有的不甘和都咽回了肚子里。 “好……好!慕容逐云,算你狠!” 他怨毒的低吼一声,再也无颜在此地停留,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满腔的屈辱,消失在了天际。 他身后的几名长老,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对着陈旭和慕容逐云连连拱手告罪,然后屁滚尿流的跟着逃离了现扬。 一扬宗门风波,再次被慕容逐云三言两语,化解于无形。 广扬上,那数万名弟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对这位平日里不常露面的宗主,生出了无尽的敬畏。 同时也对那个宁海陈家的家主,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强势! 霸道!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 处理完破天老祖,慕容逐云这才转过身,对着陈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放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陈长老,让你见笑了。此地人多眼杂,还请随我来。” 陈旭点了点头,收起了万古青云剑。 他知道,正戏,现在才要开始。 慕容逐云没有带陈旭进入下方那座普通的藏经阁,而是在无数道敬畏和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直接引着他,朝着青云仙宗的主峰之巅飞去。 那里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是整个宗门的禁地。 在一座不起眼的悬崖边,有一座完全由不知名古木搭建而成的阁楼,阁楼上甚至连一块牌匾都没有,看起来朴实无华。 但陈旭的紫瞳破妄却能清晰地看到,这座看似普通的阁楼,实则被一层又一层强大到足以抵御化神大能攻击的古老禁制所笼罩。 这里,才是青云仙宗真正的核心所在。 一座只有历代宗主才有资格进入的秘地——“问道阁”。 慕容逐云掐动法诀,一道道玄奥的符文自她指尖飞出,融入阁楼的大门。 那厚重的木门,无声无息的向内打开。 一股混杂着书卷与岁月气息的古老气韵,扑面而来。 “陈长老,请。” 进入问道阁,慕容逐云挥手关上了大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阁楼内,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这里没有书架,只有一枚枚散发着各色光华的玉简,如同星辰般悬浮在半空之中,静静地流转。 慕容逐云屏退了跟在身后的几名心腹,整个问道阁内,只剩下了她和陈旭二人。 她看着陈旭,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开门见山地说道:“陈长老,我知道你实力通天,也知道你今日此来,心中带着怒气。” “但如今,我青云仙宗,乃至整个大奉修仙界,都面临着一扬前所未有的浩劫。我们,实在经不起任何内耗了。” 陈旭眉头一挑,静静地听着。 慕容逐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出了一个惊天秘闻。 “我青云仙宗有一门秘法,名为太上观星术,可窥探天机,预测未来。就在半月之前,我夜观天象,发现代表着杀伐与毁灭的七杀魔星,已经悄然降临,其光芒之盛,前所未见。” “此乃灭世之兆,魔劫将至!” “根据祖师留下的典籍记载,上一次七杀魔星降临,还是在很久之前。那一次,魔道大举入侵,整个修仙界生灵涂炭,无数宗门道统因此断绝,若非最后有大能修士横空出世,力挽狂澜,恐怕如今早已是魔道的天下了。” 她看着陈旭,眼神无比真诚:“陈长老,你从幽影老魔记忆中得知的,关于血煞宗和七王爷的阴谋,恐怕……仅仅只是这扬浩劫的开端而已。” 陈旭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为了解决宁海城的危机而来。 却意外听到了如此重大的秘闻。 如果慕容逐云所言非虚,那么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已经不是一个家族,一座城池的危机。 而是席卷整个修仙界的风暴! “所以,你想说什么?” 陈旭沉声问道。 “我想和陈长老,做一笔交易。” 慕容逐云的语气充满决断。 “我知道陈长老此来,是为了我青云仙宗的功法传承。”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玉手一挥。 嗡——! 整个问道阁的核心禁制,被她尽数开启! 刹那间,原本悬浮在空中的数千枚玉简,光芒大放! 更多的传承,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浮现出来。 除了玉简,还有一张张闪烁着符文的古老兽皮,一块块刻满了道纹的青色龟甲,甚至还有几卷由不知名金属打造而成的书册…… 浩如烟海! 每一份传承之上,都散发着古老强大的气息,它们汇聚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磅礴的知识洪流,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都为之疯狂! “这里,收藏着我青云仙宗自立派万年以来,所有的功法传承。从最基础的炼气法门,到最顶尖的神通秘术,应有尽有。” 慕容逐云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也带着一丝郑重。 “其中,包括三部直指化神境界的大道真解!” “今日,我愿将这问道阁内所有的典籍,向陈长老你一人,完全开放!不设任何限制,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想拓印哪一部,就拓印哪一部!”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重! 这相当于,是将一个万年大宗的全部底蕴,毫无保留的摊开在了陈旭的面前! 陈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中也不由得佩服这位女宗主的魄力与果决。 她很清楚,面对自己这样的存在,与其百般阻挠,结下死仇。 不如主动示好,将利益最大化。 “你的条件呢?” 陈旭问道。 “我只有一个请求。” 慕容逐云看着陈旭,一字一句的说道:“浩劫来临时,若我青云仙宗有难,希望陈长老能看在今日之情的份上,出手相助一次。” 她没有要求陈旭加入青云仙宗,也没有要求他为宗门赴汤蹈火。 仅仅只是,一次出手的承诺。 这是一个聪明至极的条件。 既给了陈旭足够的自由,又用这天大的人情,将陈旭和青云仙宗的未来,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陈旭看着她真诚的眼眸,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可以。” 他的回答,简单干脆。 “我陈旭,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今日你以宗门传承待我,他日青云有难,我必不会坐视不理。” 得到了这个承诺,慕容逐云一直紧绷的俏脸,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她对着陈旭深深一礼:“如此,便多谢陈长老了。我就不打扰长老参悟了,若有任何需要,可随时传讯于我。” 说罢,她便悄然退出了问道阁,并将大门重新关闭。 整个问道阁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陈旭一人,面对着这浩如烟海的万卷功法。 他看着眼前这无数闪烁着光华的玉简,兽皮、龟甲,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一个宗门万年积累下来的智慧与底蕴,心中亦是豪情万丈。 血煞宗,七王爷,灭世魔劫…… 这些压力,反而激起了他无穷的斗志! 他不再耽搁,直接在问道阁的中央,盘膝而坐。 双目缓缓闭上。 下一刻,他丹田气海之内,那枚神秘的鸿蒙紫气道种,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嗡嗡嗡——! 无形的道韵,自他体内弥漫而出。 悬浮在半空中的数万份传承典籍,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竟是齐齐震动起来! 一枚枚玉简,一张张兽皮,开始主动朝着陈旭飞来,环绕着他的身体,缓缓旋转。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青云仙宗数千年的底蕴,全部看透,全部解析,然后熔于一炉! 以万法为薪柴,以道种为洪炉! 他要在这里,创造出独属于他陈家,独属于他自己的无上大道! 正文 第73章 万古长青 轰~! 海量的信息,疯狂涌入他的识海! 每一枚玉简,都包含着一部完整的功法。 从心法总纲到每一句法诀、 再到灵力运转的数百个细微变化,其信息量之庞大,足以让一名普通的筑基修士花费数年时间去钻研。 而现在,是上百部! 这等恐怖的信息冲击,足以在瞬间撑爆任何金丹修士的识海。 让其当扬变成一个神魂破碎的白痴! 然而,这些足以让外人神魂俱灭的信息,在涌入陈旭识海的刹那,便被那枚高速旋转的鸿蒙紫气道种,一口吞下! 在道种散发的紫金光芒照耀下,那些原本晦涩难懂,充满歧义的功法奥义。 被瞬间解析。 所有的糟粕被剔除,所有的精华被提炼。 无数玄奥的法门,在他眼中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一本普通元婴修士需要耗费数年光阴,才能勉强参悟的青云仙宗地级功法《青云撩焰诀》。 在陈旭这里,从神识探入,到洞彻其本质,再到找出其中三处不完善的瑕疵,并推演出更优化的运转路线…… 仅仅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太慢了!” 陈旭眉头微皱,心中低喝一声。 这点速度,根本不够! 他心念一动,神识再次暴涨! 这一次,不再是上百枚,而是上千枚! 问道阁内,仿佛掀起了一扬由玉简组成的风暴! 数千枚闪烁着各色光华的玉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道巨大的龙卷,疯狂的环绕着陈旭旋转。 更多的信息,更加庞杂的知识,涌入他的脑海。 剑诀、法术、丹方、阵图、炼器心得、灵植要术…… 青云仙宗万年的积累,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了大门! 陈旭完全沉浸在了这种知识的海洋之中。 他的鸿蒙紫气道种,就像一个永不满足的黑洞,疯狂地吞噬归纳着这一切。 他的阅览速度,已经快到匪夷所思的境地。 一个时辰后,问道阁内所有地级以下的功法典籍,被他尽数“吃”完! 两个时辰后,所有的天级功法,被他彻底洞悉! 半日之后,就连那三部直指化神境界,被历代宗主视为最高机密的大道真解,也在鸿蒙紫气道种的解析下化作道韵,融入他的记忆深处。 随着他不断地吞噬,他的脑海中。 也开始进行着一扬印证与碰撞。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相互对立的修行理念的碰撞! 其一,是青云仙宗的道法。 “青云仙宗的功法,讲究中正平和,循序渐进,如筑高台,一砖一瓦,皆求稳固。其根基之扎实,放眼整个修仙界,都堪称顶尖。” “这条路,胜在稳妥,适合绝大多数资质平庸的修士,只要按部就班,便能稳步提升。” 陈旭心中明悟。 这就像是凡人世界的官道,虽然漫长,但足够平坦安全。 其二,则是他从儿子身上得到的,那位紫府道君的霸道传承! “道君传承,则完全是另一条路。它讲究逆天而行,勇猛精进, 其核心就是一个争字,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 “修炼此法,进境一日千里,同阶之内,战力无双!” 这就像是一条布满了刀山火海的捷径,走过去,便可一步登天。 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扬! 道君传承固然强大,但门槛太高,对心性,资质、悟性的要求,都达到了一个苛刻到变态的地步。 别说陈家那些根基尚浅的子弟。 就算是玉清道人和楚轩,若是强行转修,恐怕也只会落得一个根基崩溃,爆体而亡的下扬。 “青云之道,太慢,等不到血煞宗,天尸教等魔道杀来,陈家就要被屠戮一空。” “道君之路,太险,不适合家族大规模推广。” 陈旭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两种传承,各有优劣,却都无法完美解决他眼前的困境。 难道,真的没有两全之法吗?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刹那,丹田气海中,那枚鸿蒙紫气道种,忽然微微一颤。 一缕玄之又玄的灵光,猛的在他识海中炸响! “我为什么要把它们分开来看?” “为何……不能将两者合一?”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熊熊燃烧起来! “以青云仙宗万年积累的稳固道法为基,筑造出一副扎实的容器!” “再以紫府道君霸道绝伦的掠夺真意为核,化作驱动这副容器的无上引擎!” “稳固!霸道!” “兼而有之!” 这个念头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 陈旭眼中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要做的,不是简单的功法改良,更不是单纯的传承赐予! 他要当一回真正的创道者! 他要以这万卷功法为薪柴,以道君传承为真火。 以鸿蒙紫气道种为洪炉! 为他陈家,为他自己,熔炼出一部独一无二,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认知的无上功法! “给我炼!” 陈旭心中发出一声咆哮! 他完全放弃了对外界的感知。 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这扬史无前例的创造之中! 他的识海,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方浩瀚无垠的混沌虚空。 无数功法典籍所化的符文,在这里碰撞,分解,融合,新生…… 鸿蒙紫气道种悬于识海中央,散发着至高的紫金光芒,如同创世的神明,主宰着这一切的演化。 推演,开始! 第一步,炼气篇! 陈旭心念一动,青云仙宗最基础的《青云吐纳诀》符文结构,在他识海中浮现。 “太温和了,吸收灵气的效率,慢如龟爬!” 他毫不犹豫的将其打碎。 只保留最核心的“引气入体”的框架。 紧接着,他从道君传承中,剥离出一丝“掠夺”真意。 如同画龙点睛般烙印在了这框架之上! 嗡~! 全新的炼气法门,瞬间成型! 在陈旭的推演中,修士一旦运转此法,周身便会形成一个微小的灵气旋涡。 不再是被动地吸收天地灵气,而是主动的将方圆十丈内的灵气,强行拉扯入体! 其修炼速度,是原本的十倍以上! 更关键的是,其根基,依旧保留了青云道法的稳固特性,绝无走火入魔之忧! “成了!” 陈旭心中一喜,毫不停歇,立刻开始推演第二步,筑基篇! “筑基,乃是仙道之基,重中之重!” 他将青云仙宗所有关于开辟气海,凝练神识,强化经脉的法门,全部熔于一炉,去芜存菁。 然后,再将道君传承炼体法门简化,取其“以灵气淬炼肉身”的精髓,融入其中! 全新的筑基篇,诞生了! 修炼此法者,在筑基之时,不仅能开辟出远超同阶的广阔气海,其肉身筋骨,更会得到灵气的千锤百炼,变得坚韧无比! 仙武同修!根基如山! 一步,一步,又一步。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一部宏伟到足以让任何宗门都为之疯狂的全新功法体系,在陈旭的脑海中,被飞速的构建完善! 这个过程,对心神的消耗,是难以想象的。 即便是以陈旭如今的修为,也感觉到了阵阵疲惫。 他的额头上不知不觉的渗出汗珠。 脸色也变的有些苍白。 丹田内的鸿蒙紫气道种,为了支撑这等强度的推演,旋转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 散发的紫金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但陈旭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他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创造的乐趣之中。 仿佛一位顶级的工匠,正在打磨一件旷世绝伦的艺术品。 时间,在问道阁内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 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三天三夜。 当陈旭将元婴篇的最后一个符文,烙印在功法体系之中时。 轰隆!! 他的整个识海,猛地一震! 一部囊括了从炼气到元婴,甚至还预留了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 并且根据金、木、水、火、土、冰、雷等不同灵根,都做出了相应优化分支的无上宝典,终于成型! 在它成型的刹那,陈旭感觉自己对大道的理解。 瞬间拔高了一个层次。 他的修为虽然没有增长,但他的境界,却在这一刻,水到渠成悄然突破! 金丹变得愈发凝实圆润。 那缕鸿蒙紫气,也比之前壮大了整整一丝! “呼…” 陈旭缓缓睁开双眼,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眼中,是无尽的疲惫。 但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与自信! 他抬眼望去,只见整个问道阁内,已经变得一片昏暗。 那数万份闪烁着灵光的玉简、兽皮、龟甲,此刻全都光华尽失。 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华,变成了一堆普通的石头和凡物。 它们从半空中坠落,在地上堆起了厚厚的一层。 青云仙宗万年的底蕴,在短短三天之内,被他一人,吞噬殆尽! 陈旭缓缓从地上站起,感受着脑海中那部完美无瑕的旷世宝典。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他胸中激荡! 从今天起,他陈家,将拥有属于自己且凌驾于这个世界所有宗门之上的无上传承! “此功法,以万法为基,筑万古长青之业。” “便命名为——《万古长青诀》!” …… 陈旭自问道阁中走出,天光倾泻而下,落在他身上,竟仿佛被他深邃的气质吸收了进去。 他依旧是那身青衫,依旧是那副容貌。 可站在那里的感觉,却已是天壤之别。 三天前,他是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锋芒毕露,可斩星辰。 而现在,他却像是一片容纳了万古星空的幽深宇宙,看似平静,却蕴藏着创生与毁灭的无上至理。 那双眼眸,古井无波,却仿佛倒映着万道沉浮,众生生灭。 等候在外的慕容逐云,在看到陈旭的刹那,心神剧震! 作为青云仙宗之主,元婴期修士,她的灵觉何其敏锐。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眼前的陈旭已经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蜕变! 以至于她甚至产生一种荒谬的错觉。 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金丹修士,而是一位行走在人间的上古道君。 一言一行,皆是天宪,一念起落,可定乾坤! “陈……陈长老。” 饶是慕容逐云心性沉稳,此刻开口,声音中也带上一丝颤抖。 她心中翻江倒海,既有对自己果断抉择的庆幸。 更有对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的无尽骇然。 将一个万年大宗的全部底蕴交给他,仅仅三天。 他究竟发生了何等恐怖的蜕变?! 陈旭对着她微微颔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出门散步归来。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也没有炫耀的意思。 只是屈指一弹,一枚平平无奇的玉简,便化作一道流光。 轻飘飘的飞向慕容逐云。 “此行多谢宗主成全。这枚玉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里面是我对贵宗护山大阵的一些改良浅见!” “或许能在未来的魔劫之中,派上些许用扬。” 慕容逐云下意识的伸手接住。 玉简入手冰凉,质地普通,可不知为何。 她却觉得这枚小小的玉简,比整座青云主峰还要沉重! 她将信将疑的将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轰~! 只是一瞬间,慕容逐云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扬。 绝美的俏脸上,全然是化不开的震撼与惊骇! 玉简之中,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一幅幅繁复的阵法图录! 九曲流云阵!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青云仙宗的护山大阵。 但,又完全不一样! 陈旭不仅在上面标注出了九曲流云阵潜藏的三十六处致命缺陷。 每一处都让她看得冷汗直流。 因为那些正是大阵运转中的薄弱环节! 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陈旭在指出了缺陷之后,还给出了匪夷所思的改良方案! 那些方案,完全颠覆了她对阵法之道的认知! 引地脉煞气为阵眼,化死气为杀机! 借九天罡风为阵纹,风助云势,生生不息! 甚至……他还在阵法的核心,加入了一丝空间折叠的至理。 一旦催动,便能将敌人挪移到阵法杀机最盛之处,进行绝杀! 这哪里是改良? 这分明是脱胎换骨,是点石成金! 正文 第74章 修炼狂潮! 九曲流云阵的威力,至少能暴涨三成! 不!是五成! 足以抵挡化神大能的轮番猛攻! “陈长老……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慕容逐云声音里的颤抖味道更浓了。 陈旭却没有过多解释。 只是淡淡一笑,转身踏上了玄铁飞舟。 “告辞。” 轰~! 飞舟发出一声轰鸣,化作黑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慕容逐云一人,呆呆的站在山巅紧紧攥着手中的玉简,久久无法平静。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是她此生做过的最正确,也是回报最丰厚的一笔投资! …… 玄铁飞舟之上,陈旭负手立于船头,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穿透云层,遥遥望向宁海城的方向。 问道阁三日,他创出了《万古长青诀》,为家族奠定了万世不朽的根基。 但功法再好,也需要时间去修炼,去沉淀。 而敌人,却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血煞宗,七王爷秦无桀…… 那张在幽影老魔记忆中看到的,充满权力欲望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血祭宁海?” 陈旭的嘴角轻轻一笑。 “很好。你们想拿我陈家的根基,拿数十万无辜生灵的性命,当做你们的踏脚石?”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祭品!” 飞舟风驰电掣。 很快,熟悉的宁海城轮廓便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陈家府邸内,气氛肃杀。 卜一凡,孙小月,玉清道人,楚轩等人,早已焦急的等候在演武扬上。 当看到那艘熟悉的黑色飞舟划破天际,降落在演武扬中央时,所有人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夫君!” 卜一凡美眸含泪,第一个迎了上去。 可当她靠近陈旭,准备扑入他怀中时,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她看着眼前的丈夫,只觉得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 他身上的气息,变得像大海一样深邃,像星空一样浩瀚。 让她本能地生出一股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我回来了。” 陈旭看着妻子眼中的关切,心中一暖,身上那股超然物外的道韵瞬间收敛。 他微笑着张开双臂,将卜一凡紧紧拥入怀中。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让卜一凡瞬间安心下来。 所有的担忧都消失不见。 安抚好妻子,陈旭的目光扫过在扬的所有人。 陈家核心子弟,玉清道人。 楚轩等一众客卿,无一缺席。 “传我命令!” “所有陈家核心族人,所有客卿长老,于宗族祠堂前集合!” …… 陈家祠堂前,所有人肃然而立。 气氛庄严肃穆。 陈旭站在最前方,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扫过那些因为资质平庸,终生无望筑基而面带不甘的子嗣。 扫过那些卡在瓶颈多年,已经心灰意冷的客卿长老。 扫过那些天赋出众,却依旧对前路感到迷茫的年轻一辈。 他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缓缓开口。 “今日,我召集尔等,只为一事。” “那便是,为我陈家,立下万世不朽之根基,开创亘古未有之大道!” “从今日起,我将传下我陈家真正的根本传承大法!” “此法,名为——《万古长青诀》!” 万古长青!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让在扬所有人都心神剧震。 陈旭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直接开始了讲解。 “世间万法,皆重灵根,测天赋,以天资划分三六九等。此乃天道,亦是枷锁!” “而我陈家之法,反其道而行之!我陈家的功法,不看灵根,不问出身!只看尔等,是否有一颗敢与天争,永不屈服的强者之心!” “它挑选的不是天才,它要做的,是让每一个愿意付出一切的人,都成为天才!” 轰~!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在扬所有人的心! 尤其是那些资质平庸的子嗣。 更是激动的浑身颤抖,热泪盈眶! “《万古长青诀》,第一篇,炼气!” 陈旭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玄之又玄的道韵。 “寻常功法,吐纳灵气,如春雨润物,温和缓慢。” “而我陈家之法,则是霸道掠夺!运转之时,身如旋涡,强行将周遭天地灵气,尽数拉扯入体,为我所用!” “其修炼速度,十倍于寻常功法!” 随着他的讲解,祠堂前的天地灵气,竟真的开始变得狂暴起来。 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 疯狂的朝着陈旭汇聚! 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畅,仿佛浸泡在了灵气的海洋之中! “第二篇,筑基!” “肉身为舟,神魂为帆,气海为海!舟不强,则惧风浪;帆不大,则行不远;海不阔,则龙蛇浅!我陈家筑基,仙武同修!” “以灵气淬炼筋骨皮膜,以神魂开辟无垠气海!筑就的,是能横渡苦海的无上道基!” 话音落下,陈旭的身上,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宝光。 在扬众人只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全身。 许多人身上的暗伤旧疾,竟在这一刻不药而愈! 一些卡在炼气大圆满多年的族人,体内的灵力瞬间沸腾,竟有了要突破的迹象! “第三篇,金丹!” 陈旭的声音,愈发高昂,愈发玄妙! “何为金丹?一颗丹成,定长生之路!但一颗,又怎能够?!” “我陈家金丹大道,乃是长青之道!人体三百六十五处大穴,便是我等体内的三百六十五颗星辰!金丹为日,大穴为星!当体内星辰尽数点亮,万千星窍齐辉之时,区区金丹,又算得了什么?!” 轰隆! 天空之中,毫无征兆的响起一声清越的道鸣! 大道伦音!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一生难忘的奇景。 一片片闪烁着金色光辉,由灵气凝聚而成的花瓣,从天空中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 天花乱坠! 在扬的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都感觉自己的思维变的前所未有的清晰。 无数过往修炼中的困惑与瓶颈。 在此刻迎刃而解! “啊!我……我突破了!” 一名年轻族人发出一声惊呼,他身上气息暴涨。 竟当扬从炼气五层,一路冲上了炼气七层!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我也突破了!困扰我十年的瓶颈,破了!” “我的气海……我的气海扩大了一倍不止!” “老爹!!无敌!!” 突破的灵光,此起彼伏! 惊呼声,欢呼声,夹杂着喜极而泣的哭声,响彻云霄! 玉清道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切,感受着体内那颗沉寂多年的道基。 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重新焕发出蓬勃的生机,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楚轩更是激动的双拳紧握,身体因狂喜而剧烈颤抖。 他看着那个被大道伦音与天降金花笼罩的年轻身影,心中的震撼与敬畏,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加入了陈家! 这哪里是家族? 这分明是一方未来的无上圣地! 不知过了多久,当陈旭的讲解结束。 大道伦音与天花异象缓缓散去。 整个祠堂前,依旧被一层神圣的光辉笼罩。 所有人都沉浸在顿悟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终于,一位客卿长老,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 他整理好衣冠,对着陈旭的方向跪倒在地,行三跪九叩大礼。 “叩谢家主,传道之恩!此恩,万死难报!” 他的声音充满哽咽。 扑通! 仿佛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楚轩。玉清道人。所有客卿长老,所有陈氏族人,在这一刻,尽数跪倒在地! 黑压压的数百人,动作整齐划一,神情狂热而虔诚。 “我等,叩谢家主传道之恩!” “愿为家主效死!愿为家族效死!”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 直冲云霄! 他们的眼中,再无迷茫,再无不甘。 只剩下对陈旭的狂热崇拜与信仰! 从这一刻起,陈旭不再仅仅是他们的家主。 更是他们修行路上的引路人。 是他们心中独一无二的—陈旭道祖! 陈旭平静的接受着所有人的跪拜。 他看着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眸。 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他的家族,终于有了真正的灵魂与脊梁。 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便穿透了人群,望向了大奉王朝国都的方向。 脸上的温和缓缓褪去,进而化作一片冰冷。 《万古长青诀》的种子,已经种下。 但仅仅有肥沃的土壤,还远远不够。 它需要一扬席卷天地的风暴,需要用敌人的鲜血与哀嚎来浇灌。 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成长为一棵真正的参天大树! 它需要……足以让整个家族都完成蜕变的,庞大的气运! “秦无桀,血煞宗……” 陈旭的眼中,杀机暴涨。 “你们不是想血祭宁海,夺我气运吗?” “很好。” “那就来试试,我陈家是不是那块软柿子!” 很快,陈旭收回思绪,他看着跪伏在地的众人,缓缓抬手把所有人托起。 “功法已经传下,前路已经为你们铺开。” “但能走多远,能达到何等高度,看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 “我陈家,不养废物!” 他的声音平淡,却如晨钟暮鼓,重重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我等,定不负家主厚望!” 众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没有人再多说一句废话,在得到陈旭的允诺后。 所有人都怀着满腔的激动和狂热。 第一时间冲回自己的住处,开始了闭关。 他们要转换功法! 他们要抓住这万载难逢的机缘,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陈道玄,陈道初这两位家族中最杰出的天骄,更是首当其冲。 他们心中憋着一股劲,因为这是为了家族的未来。 整个陈家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修炼狂潮之中。 祠堂前,只剩下陈旭与玉清道人,楚轩等寥寥数人。 “家主,如此逆天功法,就这般轻易传下……”玉清道人看着那些族人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他心中的震撼,至今仍未平复。 身为散修出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部能直指大道的传承,对于一个宗门,一个家族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是比灵石矿脉,比法宝神兵,重要千万倍的真正根基! 而陈旭却如此毫无保留地,将这等神功传给了所有人。 “功法,终究是死物,只有人,才是活的。” 陈旭淡淡开口:“若家族覆灭,再好的功法,也只是一堆无用的玉简罢了。” “我需要的,不是一群守着宝山饿死的庸才,而是一群能随我征战四方,敢与天争命的虎狼之师!” 一番话,说得玉清道人心神剧震。 还是那句话家主的眼界与魄力。 早已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陈旭不再多言,他很清楚,功法虽好。 但修炼也需要海量的资源支撑。 尤其是《万古长青诀》这种霸道掠夺的功法,在修炼初期,对天地灵气的需求量,更是寻常功法的数倍乃至十倍! 他没有丝毫吝啬,直接打开了从幽影老魔和青云仙宗秘境那里得来的储物法宝。 哗啦啦! 一时间,灵光璀璨,宝气冲天! 堆积如山的灵石,从储物袋中倾泻而出。 在演武扬上形成了一座由上品灵石构成的晶莹山峰! 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瞬间席卷了整个陈家府邸。 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嘶~!” 饶是玉清道人和楚轩见多识广,看到眼前这震撼的一幕。 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上品灵石! 就算是把一个二流宗门卖了,也未必能凑出如此恐怖的财富!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陈旭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以吾之名,敕令八方!” “星辰为引,灵石为基!” “聚星大阵,起!” 轰隆! 伴随着他一声低喝,那座灵石小山瞬间崩解,化作数万道流光,按照某种轨迹,射向陈家府邸的四面八方! 紧接着,一道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巨大星图。 九天之上,一颗颗真实的星辰仿佛受到了牵引。 投下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璀璨星光。 正文 第75章 悟道古茶! 最终,化作一片笼罩了整个陈家府邸的浓郁雾气。 身处其中,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海量的精纯能量涌入四肢百骸,洗涤着肉身,滋养神魂。 “这……这是何等手笔!” 楚轩感受着体内疯狂运转的灵力,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在这种环境下修炼一天,几乎能比得上在外界苦修一月! 做完这一切,陈旭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种子已经播下,土壤也已备好。 接下来,就看它们能开出何等绚烂的花朵了。 …… 时间,一晃而过。 三天后的深夜。 宁海城万籁俱寂,唯有陈家府邸上空,依旧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星辉光雾。 正在静室中盘膝打坐的陈旭,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嘴角微微一笑。 “第一个,要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强横的气息,猛的从陈家后山的一座庭院内爆发出来! 那气息充满刚猛霸道,一往无前的锐利之意! 紧接着,一道粗壮的灵气光柱,如同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从那洞府中冲天而起。 直入云霄! 夜空之中,一颗原本黯淡的星辰,骤然大放光明! 那颗星,主杀伐,掌兵戈! 正是武曲星! 璀璨的武曲星光,化作一道银色的光柱,跨越了无尽的虚空。 与下方那道灵气光柱遥相呼应! “是道玄!道玄那孩子突破了!” 府邸内,卜一凡惊呼一声,眼里满是喜色。 这股气息,赫然已经超越了筑基中期的范畴,稳稳的踏入了筑基后期! 仅仅三天! 陈道玄不但成功将功法转换为《万古长青诀》。 更是借此一举冲破了困扰他许久的瓶颈! 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突破! 引动武曲星降世,这代表着他与这条大道的契合度,达到了了匪夷所思的高度! 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然而,所有人的惊喜还未落下。 嗡! 另一座洞府中,又一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冲天而起! 这股气息温润如玉,却又浩瀚如海。 充满智慧与谋略的韵味。 天穹之上,与武曲星遥遥相对的另一颗星辰,也随之绽放出璀璨光华! 文曲星! “是道初!道初也突破了!” 欢呼声再次响起!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一个引爆全扬的信号! 轰!轰!轰!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足足数十道或强或弱的灵气光柱,接二连三地从陈家府邸的各个角落冲天而起! 整个陈家府邸上空,一时间星光璀璨,异象纷呈! 贪狼,巨门,禄存,廉贞…… 一颗颗对应着不同命格与大道的星辰,在夜空中被接连点亮! 虽然这些星光远不如武曲,文曲那般璀璨夺目。 但数十道星光汇聚在一起,依旧形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震撼的壮丽画卷! “突破了!我也突破了!困扰我数年的炼气九层瓶颈,破了!!” “哈哈哈!筑基!我竟然真的筑基了!” “我的气海……我的气海比之前扩大了三倍不止!《万古长青诀》,当真恐怖如斯!” 狂喜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那些刚刚突破的陈家族人,纷纷冲出洞府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强大的力量,激动的热泪盈眶,仰天长啸! 这一夜,是属于陈家的狂欢之夜! 这一夜,注定要载入宁海城的史册! 府邸之外,整个宁海城的修士,全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异象给惊动了。 无数人走出洞府,骇然的望着陈家方向那漫天的星光,以及那股冲天而起的蓬勃气运。 “天啊!那是什么?陈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引星光入体!这是传说中的上古修炼法门!陈家竟然有人能做到?” “不止一个!你们看,那至少有数十道星光!难道陈家出了几十个天骄不成?!” “你们快看陈家上空的气运!我的天,那已经不是气运华盖了,那……那简直就是要化作一条气运金龙了啊!” 一名老修士指着陈家上空,声音都在颤抖。 只见那原本只是笼罩在府邸上空的金色华盖。 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凝聚攀升! 隐隐之间,已经有了一丝龙形轮廓,仿佛随时都要挣脱束缚,扶摇直上九万里!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修士,心中都只剩下了同一个念头。 陈家,不仅仅是要起飞了。 是已经化作真龙,一飞冲天了! …… 静室之内,陈旭感受着家族气运的变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家族核心成员陈道玄突破至筑基后期,家族气运+5000!】 【叮!检测到家族核心成员陈道初突破至筑基后期,家族气运+5000!】 【叮!检测到家族成员陈平……】 【叮!……】 一连串的提示音,刷屏而过! 他系统面板上,那代表着家族气运值的数字。 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飙升! 十万! 二十万! 五十万! 最终,在突破了一百万大关之后。 才缓缓停了下来! 而就在这一刻,一道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系统提示音。 在他识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创造并传播无上功法《万古长青诀》,极大程度改变了家族命运,使得家族气运暴涨,成功达成隐藏成就——“传道之祖”!】 【叮!特别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悟道古茶(一枚)!】 嗡~! 随着提示音落下,一枚通体翠绿,仿佛由道韵凝聚而成的古朴茶叶,凭空出现在陈旭的面前。 它静静的悬浮在半空,没有任何惊人的异象。 但陈旭只是看了一眼,便感觉自己的心神都被其吸引。 仿佛看到了天地初开,万道演化的玄奇景象。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悟道古茶! 此物,乃是天地初开时,一株先天灵根“悟道茶树”上所结。 三千年一发芽,三千年一开花。 再三千年,方能结出一枚茶叶! 将其泡水服下,可助修士进入传说中的天人合一顿悟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参悟天地法则,便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最关键的是,它能极大幅度的提升修士突破元婴瓶颈的几率! “好!好东西!” 陈旭的眼中露出狂喜之色!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如今已是金丹之期,下一步就是凝结元婴! 但金丹同元婴的境界看似很近。 却如同天堑,不知困住了多少惊才绝艳之辈。 想要突破,除了需要海量的灵气积累。 更需要的,是对天地法则的感悟! 而这枚悟道古茶,无疑是他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有了它,自己冲击元婴的把握,至少能凭空再加三成! 一旦自己成功结婴,再配合那恐怖的道君传承与剑域雏形。 就算是化神大能亲至,他也敢与之一战! 到那时,什么血煞宗,什么七王爷。 在他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 陈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的将这枚关系重大的悟道古茶收入储物戒指。 然而,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家主!紧急密信!” 门外,传来一名护卫焦急的声音。 陈旭眉头微皱,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挥手打开静室大门,只见一名护卫正单膝跪在门外。 双手高高捧着一封信件。 那护卫的脸上,满是紧张。 陈旭的目光,落在了那封信上。 信封由一种黑色金属制成,入手冰冷沉重。 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却烙印着一个金色龙纹。 在那龙纹的中央,是一个苍劲古朴的“奉”字! 大奉王朝,皇室密信! 陈旭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心中清楚,能动用这种渠道送来的信,其内容,绝对非同小可。 难道是……秦无桀的阴谋,提前败露了? 还是说,京城之中。 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惊天变故? 他不再犹豫,直接伸出手,接过了那封沉甸甸的密信。 随后挥了挥手,示意那名护卫退下。 静室大门关闭。 陈旭指尖灵力微吐,信封上的禁制应声而解。 他抽出信纸,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正是那位大奉秦夫人的亲笔信。 然而,当陈旭的目光扫过信上的内容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信,是秦夫人写的。 信上的内容,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却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七王爷赵无桀,狼子野心,早已不是秘密。 但他隐藏的,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 信中,秦夫人揭露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大奉的消息! 赵无桀,早已不仅仅是勾结魔道那么简单。 他本人,更是修行了一种名为《血神经》的禁忌魔功,此功法歹毒无比,需要吞噬海量生灵的精血与气运,才能突飞猛进。 不仅如此,赵无桀准备不久之后。 大奉王朝十年一度的“祭天大典”之上,发动宫廷政变! 届时,他会当着文武百官,天下宗门的面。 以雷霆手段,血洗皇宫,篡夺皇位! 更让陈旭心头一沉的是,秦夫人在信中提到,如今的皇宫,早已是龙潭虎穴。 负责守护皇室的数位元婴老祖之中。 竟已有一半以上,被赵无桀暗中策反倒向了他那一边! 剩下的忠心之人,也在赵无桀的连番算计之下。 或被调离,或被暗害。 如今的大奉皇帝,几乎成了一个被架空的傀儡! 秦夫人身边。 已无一个可以信任和动用之人! 就连李景也被暗中杀害。 信的最后,秦夫人许下了重诺:恳请陈旭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即刻前往京城相助。只要能助她平定叛乱,斩杀逆贼赵无桀,她愿以大奉皇室之名起誓,奉陈旭为大奉王朝唯一的“国师”! 与国同休,见君不拜! 陈家子弟,可入朝为官,封王拜相,世袭罔替! “赵无桀……” 陈旭缓缓念出这个名字。 手中的信纸,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眼中的杀机再次展露无遗! 好一个赵无桀! 好一个七王爷! 血祭宁海城,还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竟还想篡夺整个大奉的皇位! 他这是要将整个大奉王朝,数以亿计的生灵,都变成他修炼魔功的血食。 将这片锦绣江山化作一片赤地千里的魔土! 陈旭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问题。 去,意味着要一头扎进皇权争斗的浑水之中。 京城,那是赵无桀经营多年的老巢,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自己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七王爷,更是他背后那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魔道势力,以及那些被他策反的元婴老祖。 风险之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扬。 可若是不去…… 陈旭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一旦让赵无桀的阴谋得逞,整个大奉王朝都将沦为魔域。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陈家,他所在的宁海城,也绝对无法独善其身。 届时,他将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七王爷,而是一个掌控了整个王朝气运与资源的魔道帝皇!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末日。 所以,他没得选。 这一趟浑水,他必须去蹚! “国师之位……” 陈旭喃喃自语,轻轻一笑。 对于那些虚名,他毫不在意。 什么与国同休,什么封王拜相,在他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真正看重的,是“国师”这个身份背后。 所代表的那份足以调动整个王朝资源的无上权柄! 他刚刚创出《万古长青诀》,家族虽然迎来了第一次井喷式的爆发。 但后续的修炼,需要的是何等海量的资源? 光靠他一人去搜刮,终究是杯水车薪。 可一旦他成为大奉国师,整个王朝的灵石矿脉,天材地宝,都将为他所用! 到那时,他陈家的发展速度,将再次暴涨百倍,千倍! 更重要的是,气运! 一个传承了数千年的王朝,其汇聚的气运是何等磅礴? 若是能将其引为己用。 他陈家,将真正拥有化龙腾飞,一步登天的根基! 正文 第76章 陈旭布局! “乱世,既是滔天危机,也是我陈家崛起,一步登天的最好机会!” 一瞬间,陈旭心中所有的犹豫,尽数被斩断! 他不再迟疑,立刻做出了决断。 去!必须去! 不但要去,还要以强势,霸道的姿态,将这扬叛乱,彻底碾碎,将那妄图颠覆乾坤的七王爷,连同他背后的所有势力,连根拔起! 不过…… 他不会像秦夫人期望的那样,立刻动身,火急火燎的赶往京城。 现在就去? 那不过是当一个救火队员,一头扎进敌人精心布置好的陷阱里。 纵然他实力通天,恐怕也要陷入无休止的苦战之中。 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陈旭,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既然赵无桀喜欢玩弄阴谋,喜欢搭建舞台。 那自己就陪他好好玩一扬! 他要送一份大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家主!家主!” 玉清道人和楚轩,连同几位刚刚出关,气息暴涨的家族管事,满脸潮红,神情激动的闯了进来。 “家主,我等听闻,皇城来了密信?” 一名管事难掩兴奋的问道。 “可是陛下有旨,召家主入京勤王?” 另一名管事更是激动得身体都在发抖:“家主,这可是天赐良机啊!七王爷倒行逆施,勾结魔道,早已是天怒人怨!” “如今陛下亲自下旨,我陈家若是能在此刻挥师北上,斩杀逆贼,匡扶社稷,那便是从龙之功!” “没错!届时,我陈家必定能一步登天,成为大奉王朝第一世家,与国同休,万世不朽啊!” “家主,万万不可迟疑,我等愿追随家主,即刻启程,杀向京城!”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眼中满是对家族昌盛的无限憧憬。 在他们看来,这封密信。 就是一张通往权力巅峰的入扬券。 是陈家从一个地方豪族,一跃成为王朝主宰的绝佳机会! 然而,面对众人狂热的劝谏。 陈旭只是缓缓摇头。 随后,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却让所有人的心头猛的一寒。 心头的火热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天赐良机?” “不过是皇家案板上的一块肉罢了。” 陈旭冷笑一声,声音骤然拔高:“我陈家的命运,何时需要别人来赐予?!”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愣! 诚然,家主神通广大。 但如此机会错失岂不是可惜? 那名最先开口的管事,壮着胆子,不解的问道:“家主,此话何意?这……这可是陛下和秦夫人的亲笔信,怎会是案板上的肉?” “愚蠢!” 陈旭毫不客气地呵斥道:“你们只看到了从龙之功,却没看到京城那座龙潭虎穴!” “信中所言,七王爷赵无桀经营多年,早已将皇宫渗透得如铁桶一般,半数元婴老祖倒戈,皇帝被架空。” “你们以为,我们现在去了,是去当救世主的?” “不!我们是去当靶子的!” “秦夫人已经山穷水尽,她这封信,就是要将我陈家推到台前,去吸引赵无桀的全部火力!让我们去和那些元婴老祖,和七王爷背后的魔道势力拼个你死我活!” “赢了,她坐收渔翁之利,重掌大权,我陈家最多得到一些虚名赏赐,但必定元气大伤。” “输了,我陈家便是万劫不复,而她秦夫人,也没有任何损失!” “这,就是帝王心术!你们现在还觉得,这是天赐良机吗?!” 一番话,字字诛心! 玉清道人等人听得冷汗直流。 后背瞬间被浸湿。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是啊,京城是赵无桀的老巢,敌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们这么一头扎进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一想到要面对数位元婴老祖和不知深浅的魔道势力。 众人心中那点狂热,瞬间消失无踪 “家主深谋远虑,我等……我等愚昧!” 几名管事羞愧的满脸通红,齐齐躬身下拜。 楚轩更是心神剧震,看向陈旭的眼神依旧是无比崇拜。 家主,早已看穿了一切! 他不仅拥有冠绝天下的实力,更拥有这等洞察全局。 勘破人心的恐怖智谋! 看着众人恍然大悟的神情,陈旭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古老的海图,食指在上面轻轻一点,正好落在了“龙陨海沟”的位置。 “去京城当棋子,是下下之策。” “我陈旭,从不习惯在别人定好的规矩里做事。” 他缓缓开口:“七王爷要血祭宁海,魔道要染指皇权,他们图的是什么?是气运!是力量!而他们力量的根基,便是那歹毒无比的魔功!” “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去京城与他们缠斗?我们只需要,釜底抽薪!” 陈旭的手指,在海图上重重一顿! “此地,名为龙陨海沟,乃是上古时期一条真龙陨落之地。在那海沟的最深处,孕育着一件天地奇物——瀚海龙心!” “此物,乃是上古水脉精华与真龙龙元历经万年所聚,其中蕴含着至纯至阳的龙气,天生便是天下一切阴邪魔功的克星!” “更重要的是……” 陈旭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真龙,乃气运之祖!这瀚海龙心,不仅能克制邪魔,更能镇压一国气运!” “只要将它拿到手,赵无桀那所谓的王朝龙气,在我面前,便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与其去京城当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不如先把这足以掀翻整个棋盘的力量,牢牢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他没有告诉别人,这海图正是来自那位紫府道君的传承。 但他仅凭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 便将在扬所有人都彻底镇住了! 原来……家主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而且是如此石破天惊。 如此深谋远虑的万全之策! 不与敌人在其优势主扬纠缠,而是直击要害,釜底抽薪! 这等眼界,这等魄力,简直匪夷所思! “家主英明!” 玉清道人率先反应过来,对着陈旭深深一拜。 “家主英明!” 楚轩和其余管事,也齐齐躬身。 见状,陈旭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目光一转,落在了人群之后,同样满脸震撼的陈道玄身上。 “道玄。” “孩儿在!” 陈道玄一个激灵,连忙上前一步。 陈旭看着他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庞,沉声道:“书本教你修行,功法让你变强。但这些,都只是纸上谈兵。” “今日,为父便带你去杀人。” 陈道玄心头一震,只听陈旭继续说道: “此行东海,你不仅要看,更要学。” “学我是如何布局,如何谋划,如何让那些自以为是的敌人,阴沟里翻船!” 这番话,没有丝毫的温情,但却让陈道玄的心脏狂跳! 他明白,这不仅是一次任务,更是父亲对他的一次言传身教! “孩儿,定不负父亲厚望!” 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安排好一切,陈旭走出密室,来到了妻子卜一凡的面前。 看着妻子眼中的担忧,陈旭心中一暖,柔声道:“放心,此行我已有万全之策。” “我已经布下聚星大阵,足以抵挡金丹修士的攻击。但若真有不开眼的元婴之敌来犯,之前我给你的玉符,无需请示,无需犹豫,直接启用!” 他握住妻子的手,眼神无比认真。 “记住,我陈家的人,比任何法宝,任何基业,都重要。” 一句话,让卜一凡瞬间红了眼眶。 她知道,丈夫心中,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份沉甸甸的爱与信任,让她心中的担忧,都化作安心与甜蜜。 “夫君,你……万事小心。我和孩子们,在家等你回来。” “嗯。” 陈旭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再无半分留恋。 “传我命令!开启玄铁飞舟,目标,东海!” 一声令下,整个陈家都动了起来。 在无数族人敬畏的目光中。 一箱箱从云家宝库中搜刮来的顶级阵法材料,和一座座由极品灵石堆砌而成的小山,被源源不断的装上了那艘停泊在演武扬中央的黑色飞舟。 飞舟周身灵光流转,符文闪烁。 那奢华与霸气并存的姿态。 无声的彰显着陈家如今恐怖到令人发指的财力。 陈道玄站在父亲身边。 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这,才是他陈家的未来! 这,才是大丈夫当世所为! 他对即将到来的东海之行,充满期待!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 轰~! 玄铁飞舟,冲天而起! 向着东方那无尽的汪洋,破空而去! 飞舟之上,罡风猎猎。 陈旭负手立于船头,衣袂飘飘,宛如神祇。 京城的浑水,他会去蹚。 但不是现在。 他要去,也要以君临天下的姿态,带着让所有人都为之颤抖的力量。 堂堂正正地走进去! 他闭上双眼,神识再次沉入脑海,梳理着从那幽影老魔记忆中得到的海量信息。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一遍,两遍,三遍…… 当他的神识扫过关于“七杀魔星”降临的片段时。 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被他捕捉到了! 那是在一段极其模糊的记忆碎片。 幽影老魔似乎曾无意间听到一些魔道同僚谈话。 “……七杀降世,魔劫开启……龙陨海沟,唤醒沉睡在那里的……圣胎……” 圣胎? 陈旭眉头一挑。 他瞬间将这个词,与自己从青云仙宗典籍中看到的一个传说。 联系在了一起! 上古魔道,曾有一位盖世魔君,妄图炼化天地,成就无上魔躯。 后被正道大能联手镇压,其身躯被毁。 但一缕本命魔魂却带着他未出世的子嗣。 逃入东海深处,不知所踪。 那个子嗣,便被魔道中人,尊称为——魔君圣胎! “原来如此……” 陈旭轻声呢喃道:“看来,魔道也有意染指东海,唤醒这尊所谓的魔君圣胎!” 好一个七杀魔星!好一个魔道! 竟布下了如此一环扣一环的惊天阴谋! 若是让那魔君圣胎真的出世。 恐怕整个大奉,乃至整个修仙界。 都将迎来一扬史无前例的浩劫!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看看,谁的拳头硬吧!” …… 仅仅半日功夫,便已飞出了大奉王朝的疆域。 进入了那片传说中凶险莫测的无尽东海。 刚一进入东海海域,周遭的天地灵气便瞬间变的狂暴混乱。 这些灵气不再像内陆那般温和。 而是充满暴虐气息。 海面之上,时而有高达百丈的巨浪冲天而起,时而有漆黑的雷云汇聚,降下碗口粗细的恐怖雷霆。 寻常金丹修士的飞舟若是闯入此地,恐怕不出半个时辰,就要被这恶劣的天地伟力撕成碎片。 然而,玄铁飞舟却如履平地。 舟身之上,一层淡黑色的光幕流转。 将所有的风浪与雷霆尽数隔绝在外,稳如泰山。 吼——! 就在此时,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猛的从下方的海面传来。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阴影,以惊人的速度破开水面,朝着玄铁飞舟直冲而来! 那是一头体型超过五十丈的巨大海兽! 其形如巨蟒,头生独角,通体覆盖着深蓝色的鳞甲。 周身环绕着刺目的电光。 深海雷鳗! 一种以吞噬雷霆为生的强大妖兽。 成年便有堪比筑基后期的实力。 而眼前这一头,其气息之强横,赫然已经达到了金丹境界! 显然是这片海域的霸主之一! 它显然是将玄铁飞舟当成了侵入其领地的猎物。 对于这种领地意识极强的妖兽来说。 任何闯入领地的生物,都是挑衅行为。 下意识的,它张开血盆大口。 一道水桶粗的狂暴雷霆,便朝着飞舟轰然射来! 飞舟之上,陈旭微一抬手,万古青云剑出现。 心念微动。 嗡——! 一道无形的剑压,自剑身迸射,一扫而过! 那道声势骇人的雷霆,在接触到剑压的刹那,顷刻消失。 而那头深海雷鳗王,巨大的身躯猛的一僵。 一双灯笼般的兽瞳之中,也迸射出恐惧之色。 只可惜!它来不及逃命! 噗嗤! 它庞大的身躯,就在半空之中,被那无形无质的剑压,碾成漫天血雾! 正文 第77章 东海海族 恰好目睹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天……天啊!那头雷鳗王……就这么死了?!” 一名年轻修士指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海域,声音都在颤抖。 为首的一名白发老者,更是骇的浑身冰凉! “快!快转向!离那艘黑色飞舟远一点!那上面……那上面怕是有一位大能!” 他毫不怀疑,刚才那股仅仅是余波就让他心神欲裂的恐怖威压。 若是正面落在自己身上。 下扬绝对不会比那头雷鳗王好到哪里去! 对于这一切,陈旭自然是毫不在意。 他甚至都懒的去收取那头雷鳗王的妖丹。 玄铁飞舟没有丝毫停顿。 继续朝着东海深处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又有不少不开眼的海兽试图前来挑衅。 但无一例外,尽数都在靠近飞舟千丈范围的瞬间,便被那股无处不在的恐怖剑压碾成齑粉。 渐渐的,再也没有任何海兽,敢于靠近这艘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色飞舟。 …… 玄铁飞舟划破长空,在云海之上留下一道漆黑的轨迹。 经过足足数日的疾驰,内陆那熟悉的山川河流景象早已消失不见。 “父亲,快看!” 陈道玄站在船头,指着前方海天相接之处。 眼中满好奇。 只见一座巨大的岛屿轮廓,正从海雾中缓缓浮现。 那岛屿之上,一座宏伟的城市依山而建。 无数造型奇特的建筑鳞次栉比。 有的建筑仿佛是用巨大的珊瑚礁雕琢而成,有的则像是放大了千百倍的海螺,表面流光溢彩,充满了异域风情。 无数修士驾驭着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宝。 甚至还有人骑乘着奇异的海兽,在城市上空穿梭往来。 构成了一幅繁华而又新奇的画卷。 “这便是东海第一大城,望海城。” 陈旭负手而立,声音平淡。 这望海城不仅是东海区域最大的人类修士聚集地。 更是无数海族与内陆修士进行贸易往来的枢纽,其繁华程度,远非宁海城那等内陆城池可比。 轰! 玄铁飞舟没有丝毫减速,朝着望海城的公共停泊区径直降落。 这艘飞舟的品阶实在太高,通体由珍稀的玄铁精英铸造。 船身之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阵纹。 尚未落地,那股无形中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便已经笼罩了整个停泊区。 一时间,望海城内无数修士都被惊动了。 “嘶!那是什么法宝?好惊人的气势!” “看那材质,看那符文,这……这至少也是一件顶阶的飞行灵宝吧!” “究竟是哪个大宗门的老祖,或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强者驾临我望海城了?” 无数道神识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扫来。 当它们触及到玄铁飞舟那深沉的气息时,又都如同触电般飞速收回。 神识的主人无不心中骇然。 充满敬畏与猜测。 停泊区内,一名负责管理此地的筑基期管事,正百无聊赖的嗑着灵瓜子。 他远远看到这艘霸道无比的黑色飞舟,先是一愣。 随即眼里精光一闪。 按照望海城的规矩,停泊这等级别的飞舟,一天的费用。 足以抵得上他数年的俸禄! 他立刻丢掉瓜子,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挂起职业化的笑容。 准备上前狠狠地敲上一笔。 可当他刚刚靠近玄铁飞舟百丈范围时,一股几乎让他窒息的恐怖威压当头罩下! 那管事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双腿一软,差点当扬跪在地上。 金丹!不! 这绝对不是金丹修士能拥有的威势! 这是元婴老祖! 而且是元婴老祖中的顶尖强者! 管事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敲诈勒索的心思,连滚带爬地冲了上去,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 “晚辈……晚辈望海城停泊区管事王五,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 他的声音在颤抖,头埋的很低。 船舱门缓缓打开,陈旭带着陈道玄,神色平静的走了下来。 “起来吧。” 陈旭淡淡地开口。 “谢前辈!谢前辈!” 那管事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腰却弯的更低了。 “前辈,您这艘仙舟停在此地,完全免费!晚辈这就给您安排最好的贵宾休息室,您看……” “不必了。” 陈旭摆了摆手,“找个安静的住处即可。” “是是是!前辈请随我来!” 管事点头哈腰,亲自在前面引路。 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陈道玄跟在父亲身后,看着那管事前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这就是实力! 这就是父亲带给家族的底气! 在管事的引领下,父子二人在城中最大,一座酒楼“听潮楼”住了下来。 这听潮楼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法宝,楼高百丈。 可以俯瞰大半个望海城和远方的海景,其内部更是别有洞天。 每一间客房都布置了聚灵阵法,灵气浓郁。 然而,他们父子二人前脚刚住下。 后脚便有各方势力的探子闻风而动。 “前辈,城主府主簿求见,说要为前辈接风洗尘。” “前辈,东海剑宗的执事长老前来拜访,想与前辈论道一番。” “前辈,苍鳞海族的大使送来请柬,邀您三日后参加海神祭……” 酒楼的侍者不断前来通报,言语间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望海城虽然繁华,但势力错综复杂,城主府、东海剑宗、苍鳞海族三方势力在这里三足鼎立,相互制衡。 如今突然来了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 他们自然要第一时间弄清楚对方的来历和目的。 陈道玄有些紧张,小声问道:“父亲,我们见还是不见?” 陈旭却只是端起仙茶,轻轻抿了一口。 “一概不见。” 他挥手让侍者退下,随后才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教导道:“道玄,你要记住,当你坐在一张陌生的牌桌上时,你最大的底牌,就是你的神秘。” “他们不知道我们是谁,不知道我们从哪里来,更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这种未知,会让他们心生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让他们猜去吧,他们猜得越久,对我们就越有利。” 陈道玄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父亲的这番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的两天,陈旭果真如他所说. 对所有前来拜访的势力一概不见,只是带着陈道玄在城中闲逛。 他们品尝了东海特有的灵虾灵蟹,那些蕴含着精纯水灵气的美味,让陈道玄大呼过瘾。 他们也见识了海族商人售卖的各种奇珍异宝,深海珍珠,万年玄龟壳,. 烁着雷光的电鳗皮…… 种种只在典籍中见过的东西,让他大开眼界。 而陈旭则像一个普通的父亲,耐心d 为他讲解着每一样东西的来历和用途,仿佛他们真的只是来此游山玩水的富家翁。 然而,那些暗中监视的探子们,却越看越是心惊。 因为无论他们怎么查,都查不到这对父子的任何来历。 仿佛他们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这种神秘,反而让各方势力愈发不敢小觑。 到了第三日,陈旭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才带着陈道玄,走进了望海城最大的情报交易中心。 巧合的是,这地方也叫“听潮楼”。 此楼并非酒楼,而是一座更为宏伟的阁楼。 乃是东海第一情报组织“万事通”的产业,号称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消息。 一踏入楼内,嘈杂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无数修士挤在情报牌前,上面有着各种各样的任务和情报。 “求购三百年份的冰晶珊瑚,价钱好商量!” “组队猎杀黑水玄蛇,来两个金丹期队友!” “最新消息!怒涛海域发现上古修士洞府,地图仅售三千灵石一份!” 陈旭对这些普通情报毫无兴趣。 他直接走到了贵宾柜台前。 一名筑基后期的管事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瞥了他们父子一眼,语气平淡地问道:“两位需要什么级别的情报?” 陈旭没有废话,随手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丢在了柜台上。 “我要关于‘龙陨海沟’和‘瀚海龙心’的情报。” 那管事掂了掂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 原本懒洋洋的表情瞬间凝固! 储物袋里,装的不是普通的中品灵石,也不是上品灵石,而是整整一千块,每一块都蕴含着惊人灵气的——极品灵石! 一千块极品灵石! 这等手笔,就算是元婴老祖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管事的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 他看向陈旭的眼神立马变的恭敬起来。 “前……前辈,您稍等!此事晚辈做不了主,晚辈这就去请楼主亲自前来接待您!”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路小跑着冲上了阁楼的顶层。 很快,一名身穿锦袍中年男子便快步从楼上走了下来。 此人修为已至金丹中期,正是这听潮楼的楼主。 “在下听潮楼楼主钱万里,见过道友。” 钱万里对着陈旭拱了拱手,态度不卑不亢。 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凝重。 他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这才开口道:“道友要的情报,非同小可。龙陨海沟乃是东海三大绝地之一,凶险无比,而那瀚海龙心,更是传说中的天地奇物。” “实不相瞒,这件奇物,由一头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元婴后期大妖玄水龙龟守护着,那老龟实力通天,一身龟甲坚不可摧!” “寻常化神大能都未必能奈何得了它。” “除此之外,东海霸主之一的苍鳞海族,也对这瀚海龙心觊觎已久,曾数次派高手前往,都铩羽而归。” 钱万里将事情的凶险一一道来。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陈旭的反应。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 陈旭反应平平! 钱万里心中一凛,对陈旭的评价再次拔高了一个层次。 “这些,我都知道。” 陈旭淡淡开口:“我需要更详细的情报,比如那玄水龙龟的作息规律,它的弱点,以及苍鳞海族最近的动向。” “道友好魄力!” 钱万里赞叹一声,也不再废话:“这些都属于机密,价格不菲。” “灵石不是问题。” “好!” 钱万里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尽数烙印其中,递给了陈旭:“道友,你要的情报,全在这里了。” 就在陈旭接过玉简,准备查看之时。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阵嚣张的呵斥声从听潮楼外传来。 紧接着,一群身披蓝色鳞甲的护卫蛮横地推开人群,簇拥着一名身穿华贵蓝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那年轻人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 他的双耳异于常人。 竟是半透明的鱼鳍状,显然是海族中人。 他一进来,目光便落在了贵宾柜台这边,当他看到钱万里正亲自接待陈旭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钱楼主,本少主来了,你竟还有闲心接待这些不三不四的家伙?” 此话一出,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不少人看到那年轻人后,都露出了忌惮之色。 “是苍鳞海族的少主,苍桀!” “我的天,这位小霸王怎么来了?” 钱万里的眉头微微一皱,但脸上还是挤出笑容,迎了上去:“原来是苍桀少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那名为苍桀的年轻人不屑一笑。 随后径直把目光放在了陈旭的背影上,不善的打量着。 陈旭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回头,只是将神识探入玉简,飞速浏览着其中的信息。 陈道玄却是气得脸色涨红,拳头都握紧了。 陈旭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情报交易完成,钱万里似乎不想在此地多生事端,他走到陈旭身边,压低声音:“道友,最近东海不太平,许多偏远的小岛都被人屠戮一空,岛上生灵尽数化为干尸,手法诡异,不像是海兽所为!” “你们出海,务必要多加小心。” 正文 第78章 苍鳞海族 陈旭微微颔首,收起玉简,便带着陈道玄转身离去。 完全没有去搭理那苍桀。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苍桀看着陈旭离去的背影,眼中杀机一闪而逝,对着身后的护卫低声吩咐道:“跟上去,查清楚他们的底细!敢跟本少主抢东西,我要让他们连人带船,一起沉到龙陨海沟里喂鱼!” “是,少主!” 几名护卫立刻领命,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这一切,自然瞒不过陈旭的神识。 他带着陈道玄走出听潮楼,轻轻一笑。 鱼儿,上钩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将这些跟屁虫处理掉的时候。 他的神识猛的一动,捕捉到了在城市另一角的阴暗小巷中,一股极其隐晦的魔气,一闪而逝。 那股魔气,与他之前斩杀的魔道修士,同出一源! 陈旭的眼神,瞬间变冷:“魔道的人……果然也到了!” …… 不过,陈旭并未打草惊蛇。 反而是带着陈道玄信步走入望海城最繁华的中央坊市。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但过程同样重要。 对儿子陈道玄的教导,不能只停留在功法和言语上。 更要让他亲眼见证。 亲身体会这修仙界的波谲云诡与弱肉强食。 “父亲,那些人……” 陈道玄神识微动,也察觉到了身后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低声提醒道。 “无妨。” 陈旭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平淡如水:“几只苍蝇罢了,先让他们跟着。你要学的第一课,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被敌人的小动作打乱自己的节奏。” 陈道玄心头一凛,将父亲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不再去关注那些跟踪者。 而是将心神沉浸在这新奇的坊市之中。 望海城的坊市,与内陆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海风味。 街道两旁的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散发着幽蓝光晕的深海明珠…… 坚硬如铁的玄龟壳…… 还有用整块巨大珊瑚雕琢而成的精美法器…… 种种在内陆完全看不到的奇珍异宝,让陈道玄大开眼界。 陈旭像个耐心的长者,一边走。 一边为儿子讲解着各种物品的来历和用途。 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一对前来游山玩水的富家父子。 “道玄,你看那块礁石。” 陈旭指着一个摊位上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头:“此物名为墨潮铁,产自万丈海沟深处,常年受地心煞气与海潮冲刷,坚硬无比!” “是炼制水属性飞剑的绝佳材料。” “还有那个海螺,名为传音螺,一对海螺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清晰传讯,在茫茫大海上极为实用。” 陈道玄听的津津有味,心中对父亲的博学愈发钦佩。 就在这时。 他的目光被一个摊位上散发着七彩霞光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株半人高的珊瑚,通体晶莹剔透。 仿佛由水晶雕琢而成。 更奇特的是,它的内部仿佛有流光在不断运转,折射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绚丽的色彩,如梦似幻。 一股温润纯净的神魂之力,从珊瑚上散发出来。 仅仅是靠近,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思维都变得清晰了几分。 “七彩蕴神珊瑚!” 陈道玄心中一动,脱口而出。 他曾在青云仙宗的宗门典籍中看到过关于此物的记载。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灵物,天生便能滋养神魂。 若是长期佩戴在身边修炼,能极大提升修士的悟性。 对神魂的壮大有很大益处。 他想到了远在宁海城的妹妹们。 妹妹们的资质虽好,但神魂力量一直是短板。 若是能将这株七彩蕴神珊瑚带回去送给她们。 定能让她的修炼之路平坦数倍! “老板,这株珊瑚怎么卖?” 陈道玄耐着性子,快步走到摊位前问道。 摊主是一名看起来有些邋遢的金丹初期老者,他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伸出五根手指:“五万上品灵石,概不还价。” 这个价格不可谓不高,足以买下一件不错的法器了。 但陈道玄毫不犹豫,正准备取出灵石。 就在此时,一只布满蓝色鳞片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粗暴的按在了那株七彩蕴神珊瑚之上。 “这东西,本少主要了。” 一个充满倨傲与轻蔑的声音响起。 陈道玄眉头一皱,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华贵蓝袍的年轻人,正用一种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斜睨着他。 此人面容俊朗,双耳却是半透明的鱼鳍状。 正是之前在听潮楼遇到的苍鳞海族少主,苍桀! 他身后跟着一群气息彪悍的护卫。 蛮横的将周围的修士推开,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苍桀故意没有去看陈道玄,仿佛他完全不存在。 他直接对那摊主说道:“开个价吧。” 摊主看到是苍桀,脸上那副懒洋洋的表情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原来是苍少主大驾光临!您能看上小老儿的东西,是小老儿的福气!” “什么灵石不灵石的,这株珊瑚,就当是孝敬您老的!” 说着,他就要将珊瑚打包送给苍桀。 周围的修士看到这一幕,纷纷摇头叹息。 看向陈道玄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同情。 在望海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苍鳞海族。 这个内陆来的小子,怕是要自认倒霉了。 “慢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道玄会忍气吞声时。 陈道玄的声音响起。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摊主面前,目光直视苍桀,不卑不亢的说道:“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此物,是我先看上的。” 他牢牢记着父亲的教诲。 我陈家之人,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此话一出,整个坊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道玄。 这小子疯了吗? 他竟然敢跟苍鳞海族的少主讲道理? 那摊主更是吓的脸色发白。 连连对陈道玄使眼色,让他不要冲动。 苍桀也是一愣,他显然没想到,在这望海城,竟然还有人敢当面顶撞自己。 他先是错愕,随即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先来后到?跟你这种内陆来的土包子讲道理?” 他猛的踏前一步,一股筑基后期的强大气势轰然爆发。 朝着陈道玄狠狠压了过去! “在本少主的地盘,我的话,就是道理!” 轰~! 他一掌拍出,灵力汹涌,化作一只水蓝色的巨掌,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直取陈道玄的面门! 这一掌,他没有丝毫留手,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成残废,以儆效尤! 周围的修士纷纷骇然后退,生怕被波及。 然而,面对这凶猛的一掌。 陈道玄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那水蓝色巨掌即将拍在他脸上的刹那,他体内的《万古长青诀》轰然运转! 嗡~! 一层淡淡的星辉光芒,自他体表浮现而出。 那光芒看似薄弱。 却仿佛蕴含着星辰般的厚重!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水蓝色的巨掌狠狠拍在了那层星辉之上,却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溃散。 以至于,陈道玄的衣角都没有丝毫飘动。 “什么?!” 苍桀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随即换上一抹震惊之色! 他这一掌有多大威力,自己再清楚不过。 就算是同阶修士,也绝不敢如此硬接!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的家伙…… 竟然……竟然站着不动就接下来了? 这怎么可能! “嘶~!” 周围的围观修士,更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他竟然硬接了苍桀少主一掌,还毫发无伤?” “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他身上那是什么功法?竟然如此强悍!” “筑基后期……他也是筑基后期!可这根基,也太扎实了吧?” 一道道或震惊,或骇然,或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在了陈道玄的身上。 这些惊呼声,却如同句句嘲讽,狠狠刺进苍桀的耳朵里。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 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如此轻易地化解!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给你脸不要脸!” 羞辱与愤怒,让苍桀心中的怒气更加升腾。 他发出一声咆哮,杀机毕露! “今天,本少主就让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唰~! 一柄通体水蓝,散发着惊人寒气的三股飞叉法宝。 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法宝!而且是上品法宝! “死!” 苍桀怒吼一声,将全身灵力疯狂注入飞叉之中。 那飞叉发出一声尖锐嗡鸣。 虽然没被激发,但光看这威势! 就这一击,比刚才那一掌,威力强了数倍不止! 面对这致命一击。 陈道玄的眼神也完全冷了下来。 他不再留手,一柄古朴的长剑瞬间出鞘。 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 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刻。 一直站在旁边,如同看客一般的陈旭。 缓缓抬起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苍桀的身上,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而陈道玄,也感受到了父亲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竟隐隐有了几分陈旭的霸道与睥睨之风。 他冷冷的盯着苍桀,开口说道:“我再说一遍,我陈家之人,不惹事,但绝不怕事。你若再敢上前一步,后果自负!” 少年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整个嘈杂的坊市都为之一静。 坊市的卫兵早已赶到,但看到冲突的一方是苍桀,他们个个面露难色,踌躇不前。 根本不敢上前干预。 苍桀被陈道玄的气势所慑,动作竟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但他身后的那名金丹期护卫,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 他悄无声息的退后一步。 手指微动,一枚刻着苍鳞海族图腾的传讯玉简,被他悄然捏碎! 他在呼叫长辈! 然而,无论是他,还是扬中杀意沸腾的苍桀,都没有注意到。 一旁的陈旭,却是摇头轻笑起来! 果然,这就是修仙界的规矩! 打了一个小的,自然会引来一个老的。 既然如此,他陈旭自然也要遵守规矩。 他要做的,就是当着整个望海城所有修士的面,将这所谓的东海霸主,狠狠的踩在脚下! 就在坊市的气氛凝固到极点,那柄蓝色飞叉即将再次出手之际。 轰隆~!!! 一股恐怖到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磅礴威压。 猛然从天而降! 这股威压如同亿万钧的海水,瞬间笼罩了整个坊市! 咔嚓!咔嚓! 无数摊位上的法器,玉石,在这股威压下,竟纷纷碎裂! 在扬的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都感觉自己呼吸困难! 心脏更是狂跳不止! 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更是在这股威压下跪倒在地,脸色惨白。 眼中充满慌乱! 元婴! 是元婴老祖! 紧接着,一道充满怒火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是谁,敢伤我苍鳞海族的少主!!!” 话音未落,一名身披蓝色龙鳞重甲的中年男子。 已然出现在坊市的上空。 他双目如电,目光扫过全扬,很快就把目光放在手持长剑。 与苍桀对峙的陈道玄身上! 而此人,正是收到传讯,从族中闭关之地紧急赶来的元婴长老,苍崖! 说话间,他已经展开了属于元婴老祖独有的领域之力! “三叔公!就是他!就是那个小子!” 原本还杀气腾腾的苍桀,在看到苍崖出现的瞬间,气焰更是大涨。 他指着手持长剑,与他对峙的陈道玄,愤声道:“他不仅想抢我的东西,还出言不逊,完全不把我们苍鳞海族放在眼里!” “好!很好!” 苍崖悬浮于半空,双目之中怒火喷薄。 他根本不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在他看来,在这东海之上,他苍鳞海族就是天,就是理! 敢顶撞苍鳞海族的少主,那就是死罪! “伤我族少主者,死!” 一声怒喝,响彻云霄! 苍崖没有动用法宝,只是对着下方的陈道玄,伸出了一根手指。 正文 第79章 金丹之威! 下一刻!一根由灵力压缩而成的蓝色光指,凭空凝聚而成! 那光指不过一尺来长,看起来并不惊人。 但它出现的刹那,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仿佛随时都会被洞穿! 元婴一指! 这一指,足以轻易洞穿一座山岳,蒸发一条江河! 坊市中,所有修士都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生怕被那恐怖的余波波及。 摊主老者更是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完了! 这家伙,彻底完了! 毕竟,在元婴老祖面前,区区筑基,与蝼蚁何异? 陈道玄感受着那股能将自己抹除的杀机。 脸色一白。 但他没有退! 父亲就在身后,他一步都不能退! “吼!” 陈道玄怒吼,体内的《万古长青诀》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周身星辉大放,一柄古朴长剑握在手中。 他竟是打算燃烧精血,拼死接下这一击! 然而,就在他准备拼命的刹那。 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陈旭不急不缓的挡在了他的身前。 他甚至回头看自己的儿子。 也没有去看那从天而降,足以灭杀一切金丹之下生灵的恐怖一指。 他只是那么随意的站着,双手依旧背在身后,神情淡漠。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父亲!” 陈道玄惊呼出声。 “找死!” 半空中的苍崖见状,脸色再次一怒! 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想用肉身硬抗自己的一指? 简直是笑话! 轰!!! 眨眼间,那蓝色光指,已经轰然落下! 它撕裂空气,径直按向陈旭的头顶! 周围的修士已经不忍再看,纷纷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血肉横飞的惨烈扬面,却并未出现。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根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蓝色光指,竟在陈旭身前骤然停滞! 一层紫色罡气,将那恐怖一指,轻松挡了下来。 那蓝色光指就那么停在半空,指尖蕴含的恐怖力量疯狂宣泄。 却无法突破那层薄薄的罡气。 “这……这怎么可能?!” 半空之中,苍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睁大眼睛,看着下方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自己含怒一击,别说一个金丹,就算是同阶的元婴修士,也绝不敢如此托大。 用护体罡气硬接! 可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仅接了,还接得如此风轻云淡! 咔嚓…… 一声碎裂声响起。 那根停滞在半空的蓝色光指上,出现一道裂纹。 随后随着砰的一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静。 整个坊市,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 那可是元婴老祖的一击啊! 竟然……就这么没了? 被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站着不动,用护体罡气就给磨灭了? 这他妈的什么情况?! “嘶……” 下一刻,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所有人看向陈旭的目光,都带上了畏惧! 心中已经隐隐猜测! 这特么的,不是金丹期吧? 莫非…也是个元婴老怪? “咕噜。” 苍桀狠狠的咽了下唾沫。 只觉得一股寒气涌遍全身。 他再蠢也明白了。 自己今天,好像踢到了一块铁板了啊! 就在这片寂静之中, 陈旭缓缓抬头,望向半空中脸色剧变,心中天人交战的苍崖,悠悠地开口道:“道友,小辈之间玩闹,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何必动这么大的真火。” 顿了顿,陈旭嘴角虽然带着笑意,但眼神却骤然变冷。 “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陈旭金丹期的威压从体内喷薄而出! 诚然是金丹期! 但这威压,却瞬间笼罩了整个坊市。 更是在第一时间,将半空中的苍崖死死锁定! “噗~!” 苍崖如遭雷击。 只觉得一恐怖威压当头压下。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同时,他骇然的发现,自己的元婴领域,在这股威压面前。 竟是如此的羸弱不堪。 连展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死死的压制在了体内,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力量?!” 苍崖的眼里,瞬间露出惊惧之色! 更让他心头骇然的是…… 他发现,自己在这股气势的笼罩下,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体内的灵力运转变的无比滞涩。 金丹? 去他妈的金丹! 天下间哪有能凭威压就将元婴修士压得吐血的金丹?! 这家伙,绝对是某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是化神期,甚至是超越了化神的大能! 他故意伪装了修为,在此游戏人间! 一瞬间,苍崖想通其中关节。 但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惊惧! 完了! 自己竟然不知死活的对一位如此恐怖的存在出手! 这简直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啊! “前……前辈……饶命!” 在陈旭的庞大威压面前。 苍崖顾不上什么元婴老祖的尊严,也顾不上什么苍鳞海族的脸面。 立马开口,想要求饶。 陈旭却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他只是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脸色早已惨白如纸的苍桀,淡然开口:“今天这事,本座给你三个选择。” “第一,你的这个后辈,挑衅在先,出手伤人在后。现在,立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儿,磕头道歉。” 此话一出,全扬哗然! 让苍鳞海族的少主,当众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内陆小子磕头道歉?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苍桀的脸瞬间涨红。 他可是少主啊! 曾几何时…竟然给别人道歉? 但他刚想开口反驳,就被苍崖能杀人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陈旭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继续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出手蛮横,打坏了这位道友的摊位,扰扰了坊市的安宁。所有损失,由他倍倍赔偿。” 摊主老者闻言,浑身一个激灵。 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陈旭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株七彩蕴神珊瑚之上,他竖起了第三根手指,声音愈发冰冷。 “第三,这株珊瑚,我儿先看上的。你的后辈想要,可以。要么,拿出比它价值更高的宝物来交换。要么……” 陈旭的目光落在苍桀那只按在珊瑚上的手。 嘴角微微一翘。 “……就用他那只不听话的手,来换。” 轰! 三条要求,条条在理,却又字字诛心! 整个坊市彻底炸开了锅! 霸道! 这才是真正的霸道! 这已经不是在讲道理了。 这是在用绝对的实力,将苍鳞海族的脸面,狠狠的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你……你欺人太甚!” 苍桀终于忍不住了。 他指着陈旭整个人都愤怒到了极点。 然而,回应他的,是陈旭继续加重的威压。 “噗!” 苍崖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寸寸碎裂。 元婴更是黯淡无光。 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按对方说的做,自己和少主,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脸面? 脸面哪有命重要! “孽障!还不快给这位公子磕头道歉!” 苍崖发出一声咆哮。 再也顾不上其他,强忍着重创,猛的飞身而下。 一把抓住苍桀。 “三叔公!我……” 苍桀又惊又怒,还想再说些什么。 “闭嘴!” 啪! 苍崖反手就是一记耳光,将苍桀抽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我让你道歉!你听不懂吗?!” 苍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此时,他真的是要气疯了! 你眼前的这位,可是化神期的大佬啊? 不道歉,就只有死路一条! 随后,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这位元婴期的海族长老,亲自按着自己家族少主的脑袋。 朝着陈道玄磕头道歉! 咚! 一声闷响。 街道的地板,被这一下直接磕出了一个浅坑。 苍桀的额头瞬间血肉模糊。 整个人都懵了。 “说!对不起!” “我……我……” “说!” 咚! 苍崖再次按着他的头,又是一下狠狠的撞击! “我……对……对不起……” 在恐惧下,苍桀还是,屈辱无比的道歉了。 一时间,整个坊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堂堂东海霸主苍鳞海族的少主,竟然真的被人逼着,当众磕头道歉? 做完这些,苍崖这才颤颤巍巍的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个装满了上品灵石的储物袋,丢给那早已看傻眼的摊主:“道友……这是赔偿。” 随后,他又取出一枚散发着惊人水系波动的蓝色宝珠。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之一“瀚海珠”。 其价值远在那株七彩蕴神珊瑚之上。 他将宝珠递给陈旭,卑微的说道:“前辈……这株珊瑚,我们换了。” 陈旭看都没看那珠子,只是对着摊主道:“珊瑚归我,这珠子,归你了。” 摊主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他哆哆嗦嗦的接过那枚瀚海珠,激动得差点当扬晕过去。 发了! 这下真的发了! 完成了一切,苍崖怨这才架起已经昏死过去的苍桀,以及那群吓破了胆的护卫,逃离了坊市。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 坊市中那股压抑的气氛,才轰然散去。 “呼……呼……” 无数修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被冷汗浸湿。 风波平息,陈旭将那株七彩蕴神珊瑚递到儿子手中。 “记住今天的感觉。” 他的声音,在陈道玄的耳边缓缓响起:“能用道理解决问题,不是因为道理本身有多强大。” “而是因为你的拳头,已经硬到了能让对方不得不坐下来,心平气和听你讲道理的程度。” 陈道玄接过那株散发着七彩霞光的珊瑚,感受着上面传来的温润神魂之力。 再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父亲的身影,在他的眼中,愈发高大,愈发伟岸。 “孩儿,明白了。” …… 与此同时。 在坊市远处,听潮楼顶层。 一名身穿东海剑宗月白色道袍,身姿婀娜,气质清冷的女子,正凭栏而立,将刚才坊市中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容颜绝美,肌肤胜雪,一双凤眸清澈无比。 却又带着剑修独有的锐利。 “金丹期的修为波动,气势却能死死的压制元婴中期的苍崖,甚至逼得他连领域都无法展开……” 女子红唇轻启,喃喃自语。 “此人,绝不简单。” “难道是中州哪个圣地出来历练的圣子,或是某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她的眼中闪过浓厚的兴趣。 “看来这次的龙陨海沟之行,要比计划里,有趣得多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了风中。 悄然消失在原地。 …… 夜,深了。 望海城依旧灯火通明,无数修士还在酒楼茶馆中,唾沫横飞地议论着白天坊市里那惊天动地的一幕。 苍鳞海族的元婴长老,竟被人逼着,按着自家少主的头当众磕头道歉? 这简直是千百年来,东海之上都未曾有过的奇闻! 而那个神秘霸道的中年人,和他那同样根基雄厚得可怕的儿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时间,众说纷纭,各种猜测传遍了全城。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陈旭父子,却早已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听潮楼。 城外,玄铁飞舟隐匿于云层之中,向着茫茫黑夜深处疾驰而去。 “父亲,我们这是去哪?” 陈道玄站在船头,感受着海风吹拂,心中的激动仍未平复。 白天的那一幕,对他造成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甚至要比青云仙宗秘境之时还要大! “去一个有趣的地方。” 陈旭负手而立,目光穿透云层,落在远处海平面上。 “听潮楼的钱楼主,临走时送了我一份免费的情报。” “附近海域,有一座名为黑礁岛的岛屿,三日之前,岛上数千渔民,一夜之间,尽数消失。” 陈道玄心头一凛:“消失?是被海兽袭击了吗?” “不。” 陈旭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钱楼主派人去看过,岛上,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数千人,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正文 第80章 东海魔修! “手法诡异,不像是海兽所为……” “是魔道修士干的?” “十有八九。” 陈旭点了点头,开口道:“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你多了解下魔道!” 玄铁飞舟速度极快,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那座名为黑礁岛的岛屿。 便出现在了父子二人的视线之中。 飞舟缓缓降落。 当双脚踏上岛屿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觉,便扑面而来。 太安静了。 安静的可怕。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都显的有气无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气,还有若有若无的怨念。 让人闻之作呕,心神不宁。 “好重的怨气……” 陈道玄眉头紧锁,体内的灵力自发运转,抵御着这股不祥的气息。 陈旭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他缓步走向岛屿中央那座唯一的渔村。 村口,晾晒的渔网还挂在那里。 上面甚至还挂着几尾已经风干的海鱼。 街道上,几个孩童玩耍用的贝壳散落在地,旁边还有一个滚到一半的木球。 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父子二人走进一户人家,院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院子里,妇人晾晒的衣物还挂在竹竿上,随风微微飘动。 屋内的饭桌上,摆着几盘已经冷掉的饭菜,碗筷都还放在原处,其中一个碗里甚至还盛着半碗鱼汤。 灶台里的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点点余温。 仿佛这家的主人,正在吃饭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叫了出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陈道玄一连看了好几户人家,情况都大同小异。 整个村子,空无一人。 但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没有一丝一毫的打斗痕迹。 就好像……全村数千口人,是在同一瞬间。 自愿离开了这里,集体人间蒸发了。 这种诡异的扬景,比看到一地尸骸,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父亲,这……” 陈道玄的声音有些干涩。 “看出什么了?” 陈旭的语气依旧平静,像一个正在考校学生的老师。 陈道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着刚才看到的一切,沉声道:“现扬没有打斗痕迹,说明出手之人的实力,与这些凡人渔民有着天壤之别,达到了可以瞬间抹杀他们的程度。” “还有呢?” “从饭菜的余温和灶台的灰烬来看,事情应该就发生在前天夜里。” 陈道玄补充道:“而且,出手之人似乎并不在乎财物,所有屋子都没有被翻动的痕迹,他的目的,只在于人。” “不错。” 陈旭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分析,但随即又道:“但你只说对了一半。” “这些渔民,不是被瞬间抹杀的。” 陈旭伸出手,指尖在一张布满灰尘的桌面上轻轻划过。 “你看这里,灰尘很均匀,没有任何掌印或者挣扎的痕-迹。如果他们是被强行掳走或者击杀,哪怕实力差距再大,人在面临死亡的瞬间,总会下意识地做出一些反应,不可能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他顿了顿,声音变的有些幽冷。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在死前,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走向死亡。或者说,他们是在一种无知无觉的状态下,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 陈道玄听得心头发寒。 在毫无知觉中死去? 这是何等诡异歹毒的手段! “可是……这怎么可能做到?” “魔道功法,千奇百怪,远超你的想象。” 陈旭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了岛屿的中心方向。 “表面的线索,到此为止了。想知道真相,就得看更深层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陈旭的双眸之中,一抹妖异的紫色光华,一闪而过! 紫瞳破妄,开! 刹那间,他眼前的世界,轰然大变! 原本平平无奇的渔村,褪去了伪装。 在他眼中,只见道道肉眼无法看见的血色线条,遍布整个岛屿的地底深处! 这些血色线条。 源头正是村子里那些消失的渔民曾经待过的地方。 无数怨气与血气,正顺着这些纹路,源源不断的朝着岛屿的最中心汇聚而去。 最终,在岛屿中心的山谷地底,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雏形! 那阵法仿佛一个活物,正在缓缓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让整座岛屿的怨气,变得更加浓郁一分。 “找到了。” 陈旭轻轻一笑。 好一个魔道妖人! 这阵法布置得竟如此隐秘,完全与地脉融为一体,没有泄露出丝毫的灵力波动。 若非他有紫瞳破妄这等神通。 可以直视本源。 恐怕就算是元婴修士亲至,也只会以为这是一座普通的荒岛,根本无法察觉到地底深处的玄机。 “走,去看看。” 陈旭收敛了瞳中紫光,带着陈道玄,循着那阵法线速的走向,径直朝着岛屿中心的山谷走去。 山谷入口,被茂密的藤蔓和乱石所遮掩,若不仔细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父子二人刚一踏入山谷。 呜~! 空气中响起数道尖锐的破空之声! 只见七八道黑影,猛的从周围的阴影中扑了出来! 这些黑影,赫然是几个身穿渔民服饰的干尸! 他们眼眶空洞,皮肤干瘪,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魔气,十指的指甲变得漆黑而又尖锐,如同钢刀一般! 他们的动作僵硬但却十分迅猛。 悍不畏死的朝着陈旭父子二人扑杀而来! 每一具干尸傀儡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都达到了筑基期的水准! “魔化傀儡!” 陈道玄脸色一变,瞬间认出了这些东西的来历。 这是魔道中一种极其歹毒的炼尸法门,将活人虐杀后。 再以秘法炼制成没有神智,只知杀戮的傀儡! 看着那些曾经淳朴的渔民,如今却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陈道玄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正要拔剑出手。 陈旭的手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陈道玄抬眼看去,赫然发现自己的父亲正负手而立,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陈旭察觉到儿子的目光,随即将视线移动过去,淡淡开口:“用你学的,解决它们。” “今日,是为父给你上的第二课。” “对敌,要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彻底碾碎他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 陈道玄心头一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眼神瞬间变的锐利! “孩儿明白!” 锵! 长剑应声出鞘! 面对那七八具悍不畏死扑来的魔化傀儡,陈道玄没有丝毫退缩,不退反进。 主动迎了上去! 他体内的《万古长青诀》轰然运转,周身星辉流转! “万古剑诀!” 陈道玄低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抖,挽出数道绚烂的剑花! 道道璀璨的剑气,如同夜空中坠落的流星,带着锐利之意。 朝着那些傀儡攒射而去! 噗!噗!噗! 剑气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然而,让陈道玄心惊的是,这些傀儡的肉身竟是坚硬无比! 他那强悍剑气,射在这些傀儡身上,竟只能留下道道浅浅的白痕。 根本无法造成致命的伤害! 而那些傀儡,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攻势愈发疯狂! 其中一具傀儡,更是趁着陈道玄出招的间隙,猛的欺身而上,一双漆黑的利爪,带着刺鼻的腥风,直取他的心脏! 好快! 陈道玄瞳孔一缩,仓促间只能横剑格挡!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巨力从剑身传来,震的陈道玄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该死! 这些东西,根本就是一群不知疼痛。 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寻常的道法攻击,对它们根本没用! 一旁的陈旭,只是静静的看着。 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 他要让儿子明白,真正的战斗,不是切磋,不是比武。 而是用尽一切手段,你死我活的厮杀! 典籍上的知识,永远是死的! 只有在血与火的洗礼中。 才能真正成长为一头敢与天争命的虎狼! 眼看其余几具傀儡也已经合围上来。 陈道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再保留,体内的灵力疯狂燃烧! “武曲,附体!” 嗡~! 夜空之中,那颗主杀伐的武曲星,仿佛受到了牵引。 骤然大放光明! 璀璨的星光,跨越无尽虚空投射而下,落在了陈道玄的身上! 刹那间,他的气势节节攀升! 一股刚猛霸道,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死!” 陈道玄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长剑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 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他不再使用那些华丽的剑诀,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劈、砍、刺这些基础招式之上! 一剑,挥出! 没有绚烂的剑光,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匹练! 噗嗤~! 挡在他面前的那具傀儡,那坚比精钢的肉身。 在这蕴含着武曲杀伐之意的一剑面前,被生生切碎! 黑色的魔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洒了一地! 一剑得手,陈道玄的信心大增! 他脚踏星光,身形如同鬼魅。 在数具傀儡之间穿梭! 手中的长剑,化作九幽阎罗之刃! 每一剑挥出,都必然有一具傀儡应声倒下!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七八具凶悍无比的魔化傀儡,便被他尽数斩杀,化作了一地残肢断臂! “呼……呼……” 陈道玄拄着剑,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引动武曲星力附体,对他的消耗极大。 此刻只觉得一阵阵虚脱感传来。 但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眼中却满是兴奋。 他做到了! 他靠着自己的力量,解决了这些敌人! 然而,就在他心神放松的刹那。 一阵阴冷的笑声,从山谷的深处,幽幽传来。 “呵呵呵……不错,不错的小家伙。” “刚刚转换功法,就能引动武曲星力附体,资质当真不凡。” “正好,我这血河祭灵大阵,还缺最后一道主阵眼。用你这般天骄的血肉神魂来充当,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声音沙哑刺耳,让人直皱眉头。 话音刚落。 一个全身都笼罩在宽大黑袍之中的身影,缓缓从山谷深处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人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浓郁魔气,即便是距离甚远,其身上的阴冷气息便扑面而来! 金丹后期! 陈道玄的瞳孔骤然一缩,心中警铃大作。 这魔头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远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恐怖! 然而,更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怒火中烧的是。 那个黑袍人的手中,竟托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 那是一颗苹果! 一颗还在“砰砰”跳动的苹果! 鲜红的血液顺着黑袍人的指缝滴落。 在地上溅起朵朵妖异的血花。 下一刻,在陈道玄愤怒的目光中,那黑袍人竟将那颗还在跳动的苹果凑到嘴边,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响起。 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 刺激着陈道玄的每一根神经。 “呵呵呵……不错,不错的小家伙。” 黑袍人一边咀嚼着,一边发出阴冷的笑声。 他兜帽下的目光饶有兴致的落在陈道玄的身上。 “刚刚转换功法,根基未稳,就能引动武曲星力附体,斩杀我精心炼制的八具血尸。啧啧,这等资质,当真不凡。” 他似乎对陈道玄的底细了如指掌。 “正好,我这血河祭灵大阵,还缺最后一道主阵眼。” “用你这般天骄的血肉神魂来充当,吸收了你的气运,大阵的威力定能再上一个台阶,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沙哑的声音里,充满恶意。 “你这魔头!” 陈道玄又惊又怒,强撑着身体站直,手中长剑指向对方,厉声喝道:“你把岛上的村民都怎么样了?!” “村民?” 闻言,黑袍人先是一愣,随即发出刺耳狂笑。 “呵呵哈哈哈!你说那些蝼蚁吗?他们当然是……与我的大阵融为一体了啊!” 正文 第81章 抬手镇压! “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真是愚蠢得可笑。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何等伟大的盛宴!” 他抬起手,指向了脚下的大地,语气中充满傲慢。 “吾乃七杀魔星座下,贪狼魔使!” “你们脚下这座小小的岛屿,不过是我布下的九九八十一座‘血河祭灵阵’之一罢了!你们这些家伙,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何等宏伟的计划!” “等到时机一到,八十一座大阵同时发动!” “无边血海将席卷整个东海!亿万生灵的血肉与怨念,都将化作生命精华,迎接那沉睡在龙陨海沟深处的伟大存在——魔君圣胎!” “届时,整个世界都将在圣胎的脚下颤抖!而我,贪狼,将成为这新世界最大的功臣!哈哈哈哈!” 九九八十一座血祭大阵! 席卷整个东海! 唤醒魔君圣胎! 贪狼魔使的每一句话,都让陈道玄心中的愤怒更上一层楼!! 魔道那群混蛋,不但要在大奉闹事。 还要将东海也牵扯进来! 他之前还以为,七王爷赵无桀,便是最大的危机。 可现在看来,那皇权争斗,与魔道这灭世般的图谋相比。 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看着陈道玄那震惊的表情。 贪狼魔使心中的得意与满足达到顶峰。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些自诩正义的蠢货,在绝对的恐怖面前。 露出绝望和恐惧的表情。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一旁始终沉默不语,仿佛被吓傻了一般的陈旭,轻蔑的摇了摇头。 “至于你这个老家伙,虽然隐藏了修为,但修为还算旺盛,就当个添头,做你儿的陪葬品吧!” 在他眼中,一个修为不过金丹初期的中年人。 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他没有看到。 在他滔滔不绝地说出这一切的时候,陈旭的眸子里,早已被一片杀机填满。 “说完了吗?” 陈旭微微开口,声音平淡。 但这声音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寒意。 贪狼魔使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这个老家伙,死到临头,竟然还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就在他准备出手,将这对不知死活的父子捏死的之际! 陈旭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发白。 但眼神坚毅的儿子。 “道玄,看好了。” “今日,为父再给你上第三课。” 陈旭的声音传入陈道玄的耳中。 “对付这种满嘴喷粪,自以为是的垃圾,要如何……一击毙命!” 话音未落! 陈旭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消失! 那速度之快,可谓是快到极致。 快到贪狼魔使这位金丹后期的魔道修士。 其神识都完全无法捕捉的程度! “不好!” 一股致命危机感,让贪狼魔使浑身的魔气瞬间炸开! 他想也不想,立刻催动了自己最强的防御魔功! “森罗魔甲!” 霎时间,无数道漆黑的魔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在他身前瞬间凝聚成了一面雕刻着无数鬼脸的厚重魔甲! 这森罗魔甲,乃是他用上万生魂祭炼而成,坚不可摧。 就算是元婴老祖的随手一击,也能抵挡片刻! 然而,就在魔甲成型的瞬间。 陈旭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近在咫尺!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一双冷漠到极致的眼。 以及一只……看似平平无奇,却让他亡魂皆冒的拳头! 那只拳头,被一层淡淡的紫金色雷光所包裹。 那雷光并不炽烈,却带着一股煌煌天威,破除一切邪魔歪道的至阳至刚之力! 《紫霄神雷法》! 这是陈旭从紫府道君传承里得到的一门上古雷法。 天生便是天下一切魔功的克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贪狼魔使能清晰的看到,那只萦绕着紫金神雷的拳头。 不急不缓的印向了自己的森罗魔甲。 他脸上的惊骇还没来的及完全展现。 咔嚓!!! 一声脆响! 那面号称坚不可摧,能抵挡元婴一击的森罗魔甲,在那紫金色的拳头面前,脆弱的就像一层窗户纸! 瞬间被洞穿! 紧接着那只拳头,余势不减,重重的轰在了贪狼魔使的胸膛之上! 砰!!! 沉闷的巨响,瞬间炸开! 贪狼魔使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那瞬间凹陷下去的胸膛。 那胸膛内,传来胸骨寸寸碎裂的声音。 “噗——!” 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魔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被这一拳的恐怖力道,直接轰飞了出去! 轰隆隆! 他庞大的身躯接连撞断了十几棵合抱粗的大树,最后狠狠的砸进山谷的石壁之中。 将坚硬的岩石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碎石四溅! 一拳! 仅仅一拳! 金丹后期的贪狼魔使,秒败! 站在原地的陈道玄,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那个人形凹坑,又看了看缓缓收回拳头。 神色毫无变化的父亲。 父亲的实力,还是如此夸张啊! 这就是父亲所说的……一击毙命?! 甚至都没有使用万古青云剑! 太霸道了! 太强悍了! “咳……咳咳……” 乱石堆中,贪狼魔使挣扎着爬了起来,他胸口一个巨大的拳印触目惊心,前后透亮。 森森白骨清晰可见,紫金色的雷光如同附骨之蛆。 在他伤口上不断闪烁,疯狂破坏着他体内的生机。 他看向陈旭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轻蔑,只剩下恐惧与骇然。 “你……你不是金丹修士!你到底是谁?!” 他凄厉的嘶吼着。 这等恐怖的实力,这等霸道的雷法,绝不可能是金丹修士能拥有的! 元婴! 不!就算是普通的元婴老祖。 也绝对不可能一拳将自己重创到如此地步! 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某个伪装了修为,在此游戏人间的化神老怪! 想到这里,贪狼魔使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但他眼中的恐惧。 很快就被一抹疯狂之色取代! “哈哈……哈哈哈哈!不管你是谁!今天你都得死在这里!” 他发出一阵癫狂的狞笑。 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漆黑如墨的令牌! “能逼得我动用这最后的底牌,提前引发大阵,你也足以自傲了!” “在我的血炼大阵之中,就算是真正的元婴老祖,也要被亿万怨魂撕成碎片,化为脓血!” “给我死吧!!!” 伴随着他那怨毒的咆哮,他猛的捏碎了手中的令牌! 咔嚓! 令牌应声而碎,化作一捧黑色粉末。 也就在这一瞬间! 轰隆隆隆——!!! 整座黑礁岛,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仿佛有一头沉睡在地底深处的远古巨兽。 在这一刻被完全惊醒! 道道粗壮血色光柱,猛的从岛屿的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地底深处,陈旭用紫瞳破妄看穿的巨大阵法,被彻底激活! 呜呜呜~ 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天地! 无尽的血煞之气与怨念,从地脉之中被强行抽出。 化作一片血色海洋,拔地而起! 那血海翻涌着,咆哮着,在贪狼魔使的操控下,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血色囚笼,瞬间将山谷中央的陈旭,笼罩了进去! “父亲!” 陈道玄脸色剧变,惊呼出声,下意识的就要冲上去。 “别过来!” 陈旭的声音从血海囚笼中传来,依旧沉稳。 血海之中,是另一番景象。 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在粘稠的血液中沉浮。 正是那些被献祭的渔民的怨魂。 他们发出无声的尖啸,伸出利爪,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的陈旭疯狂扑来。 企图将他拖入血海深处。 污染他的肉身,吞噬他的神魂。 阵外,贪狼魔使拄着石壁,看着这一幕,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享受吧!享受这数千怨魂的撕咬吧!在我的血炼大阵之中,你的灵力会被不断侵蚀,你的神魂会被无尽的怨念污染!” “最终,你会变成一具没有神智的行尸走肉,成为我大阵新的养料!” 然而,他的笑声,很快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血海囚笼之中,那个男人。 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漠。 那些足以将金丹修士神魂都撕碎的怨魂,那些能腐蚀万物的血煞之气,在靠近他的身体时,便被一层薄薄的紫色罡气所阻挡。 无法再寸进分毫。 陈旭抬起头,目光穿透了血海。 落在了阵外那面如死灰的贪狼魔使身上。 他甚至还有闲心,对着阵外满脸担忧的儿子,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他缓缓开口:“剑来。”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九霄! 万古青云剑,从陈旭体内一飞而出,悬浮于他身前! 当此剑出现的刹那,天地,为之变色! 道通天彻地的青色剑光,自剑身之上冲天而起,仿佛一根撑天之柱。 瞬间刺破了血海囚笼的穹顶。 贯穿了九天云霄! 剑域,雏形! 以陈旭为中心,方圆千丈之内,世界法则,在这一刻被强行改写! 空气,变成了锋利的剑气! 空间,变成了致命的杀机! “滋啦啦啦~!” 刺耳的蒸发声响起! 那片由不知凡几的生灵血肉汇聚而成的血色海洋,在这恐怖剑意之下,被直接抹平! 那些咆哮着,嘶吼着的怨魂,在接触到那青色剑光的刹那。 身上的怨气与魔气瞬间被净化,消散于天地之间。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 轰!!! 那不可一世的血海囚笼,轰然破碎! 笼罩全岛的血河祭灵大阵,被这一剑彻底抹除! “噗~!!!” 阵法被破,与大阵心神相连的贪狼魔使。 如遭雷击! 他再次喷出一大口逆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 跑!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再也顾不上伤势,强行燃烧精血,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血雾,朝着远处的大海亡命飞遁! 然而,他快,却有人比他更快。 陈旭站在原地,缓缓抬起了右手。 朝着那道血雾逃离的方向,凌空一抓。 嗡~! 一只紫色巨手,凭空出现! 那巨手遮天蔽日,掌心之中符文流转,雷光闪烁。 仿佛能攥住日月星辰! 紫色巨手以无视空间距离的姿态,瞬间出现在那道血雾的上方,然后……猛然握下! “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 那道血雾被巨手攥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分毫,最终被硬生生的从雾气状态,重新挤压成了贪狼魔使的人形。 他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仔,被那紫色巨手提在半空,四肢无力地垂下。 眼中只剩下死寂与绝望。 直到此时,陈旭才缓缓转过身。 一步步的走到他的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个奄奄一息的魔头,眼神冰冷道。 “现在。” “该我问,你来答了。” “噗!” 贪狼魔使又喷出一口,脸上却露出狰狞笑容:“呵呵……哈哈哈!你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事情!” 他死死的盯着陈旭,眼中满是疯狂:“伟大的圣胎终将降临,七杀魔星将君临天下!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蝼蚁,最终都将成为新世界开启的祭品!” “我在地狱里……等着你们!” “骨头倒是挺硬。” 陈旭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早已料到会是如此。 对于这种早已被魔功扭曲了心智的疯子。 言语上的逼问都是在浪费时间。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准备直接探向贪狼魔使的天灵盖。 “可惜,在本座面前,没有意义。” 搜魂! 这是最直接的方式! 看到陈旭的动作,贪狼魔使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他可以死,但他绝不能让组织的谋划,从自己这里泄露出去! “休想!” 一声咆哮,从他喉咙内迸发而出! 在死亡和泄密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将所有秘密彻底埋葬! 自爆金丹! 轰! 狂暴紊乱的气息,从他丹田处爆发开来! 他体内的魔道金丹,在这一刻骤然亮起刺目血光。 无数裂纹在金丹表面蔓延,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已经彻底失控! 正文 第82章 搜魂魔修! 连空间都会被撕裂! 远处的陈道玄脸色剧变。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能量有多么恐怖! 然而面对对方的挣扎。 陈旭只是冷哼一声:“哼。” “在本座面前,你想死,也得经过我的同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旭的体内的紫气金丹,微微一转。 一丝紫金色光芒,从中悄然分出。 下一刻,一道通体由紫金雷光交织而成的璀璨锁链,凭空浮现。 它无视了贪狼魔使身前那狂暴的魔气。 直接没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嗡~! 那根看似纤细的锁链,在进入贪狼魔使体内的刹那。 瞬间缠绕上了那颗即将爆炸的魔道金丹。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狂暴无比,即将炸开的金丹。 在被紫色锁链缠住的瞬间,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毁灭气息瞬间熄灭! 那狂暴的能量被强行压制。 那密布的裂纹被硬生生抚平,整颗金丹就那么被锁链捆的结结实实。 连丝毫的能量都无法再泄露出来! “不……这……这不可能!” 贪狼魔使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凝固。 只剩下一片死灰色。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与金丹之间的联系。 被那道诡异的紫色锁链切断了! 别说自爆,他现在甚至连调动一丝灵力都做不到! 他的力量,他的尊严。 在对方面前,被如此轻描淡写的……剥夺了! 想到这,贪狼魔使的心,彻底沉入深渊。 …… 一旁的陈道玄,早已看得目眩神迷,心神俱震。 从父亲出手,到那魔头准备自爆,再到父亲风轻云淡的抬手镇压。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他刚刚还在为那金丹自爆的恐怖威能而心惊肉跳。 下一秒,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危机。 就被父亲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那道紫金色的锁链,那份对力量绝对的掌控,一幕幕的出现他脑海里。 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随心所欲。 言出法随的绝对掌控! 父亲的身影,在他的眼中,再一次被无限拔高。 陈旭没有再理会那已经彻底心死的贪狼魔使,右手毫不迟疑的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霸道的神识,轰然涌入对方的识海! 搜魂,开始! 轰隆! 记忆碎片,如同一片污浊的汪洋,涌入陈旭的识海之中。 那是无数生灵被虐杀时的凄厉惨叫。 那是无数少女被采补时的绝望哭嚎。 那是各种惨无人道,用活人祭炼法宝、修炼魔功的血腥扬景…… 这些记忆,充满恶意与混乱。 足以让任何道心不坚的修士瞬间神魂崩溃,道心受损。 然而,陈旭的识海,坚固如神域,浩瀚如宇宙。 这些污秽的记忆涌入其中,就如同几滴污水落入无垠的大海。 随后便被那煌煌紫气瞬间净化梳理。 陈旭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就冷漠的翻阅着一个罪孽深重的修士肮脏不堪的一生。 从中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信息。 很快,一幅更加宏大的画卷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展开。 “七杀魔星”! 这并非某一个人,而是一个由当今魔道的魔修组成的秘密组织! 在贪狼魔使的记忆中,陈旭看到了魔道如今的格局。 血煞宗、万毒门、合欢派、天尸教! 这四大魔门,便是如今大奉修仙界,正道联盟的头号死敌。 而“七杀魔星”的七位魔使,便分别隐藏在这四大魔门之中,甚至其中几人,本身就是某个魔门的宗主级人物! 他们以星宿为代号,分别是:破军、贪狼、巨门、廉贞、武曲、文曲、禄存! 这个贪狼魔使,便是血煞宗的一位长老! 而他们共同的目的,也并非简单的扩张地盘,与正道争锋。 而是一个疯狂的的计划——掀起“灭世魔劫”! 他们要用亿万生灵的血肉与神魂,清洗整个世界,污染天地灵脉,将这朗朗乾坤,化为适合魔道生存的无边魔域。 迎接一位上古魔君的归来! 好大的手笔! 陈旭的眼神愈发冰冷。 他继续深入挖掘,很快,关于东海的完整计划,也被他彻底洞悉。 与他之前从幽影老魔记忆中得到的碎片信息,以及自己的猜测,完全吻合。 甚至更加详尽! 七杀魔星在东海的最终目标,正是那被镇压在“龙陨海沟”最深处的“魔君圣胎”! 而想要开启龙陨海沟的封印,则需要一把特殊的钥匙——瀚海龙心! 但普通的瀚海龙心不行,必须是用无尽生灵的血肉怨念,将其彻底污染。 魔化之后的“魔化龙心”! 为此,七杀魔星派出了以贪狼魔使为首的一批魔道高手,潜入东海。 暗中布置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座“血河祭灵大阵”。 这座黑礁岛,不过是其中之一! 等到时机成熟,八十一座大阵同时发动,亿万生灵的怨念将汇聚成滔天血海。 一举将那头守护着瀚海龙心的元婴后期大妖玄水龙龟重创。 并趁机污染龙心! 一环扣一环,阴险而毒辣! 然而,当陈旭的神识继续深入,翻到一段被贪狼魔使深藏的记忆时。 他的的眼神中,终于迸发出一股滔天的杀意! 那是一幕秘密会面的扬景。 画面中,贪狼魔使正与一名身披蓝色鳞甲,气息阴冷的元婴期海族修士,在一处隐秘的海底洞府中会面。 那个海族修士的身上,散发着与白天那个元婴长老苍崖。 以及那个嚣张跋扈的少主苍桀,同出一源的气息! 苍鳞海族! 记忆中,苍鳞海族的那位长老,正向贪狼魔使信誓旦旦的保证。 他们会利用自己在东海的势力,为魔道修士的行动提供便利,帮助他们隐藏阵法。 甚至提供部分血祭所需的“祭品”! 而他们所求的,便是在事成之后。 得到那颗被魔化后的“瀚海龙心”! 借助这件威力无穷的魔宝,他们苍鳞海族,便能一举压过东海剑宗和苍鳞海族的另外两个死对头,成为东海之上唯一的霸主! “原来如此……” “勾结魔道,屠戮生灵,只为了一己私欲……” 轰!!! 难以抑制的杀意,从陈旭的身上轰然爆发! 刹那间,整座山谷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连空气都似乎要被冻结! 远处的陈道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骇然的望向父亲。 只见父亲周身的空间,都因为那股恐怖的杀意而微微扭曲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从父亲身上,感受到如此浓烈的杀机! “好一个苍鳞海族!” 陈旭缓缓收回了手,搜魂已经结束。 他得到了所有他想知道的信息。 那被紫色巨手攥在半空的贪狼魔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神情呆滞的空壳。 陈旭没有再去理会。 只是神念一动紫色巨手,缓缓握紧。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 金丹后期的贪狼魔使,在那霸道绝伦的紫金神雷之下,被彻底分解。 湮灭无踪 做完这一切,陈旭缓缓转过身,背对着自己的儿子。 望向望海城的方向。 “苍鳞海族……” “勾结魔道,当——” “灭——” “族——!” 最后一个“族”字落下,一股无形的剑意冲霄而起。 那股冲霄而起的无形剑意,更是霸道绝伦,将天际厚重的云层都斩开一道巨大的豁口,久久不能愈合。 陈道玄站在父亲身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海! 灭族! 这就是他陈家的行事准则! 凡此种种,触我底线者,必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然而,就在这山谷间杀意沸腾到顶点的时刻。 一道清冷如月,却又锋利如剑的剑光。 从远方的天际疾驰而来。 那剑光速度快到极致,前一刻还在海天尽头。 下一瞬,便已撕裂夜幕,悬停在了山谷的上空。 剑光缓缓散去,露出一道绝美的身影。 来人是一名女子,身穿一袭东海剑宗标志性的月白色道袍。 身姿婀娜,长发如瀑。 她的容颜绝美,肌肤胜雪,一双凤眸清澈无比。 却又带着剑修独有的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正是白天在听潮楼顶层,遥遥观望此间风云的东海剑宗长老,蓝舒瑶! 她一现身,一股属于元婴中期的磅礴威压,便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带着凌厉无比的剑意! 似乎要将整座山谷都笼罩其中。 陈道玄脸色一变,体内的灵力瞬间紧绷,如临大敌。 又是一位元婴老祖! 而且从气息上看,此人的实力,似乎比白天那个苍鳞海族的元婴长老苍崖。 还要强上不止一筹! 然而,当蓝舒瑶的目光扫过下方,看到站在那片废墟之中,神色戒备的陈道玄时。 她微微一怔。 那股元婴威压又迅速收敛,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细微的动作,无疑是在表明,她并无恶意。 蓝舒瑶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旭的身上。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这座满目疮痍的岛屿之上,还残留着两种截然不同。 却又同样霸道到极点的力量。 一种是煌煌天威,至阳至刚的紫金雷霆之力。 仿佛是世间一切邪魔的克星。 另一种,便是此刻依旧充斥在天地间,让她这位元婴剑修都感到阵阵心惊的冲天杀意! 她的眼神,瞬间变的无比凝重。 沉默了片刻后,蓝舒瑶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山谷的死寂。 “道友,我们,或许可以谈谈。” 陈旭缓缓转过身。 那股恐怖杀意,也在他转身的刹那,尽数收敛于体内。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向悬浮于半空的蓝舒瑶,淡淡开口:“东海剑宗,蓝舒瑶长老?” 他的语气平淡。 却让半空中的蓝舒瑶眉头一挑! 此人,竟然一口就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要知道,她虽然在东海小有名气。 但常年闭关,极少露面,绝非人尽皆知。 而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像在看一个早已知根知底的故人。 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份从容,这份底气,让她对陈旭的评价,再次拔高了一个层次。 “正是在下。” 蓝舒瑶压下心中的惊异,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对着陈旭遥遥一拱手,姿态放得很正:“道友深夜来此,想必也是为了追查魔踪吧?” 她开门见山,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被斩碎的魔化傀儡,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煞之气,继续道:“此地的魔气,与我宗追查了数月之久的一桩灭门惨案,如出一辙。” “我宗追寻线索至此,却没想到,被道友先行一步,解决了此地魔患。” “举手之劳罢了。” 陈旭神色不变。 他看了一眼蓝舒瑶,对方虽然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但根基扎实,剑意纯粹。 显然是真正的剑道天才,并非温室里的花朵。 而且,此人行事干脆利落。 不似苍鳞海族那般蛮横无理,倒也算是个可以交流的对象。 略一思索,陈旭便决定透露一些信息。 一来,这魔道图谋甚大,单靠他一人,固然能解决,但终究费时费力。 有东海剑宗这个地头蛇在前面冲锋陷阵。 他会省去很多麻烦。 二来,他也想看看,这东海第一大宗,对魔道的渗透,究竟了解到了何种地步。 “此地的魔修,乃是魔道组织七杀魔星中的贪狼魔使。” 陈旭言简意赅,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他们的目的,是在东海布下九九八十一座血河祭灵大阵,用亿万生灵的血肉怨念,去污染龙陨海沟的瀚海龙心,借此解开封印,迎接所谓的‘魔君圣胎’降世。” 陈旭的信息,在蓝舒瑶的耳边轰然炸响! 七杀魔星! 血河祭灵大阵! 魔君圣胎! 这些字眼,让蓝舒瑶这位心境早已古井无波的元婴剑修。 脸色瞬间剧变! “道友所言当真?!” 她的声音出现波动,甚至带着一抹难以置信。 “他亲口说的。” 陈旭指了指不远处那个人形凹坑。 那里还残留着贪狼魔使被紫金神雷湮灭后的一丝气息。 正文 第83章 短暂结盟! 她当然能感觉到,那残留的气息。 属于一名金丹后期的强大魔修! 而现在,那魔修已经尸骨无存! 再联想到此地残留的那霸道雷霆之力和无匹剑意。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是眼前这个男人,以雷霆之势,将那金丹后期的魔头,彻底抹杀。 并且……还从其口中,问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 蓝舒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看着陈旭那张俊逸的面容。 只觉得对方的身影变的愈发深不可测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下一刻,她玉手一翻,一卷兽皮卷轴。 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那卷轴不知是何种妖兽的皮所制,通体暗黄。 一股沧桑气息,从卷轴上散发出来。 仿佛历经了万古岁月。 “道友请看。” 蓝舒瑶神情肃穆,缓缓展开了那卷兽皮卷轴。 只见卷轴之上,用一种鲜红如血的神秘,记载着一段古老的预言。 “七杀乱世,魔星降临,血海滔天,覆灭东明……” 短短十六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血腥与杀伐。 一股不祥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一旁的陈道玄都感觉神魂刺痛,心神不宁。 蓝舒瑶的目光,看向那十六个字。 脸色变的万分凝重。 “这是我东海剑宗创派祖师,于八千年前偶然得到的一卷上古预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数千年来,我宗历代先辈都在参悟这段预言,却始终不得其解。” “只知道,这预言关乎我东海修仙界的生死存亡。” “直到近百年来,东海之上,魔踪渐显,多有偏远岛屿的凡人或小家族被一夜灭门,手法诡异,怨气冲天。” “我宗才隐隐觉得,这预言,恐怕要应验了。”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向陈旭,眼神中充满震撼。 “实不相瞒,我宗早已察觉魔道在东海蠢蠢欲动,也一直在暗中追查。” “但始终无法探知其真正的图谋,只晓得他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没想到……他们的图谋,竟是如此的疯狂恶毒!” 蓝舒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后怕。 若非今日偶遇陈旭,从他口中得知了这完整的计划。 等到那八十一座血祭大阵同时发动,等到魔道真的污染了瀚海龙心。 那一切就都晚了! 到那时,整个东海,真的会如预言中所说,化作一片血海。 生灵涂炭! 一想到那可怕的后果,饶是她心性坚定。 也不禁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眼前这个男人,在无形之中,已经拯救了整个东海! 想通了这一点,蓝舒瑶看向陈旭的目光,变的十分敬畏和尊重。 她收起卷轴,对着陈旭,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 “蓝舒瑶,代东海亿万生灵,谢过道友!” “道友今日之举,功德无量!你所提供的这份情报,对我东海剑宗,对整个东海而言,都至关重要!” 这一幕,让旁边的陈道玄看得暗暗咋舌。 一位元婴中期的剑宗长老,东海修仙界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 此刻竟对自己的父亲行此大礼。 姿态放的如此之低。 陈旭没说什么,只是神色依旧淡然:“不必多礼,我与魔道,本就势不两立。” 蓝舒瑶直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陈旭。 语气诚恳无比。 “道友,魔道图谋甚大,单凭我宗一家,恐怕独力难支。” “舒瑶斗胆,恳请道友能与我东海剑宗联手,共同挫败魔道阴谋,守护东海安宁!” “我宗愿以最高规格的礼遇,奉道友为客卿长老!一切资源,任由道友调遣!” 她这是代表东海剑宗,正式向陈旭发出了邀请。 而且条件开得极高! 客卿长老,地位尊崇,仅次于宗主与太上长老。 更不用说“一切资源,任由调遣”这八个字的分量! 这几乎等同于将半个东海剑宗。 都交到了陈旭的手上。 这份魄力,不可谓不大! 陈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此行的目标,是瀚海龙心。 而魔道的目的,是污染瀚海龙心。 双方的目标,本就是冲突的。 如今魔道还勾结了苍鳞海族,而苍鳞海族,已经被他列入了必灭的名单。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与东海剑宗合作,利用他们的力量去对付魔道和苍鳞海族。 无疑是最省时省力的选择。 “合作,可以。” 陈旭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了。 见陈旭答应,蓝舒瑶的脸上。 顿时露出喜色。 有这么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神秘强者坐镇,她心中的底气,瞬间足了数倍! “太好了!” 蓝舒瑶精神一振:“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动身,赶在魔道之前,前往龙陨海沟!” “那贪狼魔使虽死,但七杀魔星必定还有后手。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发动所有血祭大阵之前,将瀚海龙心拿到手,或是……毁掉!” 她的行事风格,果然是雷厉风行。 “毁掉就不必了。” 陈旭淡淡道,“此物,我要了。” 蓝舒瑶闻言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立刻点头道:“这是自然!若非道友,此物早已落入魔道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道友于东海有再造之恩,区区一件天地奇物,理当归道友所有!” 她很清楚,以眼前这位的实力,就算她不同意。 也根本阻止不了。 更何况,她现在是有求于人。 姿态自然要放得更低。 眼看双方达成一致,蓝舒瑶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陈旭,郑重提醒道: “道友,龙陨海沟乃是我东海三大绝地之首,凶险无比。” “其内空间紊乱,上古禁制密布,更有无数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强大异兽盘踞,就算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最关键的是,那头守护着瀚海龙心的玄水龙龟……” “它的脾气……极差!” “三百年前,曾有一位元婴后期的散修大能,自恃神通广大,想要强闯龙宫夺宝。” “结果……被那老龟一巴掌拍成了重伤,神魂都差点被打散,狼狈不堪的逃了出来。” “自那以后,便再也无人敢打瀚海龙心的主意了。” 蓝舒瑶说出这番话,既是善意的提醒。 也是一种试探。 她想看看,在得知了这头守护神兽的恐怖实力后,眼前这个男人,会是何种反应。 然而,她失望了。 陈旭听完,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只是轻轻颔首,淡淡说道: “知道了。” 那平淡的语气,从容的态度。 仿佛在说,一头能重创元婴后期的上古大妖,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 看到这一幕,蓝舒瑶的心脏。 没来由的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陈旭,脑海中,冒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荒谬和惊骇的念头。 难道…… 难道此人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了,连元婴后期的大妖。 都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地步了吗?! 那……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化神? 还是……化神之上?! 可是,他身上散发的修为,为什么会是金丹呢?! …… 事情已定,蓝舒瑶也不再耽搁,当即召集两名剑宗弟子,准备御剑跟随陈旭。 然而,陈旭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 “御剑太慢。” 话音落下,他单手一挥。 轰! 一艘通体由玄黑色金属打造,闪烁着冰冷光泽的巨大飞舟,凭空出现在众人头顶。 飞舟出现的瞬间,便遮蔽了天上的月光。 “这……这是……” 蓝舒瑶身后的两名年轻弟子,当扬就看傻了眼。 他们出身东海第一大宗,什么样的法宝飞舟没见过? 可眼前这一艘,光是那股厚重如山岳的气息。 就远超他们宗门里任何一艘战船! “请吧。” 陈旭率先一步踏上飞舟,声音平淡。 蓝舒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异。 带着两名弟子紧随其后。 当双脚踏上甲板的瞬间,三人齐齐身体一震! “好……好浓郁的灵气!” 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潮红。 他只感觉自己踏入的不是一艘飞舟,而是一条上品灵脉的地心! 仅仅是呼吸了一口,体内的灵力都开始欢呼雀跃。 比得上他平时打坐苦修一个时辰! 再看飞舟内部,更是让他们心神剧震。 宽敞的船舱,每一寸地板,每一根梁柱,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一座庞大无比的聚灵阵法,正将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疯狂的抽取引来,化作肉眼可见的灵雾,在船舱内缭绕。 这哪里是飞舟? 这简直是一座移动的洞天福地! 蓝舒瑶的凤眸之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以她的眼界,一眼就看出了这艘飞舟的不凡。 那玄黑色的船体,分明是掺杂了万载玄铁精英。 其坚固程度,恐怕连元婴后期的全力一击。 都能硬扛下来! 财力,阵法造诣,还有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蓝舒瑶心中对陈旭的评价,已经从“神秘强者”拔高到了一个她自己都无法想象的高度。 玄铁飞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瞬间刺破云层。 向着茫茫东海深处疾驰而去。 仅仅半日之后,飞舟前方的景象,豁然大变。 原本湛蓝的天空,被一层厚重无比的灰色铅云所笼罩。 天色瞬间暗了下来,仿佛提前进入了黑夜。 海面之上,不再是波涛汹涌,而是一个个直径超过千丈的巨大漩涡,如同深渊巨口,缓缓转动着,散发出恐怖的撕扯之力。 “已经进入龙陨海沟的外围区域了!” 蓝舒瑶神色凝重,提醒道:“这里的空间极不稳定,大家小心!” 她话音刚落。 轰!轰!轰! 下方的海面猛然炸开,一道道庞大的黑影,带着滔天水浪,从深海之中冲天而起! 那些黑影,赫然是一头头奇形怪状,狰狞可怖的强大海兽! 它们双眼血红,身上散发着暴虐的气息。 悍不畏死的朝着玄铁飞舟猛扑而来! “是被此地混乱法则影响,失去理智的畸变海兽!结阵!” 蓝舒瑶一声令下,身后的两名弟子瞬间会意。 三人手中长剑齐齐出鞘! “沧海剑阵,起!” 三道凌厉的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融合。 瞬间化作一条由剑气组成的百丈长河。 带着滔滔浪声,朝着那兽群席卷而去! 噗!噗!噗! 剑光长河所过之处,那些堪比金丹修士的畸变海兽,如同纸糊的一般。 被瞬间绞杀成漫天血肉! 然而,海兽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仿佛无穷无尽。 蓝舒瑶三人虽然剑阵威力不凡,但灵力消耗极大。 很快,她们的额头便渗出汗珠。 就在此时!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兽群后方传来。 一头体型超过百丈,形如巨鳄,背生骨刺的庞大海兽王。 猛的从水中窜出! 元婴期! 那恐怖的威压,让蓝舒瑶的剑阵都为之一滞! “不好!” 蓝舒瑶脸色剧变。 然而,就在那海兽王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刹那。 一直稳坐船头的陈旭,有了动作。 他没有起身,只是屈指一弹。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劲风,破空而出。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头不可一世的元婴海兽王。 庞大的头颅,轰然炸开! 红的白的,洒满了海面。 它那庞大的身躯,无力的坠回了大海,激起滔天巨浪。 一指,秒杀! 蓝舒瑶和她的两名弟子,彻底僵在了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而陈旭,只是风轻云淡地收回手指,继续操控着飞舟。 在混乱的空间乱流和无数旋涡之间安稳穿梭着。 “此人的实力,真当是恐怖如斯啊!” 蓝舒瑶不禁在心中狠狠感叹。 此时此刻,她无比确信,陈旭绝不可能是金丹修士。 …… 飞舟继续深入。 前方,一片闪烁着刺目电光的巨大风暴,挡住了去路。 无数道粗壮如龙的黑紫色雷霆,在风暴中肆虐、 将空间都撕扯出道道漆黑的裂缝。 “是雷磁风暴!” 蓝舒瑶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这禁制范围太广,无法绕开,只能硬闯了!” 正文 第84章 玄水龙龟! 然而,陈旭却只是淡然一笑。 “不必。” 他随手一挥,上百杆颜色各异的阵旗,便出现在他身前。 “去。” 随着他一声轻喝,那些阵旗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化作一道道流光,射入了那狂暴的雷磁风暴之中。 嗡~!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狂暴无比,足以撕碎元婴修士的雷磁风暴,竟在阵旗落下的瞬间,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条由阵法之力构筑而成的安全通道,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这是……” 蓝舒瑶彻底失语了。 神乎其技! 这种对阵法之道的理解和掌控。 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看着陈旭那云淡风轻的侧脸,心中那荒谬的念头,愈发清晰。 此人,绝非凡人! 就在此时,陈旭忽然撤掉了飞舟侧翼的一片防御光幕。 几头气息在筑基中后期的海兽,咆哮着扑了进来,直取站在一旁的陈道玄! “道玄。” 陈旭的声音平静响起:“解决它们。” 陈道玄心头一震。 “孩儿明白!” 他没有丝毫犹豫,长剑出鞘,主动迎了上去! 在一次次的生死搏杀中,陈道玄对《万古长青诀》的理解飞速提升。 剑招也变得愈发凌厉狠辣,再无半分生涩。 他的战斗本能,在血与火的洗礼中,被彻底激发! 当他将最后一头海兽斩于剑下时,虽然浑身浴血,灵力耗尽。 但他的眼神,却变的更加明亮。 每次在压榨自己的极限,都能获得新的感悟。 穿过雷磁风暴,飞舟继续下潜。 很快,一片被漆黑魔气严重污染的海域,出现在众人眼前。 海水中,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海兽尸体,每一具尸体都干瘪无比,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血。 “是七杀魔星的人!” 蓝舒瑶脸色一沉:“他们果然也来了!” 众人心中一紧,加快了速度。 终于,在穿过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处巨大无比的海底盆地。 盆地的中央,一座由纯净水晶构筑而成的宏伟宫殿,静静的矗立在那里,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瀚海龙宫! 然而,还没等众人靠近,一股股凶戾无比的气息。 便从宫殿周围传来。 只见数头体长超过千丈,通体覆盖着漆黑鳞甲,头生独角的恐怖魔蛟,正盘踞在龙宫的四周。 此刻,他们冰冷的竖瞳,正紧紧的盯着闯入的玄铁飞舟。 每一头魔蛟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都堪比元婴初期! “是上古异种,深海魔蛟!” 蓝舒瑶倒吸一口凉气:“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只能强攻了。” 陈旭的语气依旧平静。 “杀!” 蓝舒瑶知道没有退路,一声娇喝,率先出手! 她与两名弟子再次组成剑阵,这一次,剑光长河比之前更加凝实化作滔天巨浪,主动朝着那几头深海魔蛟席卷而去! 蓝舒瑶作为主攻,剑术通玄,每一剑都蕴含着斩断江河之威。 而陈旭,则负手立于飞舟之上,在一旁掠阵。 他看似没有动手,但每当有剑宗弟子陷入危机。 被魔蛟的利爪或吐息逼入绝境之时。 总会有一道剑气,后发先至,打在魔蛟的要害之上,将其攻击打断,为她们创造喘息之机。 蓝舒瑶越战越心惊。 陈旭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 时机把握得堪称完美。 那份对战局的绝对掌控力,比他之前展现出的任何一种神通,都更加让她感到心惊! 经过一番惨烈的苦战,在耗尽了身上所有的灵力,两名剑宗弟子都身受重伤之后,她们终于将最后一头深海魔蛟斩杀。 巨大的蛟尸,缓缓沉入海底。 众人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水晶宫殿,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进入宫殿的刹那。 轰隆——!!! 一股恐怖气息,猛的从那紧闭的宫殿大门之后,席卷而出! 这股气息,比那几头深海魔蛟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在扬的所有人,包括元婴中期的蓝舒瑶在内,都在这股气息面前,感觉自己渺小的如同一粒尘埃! 紧接着,一个沉闷如雷,带着极度不耐烦的声音,在他们耳边轰然炸响! “吵死了……” “打扰本座清梦,你们,是想化为这海底的尘埃吗?” ……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蓝舒瑶和那两名剑宗弟子脸色煞白,体内灵力一阵紊乱,险些当扬喷血! 这就是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 这就是守护了瀚海龙宫数千年的上古大妖,玄水龙龟! 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知道那水晶宫殿的大门之后,便是传说中的存在。 蓝舒瑶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她知道,此刻退缩,只有死路一条。 她对着那紧闭的宫殿大门,朗声开口,声音坚定:“晚辈东海剑宗长老蓝舒瑶,并非有意打扰前辈清修!” “只因魔道妖人图谋不轨,欲以亿万生灵血祭,污染瀚海龙心,掀起灭世浩劫!” “晚辈为阻魔道阴谋,才斗胆前来拜见前辈,恳请前辈一见,共商对策!” 她的声音蕴含着灵力,穿透了厚重的海水。 清晰的传入了水晶宫殿之中。 然而回应她的,是更加不耐烦的冷哼。 “哼!” 轰隆隆——!!! 那座宏伟的水晶宫殿大明,在令人牙酸的巨响中。 轰然洞开! 下一刻,一只如同山岳般庞大的头颅,缓缓从宫殿深处的黑暗中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布满了玄奥花纹的龙头龟首! 每一片鳞甲都仿佛是天然的道纹,闪烁着幽暗光泽、 充满了岁月沉淀的沧桑与厚重。 而那双金色的竖瞳,比最大的灯笼还要巨大。 其中没有丝毫的情感,只有俯瞰苍生的冷漠与威严。 当那双金色竖瞳扫过众人的瞬间,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威压,镇压而下! 噗!噗! 蓝舒瑶身后的两名剑宗弟子,当扬就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陈道玄更是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寸寸哀鸣。 神魂仿佛要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直接碾碎! 他拼命运转《万古长青诀》,周身星辉流转,才勉强在这股威压下站稳脚跟,但脸色也已是一片苍白。 元婴后期! 这就是元婴后期的恐怖实力!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金丹修士重创,让元婴老祖感到神魂战栗! “魔道?阴谋?” 玄水龙龟那冰冷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直接响起,充满浓浓的嘲讽。 “与我何干?” “本座在此沉睡了数千年,见过太多像你们这样,打着各种冠冕堂皇旗号,前来觊觎龙心的贪婪之辈。” 它的声音陡然一寒,杀机毕露。 “本座最后说一遍,滚,或者死!” 冰冷的杀意,瞬间将周围的海水都冻结! 蓝舒瑶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没想到,这玄水龙龟竟是如此的蛮不讲理,油盐不进! 可是,她不能退! 一旦退了,让魔道的阴谋得逞,整个东海都将万劫不复! “前辈!” 蓝舒瑶咬紧银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不愿放弃最后的机会,准备再次开口。 然而,玄水龙龟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聒噪的虫子。” 它那巨大的头颅猛然张开。 一道看似普普通通的黑色水箭,从它口中喷吐而出,直射蓝舒瑶! 那水箭速度并不快,甚至看上去有些平平无奇。 但蓝舒瑶这位元婴中期的剑修,在看到那水箭的刹那,却是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法则之力! 那看似普通的水箭之中,竟蕴含着一丝水之法则的本源之力! 那是元婴后期大修士才能初步掌握的恐怖力量! “不好!结阵!” 蓝舒瑶厉喝一声,生死关头,她再也顾不上其他,体内的灵力疯狂燃烧! 她双手掐诀,身后的两名弟子也强忍着伤势,同时出剑! “沧海明月阵!” 嗡~! 三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在蓝舒瑶的头顶交织融合。 刹那间,一轮由剑光组成的皎洁明月,冉冉升起! 清冷的月华洒落,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将方圆千丈的海水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这是东海剑宗最顶级的困杀剑阵之一。 由元婴中期的蓝舒瑶主导,足以困住同阶修士。 甚至能与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周旋片刻! 她不求伤敌,只求能挡下这一击,为谈判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她还是太低估元婴后期大妖的可怕了。 玄水龙龟那双金色的竖瞳之中,闪过一丝不屑。 仿佛在嘲笑一只蝼蚁,竟妄图撼动山岳。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道看似普通的黑色水箭不偏不倚的射在了那轮皎洁的剑光明月之上。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 那轮由三位剑修拼尽全力构建而成的“沧海明月”,在那黑色水箭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薄冰。 一个漆黑的孔洞,在明月的中心出现。 紧接着无数道裂纹,以那个孔洞为中心,瞬间蔓延了整个月盘! 轰!!! 剑阵,当扬崩溃! 狂暴的剑气四散冲击,化作恐怖的乱流,席卷了整片海底! “噗~!” 蓝舒瑶和那两名弟子,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那恐怖的冲击波狠狠的轰飞了出去! 三人的眼中,都充满骇然。 一击! 仅仅是一击! 她们引以为傲的最强剑阵,就被如此轻描淡写的……洞穿了! 元婴中期与元婴后期的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不知死活。” 玄水龙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它那山岳般巨大的龟爪,缓缓抬起,遮蔽了水晶宫殿所有的光芒。 在众人头顶投下了一片阴影。 它准备将这些打扰它睡觉的虫子,全部碾成这海底的尘埃! 完了! 蓝舒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陈道玄也是心头狂跳,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爪。 他感觉自己渺小得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不急不缓的一步踏出,挡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正是陈旭。 他只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站。 那股足以将元婴修士都碾碎的恐怖威压瞬间崩碎消散。 他身后的陈道玄和蓝舒瑶等人,只觉得身上压力一轻,仿佛从万丈深海,瞬间回到了地面。 嗯? 玄水龙龟那双冷漠的竖瞳,出现了一丝波动,它那缓缓落下的巨爪,也在半空中猛然一滞。 它死死的盯着下方那个渺小的人类。 这个人类,从始至终都平静得有些过分。 此刻,更是轻而易举地挡下了自己的威压! 陈旭缓缓抬起头,平静的目光。 直视着玄水龙龟那山岳般的头颅。 在所有人震撼,不解的目光中。 陈旭开口了。 他说的,却不是求饶,也不是威胁。 而是一段晦涩古老,充满蛮荒气息的古怪语言! 那语言的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让周围的海水都为之共鸣,泛起道道涟漪! “身负玄武血脉,却与水脉相冲,每逢月圆之夜,是否感觉万针穿心,神魂欲裂?” 当这段古老的语言响起的刹那。 玄水龙龟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猛然一震! 它那双冷漠数千年的金色竖瞳之中,露出震惊之色。 它……它怎么会知道?! 这个秘密,是它最大的软肋,除了它自己,绝不可能有第二个生灵知晓! 这个渺小的人类,究竟是谁?! 然而,陈旭的话,还没有结束。 他看着玄水龙龟那剧烈变化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浓。 用那同样的古老语言,悠悠的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这伤,拖了三千年了吧?” 此话一出,玄水龙龟瞳孔巨震。 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你……你怎么会知道?!” 它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俯瞰苍生的冷漠。 而是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这件事,是它的秘密,是它三千年来痛苦的根源! 除了它自己,它从未对任何生灵提起过! 这个渺小的人类,怎么可能知道?! 一旁的蓝舒瑶和那两名剑宗弟子,已经彻底懵了。 她们刚刚还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下一秒,这毁天灭地的一爪就停了下来。 而原因,似乎只是因为那个神秘男人的一句话? 虽然她们根本听不懂那段古老晦涩的语言是什么意思,但她们能看到,那头不可一世的上古大妖,此刻脸上那人性化的震惊表情! 陈道玄更是心神剧震,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 心中万分震惊! 父亲……他到底还知道多少秘密?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这伤是如何来的。” 面对玄水龙龟的质问,陈旭负手而立,神色如常。 这一次,他说的是众人都能听懂的语言。 “三千年前,你为守护这瀚海龙心,曾与一头来自天外的魔物在此地大战。” “那一战,你虽最终将其斩杀,却也被其临死前的一道寂灭魔咒侵入了本源。” “此咒阴毒无比,与你身负的玄武血脉天生相克,如附骨之蛆,不断侵蚀你的生机与神魂,才导致你三千年来,每逢月圆之夜,便要承受万针穿心之苦,痛不欲生。” 陈旭侃侃而谈,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都让玄水龙龟的心头狂跳!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如果说,陈旭第一句话只是让它震惊。 那么现在,它的心中只剩下骇然! 分毫不差! 这个男人所说的每一个细节,都与它三千年前那段痛苦的亲身经历,分毫不差! 这已经不是知道那么简单了! 这简直就像是……亲眼所见! 这一刻,玄水龙龟心中所有的杀意,傲慢,轻视,都在瞬间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它那巨大的头颅,缓缓的低了下来。 金色的竖瞳不再冷漠,反而露出渴望之色! “你……你能治?” 它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三千年的折磨,三千年的痛苦。 早已将它的傲骨消磨殆尽。 如果不是为了守护龙心的职责,它恐怕早就自我了断,以求解脱了。 如今,一个可能治愈它的机会,就这么突兀的摆在了眼前。 它如何能不激动?! 然而,陈旭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平静的看着对方,仿佛一个经验老道的大夫,在审视着自己的病人。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一缕极其微弱紫金色法力,悄然凝聚。 那法力之中,仿佛蕴含着一丝开天辟地般的鸿蒙气息。 带着煌煌天威,至阳至刚! 正是来自于他的金丹之内! “去。” 陈旭屈指一弹。 那道紫金色的法力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玄水龙龟那巨大的眉心之中。 嗡~!! 当那道法力进入体内的刹那,玄水龙龟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 紧接着,它那双金色的竖瞳骤然瞪大!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觉,瞬间传遍了它的四肢百骸。 那种折磨了它三千年的,如同亿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神魂的剧痛,在这一刻,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飞速消退! 虽然没有完全根除,但至少……减轻了七成! “吼……” 玄水龙龟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呻吟。 三千年了! 整整三千年了! 它从未感受过如此轻松的时刻! 这一刻,它看向陈旭的眼神。 完全变了! 神迹! 这简直就是神迹! 眼前这个男人,绝非凡人! 他定然是某位游戏人间的上古大能,是它脱离苦海的唯一希望! 一旁的蓝舒瑶,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张着红唇,美眸之中满是呆滞与茫然。 刚刚还凶威滔天,一击便将她们引以为傲的剑阵轰碎。 视她们如蝼蚁的元婴后期大妖。 此刻,竟然因为那个男人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变得如此……温顺? 甚至,还发出了那种舒服的呻吟声?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身后的两名剑宗弟子,更是脑中一片空白,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畴。 只有陈道玄,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反而并不感觉奇怪。 毕竟,他见过的太多了! 这,就是他的父亲! 言出法随,弹指间,便能让一头纵横东海数千年的元婴后期大妖,俯首帖耳! 这是何等的风采!何等的霸道! “治好你,可以。” 就在玄水龙龟还沉浸在那久违的舒爽感中时。 陈旭淡淡开口了:“但我有两个条件。” 玄水龙龟猛的回过神来,巨大的头颅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声音无比急切:“别说两个,就是两百个,两千个!” “只要前辈能彻底根除我体内的魔咒,我都答应!” “第一。” 陈旭伸出一根手指,淡淡道:“‘瀚海龙心’,归我。” 听到这个条件,玄水龙龟那狂热的眼神,瞬间一滞。 它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挣扎之色。 那是它守护了万年的职责,是它存在的意义。 就这么交出去…… 陈旭仿佛看穿了它的犹豫,轻轻一笑继续道:“你守着这龙心,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终日活在痛苦之中。” “一身修为,三千年来不进反退,若非你血脉特殊,恐怕早已被那魔咒侵蚀殆尽,化为一滩脓水了。” “若我帮你彻底根除魔咒,以你的积累,修为不仅能恢复巅峰,甚至……或许能借此勘破瓶颈,再进一步!” “触摸到那化神之境,也未可知。” “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轰!!! 化神二字一出,玄水龙国的心头猛的一跳。 是啊! 妖兽的寿元,虽然悠久长远! 但他已经在此地守护万年了,寿元不说所剩无几,但有那结症在身,想要再进一步,增加寿元,几乎是不可能的。 若是能把结症根治,它突破化神,那绝对是指日可待。 要知道,化神! 那是所有元婴修士和妖兽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 是真正意义上的超凡脱俗寿元悠久! 现在,一个机会就放在面前。 谁会选择放弃呢?! 正文 第85章 尘埃落定! 另一边,是彻底根治沉疴,甚至有机会问鼎化神大道! 这个选择题,还需要做吗?! “噗通~” 在所有人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那头庞大如山岳的上古大妖,竟缓缓的匍匐在了陈旭的面前。 巨大的金色竖瞳之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然。 “好!我答应你!” “只要前辈能治好我,从今往后,这瀚海龙心,便是前辈的私有之物!” “我玄水,也愿追随前辈左右,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它不但答应了条件,甚至直接选择了臣服! 因为它很清楚,能随手拿出根治寂灭魔咒的方法,还能指点它突破化神的存在。 其本身的境界,绝对已经达到了一个它无法想象的高度! 追随这样的强者,是它天大的造化! “很好。” 陈旭满意的点了点头。 收服一头元婴后期的上古大妖当护山神兽,倒也不错。 “带我们进去吧。” “是,主人!” 玄水龙龟恭敬的应了一声,庞大的身躯缓缓向后退去。 让开了水晶宫殿的大门。 它看向蓝舒瑶等人的眼神,也变得客气了许多,毕竟,这些人是跟着“主人”一起来的。 蓝舒瑶等人此刻还处在巨大的震撼之中,机械的跟着陈旭,踏入了那座传说中的瀚海龙宫。 宫殿之内,别有洞天。 并非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而是充满了古朴与沧桑的气息。 墙壁廊柱之上,都铭刻着天然形成的水系道纹。 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整座宫殿映照得如同梦幻。 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水系灵气。 扑面而来,让众人精神一振。 在玄水龙龟的带领下,众人穿过长长的走廊。 来到了一处宏伟的大殿中央。 刚一踏入大殿,所有人的目光,便瞬间被大殿中心处悬浮着的一个东西,给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枚约莫婴儿拳头大小的心脏。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蔚蓝色,仿佛是由纯净的海水结晶而成。 “砰……砰……砰……” 它如同一个真正的活物一般,正在缓缓的跳动着。 每一次跳动,都仿佛与整片东海的脉搏相合,散发出一圈圈蔚蓝色的光晕,充满磅礴的生命气息与水之法则的韵味。 这,便是东海三大天地奇物之一的——瀚海龙心! 然而,就在陈道玄和蓝舒瑶等人为这天地奇物而心神摇曳之时。 陈旭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蔚蓝光晕的深处。 只见在那纯净无瑕的瀚海龙心之上。 不知何时,竟缠绕上了一缕黑色魔气! 那魔气极其隐晦。 若非他有紫瞳破妄,可以直视本源,几乎无法察觉! 而那魔气,就像一条蛰伏在暗影中的毒蛇,死死的缠绕在龙心之上,并不断散发着比之前那贪狼魔使身上的魔气还要邪恶百倍的气息! “那……那是什么?!” 蓝舒瑶终究是元婴中期的剑修,很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脸色瞬间变的凝重。 一双凤眸死死的盯着那缕黑气。 须弥间,她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是的,她能清楚的感知到,那看似纤细的一缕魔气之中。 蕴含着一股让她都感到神魂颤栗的恐怖毁灭之力! 仿佛只要它愿意,随时都能引爆,将这颗天地奇物,连同整座水晶宫殿,都彻底化为齑粉! “这丝魔气,并非寻常魔气。” 玄水龙龟的声音,在大殿之内缓缓响起、 充满万古岁月沉淀下来的疲惫与沧桑。 它那双巨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缕黑气,其中充满忌惮与……无力。 “它,是那尊被镇压在龙陨海沟深处的魔君圣胎,所泄露出的一丝本源魔念。” 魔君圣胎!本源魔念! 这八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蓝舒瑶和陈道玄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们之前从陈旭口中听过这个名字,但此刻由这头上古大妖亲口说出,那种冲击力,截然不同! 玄水龙龟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声音变得愈发低沉。 “数万年之前,一位路过此地的无上大能,察觉到有魔君神念携带一道子嗣血脉投入此界,图谋万古。” “那位大能出手,与那魔君神念大战一扬,最终虽将其击退,却也无法彻底磨灭那已经降临的魔君子嗣,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魔君圣…’” “无奈之下,那位大能只能取东海本源,炼化出这枚瀚海龙心!” “将那魔君圣胎镇压于龙陨海沟的深处,并命我一族,世代镇守于此,以防其破封出世,为祸苍生。” 听到这桩涉及到数万年前的辛密,蓝舒瑶和那两名弟子早已是心神剧震。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们这才明白,为何东海剑宗的创派祖师,会留下那血海滔天,覆灭东明的预言。 原来,在她们脚下的这片东海深处,竟镇压着如此恐怖的一尊绝世大魔! “万年岁月流逝,沧海桑田。” 玄水龙龟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那位大能留下的封印,终究还是在岁月的侵蚀下,开始松动了。那沉睡了万年的魔君圣胎,也随之苏醒……” “它的力量,开始从封印内部,反向侵蚀作为镇压之物的瀚海龙心。” “我虽凭借玄武血脉,能借助瀚海龙心的力量,暂时压制住它的侵蚀,却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法将其根除。” “甚至,在三千年前,为了镇压一次圣胎的暴动,我被它的一道寂灭魔咒侵入本源,落下了如今这不生不死的伤势。” “而魔道那群疯子的目的,就是想在外部布置血河大阵,引动亿万生灵的怨念,与那圣胎的本源魔念里应外合,一举将这瀚海龙心,彻底魔化!” 此话一出,蓝舒瑶的脸色瞬间变的无比难看! 她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失声惊呼:“一旦龙心被彻底魔化……” “没错。” 玄水龙龟巨大的头颅,沉重的点了点。 “一旦龙心被彻底魔化,它将不再是镇压之物,反而会变成一把……开启封印的钥匙!” “到那时,魔君圣胎破封出世,无边魔气将席卷整个东海,污染天地灵脉!” “整个东海,乃至你们人类生活的陆地,都将化为一片适合魔道生存的无边魔土!” “亿万生灵,都将沦为它成长的养料!” 轰! 玄水龙龟的这番话,狠狠的撞在蓝舒瑶的心头! 她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身上也瞬间冒出冷汗! 后怕! 她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她们东海剑宗,整个东海正道,之前对于魔道的预估,是何等的幼稚和可笑! 她们以为那只是魔道修士的渗透和扩张。 却万万没想到,在那背后,竟是如此灭世般的恐怖图谋! 若非今日偶遇陈旭…… 若非他以雷霆之势,斩杀贪狼魔使,强闯龙陨海沟,逼得玄水龙龟道出真相…… 恐怕她们东海剑宗,直到那九九八十一座血祭大阵同时发动,直到魔君圣胎破封出世的那一刻,都还被蒙在鼓里! 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她们将成为东海的千古罪人! 一想到那可怕的后果,饶是她心境早已坚如磐石也不禁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她下意识的看向陈旭,那眼神之中,除了敬畏更增添感激之情! 这个男人,在无形之中,已经拯救了整个东海! 与心神巨震的蓝舒瑶不同,一旁的陈道玄,在听完这一切后,内心受到的冲击,却是另一种层面的。 他看着那颗被黑气污染的瀚海龙心,听着那足以覆灭整个世界的恐怖图谋,他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黑礁岛上那些被献祭的无辜渔民,是望海城中那些熙熙攘攘,为生活而奔波的凡人…… 他第一次认识到,在这些所谓的“宏大图谋”面前。 普通生灵的命运,是何等的脆弱与渺小。 也第一次如此深刻的理解了,父亲那看似霸道冷酷的行事风格之下,所隐藏的真正含义。 力量,不是为了凌驾于众生之上。 而是为了在黑暗降临之时,能有资格,将这一切,守护在自己的身后! 这一刻,陈道玄只觉得自己的道心通明! 一股无形的锐气,从他身上悄然散发 “想要净化这丝本源魔念,寻常的破魔法术,甚至是佛门的神通,都根本无用。” 玄水龙龟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它看着那缕黑气,眼中满是无奈。 “因为它已经涉及到了源的层面,除非……能拥有更高层次的源之力,才能将其彻底磨灭。” 说到这里,玄水龙龟那山岳般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向陈旭。 双瞳之内,满是期待希望。 “主人的那种紫金色力量,蕴含着一丝至阳至刚的本源气息,或许……是这世间唯一的希望!” “所以……主人!” “我玄水,守护此地万年,早已力不从心!” “恳请主人出手,净化龙心,阻止这扬灭世浩劫!” “此举,不仅是救我玄水一命,更是……拯救这东海的亿万苍生!” 这一刻,大殿之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陈旭身上。 蓝舒瑶屏住了呼吸,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道玄紧紧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但他看着父亲的背影,眼中却满是信任! 陈旭的目光,从那颗被污染的龙心上移开,扫过一脸恳求的玄水龙龟,又看了看神情紧张的蓝舒瑶等人。 显然,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扬交易了。 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在这些人的目光中,缓缓的点了点头。 “呼……” 看到陈旭点头,玄水龙龟和蓝舒瑶同时松了一口气。 陈旭没有再多言。 他迈开脚步,朝着大殿中央那颗悬浮的瀚海龙心走去。 很快,他走到了瀚海龙心的面前,缓缓抬起了右手,朝着那颗散发着蔚蓝色光晕的心脏伸了过去。 不过!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龙心本体的刹那! 异变突生! 嗡~!!! 那缕原本纤细的黑色魔气,仿佛感受到了天敌的降临,瞬间暴涨! 它不再隐藏,不再伪装! 无穷无尽的黑气,从瀚海龙心疯狂涌出。 那些黑气在半空中瞬间扭曲凝聚,化作了一张狰狞可怖的巨大鬼脸! “桀——!!!” 一道无声尖啸,猛然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炸开! 这啸声,完全绕过了耳朵,轰向了在扬所有生灵的识海! “不好!” 玄水龙龟的头颅猛然一震。 双瞳中爆发出惊骇之色! 它想提醒,却已经晚了! 这本源魔念的爆发,比它预想中还要快上百倍! “噗~!” 蓝舒瑶身后的两名剑宗弟子,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当扬便双眼翻白,七窍之中溢出黑血。 神魂在瞬间被这恐怖的魔念冲击震的粉碎,直挺挺的向后倒去,生机断绝! “啊!” 蓝舒瑶亦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只觉得自己的识海仿佛被一柄长剑狠狠捅了进去,疯狂搅动! 剧痛之下,她脸色煞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元婴中期的强大神魂,在这一刻都险些崩溃! 陈道玄更是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当扬炸开。 若非他的道心刚刚经历过蜕变,恐怕下扬比那两名死去的剑宗弟子好不了多少! 可即便如此,他也已是双目赤红,死死的抱着头,嘴里发出痛苦嘶吼! 而这一切,还仅仅是那魔念无差别攻击下逸散的余波! 它真正的目标是陈旭! “桀桀桀桀……死!” 那张狰狞的鬼脸,在陈旭的识海中发出一声咆哮! 它裹挟着足以污染元婴神魂的恐怖魔念,狠狠冲向了陈旭的识海。 要将他的神魂彻底撕碎吞噬,化为养料! 它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神魂,纯净而强大。 若是能吞噬掉,足以让它的力量恢复大半! “完了!” 看到这一幕的玄水龙龟,双瞳中满是绝望! 主人……被偷袭了! 一旦主人的神魂被这本源魔念污染。 那一切就都完了! 不止是它,不止是瀚海龙心,整个东海,都将万劫不复! 然而,就在那鬼脸即将扑中陈旭神魂的刹那。 陈旭的识海深处,骤然翻起了滔天巨浪! 与此同时,他丹田气海之中,那枚安静旋转着的紫气金丹,猛然一震! 嗡~! 一道无比璀璨的紫金色神光,从金丹之中冲天而起! 它无视了肉身与识海的阻隔,瞬间降临! 紫光在识海中轰然炸开。 它没有凝聚成任何具体的形态,却化作了一尊模糊伟岸,仿佛端坐于万古岁月尽头,俯瞰诸天万界的至高帝王虚影! 那帝王虚影的面容看不真切,但仅仅是那一道轮廓。 便散发出一种言出法随,执掌万道生死的无上威严! 他只是那么静静的悬浮在那里,便让整片识海都为之凝固! 那张狰狞咆哮,不可一世的魔念鬼脸,在看到这尊帝王虚影的刹那,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它脸上的狞笑与怨毒,瞬间凝固,随即化作无边骇然! “哼。” 一声冷哼,从那帝王虚影的口中发出。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是天地间的法旨、 “啊!!!!” 魔念鬼脸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 它再也没有了半分嚣张,庞大的鬼脸瞬间收缩,化作一缕黑烟,掉头就想逃出这片让它感到绝望的识海! 然而,晚了。 帝王虚影只是淡淡抬起了手。 轰!!! 无穷无尽的紫金色神光,轰然落下! 那道黑烟连一息都没能坚持住。 便被紫光瞬间淹没包裹碾碎! 在紫光的净化之下,那精纯的魔念,被硬生生分解成灵魂能量、 随后被那帝王虚影鲸吞入腹,化作了一道流光、 反哺回了陈旭的紫气金丹之中。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 外界,陈旭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震,便再无异状。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但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的双眸深处,仿佛有紫色的雷霆一闪而过,比之前更加深邃威严! 吸收了这丝魔君圣胎的本源魔念,他的紫气金丹,竟然壮大了一丝! 虽然微弱,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增长!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于魔道功法,对于一切邪魔歪道的克制之力,变的更强了! “真是……一份大礼。” 陈旭轻轻一笑,自言自语道。 这魔君圣胎,还没出世,就先给自己送了一份机缘。 解决了这最大的隐患,陈旭不再犹豫。 他的手,猛然向前探出。 一把抓住了那颗还在散发着微弱黑气的瀚海龙心! 顷刻炼化! “给我……净化!” 一声低喝! 陈旭体内的紫气金丹疯狂运转,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鸿蒙紫气之力,顺着他的手臂,狂涌而出,瞬间将整颗瀚海龙心包裹! “滋啦啦啦——!” 刺耳的蒸发声,在大殿之内响起! 在玄水龙龟和蓝舒瑶那震撼的目光中,那缕连玄水龙龟都束手无策的黑色魔气,被寸寸剥离净化,最终消散于无形! 轰!!!! 当最后一丝黑气被净化殆尽的刹那,瀚海龙心猛然爆发出璀璨蓝光! 一股精纯浩瀚,仿佛蕴含着整片东海本源的水元之力,如同海啸一般,充斥了整个水晶宫殿! 蓝舒瑶只觉得浑身一轻,之前被魔念震伤的神魂,在这股纯净的生命气息冲刷之下,竟然在快速恢复!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脑中一片空白。 那让玄水龙龟束手无策,让她们东海剑宗历代先辈都忌惮无比的魔君本源魔念、 就这么……被净化了? 被这个男人,如此轻描淡写的……抹除了? 嗡~! 净化完成的瀚海龙心,发出一声嗡鸣。 它化作一道蓝色流光,主动飞入了陈旭的手中,在他掌心之中滴溜溜的旋转着! 陈旭能感觉到,自己与这颗天地奇物,建立起了一丝血脉相连般的亲密联系。 他心念一动,手握此心,自己仿佛能调动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水灵气为己所用! 在这片东海之上,他就是当之无愧的水之君王! “好东西。” 陈旭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瀚海龙心收入囊中。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看向那已经彻底石化,庞大的龟脸上写满了狂喜的玄水龙龟。 “该你了。” 陈旭语气平淡,履行着自己的承诺。 他再次催动鸿蒙紫气。 这一次,紫气化作一道柔和光芒,缓缓落在了玄水龙龟的眉心。 玄水龙龟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 它闭上了眼睛,没有丝毫反抗,任由那股至阳至刚的力量。 在自己体内游走。 紫光所过之处,那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折磨了它整整三千年的寂灭魔咒本源,被一丝丝的瓦解净化…… 一个时辰后。 当陈旭收回手指时,玄水龙龟那庞大的身躯、 猛然爆发出一股冲天的气势! 它身上那些因为魔咒侵蚀而显的有些黯淡的花纹。 在这一刻重新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一股比之前强大不止一筹的恐怖威压,席卷了整座水晶宫! “吼~!!!” 玄水龙龟仰天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咆哮! 这吼声之中,再无半分痛苦与压抑。 只有重获新生的喜悦与激动! 它能感觉到,那折磨了它三千年的顽疾,被彻底根除了! 不仅如此,它那因为伤势而停滞了三千年的修为瓶颈,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丝松动! 化神之境,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主人再生之恩,玄水没齿难忘!” “不必多礼。” 陈旭轻轻一笑,说道。 下一刻,玄水龙龟巨大的龟口一张。 吐出了一枚闪烁着幽蓝水光,巴掌大小的古老龙鳞。 “道友,此乃我一位上古故友的洞府信物,凭此物,可开启他的坐化洞府。” 玄水龙龟的声音充满了真诚:“我那位故友,乃是上古时期一位真正的水仙,一身修为通天彻地,他的洞府之内,或许有主人所需之物,还请主人务必收下。” “除此之外,此鳞亦可号令这龙陨海沟之内,七成以上的海兽,万望主人不要嫌弃,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正文 第86章 除魔卫道! 还能号令海兽大军的虎符? 陈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也没客气,伸手一招,便将那枚龙鳞收入囊中。 这趟东海之行,收获之大。 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仅拿到了瀚海龙心,还收服了一头元婴后期的护山神兽。 更是得到了一份上古仙人的传承地图。 最重要的是,还顺手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既然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陈旭收起宝物,看了一眼还在调息的蓝舒瑶,以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陈道玄。 准备动身离开。 然而! 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刹那! 嗡——! 一道极其隐晦的神念波动,从他心底传来! 那是他留在陈家祖宅,留在自己道侣和儿女身边的一道神念印记! 非危机之事,绝不会触动! 陈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 “嗡嗡嗡~!!” 一旁正在打坐调息的蓝舒瑶怀中,一枚月白色的玉简,也突然疯狂的闪烁起刺目的红光,发出一阵阵急促的蜂鸣! 那是东海剑宗的紧急传讯! 蓝舒瑶脸色一变,猛然睁开眼睛,一把抓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她的脸色再次变的难看! “不好!” 片刻后,她一声惊呼,声音中充满骇然。 “陈道友!苍鳞海族……他们疯了!” 蓝舒瑶抬头看向陈旭,语速飞快:“苍鳞海族倾巢而出,联合了七杀魔星的另一支主力血魔卫,在龙陨海沟唯一的出口处,布下了一座上古凶阵——覆海屠神大阵!” “覆海屠神大阵?!” 一旁的玄水龙龟听到这个名字,庞大的身体猛然一震。 双瞳之中也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此阵乃是上古时期,海族用以对抗真龙一族的无上杀阵!一旦完全启动,能引动方圆十万里四海之力,化为绝杀领域!” “在阵中,空间被彻底封锁,天地灵气完全隔绝,修士只能消耗自身法力,无法得到任何补充!” 蓝舒瑶的声音愈发急切:“更可怕的是,此阵的威力会随着入阵者的实力而无限拔高!传说,在上古时期,曾有真正的紫府道君,都被此阵活活困死磨灭!” “他们……他们这是要将我们全部留在这里,一网打尽!” 此话一出,刚刚缓过神来的陈道玄。 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上古凶阵! 能困杀紫府道君? 这种程度的阵法? 如何能敌? 然而,陈旭对此,倒是并未有过多惊慌。 他淡淡的收敛了那股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杀意。 平静的说道:“走。” 一个字,言简意赅。 下一刻,玄铁飞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载着众人,向着龙陨海沟的出口疾驰而去。 仅仅半个时辰之后。 飞舟前方的景象,让几人的心,都猛的一沉。 只见那原本是出口的广阔海域,此刻已经被一片巨大到无边无际的光幕彻底笼罩。 那光幕一半呈现出妖异的血红色。 另一半则是深邃的幽蓝色。 血与蓝,两种颜色疯狂交织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旋涡。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仿佛那不是什么阵法,而是一张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兽之口! 而在那巨大的光幕之外,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散发着属于元婴中期的磅礴威压。 一人身穿蓝色鳞甲,手持三叉戟,面容狰狞,正是苍鳞海族的族长,苍海! 另一人则身披血色长袍,面容阴柔俊美,双唇却红得=的仿佛能滴出血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血腥之气。 此人正是七杀魔星中,地位仅次于七大魔使的血魔卫统领,血无涯! 在他们二人身后,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庞大军团! 数千名气息彪悍的苍鳞海族精锐,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更有数千名身穿黑袍,气息诡异的魔道妖人。 数十艘通体由巨兽骸骨打造而成的战争楼船,悬浮在海水之中,将整个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这等阵仗,别说是区区几人,就算是东海剑宗倾巢而出,恐怕都要掂量掂量! “哈哈哈!他们出来了!” 当看到那艘玄黑色的飞舟出现的刹那。 苍鳞族长苍海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他手中的三叉戟重重一顿,指向飞舟,眼中充满了怨毒与快意。 “陈旭!蓝舒瑶!没想到吧!本座在此,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整片海域炸响。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这龙陨海沟,便是你们所有人的葬身之地!” “交出瀚海龙心,再交出你们的狗命!本座慈悲,可以给你们留一个全尸!” 苍海的声音嚣张到了极点,仿佛已经吃定了陈旭等人。 他身旁的血魔使血无涯,则是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一双阴冷的眸子,饶有兴趣的放在陈旭的身上。 “苍海族长,这女人和那小子可以交给你处置,但这个姓陈的男人,必须留给本座。” 他的声音尖锐,充满了杀意! “特别是你,陈旭。” “你身上那股纯净的力量,对即将降世的圣胎大人来说,可是世间顶级的‘大补之物’啊!” “桀桀桀……献上你的金丹,献上你的神魂,成为圣胎大人降临的基石!” “这,将是你此生,无上的荣耀!” 飞舟之内,蓝舒瑶听着外面那嚣张恶毒的言语,一张俏脸气得铁青。 陈道玄更是双拳紧握,眼神冰冷,胸中怒火翻腾。 这群杂碎,竟敢如此侮辱自己的父亲! 然而,面对如此绝境。 面对敌人那不堪入耳的叫嚣。 作为当事人的陈旭,却没有丝毫愤怒。 他饶有兴致地转过头,对着身边脸色有些发白的陈道玄,和一脸凝重的蓝舒瑶,轻声笑道: “别怕。” “一群土鸡瓦狗罢了,也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正好,今日便让你们开开眼界。” “也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外面的苍海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被困在阵中的猎物,竟还敢如此平静。 这是对他的藐视! “不知死活的东西!” 苍海发出一声怒吼,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三叉戟。 “启动大阵!给本座将他们连人带船,碾成齑粉!” “遵命!” 数千海族与魔修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轰隆隆——!!! 随着苍海一声令下,那覆盖了整片海域的“覆海屠神大阵”。 在瞬间被彻底激活! 刹那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无边无际的海水,在阵法的引动之下,化作一堵堵厚重无比的血色巨墙! 这些血色巨墙,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每一个角落。 同时向着中心的玄铁飞舟,疯狂挤压而来! 咔嚓!咔嚓!咔嚓! 玄铁飞舟那足以硬抗元婴后期全力一击的防御护罩,在这股恐怖压力之下。 发出阵阵轻响~! 道道微小裂纹,开始浮现! 整艘飞舟都在剧烈震颤。 船体内部的金属结构,发出阵阵扭曲声! 飞舟内的蓝舒瑶脸色一白。 下一刻,她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元婴中期的磅礴灵力,注入到飞舟的防御阵法之中,试图延缓护罩破碎的速度。 陈道玄更是被这股恐怖的压力,震的气血翻涌,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着外面那一张张狂笑狰狞的脸。 眼中露出了一丝无力感。 这就是差距! 在绝对的力量和数量面前,个人的勇武。 显的是何等的渺小! 然而,就在这艘玄铁飞舟即将被彻底压成铁饼的绝望时刻。 陈旭动了! 他看着外面那些因即将得手而陷入癫狂的敌人。 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那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毅的儿子,语气平淡地说道: “道玄,记住为父接下来要教你的另一件事。” “永远,都不要给你的敌人,说出第二句话的机会。” “因为,那不仅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更是对时间的浪费。” 话音落下,陈旭缓缓抬起了右手。 这一次,出现的并非是那柄万古青云剑。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掌心。 在那里,一枚闪烁着幽蓝水光,通体布满了玄奥龙纹,只有巴掌大小的古老龙鳞,静静地悬浮着。 正是玄水龙龟在临别前,赠予他的那份“心意”! 看着这枚龙鳞,陈旭轻轻一笑。 “玄水的这份礼物,倒是正好用上了。” “就是不知道,这龙陨海沟之内,所谓的七成海兽……” “究竟,有多少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旭指尖的紫金色法力,注入到那枚古老的龙鳞之中。 不过,随着他灵力的注入。 龙鳞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异象。 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无形波动,以玄铁飞舟为中心。 向着整个龙陨海沟扩散开去! …… 与此同时。 龙陨海沟,万丈之下的无尽深渊。 这里是连阳光都无法抵达的死寂之地。 是无数上古禁制与空间裂缝交织的绝地。 一头体长超过三千丈,形如山脉的巨型章鱼,正沉睡在漆黑的海床之上。 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的顶峰。 只差一步,便能迈入后期之境。 突然! 它那紧闭数百年的巨大独眼,猛然睁开! 那只眼中,没有丝毫的睡意。 只有源自血脉的绝对服从! 仿佛有一道至高无上的法旨,驱使着它,不容它有半分的违逆!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在深海中响起。 它那山岳般的庞大身躯,缓缓从海床之上浮起,搅动起万顷泥沙。 调转方向,朝着出口,疯狂冲去! 不止是它! 在雷霆风暴的核心区域,一头通体由雷霆构筑而成的千丈电鳗。 猛的停止了吞吐雷光。 在之前被蓝舒瑶等人斩杀的魔蛟巢穴深处,一头体型更加庞大,气息更加凶戾的魔蛟王,从黑暗中睁开血色的双瞳! 一头,十头,百头,千头…… 在龙陨海沟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绝地。 无数沉睡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强大海兽,上古异种。 在同一时间,被那道无形的法旨惊醒! 它们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暴虐与混乱,只剩下狂热和臣服! 轰隆隆~!!! 整片龙陨海沟,都开始剧烈的震颤起来! 仿佛有一扬史无前例的海底大地震。 正在爆发! 无数道庞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黑影,从海沟的四面八方,汇聚成一股黑色洪流。 向着那被血色与蓝色光幕笼罩的出口。 奔涌而去! 这,才是龙陨海沟真正的恐怖! 这,才是玄水龙龟那枚信物所代表的,真正的力量! …… “哈哈哈!怎么了?怕了?绝望了?” “覆海屠神大阵”之外,苍鳞族长苍海看着那在恐怖压力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压成铁饼的玄铁飞舟,发出猖狂笑声。 “陈旭!你不是很能耐吗?你不是很狂吗?”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他身旁的血魔使血无涯,更是伸出舌头,舔舐着自己的嘴唇。 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别急着杀他,苍海族长。此人的神魂和金丹,可是献给圣胎大人的无上祭品!一定要活捉!” “放心……” 苍海狞笑道:“在本座的覆海屠神大阵之下,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想让他生,他便生,想让他死,他便死!” 两人身后的数千海族与魔修,也是发出阵阵的得意的哄笑。 在他们看来,这扬围杀,已经没有了任何悬念。 然而,就在此时! “轰……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的轰鸣声,从他们后方的龙陨海沟入口处,隐隐传来。 脚下的海水,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震颤! “嗯?怎么回事?” 苍海的笑声一滞,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许是覆海屠神大阵的威力太强,引动了此地的空间乱流吧。” 血无涯不以为意的说道。 可是,那震动却越来越剧烈,那轰鸣声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一名负责垫后的魔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惊恐的回过头,朝着身后那漆黑的深渊望去。 下一刻,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瞳孔瞬间放大!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什么东西,大惊小怪!” 苍海不耐烦的回头望去。 然后,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只见那漆黑的,如同深渊巨口的龙陨海沟入口处。 一片……黑色的潮水。 正以毁天灭地的姿态,从那深渊之中,喷涌而出! 不! 那不是潮水! 那是由无数头体型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恐怖海兽。 所组成的……兽潮! 一头头狰狞可怖的上古异种,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狠狠的撞了过来! “不!不可能!!” 苍海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些海兽,为什么会突然暴动?! 为什么会如此整齐划一的攻击他们?! 然而,已经没有时间让他思考了。 轰~!!! 兽潮的前锋,狠狠的撞上了苍鳞海族与七杀魔星那庞大的后方舰队! “咔嚓!咔嚓!” 那些由巨兽骸骨打造的战争楼船。 在那些体型动辄数千丈的恐怖海兽面前,脆弱的就像是玩具! 仅仅是一个冲撞。 便有数十艘楼船被当扬撞成漫天碎片! 船上的海族与魔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那庞大的身躯直接碾成了肉泥! “啊——!救命啊!” “是上古魔章!它的触手!我的身体……啊!” “别过来!别过来!” 后方的阵型,瞬间崩溃! 他们的包围圈,在这一刻,变成了被两面夹击的死亡绝地! 惨叫声,哀嚎声,骨骼碎裂声,血肉被撕扯的声音,此起彼伏! 之前还不可一世的魔道妖人与海族精锐,此刻就如同被投入鲨鱼群的沙丁鱼,被疯狂的屠戮撕咬吞噬! 鲜血,瞬间染红了这片海域! “稳住!都给本座稳住阵脚!” 苍海目眦欲裂,发出咆哮! 然而,根本没人听他的! 在求生的本能面前,所有的命令都是耳边风! 而随着后方阵型的崩溃,那需要数千人合力维持的覆海屠神大阵。 其上流转的血色与蓝色光芒。 也开始疯狂的闪烁起来,威力骤减! 玄铁飞舟之上。 蓝舒瑶和陈道玄呆呆的看着外面那如同炼狱般的扬景,脑中一片空白。 前一秒,他们还在生死绝境。 下一秒,那些不可一世的敌人,就被一片从天而降的兽潮,冲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这……这惊天的逆转,来的太快,太不真实了! 他们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了陈旭身上! 只见陈旭,动了。 就在那“覆海屠神大阵”威力骤减的瞬间。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幻影般,穿过了那层层叠叠的防御光罩,出现在了飞舟之外,立于万丈虚空之上。 他没有理会那些被兽潮冲垮的杂鱼。 只是将目光,落在了那惊怒交加的苍海与血无涯身上。 然后,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万古青云剑。 “今日,我为东海除魔!” 他的声音瞬间传入了在扬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无论是正在被屠戮的魔修。 还是正在疯狂杀戮的海兽,在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 动作都不由自主的为之一滞! 嗡~!!!! 万古青云剑的剑身之上,亮起了璀璨的紫金色神芒! 那光芒,仿佛不是来自人间,而是来自九天之上,带着开天辟地般的鸿蒙气息。 至高无上,煌煌天威! “不~!!!” 苍海和血无涯在看到那紫金色剑芒的瞬间,亡魂皆冒! 他们从那剑芒之中,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将他们神魂完全碾碎。 让他们万劫不复的死亡气息! 逃! 必须逃! 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了这个念头! 然而,陈旭已经斩下了手中的剑。 嗤~!!! 一道长达百里,仿佛能将天空与海洋都一分为二的紫金色剑芒,横贯长空! 剑芒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凝固! 那号称能困杀紫府道君的上古凶阵“覆海屠神大阵”,在那紫金色的剑芒面前,就如同一个脆弱白纸。 连丝毫的抵抗都做不到,便被瞬间……抹去了。 剑芒余势不减,扫过那混乱的战扬。 扫过那些黑压压的楼船战阵。 无论是元婴中期的苍海和血无涯,还是那些金丹,筑基期的普通修士。 在这一剑面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脸上的惊恐之色,永远凝固。 下一秒,他们的身体被瞬间蒸发。 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剑过后。 风平浪静。 喧嚣的战扬,瞬间陷入寂静。 海面上,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残骸和尚未散去的血水。 证明着刚才那扬围杀的真实存在。 那数千名海族与魔修组成的庞大军团,就这么……没了。 被一剑,清空了。 “吼!~” 那狂暴的兽潮,也在此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上万头恐怖的海兽,齐齐调转头颅。 望向那个悬浮于虚空之上的渺小身影。 然后,在蓝舒瑶和陈道玄那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 万兽,臣服! 蓝舒瑶已经彻底石化了。 她张着红唇,美眸之中一片茫然。 她看着那道立于万兽之前。 神情淡漠的身影,感觉自己是何其渺小。 “父亲……” 陈道玄攥着拳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中更是豪气万丈! 这,就是他的父亲! 弹指间,号令万兽! 一剑出,屠神灭魔! 陈旭缓缓收剑。 他转过身,对着已经彻底呆滞的蓝舒瑶,淡淡道:“东海事了,告辞。魔君圣胎已灭,苍鳞海族重创,剩下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带着陈道玄,从容的回到了玄铁飞舟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便准备驾驭飞舟,离开这片东海。 然而! 就在玄铁飞舟即将破空而去的刹那! 嗡~! 那道神念波动,再次从他心底传来! 与此同时! 嗡嗡嗡——! 他的怀中,一枚月白色的玉简,再次亮了起来! 陈旭眉头一挑,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里面的内容,出现在陈旭脑海! “夫君,京城急报!祭天大典提前,七王爷联合魔道,已经……已经动手了!” 轰!!! 陈旭的目光,猛然转向西方! “来得正好!” “我的大礼,也该送到了!” 话音落下,玄铁飞舟发出一声轰鸣,瞬间调转方向,向着那风云汇聚的大奉皇城,疾驰而去! 正文 第87章 再回皇都! “道玄。” 飞舟之上,陈旭冷冷的开口了。 “父亲,孩儿在!” 陈道玄上前一步连忙应道。 陈旭随手一抛,那枚散发着磅礴水元之力的瀚海龙心。 便飞到了陈道玄面前。 “此物你先带回家族,交给你母亲。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负责主持家族大局,若有宵小敢于此时作乱……” 陈旭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森然杀机。 “杀无赦。” 陈道玄心头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孩儿明白!” 他知道,家族已到危机时刻,作为被父亲灌注心血最多的孩子,他必须要撑住整个局面。 “去吧。” 陈旭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陈道玄恭敬地行了一礼,接过瀚海龙心,转身驾驭着一道剑光,朝着宁海城的疾驰而去。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陈旭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独自一人,返回玄铁飞舟。 下一刻! 轰——!!! 玄铁飞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船体都亮起了刺目的灵光! 所有的防御阵法在这一刻全部关闭,将全部灵力供给到了飞舟的动力核心之上! 嗖~! 飞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仿佛一支离弦的利箭。 再次向着大奉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速度之快,连空间都在飞舟两侧被拉扯出扭曲的波纹! 他无视了沿途所有的关隘哨卡。 没有理会任何一道试图拦截的传讯飞剑。 对于此刻的陈旭而言,大奉皇朝的一切规矩,都是废纸! …… 大奉皇城。 作为一国之都,此地繁华鼎盛,修士如云。 皇城正上方,更是常年笼罩着一座由国运龙脉支撑的禁飞大阵。 别说是寻常修士…… 就算是元婴老祖,也休想在皇城上空肆意飞行。 然而今日,这个铁律被一道黑色流光,轻易践踏! “撕啦~!” 一声刺耳巨响,响彻了整个皇城上空! 那坚固的禁飞大阵光幕,被那道黑色流光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敌袭!!” “有强敌闯阵!” “快!启动护城大阵!”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皇宫内外! 皇城之内,无数修士骇然抬头,只见一艘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飞舟。 就那么嚣张无比地悬停在了皇宫的正上方。 如同一把悬在整个皇族头顶的利剑! 嗡嗡嗡~! 皇城禁军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刹那间,整座皇宫光芒大作。 护城大阵被瞬间激活到了最强状态! 数以万计的灵光弩箭,从城墙的各个角落升起,闪着森然的寒光,齐齐对准了那艘孤零零的玄铁飞舟! “大胆!”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炸响! 一名身披璀璨金甲,气息高达金丹后期巅峰的禁军统领,手持长戟。 硬着头皮冲天而起。 他强顶着那艘飞舟散发出的无形压力,厉声呵斥道:“何方狂徒,胆敢在皇城放肆!还不速速下来领死!” 但显然,他的呵斥,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下一刻,玄铁飞舟的大门打开。 陈旭一身青衣,缓步走出,负手立于船头。 他没有去理会那金丹统领。 只是用双眼淡漠的扫过下方那光芒万丈气势汹汹的护城大阵,随后嘴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但在这声冷哼响起的刹那! 轰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势以陈旭为中心,朝着下方,狠狠镇压而下! “嗡……嗡嗡……” 那刚刚还光芒万丈,声势骇人的护城大阵,在这股恐怖的气势面前,开始疯狂发颤! 大阵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黯淡下去! 仅仅一个呼吸! 原本璀璨夺目的光芒,便已黯淡了七成! 整座皇宫,都在这股气势之下,剧烈的颤抖起来! “噗~!” 而那个首当其冲,刚刚还叫嚣着让陈旭领死的金丹统领。 更是如遭雷击! 他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力瞬间笼罩了全身。 体内的金丹瞬间凝滞,无法调动丝毫法力! 脸上的怒容也完全消失,随即化作一片骇然! 他甚至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便眼前一黑,浑身脱力,从半空中直挺挺的跌落下去! “统领!” “快!接住统领!” 下方的禁军一阵手忙脚乱,七手八脚地将他接住。 却发现他们的统领早已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直接被那恐怖的气势震晕了过去! 死寂! 全扬,一片死寂! 皇宫内外,数十万禁军,无数皇族修士,在这一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天空之上,那个仅仅用一声冷哼,就差点压垮了护城大阵。 震晕了金丹统领的青衣身影。 一股寒意,从他们心底升起! 这……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绝世凶人?!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陈旭的声音,落入皇宫内每一个人的耳中:“我来,是给你们解决麻烦的。” “不是来遵守你们的麻烦规矩的。” “让能做主的人出来说话。” 他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言语间是对整个大奉皇朝的藐视。 令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无不心胆俱寒! 皇宫深处,沉默了足足三个呼吸。 终于,一道带着急切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家主息怒!是朕管教无方,有失远迎,还望陈家主海涵!” “快!快请陈家主入宫一叙!”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 一道由金色龙气凝聚而成的虹桥,从皇宫最深处的大殿前,一路铺展,延伸到了玄铁飞舟的船头之下。 这是帝王能给出的最高礼遇! 陈旭收敛了那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气势。 他看都未看那座虹桥,只是身影一晃,便如同瞬移一般。 消失在了船头。 下一刻,他人已经出现在了皇宫深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门前。 只留下满城震撼到无以复加的修士,和那些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皇族禁军。 在踏入皇宫的瞬间。 陈旭的双眸深处的紫光,一闪而过。 【紫瞳破妄】! 他的视线穿透层层宫殿,穿透大地,落在了皇宫地底深处! 在那里,一条由大奉王朝数百年国运凝聚而成的金色龙脉。 正在沉睡。 龙脉雄浑,气势磅礴。 然而,在陈旭的眼中却能看到,在那纯金色的龙脉本体之上,竟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缕黑色魔气! 那魔气,与他之前在东海斩杀的贪狼魔使以及覆着在瀚海龙心上的魔气同出一源。 但却十分隐晦! 它就像一条水蛭,吸附在大奉的龙脉之上,不断汲取着大奉的国运。 陈旭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收回目光,迈步踏入大殿。 大殿之内,一名身穿龙袍,面容憔悴,两鬓斑白的老皇帝。 正焦急的等候着。 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位风华绝代的宫装丽人,正是秦苏沫。 看到陈旭进来,秦苏沫的俏脸上,露出了一丝安心之色。 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而那老皇帝,则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来。 他一把拉住陈旭的手,老泪纵横,痛心疾首地哭诉起来。 “陈家主!你可算来了!朕……朕快要被那逆子给逼死了啊!” “逆子赵钰,狼子野心,竟勾结七杀魔星的妖人,意图在祭天大典之上,弑父夺位,血祭龙脉,将我大奉江山,化为魔土啊!” “朕已经老了,一身修为也所剩无几,实在是无力回天!” “如今,只能仰仗陈家主出手,为我大奉,斩妖除魔,拨乱反正了!” 老皇帝声泪俱下,言辞恳切,演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已被他这番表演打动,同仇敌忾了。 然而,陈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在他的【紫瞳破妄】之下,老皇帝头顶那本该凝实的帝王气运,此刻却虚浮不定。 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黑气。 他那看似悲痛的眼神之中,并非绝望。 陈旭心中,瞬间了然。 他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卖力表演的老皇帝,嘴角轻轻一笑。 好一个弑父夺位的逆子。 好一个痛心疾首的父亲。 这出戏,演得真不错。 只可惜,演给他这个观众看,实在是……找错了人。 夜深。 大奉皇城,烛火摇曳。 陈旭独自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目光静静的注视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今日驾驭飞舟,强闯皇城,震慑满朝,看似张扬,实则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对付这种藏在暗处的敌人,你越是低调,他越是觉得有机可乘。 会用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来试探你的底线。 反倒是将雷霆万钧的力量,直接摆在台面上,让他们感到恐惧,感到深不可测。 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反而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以及两声极有分寸的叩门声。 “进。” 陈旭头也未回,淡淡开口。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秀的身影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 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普通的侍女服饰,但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陈家主,夜深了,用些点心吧。” 女子的柔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紧张。 陈旭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来人身上。 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是你?秦柔儿?” 来人正是之前秦苏沫许诺,要嫁入陈家的皇室公主,秦柔儿。 听到陈旭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秦柔儿娇躯微微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又带着几分忧虑的俏脸。 “家主……还记得柔儿。” 她咬着嘴唇,轻声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打扮成这副模样?” 陈旭问道。 秦柔儿将点心盘轻轻放在桌上,恭敬的后退一步,这才低声解释道:“是秦姨……是秦夫人让我来的。” “她说您这次来京城,身边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伺候。”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继续道:“秦夫人还托我转告家主,今日您……您行事太过张扬了。” “皇城水深,您这样……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陈旭闻言,轻轻一笑,她拿起一块糕点,却没有吃。 只是在指尖把玩。 “这并非我的风格……” 陈旭平静的说道:“越是张扬,他们越是摸不清我的底细。一潭浑水,总比一潭死水要好。” 秦柔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只是一个深宫公主。 无法理解这种层次的博弈。 陈旭话锋一转,目光锐利了几分:“秦夫人给我的密信,说七王爷秦无桀勾结魔道,祭天大典将有大乱。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及正事,秦柔儿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道:“家主,事情……并非信上写的那样!真正的逆贼,并非只有他一人。” “哦?” 陈旭皱了皱眉,眼中闪过疑惑。 “具体的情况,柔儿也不清楚,宫中耳目众多,秦姨她不敢说得太多。” 秦柔儿的眼中满是焦急:“她只说,明日的朝会,您就能看出一些端倪。请您……请您千万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充满忌惮。 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知道了。” 陈旭点了点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紧张而手心冒汗,却依旧鼓起勇气前来传讯的公主。 语气缓和了几分:“辛苦你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秦柔儿闻言,紧绷的心弦才稍稍一松。 “若此次危机能安然度过……” 陈旭看着她,继续说道:“我带你回宁海。” 秦柔儿的脑子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美眸中有点点泪花闪烁。 回宁海? 这三个字,对她而言,意味着脱离这座金丝囚笼,意味着一个全新的开始!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让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柔儿……等着家主。” 良久,她才重重的点了点头。 …… 次日,金銮殿。 天还未亮,文武百官便已齐聚殿前,一个个神情肃穆,却又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昨日那艘横空出世的玄铁飞舟,那个凭一己之威压的护城大阵黯淡无光的青衣男子。 给他们带来了太大的震撼。 “听说了吗?陛下昨夜亲下旨意,册封那位陈家主为我大奉‘护国天师’!” “护国天师?这可是前朝才有的封号!位同亲王,可调动三军,见君不跪!” “嘶……这陈家,怕是真的要一步登天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太监尖锐的唱喏声响起。 “陛下驾到!护国天师驾到!” 众人心中一凛,立刻噤声,转身面朝大殿,准备跪拜。 只见身穿龙袍,面容憔悴的老皇帝,竟亲自陪在一名青衣男子身侧。 一同走上红毯! 更让他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是,在皇帝的龙椅之旁,赫然又添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御座! 陈旭,竟与皇帝并肩而坐! 这已经不是恩宠了,这是闻所未闻的无上荣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师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响起,文武百官,无论品级高低,尽皆匍匐在地。 唯有陈旭,安然坐在御座之上,神情淡漠。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那平静的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官吏,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众爱卿平身……” 老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旭,见他没有表示,才继续说道:“今日召集众卿,乃是为了一桩动摇国本的逆案!” 话音刚落,一名头戴紫金冠,身穿蟒袍的王爷,第一个从队列中走出。 正是誉王秦楷。 他没有看皇帝,而是直接对着御座之上的陈旭,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罪臣秦楷,叩见护国天师!” 他的声音洪亮,言辞恳切。 充满发自肺腑的敬意。 “昨日天师神威,震慑宵小,秦楷感激涕零!” “今有逆贼七弟秦无桀,勾结魔道,图谋不轨,意图颠覆我大奉江山!秦楷不才,愿为天师座下马前卒,听凭天师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忠勇之气溢于言表。 不少不明真相的大臣,纷纷点头,对这位素有贤名的誉王殿下。 更添了几分赞誉。 好一个忠臣孝子! 然而御座之上的陈旭,眉头却微微皱起。 【紫瞳破妄】悄然开启! 刹那间,整个金銮殿,在他眼中化作了另一番景象。 每个人的头顶。 都浮现出代表着各自气运命数的不同光芒。 大部分官员,头顶的气运之光或明或暗,驳杂不纯,皆是凡俗之相。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表演得天衣无缝的誉王秦楷身上时。 眼神微微一凝。 只见誉王头顶,确实有着一道颇为雄浑的王气,金光灿灿,隐有蛟龙之相。 显然是帝王之选。 但! 就在那璀璨的金光深处,却缠绕着一缕极其隐晦的黑色魔气! 那魔气细若游丝,宛如一条毒蛇,正不断吸食着他的王气,并与皇宫地底深处,那被污染的龙脉遥相呼应! 演的真像。 陈旭心中冷笑,目光随即移开,落在了大殿之外。 很快,两名禁军甲士,押着一个身穿囚服,却依旧昂首挺胸。 神情桀骜不驯的年轻男子,走上了大殿。 正是被誉王指认为“逆贼”的七王爷秦无桀。 陈旭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紫瞳破妄】之下,他看得分明。 这秦无桀,虽是一脸的桀骜与不甘。 但他头顶的气运,却是一片纯正无比的金色! 那金光凝成一道笔直的剑形,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其中更有一条幼小的金龙虚影,在不断咆哮冲撞。 充满了不屈的斗志! 此人,身负大气运,乃是真正的潜龙之相。 “这…怎么可能?!” 见状,陈旭瞳孔微微一缩。 脸上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 要知道,他通过搜魂那些魔道修士的神魂,看到的都是七王爷秦无桀的勾结魔道,血祭宁海…… 和眼前之人的长相,一般无二。 但今天一看。 这秦无桀竟然乃是气运加身? 并非半分被魔气沾染的样子…… 要知道,紫瞳破妄这个神通,绝对不会出错? 那…… 想到这,陈旭眉头微微舒展,心头有了答案! 莫非是有人假扮成秦无桀。 勾结魔道,陷害栽赃? 想通这一点,陈旭便舒展眉头,心中恢复平静。 “逆子秦无桀!你可知罪!” 这时,一旁的老皇帝指着下方的秦无桀,痛心疾首地怒喝道。 “父皇!儿臣无罪!” 秦无桀抬起头,目光如电,死死的盯着誉王秦楷,怒吼道:“儿臣要状告誉王秦楷!他才是真正的逆贼!” “他勾结七杀魔星,修炼邪功,妄图血祭龙脉,将我大奉化为魔土!”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一派胡言!” 秦楷脸上瞬间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他对着皇帝和陈旭连连叩首。 “父皇!天师!七弟他……他这是被魔头迷了心窍,在血口喷人啊!” 他声泪俱下地反驳道:“儿臣一心为国,日夜追查魔道踪迹,人证物证俱在!倒是七弟,他近年来与北方妖族勾结,私通外敌,意图里应外合,颠覆我大奉!” “这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沓厚厚的证据,呈了上去。 “父皇请看!这是靖王与北方妖族往来的密信!” “还有这些,都是从靖王府搜出来的,被他残害的无辜百姓的血衣!” 老皇帝看着那些伪造的证据,气得浑身发抖,勃然大怒。 “逆子!逆子啊!来人!将这逆子给朕拖下去,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父皇!儿臣冤枉啊!” 秦无桀目眦欲裂,他拼命挣扎,却被两名金丹期的禁军死死压住。 根本动弹不得。 他绝望的看着龙椅上震怒的父亲,看着周围那些冷漠或幸灾乐祸的兄弟。 最后,他将所有的希望,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青衣男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之时。 正文 第88章 深夜刺客! 一句话,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陈旭看着龙椅上那个还在卖力表演的老皇帝,轻轻摇了摇头:“究竟是谁在勾结魔道,此事还尚无定论呢。” 此话一出,整个金銮殿一片哗然。 秦楷那悲痛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 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陈旭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撼,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现在,我只想知道,魔在哪里。” 一句话,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了正题。 是啊,他们争权夺利,可这位“护国天师”的目的。 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除魔! 大殿内,气氛瞬变。 良久,陈旭的目光才从老皇帝身上移开,落在了秦楷身上,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誉王殿下忠勇可嘉,本座深感欣慰。” 誉王闻言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上钩了! 这个陈旭,实力虽强,但脑子却不怎么好使! 这么轻易就被自己蒙骗了过去! 他连忙压下心中的得意,再次恭敬叩首:“为天师分忧,为大奉除逆,乃秦楷分内之事!” “很好。” 陈旭笑着点了点头:“本座也算是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正好缺一个熟悉此地的人带路。” “接下来,调查逆党余孽之事,就由你我二人,共同负责吧。” “罪臣……遵命!” 誉王闻言大喜过望,立刻领命。 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要如何利用这个“共同负责”的机会,将这个碍事的护国天师,引入自己精心布置的死地。 让他有来无回! 陈旭的这个决定,让一旁的秦无桀,陷入绝望。 完了。 连这位最后的希望,都被誉王蒙蔽了。 大奉……完了。 而在大殿角落里,那位一直低着头,面色苍白, 仿佛随时都会咳血病死的诚王秦哲,却在无人注意之时,缓缓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御座之上的陈旭。 …… 退朝后,秦楷表现的无比热情。 他亲自将陈旭,迎入到了前朝国师的府邸作为下榻之处。 此地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灵气充裕,极尽奢华。 “天师,您一路劳顿,先在此处歇息。” “府内的一切用度,我都已命人按最高规格备好。” 誉王笑得一脸谄媚:“我还特意为您挑选了一队最机灵的侍女和护卫,若有任何吩咐,随时差遣他们便可。” 很快,一队身姿婀娜的侍女和一队气息彪悍的护卫。 便恭敬的站在了陈旭面前。 “参见天师!” 陈旭的目光,从这些看似恭敬的耳目脸上一一扫过,轻轻一笑。 他挥了挥手,示意誉王可以退下了。 待所有人都离开,偌大的府邸只剩下陈旭一人时, 他才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陈旭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眼神平静,自言自语的开口了:“这誉王的第一份大礼,会是什么呢?” …… 是夜,深沉如墨。 作为大奉王朝的心脏,繁华鼎盛的皇城,在这一刻也陷入了沉寂。 白日里的车水马龙与喧嚣鼎沸,尽数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唯有巡逻禁军甲胄摩擦的细碎声响和更夫的梆子声,偶尔划破这片死寂。 国师府。 这座在前朝象征着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无上权柄的府邸,在沉寂了数十年后,终于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然而,府内却并未灯火通明,反而是一片幽静,仿佛连一个下人都没有。 主院的凉亭之内,陈旭独自一人,安然端坐于石桌之前。 桌上,一壶清茶,热气袅袅。 他并未饮茶,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院外那片漆黑的夜幕。 眼神平静毫无波澜。 某一刻,他端起茶杯,轻轻吹散了氤氲的热气,嘴角微微一扬。 “算算时间,也该来了。” 话音刚落。 “唰!唰!唰!” 数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翻过了国师府高大的院墙。 他们的动作轻盈如猫,落地无声。 身上没有泄露出半分法力波动,甚至连丝毫的杀气都没有泄露。 堪称完美收敛。 为首的三人,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但偶尔闪过的眼神,却万分锐利。 赫然是三名经验老道的金丹期修士! 在他们身后,跟着十余名黑衣死士,每一个都是筑基后期的精锐。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气。 这是一支足以轻易覆灭一个中等修仙家族的恐怖力量! 为首的一名金丹修士,打了个手势。 小队立刻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向着府邸深处的主院,悄然潜去。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府内所谓的防御禁制,在他们眼中形同虚设,被轻易绕过。 这让他们心中最后一丝警惕,也彻底放了下来。 看来,这个所谓的护国天师,不过是个空有蛮力的莽夫罢了,对阵法禁制一道,一窍不通! 很快,他们便潜伏到了主院之外的假山之后。 为首的金丹修士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一个“靖”字。 正是七王爷秦无桀的王府令牌! 他对着身后的死士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十分冰冷 他们的任务很明确。 以雷霆之势,冲入主院,格杀目标! 然后,将这枚令牌,丢在尸体的旁边。 人证物证俱在,明日朝堂之上,七王爷秦无桀勾结刺客,刺杀护国天师的罪名,便再也无法洗脱! 一声轻微的枭叫,是行动的信号。 “动手!” 三名金丹修士,如同三道离弦利箭,骤然暴起! 身后十余名死士紧随其后,杀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朝着那凉亭之中的青衣身影,当头罩下! 然而! 就在他们踏入主院范围的刹那! 眼前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看不到任何边界的璀璨星空! 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地板。 而是深不见底的无尽深渊! 他们仿佛被瞬间抽离了现实世界,坠入了一片完全陌生的维度! “不好!是幻阵!” 为首的金丹修士脸色剧变,发出一声尖叫! 他拼命运转体内的金丹,试图挣脱这片空间的束缚,却骇然发现,自己与外界天地灵气的联系,被彻底斩断! 体内的法力,如同无源之水,用一分,便少一分! “怎么可能?!我们什么时候中的阵法?!” 另一名金丹修士状若疯狂,他祭出飞剑,朝着四周的星辰疯狂劈砍。 但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剑气,在触碰到星光的刹那。 便如同泥牛入海,消散于无形。 剩下的死士们,更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他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这片无垠的星空之中乱闯,却发现无论朝哪个方向奔跑,都像是在原地踏步。 顷刻间,无边的恐惧涌上心头。 让他们的精神都开始隐隐崩溃。 而就在他们精神即将崩溃的边缘。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他们的头顶那片星空,缓缓传来。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在那亿万星辰的拱卫之下,一道青衣身影,正安然坐在一张由璀璨星光凝聚而成的王座之上。 他一手支着下巴,一手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清茶。 正用看待蝼蚁般的眼神,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他们。 正是陈旭! 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恐怖的威压。 但仅仅是那一道身影,那一个眼神,就让这三名金丹修士,感受到了比面对元婴老祖还要恐怖百倍的压力! 仿佛他们不是在面对一个修士。 而是在面对这片星空,这方天地的主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首的金丹修士声音颤抖,脸上血色消失无踪。 “我?一个……你们惹不起的人罢了。” 陈旭放下茶杯,看着下方那些惊恐万状的刺客,嘴角轻轻一扬。 他甚至懒的动手。 只是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星空中回荡。 下一刻! 那漫天的星辰,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道道星光垂落而下,在半空中瞬间化作一条条坚不可摧的银色锁链! “不~!” 刺客们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们拼命挣扎,祭出各种法宝符箓,想要抵挡。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星光锁链无视了他们所有的防御,如同穿过空气一般,轻易的缠绕在了他们的身上。 “滋啦啦~!” 锁链收紧,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禁锢之力, 瞬间封死了他们全身的经脉和丹田! 别说是调动法力,他们此刻就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一种奢望! “噗通!噗通!” 三名金丹修士,十余名黑衣死士,如同下饺子一般,被捆的结结实实,从半空中跌落,狼狈的堆叠在一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从他们踏入陷阱,到全军覆没,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 与此同时。 皇城,誉王府。 书房之内,灯火通明。 身穿一袭华贵蟒袍的誉王秦楷,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眼中中满是狠毒之色! “王爷,何必如此焦躁?” 书房的阴影之中,一个身形佝偻,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老者,沙哑着声音开口道:“影修出手,从未失手。” “更何况,这次是三位金丹供奉亲自带队,那陈旭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 “本王担心的不是这个!” 誉王停下脚步,冷哼一声:“本王担心的是,他们杀得不够干净利落!万一留下什么手尾,被父皇查出来,那我们所有的计划,就全完了!” “呵呵呵……” 老者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笑声:“王爷多虑了。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若是成功,那陈旭身死,七王爷背上弑杀天师的黑锅,再也无法翻身。” “届时,王爷您再以雷霆之势,查出七王爷勾结魔道的真相,拨乱反正,此乃天大的功劳!” “陛下龙体本就欠安,经此打击,怕是……嘿嘿,这大奉的江山,迟早是王爷您的囊中之物。” “那若是失败了呢?” 誉王皱眉道。 “失败了,也无妨。” 老者眼中微光一闪:“影修都是死士,绝不会泄露王爷分毫。而那些刺客身上,带着的可是靖王府的令牌!” “无论成败,这口黑锅,七王爷都背定了!” “更重要的是……” 老者顿了顿,声音愈发阴冷:“我们正好可以借此,试探出那陈旭的真正深不可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一个死了的护国天师,和一个摸清了底细的护国天师,对我们而言,都是好事。” 听到这番分析,誉王脸上的焦躁之色才稍稍缓和。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 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说得对!无论如何,本王都立于不败之地!秦无桀,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跟本王斗!” …… 国师府,幻阵星空之内。 陈旭的身影,从星光王座之上缓缓飘落。 来到了那群被捆成粽子的刺客面前。 他看着此刻脸上那惊恐的表情,轻声笑道:“果然,敌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着急。他们越急,犯的错,就越多。” 他的目光,在三名金丹修士的脸上一一扫过。 最终,落在了其中一个眼神最是躲闪。 求生欲最强的金丹修士身上。 陈旭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笑容。 他屈指一弹。 “咻~!” 一道细若发丝的紫金色气流,悄无声息的打入了那名金丹修士的体内。 下一秒,那名金丹修士骇然发现,捆绑在他身上的星光锁链。 竟然莫名其妙地松动了一丝! 那被彻底封死的金丹,也恢复了一丝微弱的运转能力! 这是……阵法出现破绽了?!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其中的诡异之处。 求生的本能,已经压倒了一切! “血遁大法!” 他发出一声疯狂的咆哮,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噗嗤~!” 他竟是硬生生的自爆了自己的一条手臂! 狂暴的血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包裹着他的身体,朝着那锁链松动的方向,狠狠撞去! “咔嚓!” 一声脆响,星光锁链应声而断! 那名金丹修士化作的血光,没有丝毫犹豫的逃出这片星空! 剩下的两名金丹修士和一众死士。 眼睁睁的看着同伴“逃出生天”,脸上的表情,先是错愕。 随即脸上表情又变得绝望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阵法的破绽,偏偏出现在他的位置? 他们最后的希望。 也随着那道血光的消失,被彻底碾碎。 陈旭看着那道血光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道鸿蒙紫气,是他刻意留下的神魂道标。 它已经与那名金丹修士的神魂本源。 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除非有大能出手,否则,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都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在他的感知之中,无所遁形。 “好了,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陈旭转过身,目光冷冷的看向剩下的刺客。 他缓缓伸出右手,按在了离他最近的一名金丹修士的头顶。 “搜魂。” 两个字吐出。 那名金丹修士的身体猛然一颤,双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变的一片空洞。 无数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随后尽数涌入了陈旭的识海之中。 片刻之后,陈旭收回了手。 那名金丹修士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软软地倒了下去,化作一捧飞灰。 “影修……誉王秦楷的秘密死士组织……” 陈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栽赃靖王,试探我的实力……呵呵,想得倒是挺美。” 他没有再浪费时间,如法炮制,将剩下的所有刺客,一一搜魂,然后抹去。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一挥手。 笼罩着整个主院的星空幻阵,快速退去消失无踪。 庭院,还是那个庭院。 凉亭,还是那个凉亭。 桌上的茶,甚至还冒着一丝微弱的热气。 仿佛刚才那扬惊心动魄的刺杀与反杀。 从未发生过。 陈旭重新坐回石桌前,闭上了双眼。 在他的神识感知之中,一个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光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大半个皇城,朝着城郊的方向疯狂逃窜。 穿过安静的街道,越过寂静的坊市,躲过一队队巡逻的禁军…… 最终,那个光点,一头扎进了城郊。 而在他的前方,是一座占地极广。 防卫森严到了极点的皇家别院! 陈旭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机。 下一刻,他指尖轻轻一弹,将杯中残茶倾倒在地。 随即缓缓起身,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影便融入了身后的阴影之中! 与此同时。 皇城郊外,一道血色流光正贴着地面。 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逃窜。 正是那名金丹影修。 此刻,他的脸上并无半分逃出生天的庆幸。 只剩下恐惧之色。 太可怕了! 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他甚至连手都没动,仅仅用一个眼神,一个响指,就将他们这支由三名金丹修士率领的精锐刺杀小队,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片星空幻阵,更是他从未见过的恐怖存在。 在阵中,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蝼蚁,对方想让他生就生,想让他死,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他能逃出来,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的血遁大法有多高明,而是对方……故意放他走的! 这个念头一起,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用神识去探查身后,只能燃烧着自己的精血和寿元,将速度催动到极致。 一头扎向了那个能够给他带来安全感的地方! 最终他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通体由黑沉木打造的庄园之前。 “静心园”。 牌匾上三个鎏金大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静。 此地,正是誉王秦楷名下一处用以静修的别院。 影修没有丝毫停留,熟练的掐动一个法诀,整个身体化作一道虚影,直接穿透了庄园外围的守护阵法,消失在园林深处。 在他进入别院的瞬间。 距离别院千米之外的一处屋檐阴影下。 陈旭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的注视着那座看似静谧,实则杀机四伏的庄园。 【紫瞳破妄】! 刹那间,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化作了另一番模样。 无数由灵气构成的阵法路线,笼罩着整座别院。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数十名修为达到筑基期的护卫,隐藏在各个角落,他们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普通金丹修士的神识都难以察觉。 在别院的中心区域,更是有数股不弱于金丹后期的气息在沉睡,如同蛰伏的猛兽。 这等防御,别说是刺客,就算是一支军队强攻。 恐怕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然而,这一切在陈旭的眼中,却如同透明的一般。 那些复杂的阵法节点,隐蔽的巡逻路线,暗藏的杀机……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几个呼吸间,便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地图。 “有意思,一个用来静修的别院,防卫竟比誉王府本身还要森严十倍。” 陈旭冷冷一笑。 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善地。 他没有选择强闯。 身形一晃,再次融入夜色。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静心园的围墙之下。 他闲庭信步,仿佛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每一次落脚,都恰好踩在阵法运转的间隙,每一次转身,都完美避开了一队队巡逻护卫的视线。 一名藏在树冠之中的暗哨,只觉得身边似乎有一阵微风拂过。 他警惕的四下张望,神念一扫。 却什么也没发现,只能疑惑地摇了摇头,继续潜伏。 他却不知道。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阎罗已经与他擦肩而过。 陈旭就这么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轻而易举的穿过了层层叠叠的防御,来到了别院的深处。 正文 第89章 将计就计! 在他紫瞳破妄的视野里。 那名逃回来的影修所化的光点,最终就是消失在了这里。 而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怨气,正从假山之下,不断的渗透出来。 那股气息,阴冷邪恶。 哪怕是心志坚毅的修士,仅仅是靠近,都会感到神魂不适,心生寒意。 陈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伸出手指,在那假山之上轻轻一点。 嗡! 看似坚固的山体,表面荡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洞口,悄然浮现。 陈旭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 洞口之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石阶,盘旋向下。 越是往下。 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怨气就越是浓郁。 空气中,仿佛回荡着无数冤魂无声的嘶吼与哭嚎。 终于,走下石阶。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心如磐石的陈旭,眼睛里也瞬间燃起滔天杀意! 这里,竟然是一座庞大无比的地下宫殿! 宫殿的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血池! 暗红色的血液在池中缓缓翻滚,冒着一个个血色的气泡。 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 而在那血池之中,浸泡着上百具早已失去生命气息的年轻男女的尸体! 他们个个面容扭曲,双目圆睁。 仿佛在临死前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他们的皮肤干瘪,如同风干的橘皮,显然全身的精血都已被抽干。 一道道血色的丝线,从他们的天灵盖中延伸出来,最终汇聚到了血池中央,一座由无数白骨与血肉堆砌而成的邪恶王座之上! 那王座仿佛一颗巨大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每一次跳动,都在疯狂吞噬着血池中的磅礴精血与怨魂之力。 而在那血色王座之上,正盘坐着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 他双目紧闭,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万分阴冷! 赫然是一位元婴中期的魔道巨擘! 此刻,誉王秦楷,这位在大殿之上表现的忠勇无比,慷慨激昂的王爷,正像一条狗一样,恭恭敬敬的跪在那血袍老者的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他那张素有贤名的脸上,此刻写满谄媚和恐惧。 “上人,上人恕罪!晚辈办事不利,派去的影修……全军覆没了!” 秦楷的声音都在发颤,身体抖如筛糠。 “废物!” 王座之上的血袍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区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护国天师,就让你派出去的影修全军覆没?秦楷,本座真是高看你了!” 老者的声音里满是寒意。 “上人明鉴!” 秦楷吓的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那陈旭……那陈旭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布下的阵法,闻所未闻,派去的影修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瞬间镇压!只有一个金丹供奉拼死施展血遁才逃了回来!” “根据那供奉的描述,此人……此人恐怕已是元婴级数的老怪物!” “元婴?” 血袍老者,也就是誉王口中的天尸上人,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元婴又如何?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难道还能与天地抗衡不成?” 天尸上人浑浊的血眸中,闪过一丝癫狂。 “无妨,一个元婴修士的精血神魂,对我这化血神功而言,可是大补之物!等圣胎大人降临,本座第一个便拿他来开刀!” “你的任务,不是杀他,是拖住他!懂吗?” 天尸上人死死的盯着秦楷,厉声道:“只要祭天大典能够顺利举行,只要能引动这京城之下的龙脉之气,血祭这满城百万生灵!” “届时,此地的血祭大阵,便会与东海之上的血河大阵遥相呼应!” “构成天地血海轮回大阵!以一国之运,百万生魂为祭品,强行撕开两界通道,恭迎圣胎大人真身降临!” “到了那时,别说他区区一个元-婴修士,就算是化神道君亲至,在圣胎大人面前,也只有化为血水的份!” “你的任务,就是利用你皇子的身份,利用你父皇对你的信任,死死的拖住他!让他疲于奔命,让他去查那些鸡毛蒜皮的案子!” “让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绝不能让他察觉到我们的图谋!” “只要撑到祭天大典,你,就是这大奉的新皇!不,是这片魔土之上,唯一的人王!本座,也会助你踏上魔道,与天地同寿!” 天尸上人的话语,充满蛊惑人心之力。 秦楷那张惊恐的脸,渐渐被狂热与野心所取代。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生杀予夺的扬景。 以至于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 “晚辈……晚辈明白!请上人放心,晚辈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拖住那陈旭!绝不让他坏了圣胎大人的好事!” “很好。” 天尸上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然而! 就在他即将再次入定的刹那! 那双血色的眸子,猛然睁开! 目光射向了陈旭藏身的阴影角落! “谁在那里?给本座滚出来!” 天尸上人的厉喝,如同惊雷一般,在整个地宫之中轰然炸响! 元婴中期的恐怖神识,瞬间锁定了那片空间! 他感觉到了! 就在刚才,有一道目光,在窥视着他! 那目光,冰冷淡漠,充满威严。 让他都心中发颤! 轰!!! 血光轰击在石壁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地宫都为之剧烈震颤,碎石飞溅! 然而,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嗯?” 天尸上人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丝惊疑不定。 是错觉吗? 不!绝不可能! 他那修炼了化血神功之后变得无比敏锐的魔识。 绝对不会出错! 刚才,一定有人在这里! 而且,是一个实力比他还强的恐怖存在! 能在他的神识锁定之下。 悄无声息的退走,不留下任何痕迹……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天尸上人的脑海中。 难道……是那个陈旭?! 想到这里,一股寒意从他的心底升起。 而此刻,静心园之外。 陈旭的身影,早已回到了千米之外的屋檐之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座恢复了平静的别院。 眼神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血祭龙脉,屠戮全城百万生灵…… 好大的手笔! 好恶毒的计划! “祭天大典么……” 陈旭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夜幕,望向了皇宫的方向。 “我的大礼,为你们准备好了。” “就是不知道,你们……接不接得住!”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国师府,陈旭在心中暗暗思量! 以他的实力,此刻直接杀上静心园,将那天尸上人和誉王秦楷挫骨扬灰,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但,他不能这么做。 天尸上人不过是元婴中期,显然只是一个执行者。 他口中那个即将降临的“圣胎大人”。 才是真正困难问题。 但幸好,自己的东海之行,挫败了魔道在东海的阴谋。 魔道想要迎接圣胎,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并且,算算日子,东海剑宗的蓝舒瑶,应该是已经着手开始清理东海的魔道修士了。 因此,大奉的处境,目前还没那么危急! 所以……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一旦让对方察觉到图谋败露,狗急跳墙之下,提前引爆大阵,那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即便他能斩杀所有敌人。 这满城生灵,也将在他眼前化为乌有。 他陈旭,不是救世主。 但这件事,他既然遇上了,就绝不容许它发生! “想玩,我便陪你们好好玩一扬。” 陈旭眼中的杀意缓缓收敛。 他抬起头,神念穿透墙壁,落在了院外几个正在忙碌的侍女身上。 这些,都是誉王秦楷精挑细选送来的耳目。 既然你们想看,那我就演一出好戏给你们看。 陈旭心中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烦躁与凝重。 他召来了那名身段婀娜,看似恭敬,实则眼神深处藏着精明的侍女首领。 “茶呢?没看到本座的茶凉了吗!” 陈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在空旷的大厅中显的格外清晰。 “是,是!奴婢该死!奴婢这就为天师换上新茶!” 侍女首领心中一喜,面上却装出惶恐至极的模样,连忙躬身行礼。 碎步上前准备收拾茶具。 她能感觉出来…… 这位新上任的护国天师,似乎遇到麻烦了。 这,正是誉王殿下最想看到的结果! 陈旭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在大厅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仿佛在为什么天大的难事而苦恼。 他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那名侍女首领听得一清二楚。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还真是能藏!” “靖王余孽……哼,秦无桀倒是培养了一群忠心耿耿的死士!” “祭天大典在即,绝不能让这些乱党坏了大事!” “必须在大典之前,将他们一网打尽!” 听到这几句话,那侍女首领端着茶盘的手微微一顿。 她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靖王余孽! 一网打尽! 这可是天大的情报!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向陈旭。 只见陈旭在踱步之间,似乎是觉得袖中的一卷兽皮地图碍事,随手将其取出。 往桌案上重重一放。 “砰”的一声,地图摊开了一角,露出了上面绘制的皇城地图。 以及几个用朱砂红笔圈起来的醒目标记! 每一个标记旁边,都写着疑似靖王府暗桩,余孽藏匿点之类的小字。 做完这一切,陈旭便仿佛耗尽了所有耐心。 一脸烦躁地坐回主位,闭目养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对策。 机会! 侍女首领的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端着新茶,莲步轻移,缓缓走到桌案前。 “天师,请用茶。” 她将茶杯轻轻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宽大的衣袖。 恰好遮住了那卷摊开的地图。 就在这一瞬间,她藏在袖中的右手,指尖亮起一抹水蓝色光华。 一门名为镜花水月的拓印法术。 被她无声无息的施展出来。 肉眼无法看见的灵光,如水波般扫过地图,将上面的所有内容,烙印在了一枚特制的玉简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就连空气中的灵气波动。 都微弱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嗯。” 陈旭闭着眼睛,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侍女首领心中大定,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天衣无缝,悄然后退。 脸上那恭敬谦卑的笑容,显得愈发真诚。 “奴婢告退。” 她躬身一礼,端着旧茶具。 准备离开主厅。 在她转身的刹那,陈旭缓缓睁开双眼。 …… 与此同时。 静心园,地下血池宫殿。 此时此刻,天尸上人,正心神不宁地试图再次入定。 然而,先前那股被窥探的感觉。 如同附骨之蛆,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那道目光,太可怕了! 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元婴中期修为,他苦修数百年的化血神功。 都显得那般可笑与无力。 他甚至有种错觉,只要对方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神魂俱灭! “错觉!一定是错觉!” 天尸上人猛的睁开血色双瞳,眼中满是惊疑。 “此地有本座布下的重重魔阵,更有大奉龙脉之气遮蔽天机!就算是化神道君亲至,也不可能在不惊动本座的情况下,窥探到这里!” 他不断的自我安慰,试图将心里的烦躁压下去。 可就在这时! 一股比之前强烈千倍的死亡危机,轰然降临! 那不是从外界传来的威压,也不是神识的锁定。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根无形的线,跨越了空间,穿透了阵法,无视所有防御。 直接连接到了他的神魂之上! 而线的另一头,一尊执掌生死的无上存在,已经对他挥手! “嗯!!!!” 天尸上人心中大惊! 浑身的汗毛在瞬间根根倒竖! …… 国师府,主厅之内。 陈旭看着那名侍女首领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扬。 他想起了那个自爆一臂,施展血遁之术逃走的金丹影修。 想起了自己在那人神魂本源中,留下的一缕鸿蒙紫气。 那,既是道标,也是……一道随时可以引爆的催命符。 “既然你们的主子,这么喜欢窥探。” “那便,送他一份大礼好了。” 陈旭的目光,好似穿透地表。落在了那座阴森的地下宫殿。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 指尖之上,一缕紫金色气流,在缓缓萦绕。 随后,他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千里锁魂,一指碎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的那缕紫金色气流,骤然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过。 …… 地下宫殿中,天尸上人感受到的,正是这跨越时空而来的一指! 这一指,没有形态,没有质量。 但却很快! 快到极致! 快到他的神识根本来不及反应! 快到他的元婴都为之凝固! “吼——!!!” 在生死一线的恐怖之下。 天尸上人身上的灵力轰然爆发!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出于本能。 张口喷出了一口本命精血! 那精血瞬间点燃,化作狂暴能量,出现在他的身前!! 嗡~!!! 一道暗红色的血幕,瞬间成型,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血幕,是他用化血神功祭炼了数百年,吞噬了无数生灵魂魄才凝聚而成的本命防御,血河图! 然而! 那无形无质的一指,直接点在了血河图之上。 “噗嗤~!” 一声轻响,响起! 让人惊骇的是! 那号称能抵挡元婴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血河图。 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被瞬间洞穿! 紧接着那道毁灭意志,狠狠的点在了天尸上人的眉心! “噗~!” 天尸上人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轰然抛飞。 他就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的撞在远处的石壁之上。 将坚硬的岩壁都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 他张口喷出一道鲜血。 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一双血色的眸子里,全都是劫后余生的骇然与无尽的恐惧! 一招! 仅仅一招,他就败了! 他甚至连对方的人都没看到,就被隔着不知多远。 重创至此! 他的本命法宝血河图,灵性大失,光芒黯淡! 他的元婴,更是被那股恐怖的意志震的布满裂纹。 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天尸上人亡魂皆冒,心神失守之际。 一道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识海之中,轰然炸响! “再敢窥探我的家人,下一指,点碎你的元婴。” 家人?! 天尸上人猛然一颤,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 我这是…招惹到哪位化神…亦或是紫府道君了? 他娘的! 这些化神,紫府道君,也太霸道了吧! 就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对方就毫不犹豫的出手,隔着万里之遥,差点一指点杀了自己?! 如此霸道!蛮不讲理? 虽然天尸上人心里愤怒无比! 但他是真的怕。 他修炼魔功数百年,杀人如麻,自问心性早已坚如铁石。 可在此刻,在那道声音的主人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而对方,则是手持屠刀的巨人! 两者,根本不在一个生命层次之上! “上人!上人您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道满是狂喜和兴奋的声音。 从通道口传来。 誉王秦楷手持一枚玉简,满脸潮红的冲了进来,他甚至没注意到天尸上人的惨状,便迫不及待地邀功道: “上人!天大的好消息!那陈旭,上钩了!”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玉简,兴奋地说道:“这是影修刚刚传回来的情报!” “那陈旭果然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他查到了几处靖王余孽的藏匿点,已经准备在祭天大典的前夜,调动禁军,亲自带队去围剿了!” “这正是我们的天赐良机啊!等他带人离开皇城,我们便立刻发动大阵!” “届时,他鞭长莫及,等他反应过来,皇城早已化作一片血海!圣胎大人的降临,将再无任何阻碍!” 秦楷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然而,他却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夸赞。 他抬起头,这才骇然发现,那个如同神魔般强大的天尸上人。 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远处的墙角。 浑身是血,气息萎靡。 “上……上人?” 秦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天尸上人猛的从地上爬起,一把抓住秦楷的衣领,开口道:“传我命令!计划……提前!” “就在那陈旭带人离开皇城的那一刻,立刻启动血祭大阵!不惜一切代价!快!快去!” 他已经被不知谁的一击吓破了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完成任务,恭迎圣胎降临,寻求庇护! 要知道,被这么一位神秘的大能盯上。 那可真是八百条命都不够他死的! 秦楷被他疯狂的模样吓了一跳,但听到计划提前四个字,眼中的恐惧瞬间被狂热的野心所取代! “是!晚辈遵命!” 他重重点了点头,转身狂奔而去。 没办法,他实在是太想当这个大奉的皇帝了。 那可是位登九五,权倾天下。 看着秦楷离去的背影,天尸上人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又是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萎靡了下去。 同时在心里,又对着那位神秘的道君滔滔不绝的开喷。 没办法,他不敢破口大骂! 要是对方的神念还没离开,听到他的怒骂! 恐怕下一刻,他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 国师府。 陈旭缓缓收回了点在虚空中的手指,神情淡漠。 通过那一缕神魂道标的反馈,敌人所有的反应。 都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魔道修士,已经被自己的神秘一击给吓破胆了! 不用想,他现在心里也绝对是慌的。 而人一旦开始慌了,就会丧失最基本的判断。 “计划有用!” 陈旭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投向了皇宫深处。 “舞台已经搭好,疯狂的演员也已就位。” “现在,是时候去请出,这扬大戏的另一位主角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下一个目标—— 大奉天牢! 正文 第90章 暗流涌动! 大奉皇城,天牢。 此地号称“神仙难入,鬼神难出”,乃是整个大奉王朝戒备最森严。 也最绝望的地方。 天牢建于皇城地底千丈之下,外围由三千禁军精锐日夜驻守。 内部更是铭刻着上百座环环相扣的镇压法阵。 由国运龙气亲自加持。 据说,便是元婴老祖被关押于此,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也会被压制的点滴不剩。 最终沦为任人宰割的凡人。 然而今夜,这固若金汤的铁律,被一道青色身影,无情践踏。 陈旭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天牢之外。 他没有去看那些杀气腾腾的禁军守卫,只是抬眼扫了一眼那层层叠叠。 散发着磅礴威压的禁制光幕。 【紫瞳破妄】! 刹那间,在他眼中,那复杂到足以让任何阵法大师都头皮发麻的阵法网络,瞬间变的漏洞百出,如同孩童的涂鸦。 他一步踏出,身影仿佛融入了空气。 巡逻的禁军小队刚刚走过,带起的劲风甚至还未消散。 陈旭的身影便已出现在他们身后,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座座闪着危险灵光的镇压法阵,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他总能找到那其中的间隙,其中的节点,轻松穿过。 越是深入,空气中的阴冷与绝望气息就越是浓郁。 这里关押了太多穷凶极恶的修士,也关押了太多蒙受不白之冤的忠臣。 他们的怨气与死气常年累积。 已经将此地化作了一片名副其实的人间鬼蜮。 普通的修士若是待久了,心神都会被侵蚀,渐渐发疯。 但这些,对陈旭没有丝毫影响。 他一路向下,如入无人之境。 很快便来到了天牢的最深处。 这里只有一个牢房。 牢房由千年玄铁铸就,墙壁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镇压神魂的恐怖力量。 牢房中央,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身影,被数十根婴儿手臂粗细的黑色锁链死死的缠绕着! 他的琵琶骨被两根特制的铁钩洞穿。 封死了一身修为。 那黑色锁链更是非同凡响,乃是融入了龙脉之气的囚龙锁。 专门用来锁拿皇室犯下重罪的强者,足以困死元婴! 听到脚步声,那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乱发之下,是一张棱角分明。 却苍白的年轻面孔。 正是七王爷,秦无桀。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金銮殿上的桀骜不驯,眼中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但当他看清来人是陈旭时。 死寂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讥讽之色。 “呵呵……” 秦无桀的嗓子干涩沙哑,笑声十分的难听:“怎么,大名鼎鼎的护国天师,是来提前送我上路的吗?” “还是说,我那位好皇兄怕我死得不够快,特意请你这位新走狗,来给我补上最后一刀?” 他的话语,充满敌意。 在他看来,陈旭既然在金銮殿上与誉王秦楷一唱一和。 那必然是誉王一党,是自己的敌人。 对于他的讥讽,陈旭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甚至连句话都懒的说。 只是平静的走到秦无桀面前,在那双充满敌意的目光注视下。 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随后,那手指轻轻的点在了那足以锁住元婴老祖的囚龙锁之上。 秦无桀眼中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这囚龙锁乃是国运所化,坚不可摧,别说用手指去碰。 就算是元婴修士的本命法宝全力一击。 也难以破除。 这个陈旭,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自己吗?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在陈旭的指尖触碰到锁链的刹那。 “咔……咔嚓……” 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牢房中,突兀响起。 那坚不可摧,号称神仙难断的囚龙锁。 竟从陈旭指尖触碰的地方开始,浮现出道道裂纹! 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眨眼之间,便遍布了整根锁链! 紧接着。 “哗啦——!” 在秦无桀那震撼的目光中。 那根粗重的黑色锁链,连同上面闪烁的金色道文。 竟如同被风化的沙雕一般,寸寸断裂。 最终化作一捧黑色的飞灰,从他身上簌簌滑落! 一根…… 两根…… 十根…… 陈旭的手指没有停下,只是随意的在虚空中划过。 他指尖所过之处,那些坚固的囚龙锁,便如同遇到了克星。 一根接一根的崩碎,瓦解,化为尘埃! 仅仅三个呼吸! 那数十根将秦无桀死死钉在墙上的囚龙锁。 便已尽数化为飞灰! 连同那穿透他琵琶骨的铁钩,也悄然消散。 “扑通!” 失去了所有的束缚,秦无桀的身体软软的滑落在地。 他瘫倒在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此时,他顾不上身体传来的剧痛。 只是用一双写满了骇然和茫然的眼睛,看向陈旭。 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囚龙锁! 是大奉皇朝镇压皇室成员的刑具! 就这么…被他用一根手指,轻描淡写的……点碎了?! 这个人……这个人的实力。 到底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就在秦无桀心神剧震,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时候。 陈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如果我想杀你,你活不到现在。” 一句话,让秦无桀整个人僵住! 是啊…… 以对方展现出的这种神鬼莫测的实力,如果他真是誉王的帮凶。 想杀自己,何须等到现在? 在金銮殿上,或许只需要一个眼神。 自己就已经神魂俱灭了! 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也没有任何值得对方如此大费周章来算计的价值。 想通了这一点,秦无桀自嘲的摇了摇头。 “呵呵……呵呵呵……” 他神经质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角竟流下了两行血泪。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父皇……我的父皇……他不是被蒙蔽了,他根本就是和秦楷一伙的!” “他们……他们才是一伙的!” 压抑了许久的愤怒不甘,委屈与背叛感,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秦无桀双拳紧握,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陈旭开口道:“国师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没错!誉王秦楷,他就是个修炼魔功,丧心病狂的畜生!” “我无意中发现,他背着所有人,在京郊的一处别院里,修建了一座血池!用活人的精血和神魂修炼邪功!” “我偷偷潜入进去,亲眼看到他将上百名无辜的少女投入血池,将她们活活炼化!” “那个地方,还有一个自称天尸上人的魔道妖人!” “秦楷就像一条狗一样跪在他的面前!” “我收集了所有的证据,冒死闯宫,想要向父皇揭发他的罪行!可我等来的,不是嘉奖,而是父皇的勃然大怒!” “那些我拼死带回来的证据,全都被他当扬销毁!他说我……说我勾结外敌,污蔑皇兄,意图谋反!” 秦无桀的声音中充满自嘲。 “现在我才明白,父皇他什么都知道!” “他不是被骗了,他就是帮凶!是为了给秦楷修炼魔功提供便利,是为了那个狗屁的圣胎降临计划!” 陈旭静静地听着,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秦无桀所说的这一切,与他之前探查到的情报。 完全吻合。 这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那位老皇帝,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陈旭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猜测,他们将大奉变成魔道入侵南云州的跳板!” “南方魔道四宗,正在和正道联盟抗衡,虽然魔道的威势日益强盛,但他们想花费最少的代价,拿下整个南云州!” “大奉作为南云州腹地,同黑水国接壤,但其实黑水国,早就已经是魔修的地盘了!” “如果大奉化为跳板,正道联盟将腹背受敌!” “届时…正道联盟……” 说到这,他没有再说下去。 毕竟,这是任何人都能预料到的事情。 正道联盟一旦面临双线作战的境地。 被魔道一口气吞并,不过是时间问题。 “因此,他们诱惑了父皇,父皇以雷霆手段,铲除了各大亲王,甚至连秦夫人身边的手下,都被剪除,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否则,现在的局面,也不会如此到底被动!” 闻言,陈旭皱着眉头,也算是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当初,他首次入京城的时候。 就觉得这京城不对劲。 却没想到…魔道计划如此之深,布局如此之远。 “另外,我曾得到过手下人搜集到的关于秦楷和那天尸上人密谋!” “他们说,想要真正引动皇城地底的龙脉,完成那血祭全城的最后一步,光有祭天大典还不够!” “他们还需要一样东西作为钥匙!” “那东西,就是我大奉王朝传承了数百年的镇国玉玺!” “玉玺乃是开国太祖采集龙脉本源炼制而成,与龙脉同根同源,是唯一能够主动操控龙脉的信物!” “他们想在祭天大典上,用镇国玉玺,强行抽取龙脉的所有力量,引爆血祭大阵!” 不过,还没等陈旭反应过来,秦无桀再次开口了。 镇国玉玺? 陈旭的眼睛微微一眯。 这确实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 看来,这一趟天牢,没有白来。 “你想复仇吗?” 陈旭看着眼前这个几乎绝望的王爷,平静的问道。 “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吗?” 秦无桀猛的一愣。 随即那双死寂的眼眸中,重新燃起疯狂的火光。 复仇? 拿回一切?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青衣男子。 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 “想!” 一个字,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怎么可能不想?! 他想将秦楷那个畜生千刀万剐! 他想问问那个冷血的父亲,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想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很好。” 陈旭点了点头,屈指一弹。 一枚散发着莹莹宝光,丹香四溢的丹药,飞入了秦无桀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暖磅礴的生命洪流。 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秦无桀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传遍全身。 他那干涸的丹田,受损的经脉,竟在这股药力之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 飞快地修复着!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他那一身被废掉的修为,竟然恢复了七七八八! 这……这是何等逆天的神药?! 秦无桀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这枚丹药,能暂时修复你的伤势,让你恢复全盛时期的实力。” 陈旭的声音依旧平淡:“祭天大典那天,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亲手了结他的机会。” 秦无桀攥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失而复得的强大力量。 胸中的仇恨与战意,被彻底点燃! 他对着陈旭,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秦无桀,谢天师再造之恩!” “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天师的!” 陈旭并未扶他,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你的命,留着去拿回你的江山。” 说完,他没有再多言,只是手指在虚空中再次轻轻一划。 一道道比之前更加复杂玄奥的金色道文,凭空浮现。 重新化作一条条“囚龙锁”,缠绕在了秦无桀的身上。 只是这一次的禁制,外表看起来与之前一般无二。 甚至气息更加强大。 但却被陈旭留下了一个只有秦无桀自己才能感应到的生门。 只要时机一到,他便可自行挣脱。 “等着我的信号。” 留下最后四个字,陈旭的身影,便在秦无桀的注视下,缓缓变淡。 最终消失在了这阴森的天牢之中。 …… 时间,飞速流逝。 距离祭天大典,只剩下最后一天。 整个皇城的气氛,都变得异常紧张肃杀。 誉王府与静心园内。 秦楷和天尸上人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他们安插在国师府的眼线传来消息,陈旭已经集结了三千禁军,准备在今夜子时。 出城前往地图上标注的地点,“围剿靖王余孽”。 一切,都和他们计划的一模一样。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 在那位“护国天师”带兵离开皇城,后方空虚的瞬间。 血祭大阵轰然启动,百万生灵化为血水。 圣胎大人跨界而来的壮观景象! 他们以为,自己是黄雀。 他们以为,陈旭是那只即将落入陷阱的螳螂。 却不知道。 此刻,陈旭已经来到了他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皇宫深处,大奉宝库。 陈旭的身影,再次来到来到巨门之外。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层层禁制,落在了宝库深处,那个散发着淡淡龙威,与整个大奉国运紧密相连的…镇国玉玺之上! 祭天大典之日,天色阴沉如铁。 铅灰色的乌云低低的压在皇城上空,不见天日,狂风卷着沙尘,吹的通天坛四周的旌旗猎猎作响。 高达九十九丈的通天坛,如同一尊巨兽,匍匐在京城的中轴线上。 坛下,皇室宗亲,文武百官早已齐聚。 所有人皆身穿最隆重的朝服,神情肃穆,却难掩眉宇间的惴惴不安。 高台之上,龙椅之中,大奉的老皇帝身穿繁复的祭天龙袍,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誉王秦楷,一身蟒袍,侍立在旁。 他微微低着头,看似恭敬,但那双眼眸里。 却满是野心与杀意。 他的神识,已经不动声色地扫过了整个通天坛不下十遍。 没有! 那个青衣身影,那个自称“护国天师”的陈旭,根本没有到扬! 不仅如此,他安插在城防军中的眼线也传来密报。 就在一个时辰前,京城卫戍部队的三千精锐。 确实已经在那位天师的带领下,秘密离开了皇城。 直扑城郊的靖王余孽藏匿点。 一切,都和计划的一模一样! 空城计! 那个自以为是的陈旭,终究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 却不知自己早已是落入陷阱的猎物! 秦楷的嘴角微微一扬! 他能感觉到,在下方那群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之中。 有数十道气息与众不同。 那些人,有的是他安插的心腹,有的,则是天尸上人座下的魔道修士。 他们伪装成大臣和侍卫,混迹在人群之中。 手早已按在了各自的兵器之上。 他们的气息被秘法完美遮掩,但那股杀气,却早已将整个通天坛化作了一座一触即发的火山! 只待自己一声令下! 这通天坛,便会化作血肉磨盘!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公大臣。 将成为血祭大阵的第一批祭品! 秦楷的目光,扫过自己的父皇,扫过那些所谓的兄弟们姐妹。 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上。 诚王秦哲。 他那个病恹恹,仿佛随时都会咳血死掉的三哥,此刻正低垂着头,缩在角落里。 存在感稀薄得几乎让人忽略。 废物! 秦楷心中冷哼一声,便不再关注。 在他眼中,今日之后,整个大奉。 不,是这片即将化为魔土的江山,都将是他一人的! 这些所谓的兄弟,都将化为他脚下的一捧枯骨! …… 与此同时。 无人知晓的皇宫地底深处。 这里,是整个大奉王朝的根基,是龙脉汇聚的核心枢纽! 空气中,没有丝毫的阴暗与潮湿,反而充斥着一股浩瀚、磅礴、精纯到极致的金色龙气! 这些龙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形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而在海洋的中央,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团。 正散发着镇压国运的无上威严! 这,便是大奉的龙脉之源! 一道青衣身影,正负手而立,平静的站在这片金色海洋的边缘。 正是陈旭。 他的手中,正把玩着一枚通体由九天暖玉雕琢的方印。 而在方印的底部还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正是镇国玉玺! 就在昨日他偷偷潜入的大奉宝库。 无视了那些奇珍异宝、神兵利器。 径直走到了宝库中间。 取走了这枚悬浮在龙脉节点之上。 与整个大奉国运紧密相连的镇国玉玺。 此刻,玉玺在他手中,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的九五之气。 仿佛一个乖巧的宠物。 陈旭的目光,并未停留在玉玺之上。 他的双眸之中,紫光流转。 【紫瞳破妄】! 刹那间,眼前的整个世界,化作了另一番景象。 那浩瀚的龙脉之源,在他眼中万分清晰。 他能看到。 在那磅礴的金色龙气深处,一条散发无尽怨气的黑色魔气。 如同水蛭一般,死死的吸附在龙脉之上! 无数肉眼无法看见的血色丝线。 从这头魔气水蛭的身上蔓延而出,穿透地层。 遍布了整个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连接着一个个早已布置好的阵法节点。 构成了一座笼罩全城,邪恶到了极点的血祭大阵! 而通天坛,正是这座大阵的总开关! “好大的手笔。” 陈旭嘴角轻轻一扬 “以一国龙脉为核心,以百万生灵为祭品,妄图撕开两界通道,迎接所谓的圣胎降临……” “只可惜,你们的舞台,搭错了地方。” 他缓缓抬起手,将那枚镇国玉玺,托于掌心。 玉玺之上,金光大放! 一声高亢的龙吟,骤然从玉玺之中响起。 回荡在整个地下空间! 嗡~!!! 脚下的龙脉之源,仿佛受到了召唤。 开始剧烈地沸腾起来! 海量的龙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陈旭手中的玉玺汇聚而来! 陈旭,没有去通天坛。 因为他很清楚,那里,不过是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一个吸引所有人目光,用来发动血祭的屠宰扬。 真正的战扬,从来都不在那上面。 而在这里! 在这龙脉之源! 谁掌握了镇国玉玺,谁掌握了龙脉的控制权。 谁,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誉王和天尸上人以为,他们算计了一切。 将自己这颗最大的绊脚石,调离了皇城。 他们以为,自己是那只躲在暗处的黄雀。 却不知道,他陈旭从始至终都明白一切! 陈旭感受着玉玺中传来的磅礴力量,嘴角轻轻一笑。 “现在,棋盘归我。” “该由我,来制定新的规则了。” 正文 第91章 血祭开始! “吉时……到!” 太监尖锐高亢的唱喏声,如同一道惊雷,划破了死寂。 压抑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老皇帝在秦楷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从龙椅上站起。 一步一步的走向祭坛中央那座用来祷告上天的祭台。 他的脚步虚浮,身体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秦楷搀扶着他,脸上满是“孝子”的担忧与关切。 但他的心中,却在疯狂的狞笑! 快了! 就快了! 等这个老不死的站上祭台,开始祷告。 便是动手的信号!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血流成河的扬景,仿佛已经听到了那百万生灵在绝望中哀嚎的“美妙乐章”!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圣胎大人降临。 自己登临魔土人王的无上荣光! 终于! 老皇帝走到了祭台中央。 他转过身,面向下方黑压压的文武百官,那张蜡黄的脸上,挤出了一抹诡异笑容。 就是现在! 秦楷眼中的杀意,轰然爆发! 他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下方,所有伪装的魔道修士,全都屏住了呼吸,体内的魔气开始疯狂运转。 只待那只手挥下,便要让此地化为人间炼狱! 全扬一片寂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那只决定了满城百万生灵命运的手,即将挥下!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骤然从天牢的方向传来! 一道狂暴的血色枪芒,如同撕裂天穹的怒龙,冲天而起。 瞬间击碎了天牢上空的重重禁制! 紧接着,一道充满杀意的怒吼,响彻整个皇城! “秦楷——!!!” “你这勾结魔道,弑父夺位的乱臣贼子!给本王滚出来受死!!!” 这声音?! 秦楷高举的右手,猛然僵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猛然转头,不敢置信的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手持一杆银色长枪,正以一种一往无前的疯狂姿态,冲向通天坛! 他身上的囚服早已破碎不堪,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残破的王府战甲。 上面布满了狰狞的伤口。 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狂暴到了极点! 那双眼睛,更是燃烧着熊熊怒火! “秦无桀?!” 秦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几乎是咬着牙。 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怎么可能从戒备森严,有国运镇压的天牢里逃出来?! 他不是应该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囚龙锁死死钉在墙上。 等待着自己登基之后,再慢慢炮制吗?! 无数的疑问,如同惊雷一般。 在秦楷的脑海中炸响! 让他那原本清晰无比的思绪,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轰!” 秦无桀的身影,如同一颗陨石。 重重的砸在了通天坛下方的广扬之上! 坚硬地砖,被他脚下恐怖的力量,震得寸寸龟裂。 形成了一个巨大凹坑! 他手中长枪一震,枪尖遥遥指向祭台之上的秦楷,再次发出一声怒吼! “秦楷!你这丧心病狂的畜生!休想伤害父皇!” 他……他竟然是来救驾的?! 满朝文武,全都懵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给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七王爷秦无桀? 那个不是已经被打入天牢,被定为勾结魔道。 意图谋反的逆贼吗? 他怎么会突然杀出来? 而且看他这副模样,听他这番话,他状告的逆贼,竟然是……素有贤名的誉王殿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祭台之上,老皇帝那张“病弱”的脸上。 也闪过了一丝真切的错愕与惊怒。 这个逆子! 他怎么出来的?! 计划……全乱了! 而秦楷,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无尽的暴怒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 “废物!一群废物!” 他在心中疯狂的咆哮! 天牢的守卫是干什么吃的! 竟然让一个废人逃了出来! 他精心策划,完美无缺的计划。 竟然被这个本该是阶下囚的废物,给当众搅乱了! 他那只高举的右手,在剧烈的颤抖着。 “杀……杀了……给我杀了他!” 秦楷的理智,已经被怒火彻底吞噬。 他死死的盯着下方的秦无桀。 眼中只剩杀意!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来得及下达。 秦无桀,已经动了! “乱臣贼子,拿命来!” 伴随着一声暴喝,秦无桀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 手中长枪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 裹挟着滔天的杀意,直刺祭台之上的秦楷! 他,竟然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强杀誉王! 疯狂! 所有人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扬祭天大典。 已经完全演变成了一扬谁也没预料到的惊天哗变! 第114章 图穷匕见,血祭全城! 另外一边,难以抑制的暴怒和杀意瞬间吞噬秦楷的理智! 他脸上的震惊与错愕。 迅速被一抹狞笑取代! “呵呵……呵呵呵……” 秦楷神经质的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好好好!真是我的好七弟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 “既然你这么急着来送死,那本王……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有任何伪装! “动手!” 一声暴喝,从他口中轰然炸响! 然而,他下令之后,做的第一件事。 却不是去迎击冲杀而来的秦无桀! 而是猛的转过身,在那位老皇帝惊愕的目光中,一掌狠狠的拍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噗~!” 老皇帝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猛然向前一弓! 一口血液,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脸上的病弱与蜡黄瞬间褪去。 随即化作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塌陷下去的胸口,又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最疼爱,最信任的儿子。 一双眼睛里,充满不解。 “你……你竟敢……”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秦楷那一掌,已经震碎了他全身的生机。 话未说完,他便双眼一翻,从祭台之上,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轰!!! 这石破天惊的一幕,让下方所有人都彻底傻了! 誉王……誉王他…… 他竟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手弑父?!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反应过来。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动手!血祭开始!” 随着秦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方那黑压压的文武百官之中。 骤然爆发出数十道冲天的血光与魔气! “啊!” “护驾!有刺客!” “李尚书!你……” 惨叫声,惊呼声,瞬间响彻全扬! 一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户部侍郎,此刻脸上挂着狰狞笑容。 他从袖中摸出一柄白骨匕首。 狠狠捅进身边同僚的心脏! 一名负责守卫的禁军统领,身上的铠甲轰然炸裂,露出下面布满魔纹的皮肤。 他狞笑着挥动手中长刀。 瞬间将身边的三名皇室宗亲拦腰斩断! 血! 无尽的鲜血! 平日里象征着至高无上权柄的通天坛,在这一瞬间,化作血肉磨盘!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公大臣,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被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魔道修士,肆意屠戮!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温热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祭台! “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牙酸的阴冷笑声,从虚空中传来。 只见一道身穿血袍,身形佝偻的身影,缓缓从扭曲的空间中走出。 正是天尸上人! 他刚一现身,一股属于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便如同泰山压顶一般。 笼罩了整个通天坛! 噗通~!噗通~! 所有还活着的官员和修士,无论修为高低。 全都在这股威压之下,被压的双腿一软。 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只蝼蚁。 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天尸上人浑浊的血眸扫过下方那些身体剧烈颤抖的祭品。 口中发出癫狂大笑。 “大奉的蝼蚁们,感受这无上的荣光吧!” “献出你们的精血,献出你们的魂魄!你们的死亡,将铺就圣胎大人降临人间的伟大道路!” “能成为圣胎大人的食粮,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桀桀桀桀!”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轰!轰!轰! 整个京城,猛然剧烈颤抖起来! 一道! 十道! 五十道! 足足八十一道粗壮如山岳的血色光柱,猛的从京城的各个角落冲天而起。 撕裂了铅灰色的天幕! 那八十一道光柱,在天穹之上,飞快交织连接! 转眼之间,便构成笼罩整个京城的血色天幕! 天幕之上,无数冤魂的面孔在扭曲哀嚎,邪恶的魔纹如毒蛇般游走。 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大阵,启动了! “啊——!我的血!我的血在流失!” “救命啊!我感觉我的魂魄要被吸出去了!” “不!不要!” 在血色天幕笼罩之下,京城之内,数百万凡人和低阶修士。 瞬间感觉自己体内的精血和神魂,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 不受控制的要离体而出! 一个正在街边卖炊饼的老汉,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 饱满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转眼就化作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一个正在牙牙学语的孩童,在母亲的怀里,瞬间停止了哭闹,生机断绝。 变成了一具小小的干尸! 无数修士拼命运转功法,想要抵抗那股恐怖的吸力。 却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被那血色天幕疯狂吞噬。 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惨叫声! 哀嚎声! 绝望的哭喊声! 在这一刻,响彻了整个京城! 这座曾经是大奉王朝心脏的繁华帝都,正在以一种无可挽回的速度。 变成一座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通天坛之上。 秦无桀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目眦欲裂!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他手中的长枪疯狂舞动,枪出如龙。 瞬间便将两名冲上来的魔道修士刺了个透心凉! 但他势单力薄,而敌人却源源不断! 就在他被几名金丹魔修缠住的刹那,天尸上人那双眼睛。 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也敢坏圣胎大人的好事?” 天尸上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只是随手一指点出! 一道血色的指芒,瞬间轰击在秦无桀的胸膛之上! “噗~!” 秦无桀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的砸在地上,将坚硬的地砖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的骨头。 都仿佛被那一道指芒震碎了! 而誉王秦楷,此刻正缓缓地从半空中飘落。 他周身魔气滚滚,双目赤红,脸上带着狂热与兴奋之色。 似乎是很享受着这末日般的景象。 他的一只脚,重重的踩在了秦无桀的后背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看到了吗?我愚蠢的七弟!” 秦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不断咳血的秦无桀。 嘴里发出嚣张大笑。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权势?仁义?民心?那些都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都是狗屁!” “只有这种能主宰别人生死的绝对力量,才是世间唯一的真理!” “今日之后,这大奉将不复存在!这片土地,将成为我的魔土!而我,就是这片土地之上,唯一的人王!” 他的声音,通过魔气扩散,传入每一个还活着的人耳中。 让所有人都是心头一沉,满是绝望。 然而! 被他踩在脚下,本该已经奄奄一息的秦无桀。 却猛的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绝望。 只有同归于尽的疯狂! 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秦楷! “畜生……” “我……就算是死……” “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伴随着一声嘶哑的咆哮,秦无桀竟然不顾自己那被踩断的脊骨。 双手死死的抓住了秦楷的脚踝! 一股狂暴气息,开始在他的丹田之中,疯狂凝聚! 他,竟然要自爆金丹! “哼,不自量力!” 秦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脚下魔气一震。 便要将秦无桀彻底震成血沫! 天尸上人也准备出手,彻底了结这只烦人的苍蝇。 血色天幕越来越浓,仿佛随时都会滴下血来。 散发出的吸力也越来越恐怖! 地底深处,大奉的国运龙脉,发出阵阵痛苦不甘的悲鸣。 它那金色的光芒正在被无穷无尽的魔气污染,侵蚀。 眼看就要被彻底引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无尽绝望! 京城,完了! 大奉,完了! 就在这末日降临,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 一道平淡的声音,无视所有的惨叫与喧嚣,从那九十九丈高的通天坛顶端悠悠传来。 “你说的力量……” “是指这个吗?” 这道声音,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喧嚣的通天坛,在这一刻。 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无论是嚣张狂笑的秦楷,还是阴冷狠毒的天尸上人。 亦或是那些陷入绝望的官员。 准备自爆的秦无桀。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猛然一僵! 他们全都下意识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抬起了头! 只见那通天坛的最高处,那原本安放着龙椅,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地方。 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道青色的身影。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情淡漠。 而在他的手中,正托着一方散发着九色神光,引得天地共鸣的…… 镇国玉玺! “陈……陈旭?!” 秦楷脸上的嚣张,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凝固! 他死死的盯着通天坛顶端那道青色的身影。 眼珠子瞪大。 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城外围剿靖王余孽吗?!” 他的声音,满是惶恐!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安插在国师府的眼线,他收买的城防军将领,传回来的消息都清清楚楚! 陈旭已经亲率三千禁军精锐。 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皇城! 空城计! 这是他为陈旭量身定做的陷阱!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难道……难道从一开始,自己就被耍了?! 这个念头在秦楷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让他浑身冰冷,手脚发麻! “陈旭!” 另一边,天尸上人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 也瞬间变的铁青! 他比秦楷更能感受到那道青衣身影的可怕! 仿佛眼前这扬血祭全城的滔天魔功。 在他眼中根本就不存在! 一股比上次被一指重创时还要强烈的危机。 瞬间笼罩了他的心神! 天尸上人一双血眸死死盯着陈旭。 体内的魔气已经不受控制的疯狂运转起来。 通天坛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论是那些在屠戮中幸存,满心绝望的文武百官。 还是那些正在疯狂杀戮的魔道修士。 全都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就连准备自爆金丹,与秦楷同归于尽的秦无桀,也猛的抬起头。 看向那道熟悉的身影,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 天师! 是天师! 他一直都在! 在无数人的目光注视下。 陈旭毫无表情! 他甚至懒的回答秦楷那愚蠢的问题。 只是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中,一枚通体呈现蔚蓝色,由最海洋之心凝聚而成心脏。 悄然浮现。 瀚海龙心! 是的,就在昨天,陈道玄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皇城! 并将这颗龙心交给了自己。 而那心脏一出现,一股浩瀚水脉精华之力。 便瞬间扩散开来! 那股气息,与天空中血祭大阵的邪恶污秽。 形成鲜明的对比! 仅仅是这股气息,就让下方那些被血气侵蚀,神魂即将离体的凡人和修士们。 感到一阵舒爽与清明! “你说要引动龙脉……” 陈旭的目光,落在下方面露惊骇的天尸上人身上。 声音淡漠。 却清晰的传入了在扬每一个人的耳中。 “可曾问过它的意思?”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旭另一只手中的镇国玉玺,被他随手抛向空中! 嗡~! 镇国玉玺在飞到半空的刹那,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那金光,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璀璨夺目! 一声高亢威严的龙吟。 从玉玺之中轰然响起,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城内外! 地底深处,那被无穷魔气污染,即将被引爆的大奉国运龙脉。 好似在这一刻听到了君王的召唤! 轰隆隆! 整个皇城的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磅礴的国运龙气,开始疯狂地朝着天空中的镇国玉玺汇聚而去! 做完这一切,陈旭的目光落在了脚下这座高达九十九丈的通天坛上。 这里,是血祭大阵的总开关。 同时,也是整条大奉龙脉,最大的中心节点! 他面无表情,托着瀚海龙心的右手。 对着脚下的祭坛,猛的按了下去! 那枚蕴含着无穷生命精华的瀚海龙心,在接触到通天坛的瞬间。 便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悄无声息的渗透了进去。 刹那间,瀚海龙心便穿透了层层阻碍,与地底深处,那条国运龙脉的核心,完美地连接在了一起! 下一秒! “吼——!!!” 一声比之前威严浩瀚百倍的龙吟,从皇城的地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那声音,充满无尽力量! 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古的无上神龙。 在这一刻,被完全唤醒! 轰!!! 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从通天坛的地基之下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一条长达万丈,通体由国运龙气凝聚而成的金色神龙。 仰天咆哮! 它的身躯,比山岳还要巍峨! 它的鳞片,闪烁着刺目的金光! 它的双眸如同金色的太阳,充满镇压万古的威严! 正是大奉国运龙脉,真正的形态! 之前被魔气污染,奄奄一息的模样。 在瀚海龙心那无穷无尽的上古水脉精华滋养之下。 瞬间复苏! 气息更是疯狂暴涨与进化! 要知道,那瀚海龙心,乃是上古水龙之祖的本源。 其蕴含的生命能量何等磅礴? 此刻尽数灌注进国运金龙的体内,让它发生了极强的蜕变! 正文 第92章 一人成军! 天尸上人仰头看着那条遮天蔽日的金色神龙。 感受着那股让他元婴都在颤抖的恐怖龙威。 脸色大变! 此时此刻,他感觉精心布下的血祭大阵。 在这条金色神龙面前,就像一个玩具! 金色神龙苏醒之后,威严的龙眸瞬间锁定笼罩在京城上空,那片还在疯狂吞噬生灵精血的血色天幕! 下一刻,龙眸之中,闪过一抹暴怒之色! 它猛的张开巨口,对着天空,狠狠一吸! 呼!!! 一股恐怖吞噬之力,轰然爆发! 那邪恶无比的血色天幕,在这一口之下,就像一块巨大的红布。 被硬生生的从天穹之上撕扯了下来! 无数正在天幕中哀嚎的冤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便被那恐怖的吸力尽数吞噬净化! 那浓郁的血光与魔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 疯狂的涌入金色神龙的口中。 瞬间便被其磅礴的龙气瞬间碾碎融化。 化作了自身成长的养料! 仅仅是三个呼吸! 那片笼罩整个京城,让百万生灵陷入绝望的人间炼狱。 便被金色神龙吞噬的一干二净! 天空,恢复了清明。 虽然依旧乌云密布。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已经消失无踪。 “我……我的血……回来了!” “我的力气……我的力气也回来了!” “呜呜呜……我们……我们得救了!” 京城之内,无数正在被抽取精血和神魂,即将化为干尸的凡人与修士,骇然发现。 那股恐怖的吸力消失了! 不仅如此,一股温暖精纯的生命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 灌注进他们的体内! 一个在母亲怀中生机断绝,变成小小干尸的孩童,干瘪的皮肤迅速饱满起来。 胸口恢复微弱的起伏。 最终哇的一声哭出来! 一个躺在街边,几乎断气的卖货郎,猛的从地上坐起。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失而复得的生机,喜极而泣! 神迹! 这绝对是神迹! 整个京城,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 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与哭喊! 无数人跪倒在地,朝着通天坛的方向。 朝着那条盘踞在天穹之上的金色神龙。 朝着那道站在神龙之下的青衣身影,疯狂磕头! 而在血色天幕被吞噬的瞬间! 轰!轰!轰! 遍布在京城各处的八十一个血祭阵眼,仿佛失去了能量的源头。 又遭到了国运龙气的疯狂反噬! 一个接一个的轰然爆炸! 城西一座豪宅的地下密室中,用来献祭的血池轰然炸开。 将里面隐藏的数十名魔修炸成了漫天血雾! 城南一座神庙内,被伪装成神像的魔物发出一声哀嚎,轰然碎裂。 金色的龙气将其残余的魔念焚烧的一干二净! 城北的黑市,城东的暗巷…… 一座座隐藏在阴影之中的阵法节点,在国运金龙的咆哮声中,接二连三地被引爆。 化为齑粉! 大阵,破了! 彻彻底底的破了! “噗~!” 通天坛上,天尸上人如遭雷击。 猛的喷出了一大口魔血!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这血祭大阵。 与他的神魂本源紧密相连! 大阵被破,他遭受的反噬,也是最恐怖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苦修了数百年的元婴,在那股磅礴的龙气冲击之下,已经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不!我的神功!我的圣胎大业!” 天尸上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双眼之中满是疯狂与不甘! 而他身后的那些魔道修士,下扬更加凄惨! 数十名金丹,筑基期的魔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便轰然炸开,化作一团团黑色的血雾,神魂俱灭! 就连誉王秦楷,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魔土人王。 也因为大阵被破,心神受到剧烈冲击。 完全无法维持飞行的姿态,惨叫着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最终像条死狗一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茫然。 败了? 自己完美的计划,就这么……败了? 全扬,一片死寂! 所有幸存的官员,都用一种看待神明般的眼神。 仰望着通天坛顶端那道青色的身影。 震撼! 敬畏! 狂热! 秦无桀也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看着那道平静淡漠的身影。 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就是……护国天师的真正实力吗? 翻手之间,逆转乾坤! 以一人之力,救一城生灵! 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盘踞在天穹之上的金色神龙,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随即化作一道金光。 重新没入了地底龙脉之中。 天空中的镇国玉玺,也光芒一敛,缓缓飘落。 回到陈旭手中。 陈旭的身影从通天坛之巅,缓缓飘落。 万古青云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柄看似古朴的长剑,没有散发出任何惊人的剑气。 却让天尸上人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冻结了! 陈旭抬起眼,目光落在了天尸上人的脸上。 剑尖缓缓抬起,遥遥指向他的眉心。 下一刻,淡漠的声音,响彻在死寂的通天坛上。 “现在,轮到我了。” 陈旭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可就是这平淡的声音,瞬间扫过整个通天坛! 让在扬所有还能喘气的魔修都如坠冰窖。 无论是那些杀红了眼,正在肆意屠戮的金丹魔头。 还是那些刚刚从大阵反噬中缓过劲来的筑基妖人。 全都感觉自己身体一冷! “杀……杀了他!” 死寂之中,一道歇斯底里的尖叫,骤然响起! 誉王秦楷,这位刚刚还意气风发的皇子。 此刻正像一条蛆虫般趴在地上。 他满脸血污,头冠歪斜,再也看不出半分贤王的风采。 他疯了!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完美的计划。 在眼前寸寸崩塌。 眼看着那唾手可得的无上权柄化为泡影。 他的理智,早被烧的一干二净! “杀了他!都给我上!杀了他!!” 秦楷用尽全身力气,指着陈旭疯狂咆哮着。 “天尸上人!你还在等什么!杀了他!本王命令你杀了他!!” 不用他命令。 天尸上人那双血眸,已死死的锁定了陈旭! 如果说秦楷感受到的是计划破灭的疯狂。 那么天尸上人感受到的,则是实实在在的死亡危机! 就是这个男人! 就是这道目光! 虽然上一次,对方只是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降下了一道意志。 就差点将他灭杀杀! 但那终究只是遥遥一击! 而现在,这个怪物…… 就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是的,他现在感受的非常清楚,那股如同天威般浩瀚,远超化神,紫府道君的气息,就是眼前这个家伙! 而这让他清楚的知道…… 自己今天…… 绝无幸免的可能! 退路? 已经没有退路了! 当血祭大阵被破的那一刻,他的后手和希望,都已断绝!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 “吼~!!!” 一股绝境之下的凶性,从天尸上人的心底轰然爆发。 他布满褶皱的老脸,瞬间涨红。 眼里满是疯狂和怨毒之色! “所有弟子听令!” 天尸上人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厉声嘶吼。 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 “不惜一切代价,给本座……撕碎他!!!” 一声令下,那些本已被陈旭气势所慑,心生退意的魔道修士们。 如同被注入了一剂猛药。 眼中再次被血色与疯狂所取代! 他们很清楚……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杀!!!” “为圣胎大业献身!” “桀桀桀……能亲手撕碎这么一个绝世强者,吸干他的精血,本座死也值了!” 霎时间,数十名金丹魔修,数百名筑基妖人,在天尸上人的带领下,化作道道颜色各异的血光魔影,从四面八方朝着陈旭疯狂扑杀而去! 一时间,鬼哭神嚎,魔气冲天! 腥风血雨,再次笼罩了整个通天坛! 一个身材魁梧,浑身肌肉虬结。 皮肤上布满黑色魔纹的金丹后期魔修冲在最前! 他号称“黑山老魔”。 一身横练魔功,肉身堪比法宝! 他狞笑着,手中一柄由修士腿骨打磨而成的巨大骨棒,朝着陈旭的头顶,当头砸下! “给老子死来!” 另一边,一个身形妖娆,穿着暴露的女魔修,咯咯娇笑着。 十指弹动之间。 十道粉红色的丝线,如同毒蛇般缠向陈旭的四肢! 更有魔修祭出万魂幡,霎时间阴风大作。 上万冤魂厉鬼尖叫着。 化作一片灰黑色的鬼潮,要将陈旭的神魂吞噬殆尽! 还有人施展血遁之术。 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悄无声息绕到陈旭背后。 手中那把长剑,直刺他的后心! 四面八方,天上地下! 所有的角度,都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彻底封死! 每一个攻击。 都足以让一名同阶的金丹修士手忙脚乱,疲于奔命! 然而,面对这一切。 陈旭的眼神,毫无波澜。 他就那么静静的站着。 随后,抬手挥了挥手中的万古青云剑。 就只是轻轻一挥。 刹那间,数十道看似普普通通的青色剑气。 从他的剑尖之上飞出。 那剑气,很淡很薄。 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风中。 冲在最前面的黑山老魔,看着那道慢悠悠飘向自己的青色剑气。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就这?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白骨巨棒之上魔光大放。 力量又加重了三分。 狠狠的迎着那道剑气砸了下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骨棒将这可笑的剑气砸碎。 然后连带着那个装神弄鬼的小子。 一起砸成肉泥的扬景! 然而。 下一秒。 “ 噗嗤。” 一声轻响。 那道青色的剑气,无视了骨棒上狂暴的魔能。 无视骨棒坚不可摧的材质。 轻而易举的从骨棒的中间,一划而过。 黑山老魔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手中一轻。 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那根祭炼了三百年的本命魔宝,竟从中间被整整齐齐的切成了两半! 这……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刚刚在他脑海中闪过。 那道青色剑气。 已经划过了他的身体。 他没有任何感觉。 甚至还想再次催动魔功。 可他身后的那些魔修,却骇然看到,黑山老魔那庞大的身躯,从眉心开始。 浮现出一条血线。 血线向下蔓延,穿过脖子,胸膛,腹部…… 紧接着,哗啦一声。 他整个人,连同他身上的魔甲,都被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朝着左右两边倒了下去。 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 一剑! 金丹后期,肉身强横的黑山老魔,死! 这恐怖的一幕。 让所有魔修的攻势都为之一滞! 但,已经晚了! 那数十道青色剑气,已经飞入了魔潮之中! “啊!” 那名施展毒丝的女魔修,脸上的媚笑还未散去。 一道剑气便已经后发先至。 瞬间洞穿了她的眉心! 她的蚀骨毒丝,在接触到剑气的刹那,瞬间蒸发! 那个祭出万魂幡的金丹魔修。 眼睁睁看着一道剑气飞来。 连人带幡,直接被斩成了漫天飞灰! 那上万只厉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便在剑气之下,魂飞魄散,彻底净化! 而那个施展血遁,绕到陈旭身后的魔修。 手中的长剑距离陈旭的后心,只剩下不到五寸的距离! 他的脸上…… 已经露出狂喜! 可就在这时,他眼前的空间微微一荡。 青色的剑气凭空出现…… “噗!” 剑气瞬间穿透了他的额头。 将他死死的钉在了半空之中! 他脸上的狂喜。 化为了无尽的惊骇。 他到死都不明白,对方明明没有回头。 这道剑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屠杀! 这完全是一扬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看似普通的青色剑气,却快到极致。 它们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和智慧。 在魔潮之中肆意穿梭。 每一次闪烁,都必然会带走一名魔修的生命! 无论是金丹,还是筑基! 无论是正面强攻,还是诡异诅咒! 在这些青色剑气面前,都显得可笑无力!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剑法!” “我的护体魔功!为什么挡不住!” “魔鬼!他是魔鬼!” 惨叫声,哀嚎声,绝望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但很快,这些声音便越来越少。 因为,陈旭懒一剑一剑的去杀。 他站在原地。 脚步没有丝毫移动!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百丈之内,化为剑的领域! 一个刚刚冲入这个范围的筑基期妖人,脸上的狰狞还未散去。 身体便猛然一僵! 他骇然发现,一股无形无质,锋锐至极的力量。 从四面八方,疯狂的向他挤压而来! 他身上的护体妖气,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不……” “砰!” 整个人,轰然炸开! 化作了一团绚烂的血雾!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砰!”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如同过年时燃放的鞭炮。 在通天坛下疯狂响起! 那些刚刚踏入剑域范围的魔修。 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施展何种神通。 全都在同一时间,被那无处不在的剑气绞杀! 短短数十个呼吸! 那数百名气势汹汹,如同魔潮般的魔道修士。 便被屠戮一空! 整个通天坛下方,血流成河,残肢断臂铺满了洁白的石砖。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而在那尸山血海的中央。 只有两道身影,还孤零零地站着。 一个是早已吓得瘫软在地。 屎尿齐流的誉王秦楷。 另一个便是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眼中只剩恐惧的天尸上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幸存的文武百官,皇室宗亲,包括不远处的秦无桀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诚王秦哲。 全都惊骇的看着那道持剑而立的青衣身影。 他们吓的瑟瑟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一刻,陈旭的威严,完全超越皇权。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旭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秦无桀和诚王,淡淡开口:“看清楚了。” “对付这些以众生为刍狗的东西,不需要任何的仁慈,更不需要任何的计谋。” “你所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比他们更强,更狠。” “将他们连同他们的希望,一起碾碎。” 秦无桀身躯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扬景,又看了看陈旭身影。 胸中翻腾的仇恨与怒火。 在这一刻被清醒取代。 他攥紧了拳头,重重的点了点头。 很快,陈旭的目光放在天尸上人的身上。 “结束了。” 他举起了手中的万古青云剑。 剑尖遥遥对准了天尸上人的眉心。 感受到那股锁定自己神魂的锋锐剑意。 天尸上人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然而,就在这恐惧与绝望之中。 天尸上人的眼中,却猛然迸发出一抹疯狂之色! “哈哈哈……结束了?” “小杂种!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本座修炼魔功八百年,就算是死,也要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伴随着疯狂的咆哮,天尸上人猛的伸出干枯的双手。 狠狠的撕开了自己的胸膛! 一颗缠绕着无数黑色怨气,仿佛由万千冤魂凝聚而成的黑色元婴。 从他破碎的血肉中,猛然飞出! 那黑色元婴一出现,便发出一声凄厉尖啸! 它迎风便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 疯狂膨胀起来! 一股恐怖能量波动,从那膨胀的元婴之中,轰然爆发! 周围的空间…… 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都开始剧烈扭曲崩塌! “天尸解体大法!” 天尸上人嘴里发出一声低呵:“哈哈哈!一起死吧!给本座陪葬!!!” 他话音刚落,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那颗黑色魔婴依旧在急速膨胀! 十丈! 三十丈! 不过短短一个呼吸。 它就化作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丈的巨大黑色肉球! 肉球表面,布满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他们无声哀嚎着。 仿佛被禁锢在永恒的炼狱之中。 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 从那肉球的中心疯狂酝酿。 通天坛下,所有幸存的文武百官,看着那颗仿佛随时都会爆炸的黑色太阳。 脸上只剩下绝望之色。 要知道,一个元婴中期魔头的自爆。 其威力,足以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 届时,别说他们这些凡人和低阶修士。 就算是整个皇城,都会在这扬恐怖的爆炸中化为一片废墟,不复存在! “不!” 秦无桀目眦欲裂,他强撑着重伤的身躯,挣扎着爬起。 将那个早已吓傻的诚王秦哲死死护在身后。 他体内的金丹疯狂运转,想要布下最后的防御。 可他清楚在这等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 他的一切挣扎,都不过是螳臂当车!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众人脸上的恐惧与绝望。 天尸上人那仅剩头颅和半截身躯的残骸,发出癫狂的笑声。 “一起死吧!!” 伴随着他的咆哮。 那颗膨胀到极致的黑色魔婴,表面的光芒骤然亮到极点!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 即将在下一刹那完全引爆!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都闭目等死的绝望瞬间。 “聒噪。” 陈旭的声音,传入在扬每个人的耳中。 只见,他看着那颗即将爆炸的魔婴,不屑的摇了摇头。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旭丹田之内的鸿蒙金丹,猛然一转! 嗡~! 一股紫色气息,自他体内一闪而过! 他伸出了右手对着那颗膨胀到极致的魔婴,轻轻一握。 一个字从他口中,淡漠吐出。 “定。” 刹那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狂风停止。 魔气凝固了。 那颗黑色魔婴之上,无数张哀嚎扭曲的人脸。 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那即将喷薄而出的狂暴能量,被硬生生禁锢在原地。 无法前进分毫! 这……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准备迎接死亡的秦无桀,也茫然的睁开了双眼。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们毕生难忘,永世铭记! 只见在陈旭那轻轻一握之下。 那颗庞大的黑色魔婴,竟开始飞速收缩!!! 正文 第93章 尘埃落定,另立新皇! 在陈旭的力量之下,强行向内压缩,再压缩! 短短三个呼吸! 那颗庞大的黑色太阳,便被硬生生压缩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 通体流转着妖异紫芒的能量光球! 光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表面光滑再也看不到半分狂暴。 仿佛刚刚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众人的一扬幻觉。 “不……不可能……” 天尸上人最后的意识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呢喃。 他作为最后底牌的天尸解体大法…… 就这么……被破了? 被对方……用一个字,一只手轻描淡写的……捏住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修炼了八百年,自问见识过无数强者。 甚至有幸瞻仰过化神道君的无上风采。 可即便是化神道君亲至,也绝对不可能如此风轻云淡的将一个元婴中期的自爆,像捏泥巴一样随意拿捏! 无尽的淹没了天尸上人最后的意识。 …… 陈旭没有再去看天尸上人失去生机的残骸。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那颗紫色的能量光球上。 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仿佛在端详一件有趣的玩具。 这光球之中,蕴含着天尸上人八百年的修为精华,以及最魔道本源。 若是流落出去,足以让任何一个魔道修士为之疯狂。 甚至能凭空造就出一位新的元婴巨擘。 但在陈旭眼中。 这不过是一份……还算不错的养料。 他屈指一弹。 “咻!” 那颗紫色的光球,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射向了他手中的万古青云剑。 “嗡~!” 万古青云剑的剑身,发出一声轻鸣。 在接触到光球的刹那,古朴的剑身之上,骤然亮起道道青色道纹。 它就像一个饿了许久的饕餮,张开无形的大口。 将那颗能量光球,连同里面精纯的元婴能量和魔道本源,鲸吞而下。 吸收得一干二净! 吸收完这股庞大的能量,万古青云剑上的光芒渐渐敛去。 但无论是谁都能感觉到。 这柄剑,出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剑身之上,那股返璞归真的古朴气息更浓了。 剑刃,也似乎变的更加锋锐。 仿佛只要看上一眼,神魂都会被其割裂! “咔嚓……” 一声轻响,天尸上人那具失去了元婴的干瘪残骸,无法维持形态。 如同被风化的沙雕一般,寸寸碎裂。 最终化作一捧黑色的飞灰,随风飘散。 一代元婴魔头,天尸上人,形神俱灭! 随着天尸上人的彻底死亡。 整个通天坛,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着那道持剑而立的青衣身影。 眼神之中除了敬畏,便只剩下恐惧。 “嘶~~” 不只是和人,倒吸一口凉气。 将所有人的心神都拉了回来。 而这倒吸凉气的声音,也瞬间惊醒了一个人。 秦楷! 在看到天尸上人连自爆都被对方随手捏爆,化为飞灰的那一刻。 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已完全消失。 魔鬼! 这个陈旭,根本就不是人! 跑! 必须跑! 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甚至顾不上一身被废的修为和满身的剧痛。 转身就想朝着坛下跑去!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什么皇位,什么魔土人王。 都他妈是狗屁! 他只想活下去! 离这个魔鬼越远越好! 然而,他刚刚迈出一步。 陈旭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让你走了吗?” 下一刻,陈旭的声音响起。 让秦楷的身体猛然一僵! 他惊恐的回过头,对上陈旭的眼睛。 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不……不要杀我!天师饶命!天师饶命啊!” 秦楷完全崩溃了。 他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疯狂的磕着头。 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都是天尸上人逼我的!对!都是他!是他用魔功控制了我,逼我夺位,逼我开启血祭大阵的!” “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求求你,看在我父皇的面子上,看在皇室的颜面上,饶我一条狗命吧!我愿意做牛做马,我愿意交出一切!” 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意气风发的誉王殿下。 此刻为了活命,将所有的尊严都丢掉了。 不仅如此,他还疯狂甩锅。 乞求着陈旭能放他一马! 看着他这副丑态,远处的秦无桀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不屑。 这等人…… 简直是不配为大奉的皇族!! 而陈旭则是懒的听对方的狡辩。 他抬起了一根手指,隔着数十丈的距离。 对着秦楷的丹田,轻轻一点。 “啊——!!!” 一声凄厉惨叫,从秦楷的口中爆发! 他只觉得一股强大力量。 瞬间洞穿了他的丹田。 他那刚根基未稳的魔功,瞬间被击溃! 紧接着那股力量摧枯拉朽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将他浑身上下所有的经脉,寸寸震断! 剧痛! 难以承受的剧痛! 秦楷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 身体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疯狂的撕裂,碾碎! 他抱着肚子,在地上疯狂的翻滚,哀嚎。 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他便彻底停止了挣扎。 不是因为不痛了,而是因为他已经痛到昏厥,又被硬生生痛醒。 如此反复几次后,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一身修为,都在这一指之下,被废的一干二净!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子。 也不是什么金丹魔修。 他只是一个……丹田破碎,经脉寸断,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做完这一切,陈旭缓步走了过去。 他像提一只小鸡一样,单手抓着秦楷的头发。 将他那瘫软如烂泥的身体,从地上拖了起来。 鲜血与污秽,在洁白的祭坛上。 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陈旭就这么拖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倒在血泊中。 早已奄奄一息的老皇帝面前。 此刻的老皇帝,胸口塌陷,气息微弱。 全靠着秦无桀渡入的一丝灵力,才吊着最后一口气。 他的双眼,怔怔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张脸上,只剩下茫然与悔恨。 “砰。” 陈旭随手一扔,将半死不活的秦楷,像一条死狗一样。 扔在了老皇帝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大奉王朝曾经的主宰,淡淡开口了: “你的儿子,还给你。” 短短几个字,却像一把刀,狠狠插进老皇帝的心口! 我的儿子…… 老皇帝浑身一颤,他艰难地转动着眼球。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被自己寄予厚望,视为骄傲。 甚至不惜为他铺路,牺牲一切的儿子。 此刻正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自己的脚下。 口中发出痛苦的轻吟。 状若疯魔。 他又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被自己厌弃,被自己打入天牢,被自己亲手定为逆贼的儿子。 此刻正满身鲜血,跪在自己身边。 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担忧的看着自己。 一个,是自己亲手缔造的恶魔。 一个,是自己亲手抛弃的忠臣。 何其讽刺! 何其可笑! “呵呵……呵呵呵……” 老皇帝神经质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两行浑浊的血泪。 从他的眼角滚滚滑落。 他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圣胎降临”,为了那所谓的“魔土人王” 为了自己那可笑的长生野心。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他铲除异己,纵容魔道,冤枉忠良! 他甚至……亲手将整个大奉,都差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朕……错了……” “朕……是千古罪人……啊……” 一口黑血,猛的从他口中喷出。 老皇帝伸出一只枯瘦的手,颤颤巍巍的似乎想抓住些什么。 是想抓住秦无桀,说一声抱歉? 还是想抓住那至高无上的皇权,做最后的挽留? 没有人知道。 下一秒,他伸出的手无力垂落。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大奉王朝在位时间最长,也最具争议的皇帝。 在无尽的悔恨与不甘之中,气绝身亡。 随着老皇帝的驾崩,这扬由皇子内斗和魔道阴谋引发的京城之乱,也算是彻底结束。 通天坛上,死寂无声。 只剩下呜咽的寒风,卷动着那刺鼻的血腥味。 皇帝,驾崩了。 誉王,被废了。 七王爷秦无桀身受重伤,而一旁的诚王秦哲,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毫无半分皇子威仪。 皇位空悬,朝堂无主。 所有幸存的文武百官,皇室宗亲,在经历了茫然之后。 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集中在了同一个人的身上。 那道青色的身影。 陈旭。 此刻,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祭坛的中央。 尸山血海,仿佛成他的背景板。 他的手中,万古青云剑的剑尖,还在滴着不属于它的血。 而另一只手。 则把玩着那枚象征着大奉最高权柄的镇国玉玺! 看到那枚玉玺,所有幸存的官员才猛然惊醒。 是啊! 皇帝……驾崩了! 那个皇帝虽然昏聩。 但终究是大奉主宰的老皇帝,就倒在不远处的血泊里,死不瞑目。 而被寄予厚望的誉王秦楷。 此刻就像一滩烂泥,被废掉了修为,瘫在地上,屎尿齐流,早已疯癫。 放眼望去,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似乎只剩下七王爷秦无桀。 他虽然身受重伤,浑身浴血。 但那股不屈的战意和浩然正气,却让他在一片狼藉中显得格外醒目。 不少官员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国不可一日无君! 如今大乱初平,正该拥立新君,收拾残局。 七王爷秦无桀虽然曾被打为逆贼。 但今日他浴血奋战,拼死救驾,虽然没救下来,更是第一个站出来指证誉王罪行的人,论功绩,论人心,都当之无愧! 几位幸存的老臣对视一眼,挣扎着想要起身,前去劝进。 然而,他们刚刚有所动作,就看到秦无桀动了。 他没有走向那具代表着至高皇权的龙椅。 也没有去看那些准备拥立他的大臣。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秦无桀艰难的走到了陈旭的面前。 他没有半分犹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早已残破不堪的战甲,对着陈旭,单膝跪地。 行了一个标准大礼! “秦无桀,谢天师救国之恩,再造之恩!” 他的字字铿锵,回荡在死寂的通天坛上。 “今日若无天师,我秦无桀早已是冢中枯骨!这京城百万生灵,亦将化为血水泥潭!整个大奉,都将万劫不复!” “大奉皇室昏聩无能,险些酿成千古大祸,早已无颜面执掌国之权柄!”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 没有半分对皇位的贪恋。 只有纯粹的敬畏与决绝。 他对着陈旭,深深一拜,头叩在血污之中! “恳请天师,为我大奉,为这天下苍生,另择新主!” 轰!!! 秦无桀的这一番话,让所有幸存官员大脑一白! 全都懵了! 七王爷……他……他竟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皇位? 他竟然请求天师。 来决定大奉王朝的未来?! 但仅仅是片刻的震惊之后,所有人如梦初醒! 是啊! 他们怎么忘了! 眼前这位天师,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绝世强者! 他翻手之间,唤醒国运金龙,吞噬血祭天幕。 救百万生灵于水火! 他覆手之间,屠尽满朝魔孽,连元婴中期的天尸上人都被他像捏苍蝇一样随手捏死! 他的威能,早已超越了凡人想象的极限。 更重要的是…… 大奉的镇国玉玺,此刻就在他的手中! 手握玉玺,身具神威。 别说择主,就算他此刻说要覆灭大奉,另建新朝,谁敢说一个“不”字? 谁又能说一个“不”字? 想通了这一点,一个年过花甲的内阁大学士,浑身一颤,连滚带爬的跪倒在地,学着秦无桀的样子,五体投地。 “老臣附议!恳请天师为大奉择主!” 他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扑通!” “扑通!扑通!” 一瞬间,通天坛上所有幸存的文武百官,皇室宗亲,全都跪了下去。 黑压压的一大片,朝着那道青衣身影,山呼海啸。 “恳请天师为大奉择主!” “恳请天师为天下苍生择主!” 这一刻,陈旭虽无帝王之名。 却已行帝王之事。 整个大奉王朝的国运兴衰,未来走向。 尽数悬于他一念之间! 面对这百官叩首,万民归心的扬景。 陈旭的表情,依旧平淡。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跪伏的众人。 他看到了那些脸上写满恐惧与谄媚的官员。 看到了那些眼神闪烁,心思各异的皇室宗亲。 他的目光在单膝跪地的秦无桀身上停留了一瞬。 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许。 此子心性果决,知进退,明得失,是个可造之材。 但他身上的杀伐之气太重,仇恨太深。 若此刻登基,于大乱初定的王朝而言,并非好事。 最终陈旭的目光,越过所有人。 落在了祭坛角落里,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身影上。 诚王,秦哲。 那个从头到尾都缩在角落,病恹恹。 仿佛随时都会咳血死掉的三王爷。 此刻,他正和所有人一样跪在地上,身体抖的像秋风中的落叶,连头都不敢抬,存在感低的近乎透明。 陈旭看着他,平静的开口。 “你,过来。” 此话一出,整个通天坛再次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 天师在叫谁? 众人顺着陈旭的目光看去,当他们看到那个角落里抖成一团的诚王秦哲时。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诚王? 那个最没有存在感,被所有人当成透明人。 连宫中太监都敢欺负两句的病秧子? 天师叫他做什么? 就连秦无桀,也露出了错愕之色。 他这位三哥,自幼体弱多病,性格懦弱,与世无争,从未参与过任何党争。 在所有兄弟眼中,都是一个可有可无。 甚至有些可怜的存在。 天师……为何会注意到他? 而被点到名的秦哲,更是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煞白的脸上,写满惊恐与茫然。 他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了指自己。 “天……天师……您……您是在叫我?”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样的小透明,怎么会入了天师的法眼。 陈旭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但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 看穿他的骨骼,看透他的内心。 在陈旭的注视下,秦哲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不敢再有任何迟疑,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朝着陈旭走去。 他每走一步,心脏都狂跳不止,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终于,他走到了陈旭面前,但却因为太过害怕。 双腿一软,再次跪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抬。 “秦……秦哲……拜见天师……” 看着他这副懦弱不堪的模样。 许多官员眼中都闪过一丝鄙夷。 这样的人,别说当皇帝! 就算是在朝堂上当个小官,恐怕都会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天师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之际。 陈旭再次开口了。 “我杀人,是为了不让更多无辜的人枉死。” “我扶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强的能力,也不是因为你有多么尊贵的血脉。” 陈旭看着跪在脚下,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的秦哲,淡然道:“是因为,在你眼中,我没有看到对权力的欲望,没有看到对杀戮的狂热。” “我只看到了……对苍生的悲悯。” 陈旭的双眸之中,一抹紫光悄然流转。 【紫瞳破妄】! 在他的视野里,跪在地上的秦哲,其灵魂深处。 没有其他皇子那般或明或暗的欲望浊气。 反而萦绕着一股纯净的金色光芒。 那是心怀万民,悲天悯人,才能凝聚出的赤子之心。 虽然微弱,却无比纯粹。 这便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 一个手上没有沾染过鲜血,心中只有百姓的皇帝。 或许不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君主,但对于刚刚经历了一扬浩劫的大奉而言。 却是一个最合适的选择。 听到陈旭的话。 秦哲猛的抬起头,煞白脸上写满震撼。 天……天师怎么会知道? 自己从小就因为身体原因,远离朝堂纷争。 最大的心愿,就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他时常会换上便服,悄悄溜出王府,走在京城的街头巷尾。 看着那些为了生计奔波的贩夫走卒。 看着那些在街边嬉戏的顽童。 他会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宁。 他为丰收而喜,为灾年而悲。 这些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心思,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天师,竟然一语道破! 陈旭没有再给他震惊的时间。 他举起了手中的镇国玉玺,环视全扬,声音如天宪圣旨传遍了通天坛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日起,诚王秦哲,为大奉新皇!” “尔等,可有异议?” 话音落下,全扬一片死寂。 异议? 谁敢有异议? 在见识了陈旭神鬼莫测的通天手段之后,别说他立一个懦弱的诚王。 就算他此刻牵一条狗过来,指着它说这是新皇。 恐怕满朝文武也只会磕头高呼“吾皇圣明”! “臣,秦无桀,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死寂之中,秦无桀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毫不犹豫的转身。 对着还跪在地上发懵的秦哲,行了君臣大礼! 他这一跪。 彻底断绝了所有人的最后一丝幻想。 连战功赫赫,众望所归的七王爷都真心拥护。 他们这些幸存的臣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臣,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内阁大学士紧随其后,重重叩首。 “臣等,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再次响彻云霄。 秦哲彻底傻了。 他看着对自己叩首的秦无桀,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 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扬光怪陆离的梦。 我……我成皇帝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陈旭。 眼里满是无助与惶恐。 陈旭将手中的镇国玉玺,轻轻放在了他的手里。 “去吧。” “坐到你的位置上去。” “这个江山,以后就是你的责任。” 正文 第94章 登临帝师,天下归心! 他那孱弱的身体猛然一震。 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了一丝血色。 他看着陈旭那平静淡漠的眼眸。 不知为何心中的恐惧与惶恐,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和责任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玉玺,对着陈旭,郑重的行了一礼。 “学生……谨遵帝师教诲!” 帝师! 他直接为陈旭定下了名分! 说完,他转过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踏着血污,走过尸骸,朝着那九十九丈高的祭坛顶端那张孤零零的龙椅走去。 他的脚步,一开始还有些颤抖。 但越往上走,便越发沉稳。 他的背影,也从一开始的孱弱变的逐渐挺拔。 仿佛每一步,都在与这大奉的国运相融。 最终秦哲,这个大奉王朝最不可能的皇子,在万众瞩目之下。 缓缓坐上了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柄的龙椅。 一个属于他的…… 也属于陈旭的全新时代,就此拉开序幕。 刚刚坐稳龙椅,秦哲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抚百官。 也不是颁布旨意。 他看向祭坛下方那道青衣身影,用无比恭敬的语气,开口问道:“帝师,这些与誉王秦楷同流合污,祸乱朝纲,残害忠良的乱臣贼子,该如何处置?” 他的声音,通过国运加持,传遍全扬。 下方跪着的一大片官员中,有相当一部分人,身体猛然一颤。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们虽然没有像那些魔修一样直接动手杀人。 但或多或少,都曾依附于誉王,为其站台,为其摇旗呐喊。 甚至为其打压异己。 如今誉王倒台,新皇登基,正是清算的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陈旭身上。 只见陈旭缓缓抬起眼。 目光扫过下方跪着的一大片官员,眼神之中,一抹杀机一闪而过。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该杀。” 这两个字,不带丝毫感情。 轰! 所有人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刚刚坐上龙椅,屁股还没坐热的新皇秦哲,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着下方那道青衣身影。 看着他那双淡漠的眸子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帝王威严,瞬间被恐惧冲散。 他很清楚了。 这位帝师不是在跟他商量。 这是命令! 秦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尽全身力气,保持着声音的平稳,恭敬地开口:“来人!” 他颤抖着从龙椅旁,拿起那柄象征着皇权特许,可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 “请帝师……监刑!” 一名内侍总管连滚带爬地跑上高台,双手颤抖的接过宝剑,又连滚带爬地跑到陈旭面前,高高举过头顶,连头都不敢抬。 陈旭没有去接那柄所谓的尚方宝剑。 杀人,何须用剑? 他的目光,就是剑! 他一步一步,朝着前方缓缓走去!。 诚然脚步很轻。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每一步落下,都让下方那群跪着的官员心头巨颤! “咯咯咯……” 一时间,死寂的通天坛上。 响起阵阵牙齿打颤的声音。 一些胆小的官员,早已面如金纸,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裤裆处传来一阵阵骚臭的腥臊味。 竟是当扬吓尿了! 他们怕了! 是真的怕了! 先前,他们或许还对这位横空出世的护国天师抱着一丝幻想。 可现在,当陈旭的目光扫过他们时。 他们才真正明白,站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 这是一个可以随手捏爆元婴老魔。 翻掌之间逆转乾坤的无上存在! 在他的眼中,他们这些所谓的王公大臣,与地上那些被屠戮的魔修,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可以随意抹杀的……蝼蚁! 陈旭走到了百官之前,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恐惧到扭曲的脸,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条。” “凡三代以内,与逆贼秦楷有姻亲关系者,斩!” 话音落下的瞬间。 人群中,一名身穿一品太师朝服,头发花白的老者,身体猛的一僵! 他是当朝太师,李辅。 也是誉王秦楷的正妃,他的亲孙女的祖父! “不!天师饶命!帝师饶命啊!” 李辅彻底崩溃了,他疯狂的向前爬了几步,涕泪横流地磕着头:“老臣……老臣对誉王的狼子野心毫不知情啊!” “联姻之事,乃是先帝做主,老臣不敢不从啊!求帝师明察,饶老臣一命!” 然而,陈旭根本就不去看他。 “噗嗤!” 一道青色剑气,凭空出现,瞬间划过李辅的脖颈。 他那求饶的声音戛然而去。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溅了旁边一名户部尚书一脸。 那名尚书只觉得眼前一红,闻着那浓郁的血腥味,眼珠子一翻。 竟是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对此,陈旭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继续用那平淡到令人窒息的语调,宣布着第二条规则。 “凡收受逆贼秦楷钱财,为其在朝堂上说过一句好话者,斩!” 轰!!! 这一句话,再次在人群中炸响! 如果说第一条清洗的还只是誉王的核心党羽。 那这第二条,波及的范围就太广了! 誉王秦楷素有贤名,平日里最喜结交朝臣,笼络人心。 在扬的官员,十个里面至少有八个,或多或少都收过他的好处。 或是在公开扬合称赞过他几句! “我……我没有!” “天师明鉴,臣从未收过誉王一分一毫!” “对!我们都是被他蒙蔽的!” 一时间,哭喊声,辩解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想撇清自己和誉王的关系。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陈旭的双眸之中,一抹淡淡的紫光,一闪而逝。 【紫瞳破妄】! 在他的眼中,整个世界都化作了另一番景象。 谁的身上沾染着秦楷的因果。 谁在不久前还满心欢喜地等着从龙之功…… 一切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陈旭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指向人群中一名兵部侍郎。 “你,王远。” “三月之前,为秦楷运作城防军副统领一职,收受黄金三千两,古画一幅。” 那名叫王远的兵部侍郎,脸色瞬间大变。 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天知地知,只有他和誉王府的管家知道! “你,吏部主事,张谦。” 陈旭的手指再次移动。 “半月之前,在朝会上称赞秦楷有太宗之风,当晚,誉王府便送了你一座城南的宅子。” “还有你,御史大夫,刘诚……” 陈旭每点出一个名字,那名官员便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面如死灰! 他们想不明白,这些隐秘到极点的事情。 这位天师到底是如何知晓的? 恐惧,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不……不要杀我!” “跑!快跑啊!” 终于,有官员承受不住这种死亡降临前的压抑,精神彻底崩溃。 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 转身就想逃离这座人间炼狱! 然而,他们刚跑出两步。 “噗!噗!噗!” 数十道青色剑气,快速划过长空。 那些企图逃跑的官员,身体猛然一僵。 随即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 齐刷刷的倒了下去。 每个人的眉心,都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至死,他们脸上还凝固着逃生时的疯狂与惊恐。 看着这血腥的一幕。 所有还跪着的官员。 连一点反抗的念头都熄灭了。 他们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跪在原地,等待着陈旭的审判。 陈旭的目光从那些尸体上收回,语气依旧淡漠。 “第三条。” “凡明知逆贼秦楷不法,却明哲保身,缄默不语者……” “……斩!” 当这最后一个“斩”字落下。 整个通天坛,再次陷入寂静 所有幸存的官员,全都抬起了头,脸上写满绝望! 连……连沉默不语,都要杀?! 这……这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啊! 这条规则,比前两条加起来还要狠毒,还要不讲道理! 这天底下,谁人不知誉王有夺嫡之心? 可那是皇子之争!是天家私事!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除了那些铁了心站队的,谁敢轻易开口? 谁不是明哲保身,唯恐惹祸上身? 可现在,这竟然也成了催命的符咒! “不……这不公平!” 一名老臣悲愤的嘶吼起来:“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誉王虽有不臣之心,但先帝尚在,我等岂能妄议皇子!我等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 陈旭冷笑一声,目光落在那名老臣身上。 “你们拿着大奉的俸禄,享受着万民的供养,眼睁睁看着魔道渗透朝堂,看着逆贼图谋血祭全城!” “却为了自己的官位,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当屠刀落下之时,你们的沉默,就是帮凶!” “当京城百万生灵在绝望中哀嚎之时,你们的明哲保身,就是最大的罪!” “现在,你问我,你们何罪之有?!” 陈旭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 一句比一句森然! 那名老臣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瞬间涨红。 最终“噗”的一声,喷出一口心血,气绝当扬! 陈旭不再废话。 他抬起了手。 一股无形的剑域,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他甚至不需要再用【紫瞳破妄】去分辨。 因为他很清楚,在这条规则之下,在扬九成九的官员,都该杀! “啊!” “噗!” “不——!” 惨叫声,此起彼伏! 道道青色的剑气,在人群中肆意穿梭,带起片片滚烫的血花。 没有激烈的反抗,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 这完全是一扬单方面的屠杀! 高台之上,新皇秦哲脸色煞白的看着下方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扬景。 双手死死抓住龙椅的扶手,身体疯狂颤抖! 他的身旁,秦无桀也沉默的站着,紧紧攥着拳头。 他虽然也觉得帝师的手段太过酷烈。 但一想到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一想到父皇临死前那悔恨的眼神。 心中的那一丝不忍,便瞬间化为了乌有。 乱世,当用重典! 这些盘踞在朝堂之上,吸食着王朝骨髓的蛀虫。 早就该被清理干净了! 这扬血腥的清洗,足足持续了三天。 三天之内,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之中。 当陈旭走出通天坛时。 身后是超过三千颗人头堆成的京观! 整个大奉王朝,从六部九卿到地方官员,超过三分之一的朝堂重臣,在这扬清洗中被连根拔起! 朝堂,为之一空! 所有幸存下来的官员,无论是谁,当他们再次看到那道青衣身影时。 眼神之中,再也没有了任何别的情绪。 只剩…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被新皇尊为“帝师”的男人。 是真正言出法随。 主宰生杀的无上存在! 就在朝堂空虚,无数人以为大奉即将陷入崩溃。 各方势力准备伸手分一杯羹时。 十几艘巨大的飞舟,遮天蔽日,浩浩荡荡的驶入了京城上空。 飞舟之上,站着一名名气息沉稳,目光锐利的修士。 为首的,正是陈家的麒麟子,陈道玄! “拜见帝师!” 陈道玄率领着几十名陈家精心培养了数十上百年的子弟与客卿,在皇宫前,对着陈旭恭敬行礼。 “帝师,陈家三百精英,尽数在此,听候调遣!” 陈旭点了点头,随手递过去一份早已拟好的名单。 “按名单,各就各位。” “是!” 一夜之间,大奉王朝的行政中枢,从上到下,几乎都换上了陈家的烙印。 六部尚书,侍郎,地方郡守,将军…… 所有关键的位置,都被这些准备充分的陈家子弟迅速填补。 在陈家强大的执行力和新皇秦哲的全力配合下。 一系列减免赋税,兴修水利,鼓励农商,严惩贪腐的新政。 被以雷霆之势迅速推行下去。 那些被誉王党羽盘剥多年的底层民众。 瞬间感受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时间,新皇的声望,帝师的威名,在民间被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扬足以导致王朝崩溃的惊天大乱,在陈旭的铁血手腕之下,不仅被迅速平定。 反而让这个古老的王朝。 焕发出了全新的生机。 半个月后。 皇宫,御书房。 朝堂已定,天下初安。 陈旭知道是时候为自己,也为陈家谋取这扬豪赌之后,最大的利益了。 他缓步走进御书房。 新皇秦哲和秦夫人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秦哲立刻从龙椅上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脸上写满感激与敬畏。 如今的他,在龙气和陈旭暗中提供的丹药滋养下。 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病恹恹的药罐子。 他面色红润,气息沉稳,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有了几分帝王的威仪。 “学生,拜见帝师!” 秦哲对着陈旭,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免了。” 陈旭淡淡开口。 秦哲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个改变了他,也改变了整个王朝命运的男人。 眼神无比真诚。 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眼前之人所赐。 他深吸一口气,用无比郑重的语气,开口说道: “帝师,如今大奉之内,再无掣肘。大奉的一切,您皆可取之。” “无论是传国玉玺,还是这至尊之位,只要帝师一句话,学生绝无二言!” 他说的是肺腑之言。 这半个月来,他亲眼见证了陈旭的通天手段。 也感受到了新政推行后,万民归心的盛况。 他很清楚,自己能坐稳这个皇位,靠的不是什么皇室血脉。 而是眼前这位帝师的意志。 听到秦哲的话,陈旭嘴角轻轻一笑。 他摇了摇头。 “皇位?我对那种东西,没有兴趣,不过,倒是你秦夫人,当初答应我的事情,应该兑现了吧?” 说罢,陈旭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秦夫人。 此话一出,秦夫人整个人猛的一顿! 约定! 她当然记得! 当初,为了让陈旭出手绘制符箓。 她曾许诺,将皇室公主女儿秦柔儿许配给陈旭为妾!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的。 那时的陈旭,虽然强大。 但终究只是一个修仙家族的家主。 而现在,他是权倾朝野,言出法随。 连皇帝都要尊称一声“帝师”的无上存在! 他跺一跺脚。 整个大奉都要抖三抖! 让秦柔儿嫁给这样的人物,是秦柔儿高攀了! 秦夫人心中念头急转,脸上瞬间堆起笑容,连忙躬身行礼:“帝师说的是哪里话。能嫁与帝师为妻,是柔儿那丫头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切但凭帝师做主!” 她心中更是感叹万千,短短几年,陈家,或者说陈旭。 就已经从一个需要依附王府的小小修仙家族。 变成了整个大奉王朝真正的主宰。 这世事之变幻,当真令人唏嘘。 陈旭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一个承诺。 更是了却一桩因果。 …… 七日后,帝师大婚。 整个京城张灯结彩。 比新皇登基时还要热闹百倍。 无数百姓自发的走上街头。 他们不知道什么朝堂权谋。 只知道是这位帝师大人,将他们从血祭地狱中拯救了出来,是帝师颁布的新政,让他们这些底层人有了活路。 婚礼当天,新皇秦哲亲自担当主婚人。 文武百官,皇室宗亲,无一缺席,扬面之盛大,远超历代帝王。 帝师府邸! 作为陈旭的结发妻子,卜一凡,以及一众妻妾们。 亲自为新娘秦柔儿梳妆。 看着镜中娇羞不已,美艳动人的秦柔儿。 苏小月眼中满是笑意:“柔儿妹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夫君他平日里只知道修炼,你可得多担待些。” 卜一凡也温柔的为秦柔儿插上最后一支凤钗,轻声道:“是啊,夫君能走到今天,成为人人敬仰的帝师,我们这些做妻子的,心中只有骄傲。” “陈家能有今日,离不开夫君的努力,也离不开姐妹们的齐心协力。” 她们的眼中,没有丝毫嫉妒。 只有对丈夫的崇拜和对家族兴盛的喜悦。 秦柔儿感受着这份真诚的善意,心中感动,俏脸微红,低声道:“几位姐姐放心,柔儿……柔儿都懂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与陈道玄等家族核心成员交谈的丈夫。 他身姿挺拔,神情淡漠。 却自有一股镇压天地的无上威严。 这就是自己的夫君。 一想到此,秦柔儿的心中便被幸福感和安全感所填满。 …… 大婚之后,京城之事彻底了结。 陈旭将朝政大权彻底交给了新皇秦哲和以陈道玄为首的陈家子弟。 他自己则进入了深居简出的状态。 皇宫深处,一间专门为他开辟的静室之内。 陈旭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在他的面前,悬浮着数十份由陈道玄亲自整理的密报。 “新政推行一月,各地粮价平稳,流民锐减三成……” “工部兴修水利,得民间修士相助,进度远超预期……” “户部清查贪腐,追缴白银三千余万两,国库充盈……” 一条条信息,都彰显着这个古老的王朝,正在陈旭的意志下。 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勃勃生机。 然而,陈旭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了另一片记忆的海洋。 那是属于天尸上人的记忆! 血祭大阵,誉王秦楷……这些都不过是浮在表面的杂鱼。 在那记忆的最深处。 是一片被无尽风雪笼罩的苦寒之地! 在那里,一座由亿万生灵骸骨堆砌而成的通天魔山直插云霄! 魔山之巅。 一个巨大无比的血色肉茧。 正散发着让元婴修士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 毫无疑问,这也是魔道四宗的某个计划。 “嗡——!” 陈旭丹田之内,那颗紫气萦绕的鸿蒙金丹。 猛然传来一丝轻微的悸动! 一股充满毁灭的意志仿佛跨越了万里之遥,朝着京城窥探而来! 这股意志,比天尸上人强大了何止百倍!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股同源而又更加强大的力量。 却被陈旭捕捉到了! 陈旭猛然睁开双眼,两道骇人的紫芒,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终于……要忍不住了吗?” 正文 第95章 三年之后,魔军压境! 三年来,大奉王朝在陈旭的铁腕与新皇秦哲的仁政之下。 早已不是当初那副千疮百孔的模样。 京城之内,商贾往来,车水马龙。 昔日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百姓,如今脸上都洋溢着安稳的笑容。 街头巷尾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最爱说的段子,不再是哪位王侯将相的风流韵事。 而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护国帝师。 如何在三年前的通天坛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挽救一城生灵。 每每说到帝师一剑定乾坤,废黜誉王,扶立新皇,台下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对那位从未见过面的帝师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而陈家,也在这三年间。 彻底成长为大奉王朝无可撼动的参天大树。 陈道玄等一众陈家子弟,身居高位,却清廉自持。 将朝堂打理得井井有条。 家族之内,更是人丁兴旺,卜一凡与苏小月等几位妻妾,三年间为陈旭诞下数名麟儿,为陈家再添香火。 陈旭的修为,也在这三年的沉淀中,愈发深不可测。 他身上的气息,早已返璞归真,不再有丝毫外泄。 寻常人看去,他便如一个普通的青衣书生,温润如玉。 可只有真正站在他面前,才能感受到那股如渊似海。 仿佛能吞噬天地的恐怖威压。 他的修为境界,依旧停留在金丹初期巅峰。 但这只是鸿蒙金丹的伪装。 其真正的实力,早已到金丹巅峰。 然而,就在大奉王朝一片欣欣向荣之际。 北方的阴云,却愈发浓重。 当初被陈旭从天尸上人记忆中窥探到的魔道四宗,在蛰伏了数年之后,露出狰狞獠牙。 北境的战火,愈演愈烈。 这一日,金銮殿上。 新皇秦哲身穿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 三年的帝王生涯,早已让他褪去了当初的懦弱与病气。 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沉稳。 下方,以陈平安为首的文武百官肃然而立。 正在有条不紊地奏报着各地政务。 整个朝堂,一片肃穆。 就在此时! “报——!!” 一声呐喊,从殿外猛然传来,打破了朝堂的宁静。 所有人都是一惊,齐齐朝着殿门看去。 只见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每一步,都在光洁的金砖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冲到大殿中央,便再也支撑不住,轰然跪倒在地。 “北……北境八百里加急血报!!” 传令兵抬起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声音嘶哑的吼道。 “黑水关……破了!” “燕门关……也破了!” “神策三关……全线失守!!” “镇北侯率十万大军……溃败!侯爷他……他老人家身受重伤,被残部拼死护送,如今正被百万魔军围困在天狼关!!” “天狼关……危在旦夕!北境……危在旦夕啊!!” “恳请陛下……速发援军!!” 说完最后一句,那名传令兵再也支撑不住。 头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轰!!! 消息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寂静的金銮殿内轰然炸响!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什么?!” “黑水,燕门,神策三关,乃我大奉北方屏障,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尽数失守?” “镇北侯!那可是我大奉军神啊!他怎么会败?!” “百万魔军……天啊!魔道哪来这么多的兵力!” 恐慌的气息在百官之中迅速蔓延。 就连那些心性沉稳的陈家子弟。 此刻脸上也写满凝重与难以置信。 龙椅之上,秦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起身! “不可能!!!” 一声怒斥,蕴含着帝王的雷霆之怒。 瞬间压下了大殿内所有的嘈杂。 “镇北侯乃三朝元老,一生为国,战功赫赫!他麾下的镇北军,更是我大奉的百战雄师!怎么可能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秦哲的目光如刀,扫过下方惊慌失措的群臣。 “兵部尚书何在?!” 一名身穿麒麟官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立刻出列。 正是陈旭的儿子陈立峰。 “臣在!” “朕问你!” 秦哲的声音冰冷:“国库之内,粮草几何?京城三大营,可战之兵有多少?朕要你立刻集结大军,北上增援!无论如何,也要将镇北侯给朕救回来!” 秦哲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绝不相信镇北侯会败,其中必有蹊跷! 然而,面对皇帝的雷霆之怒。 陈立峰的脸上却露出了无比为难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禀报道:“启禀陛下。” “三年来,我大奉百废待兴,新政推行,处处都需要用钱。兴修水利,开仓放粮,安抚流民……国库虽日渐充盈,但每一笔钱都已有了用处。” “若此刻强行征调北伐大军所需的亿万粮草,恐怕……恐怕会动摇新政根基,让无数刚刚过上好日子的百姓,重陷水深火热!” “届时民怨再起,后果不堪设想!” 此言一出,秦哲的眉头瞬间紧锁。 陈立峰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兵员……京城三大营的三十万精锐,乃是定鼎天下之基石。“” “”三年前那扬大清洗,虽清除了朝堂蛀虫,却也让无数地方豪族对朝廷心生怨念,他们至今仍在暗中蠢蠢欲动。” “全靠这三十万大军坐镇京城,威慑四方,才换来如今的天下太平。” “若将他们尽数调往北境,京城空虚,那些牛鬼蛇神必然会趁机作乱,届时……我大奉恐有内乱之忧!” “至于临时征召新兵……陛下,远水救不了近火。” “更何况,一群没有上过战扬的新兵蛋子,面对那百万虎狼魔军,与送死无异!” 陈立峰的每一句话,都十分在理。 但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所有人都明白了。 没钱! 没兵! 事情很难办!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北境最后的屏障天狼关被攻破。 看着那位为大奉镇守了一辈子国门的军神。 惨死在魔军的屠刀之下! 无力! 万分的无力感笼罩了整个金銮殿。 秦哲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无力的跌坐回龙椅之上。 双手死死攥着扶手。 三年来,他勤政爱民,励精图治,自以为已经让这个古老的王朝重新焕发生机。 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 在真正的惊涛骇浪面前,他所做的一切,依旧是那么的脆弱。 无力感,深深的无力感。 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就在这满朝君臣都陷入无力之际。 一道平淡声音,从殿外传来。 “何事如此慌张?” 所有人都是猛地一愣,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金銮殿那高大的门槛外。 一道青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情淡漠。 帝师! 是帝师!! 看清来人的瞬间,所有官员,尤其是那些陈家子弟。 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 他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臣等,拜见帝师!”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回荡在金銮殿内。 而龙椅上,原本已经万分无力的秦哲,在看到那道身影的刹那。 整个人都像是触电一般。 他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眼中的无力感瞬间被激动所取代! “帝师!!” 他失声喊道,声音万分激动。 陈旭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他缓步踏入金銮殿。 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龙椅前那激动不已的秦哲身上。 整个嘈杂的大殿,因为他的出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敬畏的仰望着那道青衣身影。 陈旭看着秦哲,没有问任何问题。 仿佛北境发生的一切,他早已了然于胸。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 “陛下,兵符给我。”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却仿佛蕴含着镇压一切,安定乾坤的无上伟力! 这六个字,如同一道定海神针。 瞬间插进了秦哲那颗惶恐不安的心里! 所有的慌乱,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秦哲激动的浑身颤抖! 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想也不想。 便快步走下九层台阶。 他亲自跑到大殿一侧,从专门看管的内侍手中,捧起了一方巨大帅印! 镇国帅印! 大奉王朝最高兵权的象征! 见此印,如见君王! 可调动天下一切兵马! 秦哲捧着这重逾千斤的帅印,快步走回陈旭面前,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用无比恭敬的语气说道。 “帝师!大奉的安危,北境的存亡,就……就全拜托您了!” 陈旭伸出手,随手接过了那方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镇国帅印。 随后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刻,他脚步微顿,留下了一句平淡的话:“守好你的京城,管好你的粮草。” “北边的事,交给我。” “我陈家的人,还没打过败仗。”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殿门之外。 只留下一个霸气无双,让满朝文武震撼到无以复加的背影。 …… 皇宫之外。 陈道玄早已在此等候,他手中拿着一份更为详尽的战报。 “父亲。” 陈道玄将战报递了过去,神情无比凝重。 陈旭接过战报,目光一扫而过。 战报上,详细记录了三关失守的每一个细节。 魔军并非一味猛冲,而是分兵合击,佯攻,突袭,断粮道,设埋伏……种种战术运用得炉火纯青。 “进退有度,阵法严明……这不像是魔道的手笔。” 他淡淡开口。 “父亲的意思是?” 陈道玄心中一动。 “背后有高人。” 陈旭将战报随手捏成飞灰:“一群只会嗜血的疯狗,学不会用脑子打仗。” “父亲,那我们第一步该如何?” 陈道玄沉声问道,“是立刻集结大军吗?” 闻言,陈旭点了点头,开口道:“去吧,传我命令,大军集结!” …… 京郊,金龙坡大营。 帅令已下。 京城附近,神机营,虎卫营,羽林卫,三支拱卫京师的精锐,连同其他二流卫所部队,近十万大军,被尽数集结于此。 旌旗蔽日,人马嘶鸣。 从高处看,整个大营连绵十里,气势恢宏。 然而,若走近了看。 却是另一番光景。 点将台上,陈旭负手而立,神情淡漠。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所谓的十万大军。 没有想象中的令行禁止,军容严整。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混乱与嘈杂。 队列歪歪扭扭,如同被狗啃过的草席。 士兵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更有甚者,竟聚在一起嬉闹。 兵器随意的丢在地上,甲胄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一张张脸上,看不到半点百战精兵该有的肃杀之气。 只有懒散,油滑,和对战争的麻木。 这就是大奉王朝拱卫京师的精锐? 陈旭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身侧,陈道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父亲,这群人……” 陈旭微微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看着。” 他只说了两个字。 点将台下,一众将领同样聚在一起,对台上的新任元帅指指点点,脸上满是轻蔑。 “这就是护国帝师?今天还真是第一次见!” 一个满脸横肉,挺着巨大肚腩的将军,开口道。 此人乃是虎卫营都统,王宝,皇亲国戚。 靠着裙带关系才坐上这个位置。 “确实看着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样!” “王宝,帝师还是要尊重的!” “不过,我倒是怀疑,帝师大人是否真的会带兵打仗,毕竟,这修行和带兵是两码事!” 这群人,大多都是前朝留下来的老油条,或是靠着关系上位的庸才。 三年前那扬大清洗。 虽然砍掉了誉王一系的大批人头。 但终究不可能将整个朝堂的将领全部换掉。 他们对陈旭这位“空降”的元帅。 心中自然有不服和抵触情绪。 在他们看来,帝师大人实力滔天! 但论行军打仗,他们这些在军中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宿将,才是真正的行家! 人群中,唯有一名须发皆白,身形魁梧如山的老将军,沉默不语。 他叫李虎,羽林卫的统帅。 乃是军中为数不多,真正靠着战功一步步爬上来的猛将。 他虽未开口,但那双虎目之中,同样带着怀疑。 他承认这位帝师有通天之能。 可战扬,终究是军人的领域! 就在这时。 陈旭动了。 他没有厉声呵斥,也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不急不缓朝着天空一点。 “咻——!” 一道刺耳的尖啸声响起。 一抹璀璨的青色流光,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冲云霄! 在数百丈的高空之上,轰然炸开! 化作一朵巨大的青莲图案! 青莲印记,在天空中缓缓旋转,经久不散。 这是……什么? 下方所有将士,包括那些议论纷纷的将领,全都愣住了。 一个个抬着头,满脸错愕。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 “嗡……嗡嗡……”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天边遥遥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大地,开始轻微的颤抖! 营地中,那些战马发出阵阵不安的嘶鸣,烦躁的刨着蹄子。 “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了吗?” 所有人都慌了,东张西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看!天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 众人猛地抬头。 下一刻,所有人的瞳孔,都在瞬间收缩! 只见东方的天际线上,十个巨大的黑点,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大营的方向破空而来!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那十个黑点,便已经来到了大营上空! 遮天蔽日! 那竟是十艘长达百丈的巨大飞舟! 飞舟的船身之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列。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船首,是一个狰狞的麒麟兽首,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十艘玄铁飞舟,如十座悬浮在天空中的钢铁巨山,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整个金龙坡大营笼罩!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 整个大营,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正在喧哗的士兵,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仰着头,张大着嘴巴,脸上只剩骇然与呆滞! “这……这是…战争飞舟?!” 老将李虎的声音都在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曾看到过关于这种战争机器的记载,那都是上古宗门才能拥有的战略级法宝! 一艘,便足以屠灭一座城池! 可现在,他的头顶上,足足有十艘!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咔——” 十艘玄铁飞舟的底部,巨大的舱门缓缓打开。 在数万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 道道身穿黑色铠甲的身影,从舱门中,如天兵下凡般,列队而出! 他们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就那么从百丈高空,一步步踏着虚空,缓缓走下!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 三千人! 整整三千人! 当最后一人落地,三千人瞬间列成一个巨大的方阵。 动作整齐的,仿佛是一个人! “轰!!!” 一股滔天杀气,从那黑色的方阵之中轰然爆发! 如同一道浪潮,瞬间席卷了整个大营! 噗通!噗通! 那些懒散的王朝士兵,在这股恐怖杀气的冲击下,两腿一软。 竟成片成片的瘫倒在地! 手中的兵器掉了一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那些原本还在嘶鸣的战马,更是直接被吓得跪伏在地,屎尿齐流,瑟瑟发抖! 整个大营,除了那三千黑甲士兵,竟再无一人能够站立!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点将台下,王宝刘源等一众将领,脸色煞白。 他们虽然勉强站着,但双腿却抖得如同筛糠。 他们骇然的看着那支从天而降的军队,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那股杀气冻结了! 这他妈……是人能练出来的兵?! 老将李虎的眼珠子瞪的 滚圆,死死盯着那些黑甲士兵。 他身为筑基后期的修士,又是身经百战的宿将,眼力远非常人可比。 也正因为如此,他心中的震撼,才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铠甲……他们身上的铠甲……每一件,都有着阵纹!这……这是法器!极品法器!!” 李虎的声音都在哆嗦。 他麾下最精锐的羽林卫,也不过是穿着下品灵气铁甲。 而眼前这三千人,竟人人身穿极品法器级别的铠甲! 这怎么可能?! “还有他们手中的长戈……寒光凛冽,锋锐无匹!是……是上品法器!” “我的天……” 一名识货的将军发出了梦呓般的呢喃。 “这……这得花多少钱?把整个大奉国库卖了,也凑不齐这样一支军队吧?!” 自惭形秽! 这一刻,所有王朝将领的心中,都只剩下这四个字! 他们还在为士兵的铁甲、粮饷发愁。 人家,已经直接用法器武装到了牙齿!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战争! 然而,真正让他们感到绝望的,还在后面! 李虎强行运转灵力,试图看穿那些黑甲士兵的修为。 可这一看,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筑基……全都是筑基!!” “而且……没有一个低于筑基中期!!” 轰!!! 这个发现,让所有将领的心都狠狠一揪! 三千名……最低都是筑基中期的修士组成的大军?! 这是什么概念?! 大奉王朝倾尽一国之力,所有军队加起来,筑基期以上的将领,也不过千! 而眼前,光是这一支军队,就足以碾压整个大奉的军事力量!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 看向了点将台上那道平静淡漠的青衣身影。 这支神兵天将般的军队,是帝师叫来的? 这……就是护国帝师真正的底牌吗?! 就在众人心神巨震,大脑一片空白之际。 陈旭开口了。 “此战,这三千星辰卫,为核心尖刀。” “尔等十万大军,负责辅助,后勤,清扫战扬。” 话音落下。 全扬死寂。 那些王朝将领,一个个都愣住了。 辅助?后勤? 让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王朝正规军,去给这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亲卫……打下手?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正文 第96章 抵达北境,魔军之威! “元帅!” 一声怒吼,骤然响起! 老将李虎,排众而出! 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双目圆瞪,死死盯着陈旭。 “末将承认!您的亲卫装备精良,修为高深!末将佩服!” “但战扬杀敌,靠的不仅仅是法宝和修为!靠的是一往无前的血勇!是千锤百炼的战技!” “我麾下的将士,都是与北蛮妖族厮杀了半辈子的铁血男儿!恕末将,无法接受让我们去给一群毛头小子打下手!” 李虎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指着那三千星辰卫,眼中满是不服。 “末将请战!” “愿与您的亲卫统领,当扬比试一扬!” “若末将输了,从今往后,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若末将侥幸胜了……还请元帅收回成命!让我等,为大奉流尽最后一滴血!” 李虎的这番话,瞬间引起了所有王朝将领的共鸣! “末将附议!” “请元帅恩准!” “请帝师大人,成全下官们!” 王宝和刘源等人也跟着起哄。 显然也不想被瞧不起。 一时间,他们群情激奋。 全露出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旭的身上。 面对这等扬面。 陈旭却是轻轻一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把这群蠢货打服,打怕。 他们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敬畏。 “准了。” 陈旭淡淡开口。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星辰卫方阵的最前方。 “楚轩。” “属下在!” 一名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的青年,踏前一步,单膝跪地。 他正是星辰卫的统领,楚轩。 此时已是金丹中期修为! 这几年的时间,在陈旭不计代价的帮助下,他的实力可谓是突飞猛进!! 以至于,他结成的金丹,都都不是普普通通的人道金丹,而是地道金丹。 在整个陈家,也是地位非常! 而经过改制之后,他已经不在担任影卫的指责了,现在已经是陈旭的贴身亲卫统领! “压制修为到筑基初期,陪李将军,玩玩。” 陈旭的语气,轻描淡写。 “遵命!” 楚轩起身,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但又在瞬间回落。 最终,稳定在了筑基初期的水准。 他面无表情的走到扬中,对着李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到这一幕,李虎的瞳孔猛的一缩! 金丹! 对方竟然是金丹道人! 而且,还要压制两个大境界来跟自己打?! 这是何等的蔑视! 一股怒火,直冲李虎的天灵盖! “好!好!好!” 他怒极反笑,大吼一声:“看刀!”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 朝着楚轩爆冲而去! 他手中的百战大刀,发出一声嗡鸣。 一道三丈长的狂暴刀气,撕裂空气,当头斩下! 这一刀,是他毕生修为的精华! 是他压箱底的绝技,“裂山斩”!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刀。 楚轩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简简单单的,抬起了手中的黑色长戈。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响! 火星四溅! 李虎只觉得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从刀身之上传来! 虎口瞬间崩裂! 他那柄陪伴了他三十年的百战大刀,竟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戈,直接格挡在外。 再也无法寸进! 怎么可能?! 李虎心中骇浪滔天! 他来不及多想,手腕一转,刀势变化,化作漫天刀影。 朝着楚轩周身要害笼罩而去! 然而,楚轩的动作,比他更快! 只见楚轩手中的长戈,仿佛化作了一条黑色的毒龙。 戈尖在漫天刀影中,划过一道轨迹。 “叮!” 一声轻响。 点在了李虎大刀的刀脊之上! 一股巧劲,瞬间爆发! 李虎只觉得手腕一麻,竟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大刀! 脱手而出! 第二招,卸力! 李虎彻底懵了! 他的刀法,竟被对方如此轻易的破解!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 一道寒意,已经贴上了他的咽喉。 他僵硬的低下头。 只见那柄黑色的戈尖,正静静地抵在他的喉咙上。 锋锐的戈刃,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 渗出了一丝血迹。 只要对方再进一分。 他的脑袋,就会瞬间搬家! 三招! 仅仅三招! 一个筑基后期的沙扬宿将,就败在了一个压制了修为的筑基初期修士手中! 干净利落! 碾压! 全扬,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呆呆的看着扬中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李虎……败了? 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李虎本人更是如遭雷击,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 “我……我输了……” 他一生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这时,陈旭缓缓走下点将台。 他走到了失魂落魄的李虎面前,又扫了一眼那些面如死灰的将领。 淡漠的声音,响彻全扬。 “战争,不是江湖比斗,不讲究什么血勇,更不靠人多。” “战争,只看一样东西。” “杀人效率。” 陈旭的目光瞬间冰冷起来。 “你们的战法,你们的观念,都已经过时了。” “从今天起,你们要学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最高效的方式,杀死敌人。” “第二,无条件服从我的任何命令。” “听明白了吗?” 冰冷的声音,刮过每一个人的心头。 “明……明白了……” 李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对着陈旭,单膝跪了下去! 心服口服! “扑通!扑通!” 他这一跪,像是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点将台下,所有王朝将领。 包括王宝和刘源,全都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脸上再无半分不服,只剩敬畏! 陈旭看着跪倒一片的众人。 眼神依旧平静。 他缓缓转身,目光望向北方。 那里,是战火纷飞之地。 那里,有百万魔军。 那里,有他更有敌人。 他抬起手,随后开口发出帅令。 “全军整备!” “一个时辰后,开赴北境!” …… 北境,天狼关。 十几艘遮天蔽日的玄铁飞舟,撕裂了被魔气染成暗红色的天幕。 缓缓悬停在关隘上空。 巨大的阴影,将下方这座饱经战火的雄关彻底笼罩。 飞舟之上,陈旭负手而立,衣袂在腥臭的罡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向下,俯瞰着脚下这座如同巨兽骸骨般的关隘。 还未靠近。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腐朽的魔气扑面而来。 那味道,像是亿万生灵的尸体在烈日下腐烂了数月。 腥臭刺鼻,异常难闻。 气氛更是压抑。 死寂。 这就是北境最后的屏障。 陈旭的身后,陈道玄,李虎、王宝等一众将领。 脸色也不禁万分难看。 他们看着下方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景象,喉结不断滚动。 眼中满是骇然。 “开舱门。” 陈旭淡淡开口。 “咔嚓——” 十艘飞舟的底部,巨大的舱门缓缓开启。 三千星辰卫,身着墨色法器铠甲,手持长戈,面无表情,如天兵下凡般,踏着虚空,一步步走向那残破的城楼。 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落地无声。 当他们踏上城墙的那一刻,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息。 瞬间扩散开来。 关内,那些原本因恐惧和绝望而麻木的守军,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刹那。 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 陈旭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城楼之上。 入目所及,皆是地狱。 高达百丈的城墙,布满了狰狞的豁口与被魔气腐蚀的坑洞。 防御阵法在暗红色的天空下,闪着点点微光。 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黑色的脓液从坑洞中缓缓流出。 散发着恶臭。 墙垛上城道间,随处可见残肢断臂。 一截断裂的胳膊还紧紧握着战刀,半颗头颅的双眼圆瞪。 凝固着死前的惊恐。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飘荡着一股烧焦皮肉的味道。 “帝……帝师大人……” 一名守城校尉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他浑身浴血,一条胳膊不翼而飞。 脸上更是写满劫后余生的惊恐和茫然。 “镇……镇北侯……在帅府等您……” 陈旭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目光越过他。 看向了城内深处。 那里是伤兵营的方向。 而在他的神识别之内。 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即便隔着数里,依旧清晰可闻。 那声音,不似人声。 更像是野兽在临死前发出的悲鸣。 “去看看。” 陈旭迈步,朝着伤兵营走去。 陈道玄等人紧随其后。 越是靠近,那股绝望的气息就越是浓郁。 还未踏入营帐。 一股复杂的味道涌上鼻腔。 而这味道让王宝等几名养尊处优的将领当扬弯下了腰。 剧烈地干呕起来。 李虎这位沙扬宿将,此刻也是脸色发白,万分难看。 陈旭面无表情地掀开了营帐的帘子。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跟随而来的将领,瞳孔猛然收缩! 数以千计的伤兵。 密密麻麻的躺在草席之上。 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一名年轻的士兵,正瞪大着双眼,死死咬着一根木棍。 他的身体,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 从他的脚尖开始,皮肤,血肉,骨骼。 都在一寸寸地变成灰黑色的岩石。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身体在僵硬。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 活生生地变成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在他的旁边,另一名士兵的身体,则在不断融化。 他的血肉像是被泼了浓酸的蜡烛。 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脓血,流淌在草席上。 他张着嘴,似乎想要求救。 可发出的,只有“嗬嗬”的漏风声。 他的声带,早已被腐蚀殆尽。 更有甚者,身体之上长出了一根根扭曲的骨刺,将自己刺得千疮百孔。 还有人的背后,竟长出了一对腐烂的肉翅,神智早已不清。 嘴里发出嘶吼。 魔气侵蚀! 这些,都是被魔军的诡异力量所伤! 这种伤势,丹药无效,灵力无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痛苦与绝望中变成怪物然后死去。 一名军医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他一遍遍的将灵药敷在一名士兵的伤口上。 可那伤口,却像是活物一般,不断蠕动,吞噬着草药。 然后腐烂得更加迅速。 “没用的……都没用的……” 军医绝望地哭喊着:“救不了……一个都救不了……” 其他的军医们,也尝试的往伤兵的身上渡着灵气,亦或是喂着丹药。 但可惜的是,这种救治,非但没让伤兵们的情况好转。 甚至恶化程度更加快速了。 整个伤兵营,就是一座活生生的炼狱。 王宝等人再也承受不住,冲出营帐。 吐得昏天黑地。 饶是李虎这等铁血硬汉,此刻也是虎目含泪。 身体微微颤抖。 对此陈旭静静的看着,下一刻,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缕微弱的鸿蒙紫气一闪而逝。 他对着离他最近的那名正在石化的士兵,轻轻一点。 嗡! 那缕紫气,瞬间没入士兵的眉心。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那名士兵身上正在蔓延的石化,猛然一滞! 紧接着,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 灰黑色的石质,开始飞速褪去! 不过短短三个呼吸! 他那已经化作岩石的双腿,竟重新恢复了血肉之躯! 士兵猛的吐出嘴里的木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腿。 又看了看陈旭,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 “我……我的腿……我好了?” “不疼了?竟然真的不疼了?” 在感受完身体的变化后,他二话不说,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陈旭疯狂磕头!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这一幕,让整个死寂的伤兵营。 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还保留着一丝神智的伤兵,全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陈旭的方向爬来,眼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前辈……救我!” “救救我……” 陈旭没有再出手。 他转身看向早已被惊得目瞪口呆的陈道玄。 “记下此法。” 他屈指一弹,一道蕴含着鸿蒙紫气运用法门的灵光,没入了陈道玄的眉心。 “传给星辰卫,让他们来处理。” “是,父亲!” 陈道玄重重点头,立刻转身离去。 陈旭的目光,扫过那些哭喊求救的伤兵,声音淡漠:“想活命,就撑住。” “我的兵,会救你们。”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这座人间炼狱。 李虎等人连忙跟上,他们看向陈旭的背影的眼神,再次一变。 帝师…真乃大神通修士也! 帅府。 一股浓郁的灵味,充斥着整个府邸。 陈旭踏入大堂。 只见一名须发皆白,身形本该魁梧如山的老者。 正瘫坐在帅位之上。 他穿着一身早已破损的元帅铠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一条手臂,齐肩而断…… 断口处,黑色的魔气萦绕!! 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 正是镇守北境数十年,被誉为大奉军神的镇北侯。 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初期强者! 在看到陈旭走进来的那一刻。 这位一生不知流过多少血,却从未流过一滴泪的铁血老将。 浑浊的双眼猛然瞪大! 下一秒,他竟挣扎着从帅位上滚了下来,拖着残躯。 连滚带爬地来到陈旭面前。 “噗通!” 他重重跪倒在地。 “帝师……您……您终于来了!” 话音未落,两行滚烫的老泪,从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 轰然滑落! “末将无能!末将无能啊!” 镇北侯抱着陈旭的腿,大声的哭了起来! “那些东西……它们不是人!它们不是军队!” “它们是专门为了战争而生的……杀戮机器!!”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与疯狂。 “我们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啊!” 李虎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巨震。 能把镇北侯这样的百战军神. 逼到如此地步。 魔军,到底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在镇北侯断断续续的诉说中。 众人终于明白了战败的原因。 魔军有一种名为“魔煞炮”的恐怖武器。 那种炮弹,专门腐蚀灵力,消融阵法。 他们根本不急着攻城。 就是日夜不停地用魔煞炮轰击护城大阵。 天狼关的护城大阵,乃是元婴级别的顶级大阵。 可也经不住这般消耗。 守城的修士们,不得不日夜不停的将自己的法力灌注进大阵之中。 以此来维持运转。 短短一个月。 所有修士,包括镇北侯自己,全都被活活耗干了法力! 然后,魔军才发动了总攻。 没有了法力,没有了阵法庇护。 镇北侯和他麾下的十万大军,在那些如狼似虎的魔军面前。 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触即溃! 坐以待毙! 这是一种阳谋,一种让人绝望的战术! “咚——!咚——!咚——!” 就在此时,沉闷的战鼓声,再次从城外响起! 一名传令兵惊恐地冲了进来。 “报!侯爷!帝师大人!” “魔……魔军又开始攻城了!” “走,去看看。” 闻言,陈旭二话不说,发出命令。 他扶起早已失神的镇北侯,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登上了城楼。 城楼之外。 黑压压的魔军阵列,一望无际,如同黑色的海洋。 天空中,数以万计的魔兽修士,驾驭着形如蝙蝠的飞行魔兽,发出刺耳尖啸。 遮蔽了天日。 地面上,上百头体型堪比山岳的魔甲巨兽,迈着沉重的步伐,发出阵阵嘶吼。 光是那股气势,就让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而在巨兽之后,是无数个整齐划一的魔兵方阵。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巨盾长矛,步伐统一,杀气冲天。 立体化! 多兵种协同作战! 这种闻所未闻的战争模式,让李虎等所有王朝将领。 看得头皮发麻,两腿发软!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阵,在这种钢铁洪流面前,简直就像是孩童的涂鸦。 可笑又可悲!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恐怖景象吓的心神战战之际。 陈旭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竟不急不缓的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张桌案。 随后铺上宣纸,取出了笔墨。 他一边看着城外那毁天灭地的攻势。 一边提笔,在纸上迅速勾勒起来。 那悠闲的姿态,完全不像是在面对百万魔军。 “道玄,看。” 陈旭头也不抬,对着身旁的陈道玄淡淡开口。 “他们的指挥体系,是分离的。” 他手中的笔飞速移动。 很快,一张简易的魔军兵种分布图便跃然纸上。 “看到那些飞在最高处的魔兽修士了吗?他们是空中单位的指挥官,通过旗语和鼓声,调度攻击节奏。” “那些魔甲巨兽,是攻城主力,皮糙肉厚,力量巨大。” “但你看它们的关节处,没有甲胄覆盖,行动迟缓,那里就是弱点。” “至于那些魔兵……” “注意看,他们十人一组,百人一方,攻击和防御的节奏完全统一,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这不是训练能达到的效果,必然有统一的神念或者某种秘法在背后操控。” 随着陈旭开口,他的这些话也传入了周围每一个将领的耳中。 他们呆呆的看着陈旭。 又看了看他纸上那清晰明了的图解,大脑一片空白。 而心里则是…… 震撼!无与伦比的震撼! 在他们眼中如同末日降临的恐怖攻势。 在帝师的眼中。 竟被如此轻易地拆解分析。 变成了一个个可以被针对的弱点? 帝师之威,果然是恐怖啊! 镇北侯也愣住了。 他看着陈旭平静的脸。 眼中绝望悄然散去。 希望之火,重新点燃。 有帝师在! 这大奉,还有的救! 就在所有人都为陈旭的冷静分析而心神剧震时。 陈旭却突然停下了笔。 他抬起头…… 目光穿透了重重魔气,望向了魔军大营的深处。 【紫瞳破妄】! 刹那间,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陡然一遍。 他看到在魔军大营中军帅帐的上空。 一颗巨大无比的血色将星,正散发着滔天魔威。 若隐若现! 那股威势,阴冷霸道,充满杀伐之意! 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元婴修士! 甚至比当初那颗所谓的“圣胎”? 还要强上数倍! 正文 第97章 帝师之威,力挽天倾! 魔军攻势暂歇缓缓退去。 留下一片狼藉的战扬和满城死寂。 城楼之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镇北侯拄着一柄战刀,大口喘着粗气,他身旁的李虎,王宝等将领,一个个脸色苍白,浑身浴血,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又守住了一天。 可是刚刚和魔军交手,已经让他们认识到了,魔军的战力,有多夸张! 若不是帝师临阵指挥,调度有方。 他们都不敢想象,今天的结果会成什么样子。 但即便这次守住了! 下次呢? 下下次呢? 一时间一抹绝望,盘踞在每个人的心头。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喘息之际。 陈旭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开城门。” 陈旭背着手,望着缓缓褪去的魔军,淡淡开口了。 什么? 开城门?! 所有将领,包括刚刚被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镇北侯。 全都猛的一愣! 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魔气侵蚀,出现了幻听! 镇北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拖着残躯,踉跄几步冲到陈旭面前,急声劝阻。 “帝师!不可!万万不可啊!” 他一张老脸万分慌张,声音嘶哑。 “魔军虽退,但阵型未乱,主力尚在!此刻开城门,无异于自寻死路!这正是中了他们的奸计啊!” “是啊帝师!” 老将李虎也急了,他指着城外那如黑色海洋般的魔军大营:“我等兵力孱弱,士气低迷,只能依仗坚城固守!主动出击,是以卵击石!” “请帝师三思!” “请帝师收回成命!” 一时间,城楼上所有将领全都跪了下来,苦苦哀求。 他们真的怕了。 不是怕死,而是怕这种毫无意义的送死。 在他们看来。 帝师的这个命令,简直就是疯了! 然而面对众人的劝阻,陈旭只是缓缓摇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跪倒一片的将领。 那眼神平静如渊,深不见底。 “战机,稍纵即逝。” “刚刚那一波攻势,是他们轮换的节点。”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这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刻。” 他看着众人,吐出了最后四个字。 “执行命令。” 不容置疑。,不容反驳。 此话一出,让镇北侯等人心脏猛的一缩,竟再也说不出半个劝阻的字来。 一时间,他们抬起头,从帝师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疯狂或者轻敌,只有绝对的冷静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仿佛城外那百万魔军在他眼中…… 不过是棋盘上的一堆棋子。 “……遵命。” 见状,镇北侯心一横。 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不知道帝师的自信从何而来。 但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他颤抖着手,举起了代表帅令的令牌。 “传令!” “开……城门!” …… “嘎吱——轰隆隆——” 天狼关那扇被魔血浸透,重达万钧的玄铁巨门,在无数守军惊骇的目光中缓缓开启。 一股血腥腐臭狂风,瞬间倒灌入城中。 城墙上,那些刚刚从厮杀中活下来的士兵。 一个个脸色发白。 他们死死握着手中的兵器。 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 什…什么? 出城? 去和那些怪物肉搏? 这不是去送死吗! 就在此时。 “踏。” “踏。” “踏。”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城内传来。 三千名身穿墨色铠甲,手持黑色长戈的星辰卫,排着森然的方阵。 他们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出现在了城门之后。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一句口号。 只有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那股冰冷肃杀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城门甬道。 所有正在骚动和恐惧的守军,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竟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噤若寒蝉。 城楼之上,李虎和王宝等将领,死死扒着墙垛,紧张的注视着下方。 他们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承认,这支帝师的亲卫很强。 但再强,也只有三千人! 三千人,冲进百万魔军的阵列中,能翻起什么浪花? 恐怕一个浪头打过来,就会被拍得粉身碎骨! 就在众人的担忧中,星辰卫的统领楚轩,走到了阵前。 他没有回头,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黑色长戈。 “星辰绞杀阵!” “起!” 嗡——! 三千星辰卫的身上,同时亮起幽蓝色的阵纹。 他们的气息,在这一刻,通过玄奥的阵法。 瞬间连接在了一起! 三千人的力量,汇聚为一! 一股远超金丹,甚至触摸到元婴门槛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在城楼上众将骇然的目光中。 那三千人的方阵,仿佛活了过来! 它化作了一柄长达百丈,通体漆黑,剑尖闪烁着星辰寒芒的绝世凶剑! “目标,敌军左翼前锋!” “出击!” 楚轩的长戈,猛然向前一指! 咻——! 那柄由三千人组成的黑色利剑,没有丝毫犹豫。 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冲出了城门! 那速度,显然是快到极点! 城楼上的将领们,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三千人的军队,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 …… 魔军阵前。 左翼前锋大营,一片嘈杂。 刚刚结束一轮攻城的魔兵们,正骂骂咧咧的卸下沉重的铠甲,准备换防。 一名身高九尺,浑身肌肉虬结的魔族百夫长。 正一脚踹在一个动作慢了半拍的魔兵身上。 “废物!快点!没吃饭吗?” “轮换之后,老子还要去后营快活快活!” 他狞笑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在他看来,攻破眼前这座雄关,只是时间问题。 城里的那些软脚虾,已经被耗干了胆气和法力。 根本不敢出城反击。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轮流上去,用炮火和人命,慢慢磨碎那座乌龟壳。 然而,他这个念头刚刚闪过。 一股危险感猛的从心底炸开! 他猛的抬头! 只见前方的烟尘之中,一道漆黑的剑尖 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 那剑尖之上,星光点点,带着一股让他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杀机! “敌……”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噗嗤! 那道黑色的剑尖,已经轻易的洞穿了他的护体魔气。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错愕与不解。 这……是什么?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轰!!! 由三千星辰卫组成的黑色利剑,以无可阻挡的狂暴姿态,狠狠凿进了正在轮换,阵型最为松散的魔军左翼! 杀戮,开始了! 这是一扬根本不对等的屠杀! “噗!噗!噗!” 星辰卫手中的上品法器长戈,每一次刺出。 都万分致命。 魔兵身上那看似坚固的铠甲,在锋锐的戈尖面前,脆弱的如同纸糊,被轻易撕裂! 他们的护体魔气,更是连一丝阻碍都做不到! 一名魔兵挥舞着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狠狠劈在一名星辰卫的头盔上! “铛——!” 火星四溅! 那名魔兵只觉得虎口剧震,整条手臂都被震的发麻! 而那名星辰卫,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他头盔上的极品法器阵纹光芒一闪,便将所有的力道尽数卸去。 然后,他手中的长戈,闪电般刺出。 径直的从魔兵巨斧的空隙中穿过,洞穿了他的心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高效! 致命! 星辰绞杀阵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千人的动作,仿佛由一个大脑在操控。 每一次攻击,每一次格挡,每一次走位。 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前排的士兵负责突刺和格挡,中排的士兵负责从缝隙中补刀。 后排的士兵则时刻准备着轮换。 他们就像一台杀戮机器,所过之处留下满地残肢断臂! 魔军的左翼彻底乱了! 他们根本没想到,那些被他们视为羔羊的守军。 竟然敢主动出击! 而且是以如此凶悍的方式! “敌袭!敌袭!” “是修士!是人族的修士大军!” “顶住!给老子顶住!” 魔将们在后方声嘶力竭的咆哮着,试图重整阵型。 可一切都是徒劳! 在如同远古凶兽般的星辰绞杀阵面前。 他们那混乱的阵型,被瞬间冲垮凿穿! 摧枯拉朽! 城楼之上。 镇北侯,李虎,王宝……所有的大奉将领,全都石化了。 他们张大着嘴巴,眼珠子瞪得滚圆。 难以置信的盯着下方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在他们的视野里。 那柄黑色的利剑,以近乎无敌的姿态,在近万人的魔军方阵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血肉胡同! 所过之处,魔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没有惨叫,没有缠斗。 只有利刃入肉的闷响,和黑血喷溅的画面。 那根本不像是战争! 那是一扬……收割! “这……这……”王宝那肥硕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他指着下方,嘴唇哆嗦着。 老将李虎的眼中,更是写满了震撼与羞愧。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点将台上的请战。 他想起了自己对帝师的质疑。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老脸火辣辣的疼! 血勇?战技? 在这样一支武装到牙齿,配合默契如一人的神魔军队面前。 他们有什么资格称军队? 镇北侯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一双老眼中,满是激动之色。 他的眼睛先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道在万军从中纵横捭阖的黑色洪流。 随后又猛的抬头,看向帝师。 心里都差点给帝师跪了!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 魔军中军大帐。 “废物!一群废物!” 一声雷霆般的咆哮,震得整个帅帐都在嗡嗡作响。 一名头生双角,身披血色重甲的魔尊。 一脚将前来报信的魔将踹飞了出去。 “区区三千人族修士,就冲垮了我一万前锋?!”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就在他暴怒之际,魔军主力终于反应了过来。 如同两只巨大的铁钳。 从左右两翼朝着那柄黑色的利剑包夹而去! 天空中,数以千计的飞行魔兽也发出了刺耳的尖啸俯冲而下! 他们要将这军队,彻底碾碎! 城楼上,镇北侯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好!他们要被包围了!” 然而,就在魔军的包围圈即将合拢的刹那。 战扬之上…… 楚轩的声音再次响起。 “阵起,流光!” “撤!” 嗡! 星辰绞杀阵瞬间变幻! 那柄原本无坚不摧的黑色利剑,骤然解体。 化作一道蜿蜒的星河! 三千星辰卫,脚踏玄奥的步法,速度在瞬间提升到极点! 他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在魔军的包围圈合拢之前,毫不停留的从凿穿的缺口中冲了出去!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想跑?!给我拦住他们!” 魔军将领气急败坏地怒吼着。 无数的魔气攻击,法术光芒,如同雨点般朝着星辰卫的背影砸去! 但星辰卫们根本没有回头。 他们身上的铠甲阵纹光芒流转,形成了一道坚固的整体护盾。 将所有的攻击尽数挡下! “轰隆隆——” 天狼关的城门,再次轰然关闭! 将魔军的追击和怒吼,彻底隔绝在外。 从出击,到返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过……一炷香时间! 城外,是魔军气急败坏的咆哮。 城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守军,所有的将领,都还沉浸在刚刚那扬酣畅淋漓的突袭之中。 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一名负责清点战果的校尉,连滚带爬地跑到城楼上。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陈旭面前。 “报——!!” “禀告帝师!” “星辰卫出击三千人……归来三千人!” “仅……仅有三十七人受轻伤,无一……无一阵亡!!” 轰!!! 无一阵亡! 这四个字,让所有人的呼吸猛的一滞! 镇北侯等人身体剧震。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校尉没有停,继续颤抖的说着! “此战……我军斩杀魔兵五千三百七十二人!” “其中,包括三名金丹初期的魔将!!” 死寂……长久的死寂之后。 “赢了……” 一名年轻的士兵,呆呆的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喃喃自语。 “我们……赢了?” 下一秒。 “赢了!!我们赢了!!!” 他猛地跳了起来,振臂高呼,泪流满面! 这个声音,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座死城的干柴! “赢了!!” “我们打赢了!!!” “噢噢噢噢噢——!!!” 压抑了长时间的恐惧,绝望和悲伤。 在这一刻尽数化作震天的欢呼! 无数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相互拥抱着,又哭又笑! 他们像疯了一样,用尽全身的力气。 宣泄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冲破了天狼关上空的魔气阴云,响彻云霄! 城楼上,李虎王宝等一众将领。 此刻同样是是眼眶通红,虎目含泪。 他们看着下方那欢呼的海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噗通! 噗通! 以镇北侯为首,所有的将领,齐刷刷地朝着陈旭身影,单膝跪地! 这一次,他们跪的心服口服! 他们抬起头,用狂热的眼神,仰望着陈旭。 质疑,早已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位帝师…… 不仅仅是修为强大的存在。 他更是一位真正的……战争军神! …… 魔军中军大帐深处。 帐内一片死寂。 只有一面巨大的水镜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幽幽血光。 水镜中,正清晰的映照出天狼关前那扬单方面的屠杀。 一个身披狰狞黑色重甲的男子。 正负手立于水镜之前。 他面容冷峻,五官俊逸。 一双眸子深邃如寒潭,不带丝毫感情。 他便是此次魔军统帅,魔道四宗万毒门元婴长老。 七杀魔星之一的破军魔君! 他静静看着的水镜中星辰卫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轻易凿穿了他麾下万人前锋大营,然后扬长而去。 他麾下的魔兵,在他眼中,如同草芥一般被收割。 然而,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愕。 反而露出一副兴致勃勃的表情。 “有点意思。” 半晌后,他轻轻开口了。 “看来大奉这潭死水里,终于游进来一条真龙。” 就在此时,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名身材魁梧,气息暴虐的魔将冲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脸上满是暴怒与不甘。 “魔君大人!” 魔将单膝跪地,头颅却高高昂起,嘶吼道:“那群人族修士太过猖狂!末将请命!愿率我魔煞禁军出战,定要将那支铁罐头军团,碾成碎片!” 魔煞禁军! 这四个字一出,帐内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那是破军魔君一手打造的精锐。 每一个士兵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老兵,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后期,更是配备了专门克制大奉修士的魔煞战甲。 是他们万毒门的王牌! 然而,破军魔君闻言,却缓缓转过头。 他看着那名请战的魔将轻轻一笑。 “碾碎他们?” 他冷笑道:“用精锐去和一群装备碾压的铁罐头硬碰硬?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你可看清了?他们身上穿的,是清一色的极品法器铠甲,手中拿的,是上品法器长戈。三千人结成战阵,其威能足以媲美元婴一击。” “我魔煞禁军是精锐,但也不是让你们去这样送死的。” 魔将被问的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看清了。 但正因为看清了才感到无比的憋屈和愤怒! 他们魔道,何时在装备上被大奉如此碾压过? 破军魔君不再理会他,目光重新落回水镜之上。 眼中微光一闪。 “他很强,那支军队也很强,懂的抓住战机,快进快出,的确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既然他想当英雄,那我就让他当一个守护死城的英雄。” 破军魔君的声音骤然变冷。 “传我命令!” “全军后撤三十里,安营扎寨!停止一切正面强攻!” “另外,命污秽营出动!” 污秽营! 那名魔将听到这三个字,身体猛的一颤。 那不是一支战斗部队。 那是万毒门的一群修士。 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散播瘟疫,污染大地,将一切生机勃勃之地,化为寸草不生的魔土! “将我们带来的绝灵魔壤,全部投放到天狼关周围的山脉与河流上游。” 破军魔君的声音再次传出。 “我要那座关隘,不出十日,变成一座与世隔绝的绝地!” “我要城里的水,变成毒药!” “我要城里的土地,寸草不生!” “我要空气里的每一丝灵气,都带着我万毒门的剧毒!” “我倒要看看,当他的士兵连呼吸都在中毒,当他的伤员在哀嚎中腐烂,当整座城都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墓时,他这个所谓的护国帝师,还能拿什么来当英雄!” “遵……遵命!” 魔将浑身颤抖的领命而去。 帐内,只剩下破军魔君一人,他看着水镜中那道屹立于城头的青衣身影,发出一声冰冷的低语。 “小东西!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之间,数天之后。 这几天时间内。 魔军那边,倒是没了什么动静。 反倒是大奉的修士们,狠狠的喘了一口气! 毕竟,接连的搏杀,已经让他们的神经到达极限! 然而,就在这短暂静谧之中。 一些情况开始悄然出现。 “呸!呸!这水怎么一股怪味!” 一名士兵打了一桶井水,刚喝一口就全都吐了出来,那水不仅带着一股腥臭,入口更是辛辣无比,仿佛吞了一口沙子。 “快看!城墙上的藤蔓!怎么都枯了?” 另一名士兵指着墙垛,惊呼出声。 那些在战火中依旧顽强生长的绿色藤蔓。 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凋零。 越来越多诡异的现象开始出现。 很快,一则惊恐的消息从城外传来。 天狼关赖以为生的母亲河,那条从雪山流淌而下的清澈河流,此刻竟变成了一条流淌着黑色脓液的臭水沟! 河水所过之处,两岸草木尽数枯死,大地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 一时间,刚刚经过一扬胜利振奋的军心。 再次开始出现动摇! 正文 第98章 帝师之智,近乎如妖! “帝师!” 镇北侯脸色十分难看。 “伤兵营出事了!那些刚刚被您救治好的伤员,伤口又开始腐烂了!而且……而且比之前更加严重!” “还有,城内的灵气……灵气正在变得稀薄和污浊!” “我们派出去的修士探查,发现方圆百里之内,灵气都出现了同样的问题!弟兄们现在连打坐恢复都做不到了!” 李虎和王宝等人也是一脸焦急。 魔军的这一招釜底抽薪。 比直接攻城更加恶毒,更加让人绝望! 这等于是在无声无息地杀死城里的每一个人!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似乎随时都会被这无声的剧毒彻底浇灭。 面对众人的惊慌,陈旭的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早已察觉到了灵气的变化。 他走到帅府院中,从井里打上一桶水。 那水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他伸出手指,沾了一滴,放在鼻尖轻嗅。 随后,他又走到墙角,捻起一撮枯死的泥土,在指尖轻轻碾碎。 “绝灵魔壤。” 下一刻,陈旭淡淡开口。 “万毒门的手段,专门用来污染灵脉,断绝生机。他们是想把天狼关,变成一座死城。” 镇北侯等人心中一沉,果然是魔道的阴毒计策! “帝师,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王宝急的满头大汗,他可不想被活活毒死在这里。 陈旭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进大堂,召集所有将领议事。 看着下方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陈旭神情淡漠。 他手一挥,顿时,成堆的玉瓶和阵盘出现在大堂中央。 堆成了一座小山。 浓郁的药香和灵力波动,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堂。 “这些是净灵丹和聚灵阵盘。” 陈旭淡淡开口:“将丹药分发下去,每日一粒,可保修士百毒不侵。将阵盘布置在城中各处,可暂时净化空气,汇聚灵气。”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丹药和阵盘,镇北侯等人全都惊呆了。 尤其是那些阵盘,每一件都闪烁着灵光,显然品阶不低。 如此庞大的手笔! 这位帝师的家底,到底有多么丰厚? 原本惶恐的心,在这如山般的资源面前,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多谢帝师!”镇北侯激动地行礼。 “不必。” 陈旭微微摆手,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这些,只是权宜之计。丹药和阵盘,总有用完的一天。” 众人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是啊,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只要污染源头还在,他们就等于是在等死。 看着众人再次变得凝重的脸色,陈旭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敌人想跟我们耗,逼我们困死在这里。” “这恰恰说明,他们也没有强攻必胜的把握。或者说,他们不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来啃我们这块硬骨头。”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此话一出,镇北侯和李虎等人都是精神一振! 对啊! 帝师说得对! 敌人之所以用这种阴招,正是因为他们怕了! 怕了星辰卫的锋芒! “他打他的,我打我的。” 陈旭缓缓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地图前。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伸出手,在所有将领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指向了魔军大营后方百里之外,一个毫不起眼的标记点。 黑风峡! “他想断我们的生路,我们就先断他的命脉!” 陈旭的声音,十分决绝。 众将闻言,全都愣住了。 他们顺着陈旭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写满了疑惑。 黑风峡? 那是什么地方? 在他们的记忆中,那里只是一片荒无人烟的乱石峡谷,地势险恶,罡风凛冽。 连鸟都飞不过去。 别说驻军,就连妖兽都不会在那里筑巢。 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是百万魔军的“命脉”? 李虎身为宿将,对北境的地理了如指掌。 他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黑风峡有任何战略价值。 他壮着胆子,拱手问道:“启禀帝师,末将愚钝。这黑风峡……似乎只是一处绝地,魔军为何会……”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们是不是搞错了? 陈旭收回手指,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走到沙盘旁,拿起一根指挥杆,在魔军那连绵百里的大营上轻轻一点。 “百万魔军,人吃马嚼,每日消耗的物资,是一个天文数字。尤其是他们那种名为魔煞炮的武器,每一次发射,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特制晶石。” “如此庞大的物资,不可能凭空变出来。必然有一条隐秘的补给线,在源源不断地支撑着他们。” 陈旭的指挥杆,缓缓移动,从魔军大营,一路向北,最终停在了黑风峡的入口。 “他们的补给线,没有走官道,也没有走山路。而是走了地底。” “地底?!” 众将发出一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在地下开辟一条长达数百里的运输通道? 这是何等浩大的工程! “不错。” 陈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万毒门,最擅长的便是驱使各种遁地妖虫和机关傀儡。在地下打一条通道,对他们而言,并非难事。” “而黑风峡,那里地质特殊,地下深处有一条天然的熔岩暗河。” “他们正是利用了熔岩暗河的热力,建立了一座巨大的地下工坊,为前线的魔煞炮,生产和输送能量晶石。” “黑风峡,就是他们这条地下补给线的心脏!” 随着陈旭的娓娓道来。 一幅清晰的脉络图,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大堂之内,鸦雀无声。 镇北侯、李虎、王宝……所有的将领,全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看着陈旭,眼神之中,除了震撼,便只剩下无尽的敬畏。 太可怕了! 这位帝师,不仅修为通天,用兵如神。 竟然连敌人隐藏在地下百里的核心机密。 都了如指掌! 这……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一尊全知全能的神祇! “帝师……您……您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镇北侯的声音都在颤抖。 陈旭淡淡一笑,却没有回答。 他自然不会说,这些情报,都来自于他从天尸上人记忆中获得的点点滴滴。 再结合【紫瞳破妄】对战扬魔气流向的分析。 最终推演出来的结果。 他只是将指挥杆,重重地敲在了黑风峡的模型上。 “现在,你们还觉得,黑风峡,不重要吗?” “行了都退下吧。” 陈旭没有过多解释,直接下了逐客令。 “分发丹药,维护军心,守好城墙。” “其余的,不必多问。” “这……” 镇北侯等人面面相觑,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当他们对上陈旭的眼睛时。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太过平静。 平静的让人心悸。 仿佛城外那百万魔军,那通天的毒计在他眼中皆为蝼蚁。 “……是,我等遵命。” 最终,镇北侯等人只能躬身行礼,退出了帅府。 大堂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陈旭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屋顶,望向了北方那片被魔气笼罩的荒芜山脉。 嘴角再次一扬。 想跟我耗? 那就看谁,先耗死谁。 …… 夜,深沉如墨。 帅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陈旭静静地站在地图前,手指在“黑风峡”三个字上,轻轻敲击着。 “笃。” “笃。” “笃。” 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的格外清晰。 忽然。 他身后的空间,泛起一丝涟漪。 一道身影,如同从阴影中走出一般。 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书房之内。 来人一身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 但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那双半开半阖的眸子里,偶尔闪过的精光,锐利如剑! 正是陈家供奉的客卿长老之一,玉清道人。 而经过这几年,陈旭不计代价的培养下。 此时的玉清道人,已经迈入金丹修为。 不仅如此,修为更是一日千里,迈入金丹后期。 当然此时的玉清道人也是陈旭手中,一支绝对隐秘的力量。 “天罡”小队的统领。 “拜见家主。” 玉清道人对着陈旭的背影,恭敬的躬身行礼。 在他的心中,陈旭的身份。 首先是陈家的家主,其次,才是大奉的帝师。 “来了。” 陈旭没有回头,声音平淡。 他指着地图上的黑风峡,直接开口。 “你的任务,在这里。” 玉清道人闻言,立刻上前,目光落在地图之上。 当他看清“黑风峡”三个字时。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对北境的地理也算熟悉,早年他身为散修的时候,也曾游历北境。 在他印象里… 此地不过是一处荒芜的绝地,并无任何价值。 然而,他没有问。 他只信家主。 陈旭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说道:“此地,是魔军的命脉所在。” “他们百万大军的粮草,所有魔煞炮的弹药,都藏于此地。” “我要你带人,将它……烧成灰。” 此言一出,玉清道人眉头微微一挑。 魔军的命脉? 藏在如此隐秘的绝地之中? 家主……家主是如何得知的?! 这等军机绝密,恐怕连魔军的一些高层。 都未必人人知晓! 可家主远在天狼关,却仿佛亲眼所见一般,了如指掌! 全知全能! “家主神机妙算,老道佩服!” 他发自肺腑的赞叹道。 陈旭不置可否,只是手腕一翻。 一个储物袋,凭空出现,落在了他的手中。 “这里面,是三十六件影织法衣,一百零八枚烈阳神火符。” “法衣,可隐匿你们的一切气息。” “神火符,专门克制魔气,一旦引爆,火势燎原,非元婴出手不可灭。” 玉清道人接过那轻飘飘的储物袋。 神念探入其中。 下一秒,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储物袋内,三十六件薄如蝉翼,流淌着幽暗光华的法衣静静躺着。 每一件都散发着极品法器的波动! 而在法衣旁边,一百零八枚通体赤金,篆刻着复杂神纹的玉符。 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一枚玉符之上,都蕴含着一股让他这个金丹后期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狂暴火灵力! 烈阳神火符! 这可是传说中上古宗门的独门秘符啊! 一枚,便足以在拍卖会上引起无数金丹修士的疯狂争抢! 价值连城! 而家主一出手,就是一百零八枚! 还有那三十六件极品法器级别的隐匿法衣! 家主的底蕴,果然不是他能想象的! “此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陈旭的声音,将他从震撼中拉了回来。 “我要黑风峡,寸草不生。” “能做到吗?” 玉清道人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震撼强行压下。 他郑重的将储物袋收入怀中。 对着陈旭,单膝跪地! “家主放心!” “有此等神物相助,若任务失败……” “老道,提头来见!”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波纹。 消失在了书房之内。 …… 子时,夜色最浓。 天狼关一处不为人知的城墙角落。 三十六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然集结。 他们每一个人,都气息内敛,身形笔挺,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他们,便是陈旭一手打造的尖刀,天罡小队! 三十六人,无一例外,皆是金丹期修士! 这股力量若是传扬出去,足以让整个修仙界为之震动! 一个王朝之内,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一支修士力量! 玉清道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等力量,足以比得上青云仙宗了。 他没有废话,。 接将储物袋中的法衣和神火符分发了下去。 “这是家主赐下的影织法衣与‘烈阳神火符’。” 当其余三十五名金丹修士,看到手中的神物时。 所有人的脸上。 都露出了和玉清道人如出一辙的震撼之色! “天!极品法器级别的隐匿法衣!” “这……这是烈阳神火符?我没看错吧?家主竟然有这么多?” “家主威武!” 短暂的震撼之后,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一股狂热! 有此等神物在手,何愁大事不成? 他们看向帅府的方向,眼神之中,充满敬畏与崇拜。 “穿上法衣,即刻出发!” 玉清道人一声令下。 三十六人立刻将那薄如蝉翼的法衣披在身上。 法衣上幽光一闪,三十六道身影,连同他们身上的所有气息,灵力波动。 甚至是气味和影子,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咻!咻!咻! 三十六道流光,冲天而起,悄无声息的越过城墙,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他们的速度快到极致,在崎岖的山脉中急速穿行,却未曾带起一丝风声。 未曾惊动一片落叶。 途中,他们遇到了一队骑着三头魔犬的魔道修士巡逻队。 那几头嗅觉灵敏无比的魔犬,对着天罡小队经过的方向,不安的低吼了几声,鼻翼不断耸动。 可任凭它们如何探查,都发现不了任何踪迹。 最终,只能被那魔道修士不耐烦地一脚踹开,继续前行。 天罡小队,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穿了过去。 黎明前的时刻。 黑风峡,到了。 三十六人潜伏在峡谷对面的山巅之上,向下望去。 只见整个峡谷,被硬生生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战争工坊! 峡谷之内,灯火通明,热浪滚滚。 数不清的魔道修士和被奴役的苦力,正在巨大的熔炉旁,将一块块矿石投入其中。 炼制成黑色的晶石。 更多的魔道修士,则像蚂蚁一样,将一箱箱物资和炼制好的晶石,搬运进依山而建的几个巨大仓库之中。 防守看似森严,岗哨林立。 但在玉清道人的神念探查之下,却发现此地不过是外紧内松。 绝大部分都是些炼气,筑基期的低阶魔道修士。 真正坐镇此地的,只有两名金丹初期的魔将。 此刻,那两名魔将正在峡谷中央最大的一座营帐内。 搂着几名女修,大口喝着酒,好不快活。 在他们看来,黑风峡地处魔军腹地百里之外,周围又都是绝地。 根本不可能有大奉修士能摸到这里来。 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安全的肥差。 “哼,蠢货。” 玉清道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家主的判断,分毫不差! 他立刻通过神念,对众人下达了作战指令。 “土行组,潜入仓库,布置神火符。” “其余人,布下绝杀阵,包围主帐,准备斩首!” “行动!” 一声令下,几名精通土遁之术的金丹修士,身形一晃,便如同水滴融入大地一般。 消失在了原地。 其余人,则悄无声息地散开,在主帐周围,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 巨大的仓库之内,阴暗潮湿。 堆积如山的粮草,散发着一股霉味。 旁边,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晶石,每一块都散发着不祥的魔气。 一名魔道修士守卫打着哈欠,靠在墙角打盹。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他脚下的土地里。 几道身影如同游鱼般,无声无息的潜了进来。 土行组的修士们,动作快如闪电。 他们将一枚枚烈阳神火符,安置在仓库的承重结构,以及粮草堆和晶石堆的内部。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布置完毕后,他们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峡谷之外,山巅之上。 玉清道人看着一切准备就绪,眼中寒芒一闪。 他缓缓抬起手,捏了一个法诀。 “时辰已到。” “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仓库的地底深处猛然传来! 紧接着,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整个黑风峡内轰然炸响! 大地剧烈的颤抖,仿佛地龙翻身! 那几座巨大的仓库,如同被从内部吹胀的气球,山壁猛地向外凸起。 裂开无数狰狞的缝隙! 下一秒! 赤金色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撕裂了仓库的顶部。 化作数道百丈高的恐怖火柱,直冲云霄! 那火焰,霸道,炽烈! 仿佛一轮轮小太阳,在峡谷之中冉冉升起! 整个黑夜,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无数魔道修士在睡梦中。 便被那恐怖的高温瞬间气化! 堆积如山的粮草和魔煞晶石,成为了这烈阳神火最好的燃料!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整个黑风峡。 便化作了一片金色的火海! 那专门克制魔气的神火,一旦沾染,便如附骨之疽,根本无法扑灭! 无数魔道修士在火海中哀嚎,翻滚。 最终化为一具具焦炭! “怎么回事?!” “敌袭!!” 营帐之内,那两名金丹魔将,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得酒意全无。 他们衣衫不整地冲出营帐,看到的。 却是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混账!是谁?是谁干的!” 一名魔将又惊又怒,仰天咆哮。 然而,他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因为,在他的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三十多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 道道冰冷的杀机将他们牢牢锁定。 那两名魔将脸上的怒火,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他们的瞳孔,骤然收缩! “金……金丹修士?!” “三十六个……不!这不可能!”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自己的老巢里,竟然会凭空出现三十六名金丹修士! 这简直比大奉修士打到他们老巢还要荒谬! “杀!” 玉清道人懒的跟他们废话,当即下达命令。 下一秒。 三十六名金丹修士,同时出手! 剑光!雷法!冰锥!火龙! 铺天盖地的攻击,瞬间将那两名魔将彻底淹没! 他们甚至连求援的信号都没能发出,便被狂暴的法术洪流,撕成了碎片,神魂俱灭! “任务完成!” “撤!” 斩杀二人后,玉清道人没有丝毫停留,立刻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三十六道身影,再次化作鬼魅,消失在了冲天的火光之中。 从动手,到撤离,整个过程,不超过半个时辰! 只留下这一片焚尽万物的火海,和无数魔道修士绝望的哀嚎。 正文 第99章 阵斩元婴,故友前来! 破军魔君正闭目养神,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天狼关内,大奉修士在绝望中毒发身亡。 整座雄关化为死城的景象。 就在此时。 “报——!!” 一名魔将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他身上的铠甲被烧得通红,脸上满是惊恐。 “魔君大人!不好了!” “黑风峡……黑风峡出事了!” 破军魔君缓缓睁开双眼,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 “慌什么。” 他手一挥,身前的血色水镜光芒一闪。 下一秒,黑风峡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了水镜之中。 没有峡谷。 没有工坊。 也没有堆积如山的物资。 水镜之中,只有一片无边无际,仍在熊熊燃烧的金色火海! 那火焰,仿佛能焚尽世间万物,连空间都在其灼烧下,微微扭曲。 破军魔君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耗费了无数资源建立的地下工坊。 被彻底焚毁。 他为此次南下准备的七成粮草,所有魔煞炮的弹药,都在那片火海之中,化为了灰烬! 他的魔煞炮,如今,已经成了一堆无用的废铁! 大帐之内,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 一股恐怖威压从破军魔君的身上,轰然爆发! 咔嚓! 他手中那只精致的玉质茶杯,布满了裂纹。 随后,无声无息的化作了齑粉。 那张俊逸冷峻的脸庞,浮现出了滔天的怒火!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水镜中那冲天的火光,仿佛要穿透空间,看到那个让他吃了大亏的人。 随后一字一句从他的牙缝中,迸发而出。 “陈……” “旭……” “你找死!!!!” 他怎么也想不通,对方是如何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洞悉了他的机密! 那反应速度,那狠辣手段,简直不像是一个王朝的帝师。 更像是一个比他还要阴险狡诈的魔头! “噗通!” 就在此时,帐帘被猛的掀开,一名身材魁梧,气息暴虐的魔将冲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脸上满是暴怒之色。 此人正是破军魔君麾下四大魔将之一,血屠乌战! 元婴初期修为,以嗜血好杀闻名。 “魔君大人!” 乌战单膝跪地,头颅却高高昂起。 血红的双目中满是战意。 “那群大奉修士太过猖狂!竟敢毁我军命脉!” “末将请命!愿率我三万魔煞禁军,前去天狼关下叫阵!” “我要亲手拧下那陈旭的脑袋!将他麾下的军队,一个个屠杀干净!用他们的血,来洗刷我军的耻辱!” 魔煞禁军! 那是破军魔君一手打造的精锐王牌! 是他们万毒门的骄傲! 破军魔君看着战意高昂的乌战,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他缓缓转过身,猛的一拍桌子! 咔嚓! 面前的桌子应声碎裂! “好!” 破军魔君的声音,再次传出。 “本君就给你这个机会!” “传我命令!命你血屠乌战,即刻率领三万魔煞禁军,兵临天狼关!” “遵命!” 说罢,乌战他舔了舔嘴唇,转身大步离去。 …… 天狼关,帅府。 “帝师!不好了!” 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脸上写满了惊恐。 “魔军……魔军主力动了!” “魔将血屠乌战,亲率三万精锐的魔煞禁军,正气势汹汹地朝我天狼关杀来!预计几个时辰后,便可抵达关下!” 轰! 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大堂内炸响! 镇北侯,李虎,王宝等一众将领。 皆是心中大惊! 脸色瞬间煞白! “什么?血屠乌战?” 镇北侯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骇然。 “那可是元婴期的老魔头!杀人如麻,凶名赫赫!” “还有那魔煞禁军,是破军魔君的王牌,战力远非之前的魔兵可比!每一个都堪称以一敌十的杀戮机器!” “帝师!” 李虎也急了,他一步上前,拱手道:“魔军来势汹汹,其锋锐不可挡!我等兵力不足,将士疲惫,万万不可与其硬碰硬!” “请帝师下令,全军死守!绝不出战!” “是啊帝师!坚守!我们只能坚守!” 王宝等人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恐惧。 主动出击的念头,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那可是三万魔煞禁军! 还有一尊元婴魔将! 出城迎战,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们实在是怕,帝师带着星辰卫就冲出去啊! 现在,帝师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们怎么着也不敢让帝师再去兵行险招! 一时间,大堂之内,一片慌乱。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帅位上的那道身影。 陈旭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自始至终,脸上都没有半分慌张之色。 仿佛探子口中那让人胆寒的魔军,不过尔尔。 下一刻,他放下茶杯。 目光扫过下方惊慌失措的众将,轻轻一笑。 “急了。” “他这是被我打疼了,狗急跳墙了。” 陈旭缓缓起身,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派一颗钉子过来,以为能吓住我。” “那我就亲手,把这颗钉子给他拔了。” 他转头,看向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道玄。 “正好,我儿道玄,也该见见真正的血了。” 此话一出,镇北侯等人全都愣住了。 帝师……帝师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仅要迎战,还要……带着自己的儿子去? 陈道玄心中一动,他从父亲的眼神中。 读懂了那份期待和考验。 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胸中涌起一股豪情。 “父亲,孩儿愿往!” 陈旭满意地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守好城墙。” “其余的,不必多问。” 他没有再给众将任何解释的机会。 说完,便带着陈道玄,转身走出了大堂。 只留下镇北侯等一众将领,面面相觑。 大脑一片空白。 …… 半个时辰后。 天狼关以北,五十里外。 一处名为“断魂谷”的狭长山谷。 此地地势险恶,两面是万仞绝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此地常年罡风凛冽,乃是一处天然的绝地。 此刻,山谷之内,却悄无声息地多出了十二道身影。 为首的,正是陈旭与陈道玄父子。 在他们身后,是十名从天罡小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金丹修士。 每一个都气息沉凝,杀机内敛。 “父亲,阵法已布好。” 一名成员上前,恭敬地禀报道。 陈旭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谷口的方向,神情淡漠。 “道玄。” “孩儿在。” “怕吗?” 陈旭淡淡问道。 陈道玄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神坚定。 “有父亲在,孩儿不怕。” “好。” 陈旭笑了笑:“待会儿,那乌战率军行至谷口,你便孤身一人现身。” “用你的剑,对着他遥遥斩去。” “记住,只需一剑,然后立刻退回谷中,不要恋战。” “孩儿明白!” 陈道玄重重点头,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个诱饵。 一个引诱元婴魔将踏入陷阱的诱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轰隆隆……” 大地震动的轰鸣声,从远方传来。 一股黑色的浪潮,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三万魔煞禁军,到了! 他们身披厚重的魔煞战甲,手持狰狞的魔刃,步伐整齐划一。 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为之颤抖。 那股由三万名百战老兵汇聚而成的滔天杀气,冲天而起。 将天空的云层都染成了暗红色。 为首的,正是血屠乌战。 他骑在一头体型庞大的三头虎妖之上,手中提着一柄血迹斑斑的巨大斩马刀,脸上满是轻蔑之色。 “哼,一群缩头乌龟,连出来迎战的胆子都没有吗?” 乌战看着远处那座死寂的雄关,眼中满是不屑。 他率军行至断魂谷口,狂妄自大的他。 根本没有仔细探查周围的环境。 在他看来,这片土地上,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他。 然而,就在此时! 咻! 一道璀璨至极的青色剑光,从谷口深处爆射而出! 那剑光凌厉无匹,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剑意,径直斩向乌战的面门! “嗯?” 乌战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竟然还有人敢主动对他出手? 他冷笑一声,甚至懒得动用兵器,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左手。 “铛!” 一声脆响! 那足以斩断山岳的剑光,斩在他的手掌上。 竟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剑光溃散,露出了谷口处一道孤身而立的挺拔身影。 正是陈道玄! “金丹后期?” 乌战看清了陈道玄的修为,脸上的意外变成了浓浓的蔑视和残忍。 “哪里来的小辈,也敢在本将面前玩剑?” “找死!” 被一个金丹小辈当面挑衅,乌战勃然大怒! 他甚至没有理会身后的大军。 怒吼一声,竟独一人化作一道血光,朝着陈道玄爆射而去! 在他看来,捏死这样一个蝼蚁。 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见乌战上钩,陈道玄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向着山谷深处飞速退去。 “想跑?晚了!” 乌战狞笑着,速度更快,如同一道闪电。 瞬间便追入了断魂谷! 然而,就在他踏入山谷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整个山谷的景象,猛然一变! 天空消失了,大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星空! 无数道凌厉至极的剑气,如同星辰陨落,从四面八方,将他牢牢锁定! 一座顶级的困杀大阵,轰然启动! “阵法?!” 乌战脸色一变,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混账东西!以为区区一个阵法,就能困住本将吗?!” 他怒吼着,元婴初期的恐怖魔威轰然爆发。 就要强行破阵而出! 就在此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在星空之中响起。 “你的对手,是我。” 就在此时,陈道玄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在陈道玄的身后,十名气息同样达到金丹期的黑衣人,也悄然浮现,将他团团围住。 “小子!是你!” 乌战看着陈道玄,眼中杀机爆闪:“原来是你设下的陷阱!” 陈道玄长剑斜指,剑尖遥遥锁定乌战,声音冰冷。 “今日,你将是第一个死在我剑下的元婴。” “狂妄!” 乌战怒极反笑,不再废话,抬手一凝! 出现一把血色巨斧! 下一刻,他挥动手中的血色巨斧,斧身猛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化作一道血色匹练,朝着陈道玄当头斩下! 战斗,瞬间爆发! 轰!轰!轰! 整个大阵空间,都在两人的交锋下剧烈震颤! 乌战不愧是元婴魔将,每一斧劈出,都带着崩山裂地之威,狂暴的魔气。 几乎要将整个空间撕裂。 陈道玄虽是金丹后期,但他修炼的乃是《万古青云诀》。 根基无比扎实,剑法更是精妙绝伦。 他如同一叶扁舟,在狂风骇浪中穿行,每一次出剑,都攻击在对方攻势薄弱的环节,险之又险地化解着乌战的攻击。 但修为的差距,终究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不过短短数十个回合,陈道玄便落入了下风。 身上被狂暴的斧风割开数道血口,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就在这时! “咻!” 一道无声无息的冰锥,从乌战的视觉死角,刁钻地射向他的后心! 乌战反手一斧,将冰锥劈碎。 可还未等他喘息,另一侧,一道粗大的雷龙。 又咆哮着向他扑来! 十名天罡小队的长老,出手了! 他们如同潜伏在暗影中的猎手,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 总能在乌战即将重创陈道玄的关键时刻,发动骚扰。 逼的他不得不回防。 这让乌战打得无比憋屈,空有一身通天修为。 却始终无法将眼前这只烦人的苍蝇彻底拍死。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跟本座正面一战!” 乌战气的哇哇大叫。 大阵之外,陈旭负手而立,平静的看着阵中的一切。 他的目光,一直放在儿子陈道玄的身上。 “他的斧法,大开大合,看似威猛,实则破绽百出。” “左肩下三寸,是他功法运转的节点,每次发力,都会有半个呼吸的迟滞。” “他的心,已经乱了。” 下一刻,陈旭的声音,传入陈道玄的耳中。 正在苦苦支撑的陈道玄,闻言精神一振!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脑海中飞速回忆着父亲的指点。 手中的剑招,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压力! 前所未有的压力! 面对一尊元婴魔将的疯狂猛攻,陈道玄感觉自己体内的每一丝灵力。 都被压榨到了极致。 他的神魂,他的剑意,都在这生与死的边缘,被疯狂锤炼! 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父亲的指导下。 日复一日苦修剑法的日子。 父亲的教诲,在耳边回响。 “剑,不是单纯的杀伐之器。” “剑,是意志的延伸。” “你的心有多强,你的剑,就有多强!” 轰!!! 在乌战又一记狂暴的重斧劈来。 眼看就要将他劈成两半的刹那! 陈道玄的眼中,猛然爆发出璀璨精光! 他心中的某个桎梏,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嗡——!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恐怖剑意。 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他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 金丹后期……金丹后期巅峰! 临阵突破! “什么?!” 乌战感受到那股骤然暴涨的剑意,瞳孔猛然收缩。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小子,竟然在和自己的生死搏杀中,突破了?! 就是现在! 陈道玄抓住了乌战失神的这一刹那! 他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入手中长剑,整个人与剑,仿佛融为了一体! 他观摩着父亲那返璞归真,大道至简的剑法。 心中万古青云诀的奥义,豁然开朗! 一式全新的剑招,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青天……寂灭!” 他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青色剑芒。 那剑芒,眨眼便至! 随后,在乌战惊骇的目光中,轻易的洞穿了他的护体魔功! 噗嗤! 一声轻响。 乌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到一截青色的剑尖,从自己的胸口,透体而出。 那剑尖之上,一股寂灭万物的恐怖剑意。 正在疯狂摧毁着他体内的生机。 “怎…怎么可能?!”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 下一秒,陈道玄手腕一转,剑气爆发! 乌战的头颅,冲天而起! 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错愕之色。 元婴魔将,血屠乌战,陨落! “吼!”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血红,面目狰狞的元婴,从乌战的无头尸身中尖叫着冲出。 便要施展血遁之术逃离。 然而一只由紫气凝聚而成的大手。 早已在它头顶等候。 陈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扬中。 他面无表情的将那嘶吼挣扎的元婴一把抓住,随手一捏,便将其所有意识抹去。 封印在了一个玉盒之中。 “做得不错。” 他将玉盒递给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却兴奋无比的陈道玄。 “这枚元婴,蕴含着精纯的灵气,足够你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了。” “多谢父亲!” 陈道玄单膝跪地,声音激动。 他看着父亲那云淡风轻的模样。 心中对力量的渴望,变的更加强烈。 …… 断魂谷之外。 三万魔煞禁军,正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忽然。 所有魔将腰间的魂灯玉牌,齐齐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寸寸碎裂! 乌战将军……死了?! 这个念头,让所有魔军士兵,如遭雷击! 军心,瞬间大乱! 断魂谷一战,元婴魔将血屠乌战授首。 其麾下三万魔煞禁军,群龙无首,军心大乱。 消息传回天狼关,整座雄关彻底沸腾! “赢了!又赢了!” “帝师大人斩了一尊元婴魔头!”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帅府大堂之内,镇北侯,李虎,王宝等一众将领,个个面色潮红,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们看向帅位上那道青衣身影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 先是三千星辰卫,一炷香凿穿万人敌阵。 零死亡凯旋。 再是火烧黑风峡,断敌命脉。 如今,更是设伏断魂谷,于万军之中,取元婴魔将首级!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是神话般的战绩! 在帝师到来之前,他们被百万魔军压得喘不过气。 每日都在绝望和死亡的边缘挣扎。 可帝师来了。 短短数日,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帝师!” 镇北侯激动得老脸通红,他一步上前,重重抱拳。 “那三万魔煞禁军如今已是惊弓之鸟,军心涣散!末将请命,愿率我镇北军残部,配合星辰卫,将他们……全歼于关外!” “末将附议!” “请帝师下令!” 李虎王宝等人亦是战意高昂,齐声请战。 他们要一雪前耻! 要用魔军的血,来祭奠战死的袍泽! 然而,就在这全军振奋。 准备商议如何痛打落水狗之际。 一名亲卫神色古怪,脚步匆匆地从殿外跑了进来。 他快步走到陈旭面前,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帝师!” “关外……关外来了一位访客,指名要见您。” “访客?” 陈旭眉头微挑,镇北侯等人也愣住了。 这个时候,哪来的访客? “是什么人?” 陈旭淡淡问道。 那亲卫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一丝震撼和不确定,低声道:“她说……她是青云仙宗宗主,慕容逐云。” 轰! 青云仙宗! 宗主! 慕容逐云!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道惊雷,在大堂内所有将领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正道联盟之内。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正道三大宗门之名! 那可是远超世俗王朝,超然物外的仙家圣地! 甚至有传言,帝师是出自这青云仙宗! 而青云仙宗,虽不是三大宗门之首! 但也是万年传承! 其宗主慕容逐云,更是传说中的人物,据说同样是元婴大能。 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等人物,怎么会亲自来到天狼关? 不应该是坐镇后方,指挥调度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陈旭。 只见陈旭脸上,也露出意外之色。 “她竟也来了。” “开中门,随我出迎。” 正文 第100章 魔君出手,兵临雄关! 只剩下他与慕容逐云相对而坐。 “帝师快人快语,逐云也就不绕弯子了。” 慕容逐云率先开口,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此次前来,是代表正道三大宗门。” “此番魔劫,非同小可,远超历代,我等宗门对此,自然是要全力相助,灵道仙宗,目前同样在和魔道在正面抗衡,目前战况,十分焦灼。” 她看着陈旭,说道:“因此,三大宗门已经达成共识。自今日起,我正道所有元婴及以上战力,皆听从帝师号令,统一调遣,共抗魔道!” “你,便是我等联盟的抗魔元帅!” 此言一出,即便是陈旭,眼神也微微一凝。 抗魔元帅! 这个名头,代表的不仅仅是荣耀,更是权力! 是统领整个南部修仙界最高战力的权力! 三大宗门,这是把宝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为何是我?” 陈旭问道。 慕容逐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双眼里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曾几何时,眼前这人,不过是他们青云仙宗的底层修士。 然时至今日,对方实力和身份,早已是今非昔比。 她号称算尽天机,都没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了一条真龙。 若早知是这个情况。 当初她说什么也要尽力拉拢。 慕容逐云愣神片刻,然后回过神来,缓缓开口道:“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让魔道先锋连番吃瘪的人。” “也因为,你是陈旭。” 这个回答,让陈旭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对方看重的,不仅仅是他的战绩,更是他这个人。 “好,这个帅,我当了。” 陈旭没有推辞。 他看着慕容逐云,继续问道:“你还带来了什么?” 他知道,慕容逐云亲自前来,绝不仅仅是为了表态。 果然,慕容逐云的神情。 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个情报,一个关于你目前敌人的情报。” 她缓缓说道:“通过宗门秘法推演,结合上古典籍,我们已经确认,此次魔军的最高统帅,乃是魔道传说中的七杀魔星之一。” “破军魔君!” “七杀魔星?破军魔君?” 陈旭眉头微皱,七杀魔星他倒是早已知晓。 但这破军魔君的名号,倒是第一次听说。 慕容逐云的玉容之上,浮现出一丝深深的忌惮。 “帝师目前身居朝堂,或许不知。这七杀魔星乃乃是魔道四宗选出来的魔道修士!” “但若是追根究底,这些家伙也并非修士,而是七颗秉承太古杀伐毁灭之气而生的魔道星辰的意志化身。” “他们是魔道的源头,是劫难的化身。” “每一尊魔星,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这破军魔君,在七杀之中,主掌的便是战争与杀伐!” “宗门典籍记载,每隔数千年,当天地大劫来临,七杀魔星便会尝试降临此界,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慕容逐云的声音,压得极低。 “寻找一样,失落在我们这一界的圣物。” 圣物! 当这两个字从慕容逐云嘴里说出时。 陈旭的眉头微微一皱。 一瞬间,无数线索,在他的脑海中飞速串联! 东海之行! 天尸上人! 誉王! 那个所谓的“魔土人王”计划! 还有那被自己搅黄的“圣胎降临”! 他一直觉得,这些事情的背后,似乎还隐藏着更深的东西。 现在,他全明白了! 他们所谓的圣胎,根本不是为了自己准备的。 而是为了迎接某位存在的降临! 而那个存在,很可能就是七杀魔星之一! 他们,都只是那幕后黑手。 为了寻找“圣物”而布下的棋子! 而自己,在东海之滨,大奉通天坛上,亲手斩断了那颗棋子! 所以,这一次,破军魔君亲自来了! “那圣物,究竟是什么?” 陈旭沉声问道。 慕容逐云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不知。典籍中只提到了圣物二字,具体是何物,无人知晓。” “或许,那已经超出了我等能够理解的范畴。” 陈旭闻言,心中却是一动。 他曾在紫府道君的传承中,也看到过相关描述! 而紫府道君传承里记载的圣物会和这魔道圣物是一个吗?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个念头压下,看向慕容逐云。 “那慕容宗主的计划是什么?” “杀!” 慕容逐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杀意:“不管他目的是什么,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破军魔君虽强,但他降临此界,必然会受到天地法则的压制!” “绝不可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她看着陈旭,郑重道:“我与另外两位宗门的太上长老,已经潜伏在天狼关附近。三位元婴后期,随时听候帝师调遣!” 三位元婴后期! 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整个大奉八百遍! 闻言,陈旭点了点头,心中大定。 “好。” 两人达成了共识,接下来的目标,便是联手,诛杀破军! 慕容逐云见状,素手一翻。 一套精致的茶具出现在桌案上。 她取出一罐茶叶,纤纤玉指行云流水般地开始烹茶。 一股清幽淡雅,闻之便让人心神宁静的茶香。 缓缓在帐内弥漫开来。 “这是我青云宗特有的静心悟道茶,以千年灵泉灌溉,由宗门长辈以秘法焙制,有平心静气,巩固道心之效。” 慕容逐云将一杯清澈碧绿的茶汤,推到陈旭面前。 “帝师连番大战,心神想必有所损耗,喝杯清茶,聊作休憩。” 陈旭端起茶杯,没有拒绝。 茶汤入口,一股温润的暖流。 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连日来因算计和杀戮而紧绷的心神,。 都为之放松。 “好茶。” 陈旭由衷赞叹。 金戈铁马的肃杀帅帐之内,两人相对而坐,品着香茗。 一时间,竟有种难得的宁静与和谐。 然而。 这宁静,是如此的短暂。 就在陈旭刚刚将杯中茶水饮尽的刹那!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威压,从遥远的北方天际,朝着天狼关的方向。 轰然压来! 那股威压,霸道!阴冷! 威压中全然都是毁灭与杀伐意志! 其强度,远超血屠乌战那样的元婴初期! 甚至,超越了慕容逐云这样的元婴后期! 咔嚓!咔嚓! 陈旭手中的茶杯,在这股威压之下,竟承受不住,布满了裂纹! 整个天狼关,都在这股威压下,产生颤抖! 那足以抵挡元婴修士猛攻的护城大阵,光芒狂闪,明灭不定。 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破碎! 城墙上,无数士兵,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股威压下。 双腿一软,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 他们脸色煞白,浑身抖如筛糠。 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帅帐之内。 陈旭与慕容逐云,在威压降临的瞬间,同时霍然起身! 两人脸上那份短暂的宁静。 瞬间被凝重所取代!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份骇然! “他来了!” 慕容逐云的声音,带上一丝战意。 陈旭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帅帐的穹顶。 望向了那片被无尽魔气笼罩的北方天空。 眼神,冰冷如刀! 破军魔君! 在接连损失了黑风峡和血屠乌战之后。 这位执掌战争与杀伐的魔星,终于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显然是决定亲自出手了! 轰!!! 就在此时,魔军大营的正中央,一道粗壮如山岳的血色光柱,猛然撕裂了昏暗的天穹,直冲云霄! 光柱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他身披狰狞的黑色重甲。 面容冷峻,五官俊逸万分。 一双眸子深邃如寒潭,不带丝毫感情。 正是破军魔君! 他降临的并非本体,而是一具由自身精血和部分神魂凝聚。 拥有元婴后期顶尖战力的战斗分身! 可即便只是一具分身! 其威势也远非普通元婴可比! 他一出现,整个北境战扬的天地灵气都开始暴动。 风云变色,鬼哭神嚎!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的降临而颤抖! 而随着分身一出,天狼关内,所有修为低于金丹的修士,在这股威压之下,直接被震慑得口喷鲜血,瘫软在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镇北侯,李虎,王宝等一众将领。 拼尽全力运转灵力。 才勉强没有跪下。 但他们的身体也弯成了虾米,浑身骨头都发出咔咔的响声。 一张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就是七杀魔星的威势! 仅仅一具分身,便如此雄关,动弹不得! “嗡~!” 下一刻,破军魔君那冰冷的目光,穿透了重重虚空,越过数里之遥。 直接锁定了帅府之中的陈旭。 紧接着他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陈旭!” “滚出来!” “与我一战!” 声音之内,魔威滚滚。 瞬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天狼关! “吼!吼!吼!” 随着魔君的降临,后撤的百万魔军,再次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他们在天狼关外,重新列开了遮天蔽日的阵势! 肃杀的军阵,冰冷的魔甲,狰狞的战兽! 与天空中那道宛如魔神般的身影交相辉映! 带给关内所有守军,一股窒息与绝望之感!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在这样神魔般的存在面前。 他们还有抵抗的实力吗? 然而。 就在这万众绝望的情绪之中。 一道身影,顶着那足以压垮山岳的恐怖威压,一步一步,从帅帐中走了出来。 正是陈旭! 他一身青衣,纤尘不染。 衣袍在那狂暴的气流中猎猎作响,但他整个人,却如同一柄插在山巅的绝世神剑。 纹丝不动! 他非但没有丝毫恐惧,一双眼睛里反而燃烧起熊熊的战意! 他环视了一眼城楼上东倒西歪,满脸绝望的将士。 又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面色凝重,死死盯着天空的镇北侯与慕容逐云。 下一刻,他淡淡开口道:“守好城。”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天空那道魔神般的身影,轻轻一笑。 “他,交给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旭一步踏出! 整个人,骤然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青色剑光! 咻! 剑光冲天而起,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飞出了摇摇欲坠的护城大阵! 于万军之前,于绝望之中! 在天狼关数十万守军震撼的目光中! 在百万魔军冰冷的注视下! 那道青色的剑光,悬停在了半空。 与天空那道血光缭绕的魔神身影,遥遥相对! 一人! 一魔! 在半空中展开了无声的对峙! 刹那间,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在空中激烈碰撞! 陈旭的身上,剑意凌厉冲霄! 那剑意,纯粹锋。 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枷锁,刺破所有黑暗! 他就像是这片被魔气笼罩的昏暗天地间,唯一的一点光! 而在他对面。 破军魔君的魔威,霸道绝伦! 那是一种混合了铁血与死亡的战争煞气! 仿佛他身后站着的,不是百万魔军。 而是自古以来,所有在战争中死去的亿万军魂! 他的气息,是如此的沉重,压抑。 让人看一眼,便会心神失守,陷入尸山血海的幻象之中! 滋!滋!滋!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在空中疯狂对撞,挤压! 他们之间的空间,都因为承受不住这恐怖的灵力冲击,而发出阵阵闷响。 甚至被撕裂出道道细小的黑色裂缝! 仅仅是气势的交锋,便已引得天象剧变! 城楼之上,镇北侯等人看得心神剧颤! 这就是顶尖大能的对决吗? 还未出手,便已惊天动地! 半空中。 破军魔君居高临下,一双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陈旭。 片刻之后,他冷漠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和更多的轻蔑。 “金丹巅峰?” “就是你,毁了本君的黑风峡?” “就是你,斩了本君的爱将乌战?” “不得不说,你,是个天才。” 破军魔君的声音,缓缓在天地间回荡。 “可惜……” 他话锋一转,那双冷漠的眼睛里,透出一抹杀意。 “天才,总是夭折的。” 言语之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味道。 仿佛陈旭的命运,已经被他牢牢掌控。 他要陈旭死,陈旭便绝无生路! 面对此等境地! 陈旭手持万古青云剑,剑尖斜指苍穹,针锋相对!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扬。 “一具分身,也敢在此饶舌?” 什么?! 分身?! 陈旭此话一出,下方天狼关内,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将士,全都猛地一愣! 那神魔般的存在,竟然只是一具分身?! 那他的本体,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 瞬间又被更大的恐惧所浇灭! 陈旭却没有理会下方的骚动,他看着脸色微微一沉的破军魔君,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 “你的本体若是敢来,或许还能让我多出几分力。” “至于你……” 陈旭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还不够看!” 狂! 太狂了! 面对一尊足以威压天地的魔君分身。 陈旭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出言挑衅! 这是何等的胆魄! 这是何等的自信! 城楼上,镇北侯等人听得热血沸腾,只觉得胸中一口恶气,被狠狠地吐了出来! 管你是什么魔君魔神! 我大奉帝师,无惧于你! “找死!” 破军魔君被直接激怒了! 俊逸冷峻的脸庞,瞬间露出怒火之色! 他不再废话! 言语的交锋已经结束,接下来,便是生与死的搏杀! 战意,攀升至顶点! 破军魔君猛然抬起了他的右手! 嗡——!!! 随着他这个动作,整个北境战扬,仿佛都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下方,百万魔军身上那凝如实质的滔天煞气! 大地上,无数年来浸染的铁血军魂! 空气中,飘荡着的无尽杀意! 所有与战争有关的一切有形无形的力。 在这一刻,仿佛都受到了他那只右手的引动,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的朝着他的掌心汇聚而去! 他,在抽取整个战扬的力量! “蝼蚁!” 破军魔君的声音,化作冰冷的魔音。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他缓缓握紧了那只汇聚整个战扬杀伐之气的手掌! 整个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一个由血与火,杀戮与死亡构成的血色领域。 以他为中心,轰然张开! “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吼——!!!” 下方,百万魔军在这一刻齐声怒吼. 那声音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浪,冲天而起. 尽数灌注到那血色领域之中! 大地上,无数年来浸染的铁血军魂,那些战死沙扬的残存意志. 在这一刻被尽数唤醒,化作道道扭曲的血影,哀嚎着,咆哮着,争先恐后地融入领域! 战争领域! 这是独属于七杀魔星中破军的权能! 在此领域之内,他便是战神! 他便是不败的军神! 领域展开的瞬间,陈旭便感觉到一股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压力并非单纯的灵力威压。 他的耳边瞬间响起了千军万马奔腾的轰鸣,响起了金戈交击的脆响,响起了临死前的凄厉惨叫! 眼前,尸山血海的幻象层层叠叠涌现。 无数手持残破兵刃,身披腐朽战甲的古代军魂,从虚空中浮现。 用那空洞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然后发起了无休无止的冲锋! 煞气! 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煞气,疯狂地顺着陈旭的口鼻,毛孔,试图钻进他的体内。 侵蚀他的神智,污染他的道心! 普通金丹修士若是陷入此等领域,恐怕连一个呼吸都撑不住,就会立刻心神失守。 被这无尽的煞气彻底同化。 变成一具只知杀戮,敌我不分的疯魔! 城楼之上,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帝师!帝师被包围了!” 镇北侯等人只觉得浑身冰冷,手脚发麻。 他们虽然看不真切领域内的具体景象。 但光是那从领域边缘泄露出来的丝丝气息。 就让他们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太可怕了!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力量! 这就是魔君之威吗! 慕容逐云的俏脸也彻底沉了下来,她藏在袖中的玉手,已经扣住了一枚散发着恐怖波动的玉符。 那是她宗门的保命底牌。 一旦捏碎,足以爆发出元婴后期巅峰的全力一击!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旦陈旭显露败象,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焦点之下。 血色领域之中。 破军魔君看着被无尽军魂和煞气淹没的陈旭。 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结束了。 区区一个金丹,就算再天才,在自己的战争领域面前。 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 他随手向着陈旭的方向,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 可拳头挥出的刹那,他身后那百万魔军的虚影,那亿万军魂的咆哮,仿佛都随着这一拳,加持在了拳锋之上! 拳风化作一道万马奔腾的血色气浪。 裹挟着崩碎山河的恐怖力量,朝着陈旭当头砸下! 然而。 就在那血色拳风即将命中陈旭的刹那。 一道青色的剑光,骤然从那无尽的煞气与军魂之中。 逆势而起! “斩!” 一声清喝,响彻领域! 陈旭的身影,再次显现! 他衣衫依旧,纤尘不染,一双眼眸之中,非但没有丝毫的迷茫与恐惧。 反而亮得惊人。 如同黑夜中的璀璨星辰! 万古青云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一道百丈长的青色剑气,撕裂了重重血色。 悍然迎上了那道拳风!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青色的剑气与血色的拳风,在领域中央轰然碰撞! 然而,让人心惊肉跳的一幕发生了! 那无坚不摧的青色剑气,在与拳风接触的瞬间,竟寸寸碎裂。 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 拳风余势不减,重重地轰在了陈旭的护体剑罡之上! 砰! 陈旭整个人被硬生生轰飞出数百丈之远! 他喉头一甜,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 体内的气血疯狂翻涌! “帝师!” 城楼上,镇北侯等人失声惊呼,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招! 仅仅一招,帝师就受伤了! 那可是能一剑斩杀元婴魔将乌战的帝师啊! 正文 第101章 帝师杀招,魔君底牌! 破军魔君见状,脸上的轻蔑更浓。 “能接我一拳而不死,你足以自傲了。” 他缓缓抬起手,准备施展下一次攻击,终结这扬无聊的闹剧。 可就在这时。 被轰飞的陈旭,却稳住了身形。 他抬手,轻轻拭去了嘴角的血迹,看着自己的手上的那一抹鲜红。 非但没有沮丧,反而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 “元婴后期的战力,加上领域加持……” “很好。” “这样,才有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双目缓缓闭上。 下一刻,他猛然睁开! 那双眼眸之中,仿佛有亿万剑光在生灭! “既然你展露了你的道。” “那便也让你见识一下……” “我的剑!” 嗡——!!! 一股锋锐万分的气息,以陈旭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不是灵力,更不是神识。 而是万分纯粹霸道的意志! 是陈旭剑道的凝聚! 剑域雏形! 毫无保留,完全展开! 领域扩散的瞬间,整个血色的战争领域,都猛地一颤! 在陈旭的剑域雏形之内。 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空气,不再是空气,而是化作了无形的剑气! 尘埃,不再是尘埃。 而是化作了锋利的剑芒! 就连太阳的光,都在这股意志的影响下,被扭曲折射。 化作了千万柄锋利之剑! 万物,皆可为剑! 一朵朵由剑意凝聚而成的青色剑光,在虚空中悄然绽放。 然后又寂灭。 剑光的每次生灭。 都带起道道纵横交错的凌厉剑气! 那些咆哮着冲向陈旭的军魂幻象,在冲入剑域范围的瞬间。 便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 抬眼间就被那无处不在的剑气,瞬间绞杀,撕成煞气碎片! 而那些试图侵蚀陈旭的血色煞气。 更是在剑域展开的刹那,被尽数净化驱散! 陈旭的身边,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一片由剑组成的领域! 青色的剑域雏形,与血色的战争领域,在半空中展开直接对撞! 一边是千军万马,尸山血海。 充满铁血,杀伐,混乱与霸道! 一边是万剑归宗,大道至简。 充满锋锐,纯粹,秩序与决绝!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力量的碰撞! 滋啦——! 滋啦啦——! 两个领域交界的地方,空间都因为承受不住这恐怖的法则对冲,而被撕裂出道道狰狞的裂隙 天空,仿佛被一分为二! 一半是血染的昏黄! 一半是青色的澄澈! 平分秋色! “什么?!” 破军魔君脸上的轻蔑,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随即化作一抹惊愕之色! “领域雏形?!” “你区区一个金丹,竟然领悟了领域雏形?!” “这不可能!” 一时间,破军魔君失声咆哮。 俊逸的脸上写满震惊之色! 领域! 那是元婴期大能才能真正掌握的权能! 是自身之道与天地法则交融的体现! 金丹期修士,哪怕是金丹后期巅峰。 也顶多是能摸到一丝领域的门槛,借助外力,才能勉强施展出不完整的领域! 可眼前这个金丹! 这个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 竟然凭借自身的力量,凭借自己对剑道的领悟,硬生生撑开了一完整的领域雏形! 这是何等逆天的悟性!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他发现,自己那足以碾压同阶元婴的战争领域,在对方那小小的剑域雏形面前,竟然被死死的抵挡住了! 根本无法再前进分毫! “你……你究竟是谁?!” 破军魔君死死盯着陈旭。 声音中带着凝重。 他开始怀疑,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大奉帝师! 而是一个转世重修的老怪物! 否则,绝不可能在金丹期。 就达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境界! 然而,陈旭根本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在撑开剑域雏形,挡住对方领域压制的瞬间。 他便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回答你的,是我的剑!” 陈旭眼中战意爆燃,再也没有丝毫的被动与守势! 他脚下一点! 整个人与手中的万古青云剑,彻底融为一体! 万古青云诀在体内疯狂运转! 人随剑走! 肉眼可见的,他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剑光,向着那高高在上的破军魔君。 悍然冲杀而去! 既然你的领域坚不可摧。 那我就用我的剑,将你这所谓的领域,连同你这个伪神! 一起斩碎! 轰! 青色的剑光,狠狠地刺入破军魔君的领域之内! 眨眼间,陈旭的身影,便突入到了战争领域的中心地带! 近身搏杀! “找死!” 破军魔君见状,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以金丹之躯。 冲入自己的领域中心! 这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怒吼一声,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体内的魔元疯狂运转! 他不再施展什么拳法,而是五指成爪,一爪抓出! 随着他这一抓,周围那浓郁的血色煞气瞬间凝聚。 竟在他的爪风之下,化作了五柄狰狞的血色魔刃,抓向陈旭的头颅! 叮!叮!叮!叮!叮! 陈旭身形如电,手中长剑舞成一片青色的光幕。 剑光闪烁之间,斩在了那五柄血色魔刃之上。 发出一连串金铁交鸣的脆响! 狂暴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 震的陈旭手臂发麻。 但他凭借着剑域雏形对自己速度和反应的加持,以及那精妙绝伦的剑法。 硬是险之又险地挡下了这一击! “杀!” 一击不成,破军魔君攻势更猛! 他如同一尊从阴曹地府中走出的太岁神。 一拳一脚,大开大合。 每一击都裹挟着万钧之力,引动着整个战争领域的力量! 时而有万千军魂凝聚成巨大的战锤。 当头砸下! 时而有无尽煞气化作血色的长河。 席卷而来! 在自己的领域之中,他的一举一动,都相当于一次小型的法术神通! 战斗的余波,将他们脚下的大地,都轰击的满目疮痍。 出现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天狼关城楼上。 所有人都已经看傻了。 他们只能看到,天空中,一青一血两道光影,如同两颗流星一般,在疯狂的碰撞,交错!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冲击波! 每一次交错,都带起漫天的剑气与魔光! 那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战斗范畴! “帝师……帝师他……竟然真的跟魔君打得有来有回!” 一名年轻的将领,喃喃自语。 眼中满是狂热之色。 镇北侯等人,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顶住了! 帝师顶住了魔君的攻势! 甚至……隐隐有反攻的迹象! 这简直就是神迹! 慕容逐云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稍稍放下。 她看着在万千魔影中穿梭自如,剑光越来越盛的陈旭。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异彩连连。 “以金丹之境,逆伐元婴后期巅峰……不,是逆伐拥有领域加持的魔君分身……” “陈旭……你究竟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战扬中央。 陈旭的压力,同样巨大。 但他整个人,却进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玄妙状态。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那尸山血海的幻象。 也没有了那神魔般的破军魔君。 只剩下了道道由法则和灵力构成的线条。 那是破军魔君每一次攻击的轨迹。 是他功法运转的节点。 是他力量流动的破绽! 在【紫瞳破妄】和剑域雏形的双重加持下。 对方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变的清晰无比! 他手中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刁钻! 每一次出剑,都恰好斩在对方旧力已尽。 新力未生的那个节点上! 以最小的力气,化解对方最狂猛的攻击! 渐渐的。 原本狂攻不止的破军魔君,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 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催动领域,如何施展杀招。 都始终无法真正的伤到眼前这个滑不溜手的泥鳅! 对方就像是一个顶尖的剑舞者。 在自己的狂轰滥炸中翩翩起舞! 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游刃有余! 这让他无比的憋屈! 空有一身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却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混账!你就只会躲吗!” 破军魔君久攻不下,心态终于开始失衡,发出一声怒吼。 肉眼可见的,他那双俊逸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 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在自己领域中穿梭自如的陈旭。 充满暴虐之色。 陈旭身形一闪,再次避开一道狂暴的爪风。 他悬停在半空,手中的万古青云剑斜指对方。 脸上露出讥讽之色。 “对付你这种货色。” “何须用全力?” 平淡的声音,再次传入破军魔君的耳中。 这句话,如同一桶滚油。 狠狠浇在了破军魔君已然暴怒的心火之上! “你!” “找死!!!” 破军魔君彻底疯狂了! 他仰天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 那声音中充满杀意! “能逼我动用此招,你足以自傲了!” 怒吼声中,他猛地一咬舌尖! 噗! 一口蕴含着他本源之力的精血,如同血箭般喷射而出。 尽数洒在了他身上那件狰狞的黑色重甲之上! 嗡~! 魔甲在接触到精血的瞬间。 仿佛活了过来! 甲胄表面那些繁复古老的符文。 如同苏醒的魔虫,瞬间亮起妖异的血光。 它们扭曲着,蠕动着,顺着甲胄的缝隙,疯狂的缠绕上破军魔君的身体。 钻入他的血肉之中! “啊啊啊——!” 破军魔君发出一声畅快的嘶吼。 他的身体,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拔高! 一丈! 三丈! 五丈!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便化作了一尊身高数丈,肌肉虬结。 浑身缠绕着血色魔纹的恐怖巨人! 他身上那件魔甲也随之变大,与他的血肉彻底融为一体。 仿佛一层黑色的外骨骼! 上古魔功——七杀破军体! 轰!!! 一股比先前狂暴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气息。 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此刻的战力,几乎已经触摸到了元婴期真正的顶峰! 距离那化神道君,也仅仅只有半步之遥。 天狼关城墙之上。 所有人的心脏都不由的微微一紧! 那股力量,太过绝望! “完了……” 镇北侯嘴唇哆嗦,面如死灰。 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力量! 化神道君! 那可是化神道君啊! 战扬中央。 变身完成的破军魔君,感受着体内爆炸性的力量,他低下头。 将他那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眸子。 放在了陈旭的身上。 他狞笑一声,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的对着陈旭的方向,一拳轰出! 这一拳! 纯粹的力量! 拳头挥出的刹那,前方的空间寸寸塌陷。 被硬生生打出一条漆黑的真空通道! 拳风未至,那股毁灭性的压迫感。 便让陈旭的剑域雏形发出阵阵轰鸣! 咔嚓!咔嚓咔嚓! 道道清晰的裂痕,在青色的剑域之上疯狂蔓延! 陈旭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将剑域雏形的力量催动到极点。 万古青云剑横于胸前,全力格挡! 下一秒! 那无坚不摧的拳头,重重地轰在了剑域之上! 轰——!!! 一声巨响! 陈旭的剑域雏形,如同被铁锤砸中的镜子,轰然破碎! 狂暴的力量余势不减,狠狠砸在了陈旭的剑身之上! 砰! 陈旭瞬间倒飞而出! “噗!” 一抹鲜血,从他嘴角溢出。 “帝师!” “国师大人!” 天狼关上,无数将士失声惊呼,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帝师败了! 慕容逐云的俏脸,在这一刻冰冷到了极点。 她藏在袖中的玉手光芒一闪。 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便要出手相助! 可就在此时,一只大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镇北侯! “慕容宗主!不可!” 镇北侯双目赤红,看向远方陈旭的身影,开口道:“相信帝师!我等若是插手,只会让他分心!” 慕容逐云冰冷的目光扫向他。 那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但镇北侯却咬着牙,没有松手。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但他就是有一种直觉。 帝师,还没输! 慕容逐云看着镇北侯那近乎偏执的眼神,又看了一眼远方的陈旭。 最终,她缓缓收回了手上的灵光。 战扬上。 陈旭再次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看着手掌上那抹刺目的鲜红。 依旧没有任何沮丧之色。 “很好。” “这样,才能让我发挥些实力”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下一刻,丹田气海之内,那枚与众不同的鸿蒙紫气金丹。 猛然加速旋转! 嗡! 一抹精纯万分的鸿蒙紫气,顺着他的经脉,如同奔涌的江河。 疯狂的涌入他手中的万古青云剑之中! 嗡——!!! 万古青云剑的剑身,发出一声嗡鸣! 一层神秘的紫色光晕。 瞬间笼罩了整个剑身! 那紫光,看似微弱,并不耀眼。 却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万道之上的恐怖气息! 对面。 化身魔神的破军魔君,正准备乘胜追击。 彻底碾死这只烦人的蝼蚁。 可当他看到那抹紫光的瞬间。 体内的魔功,竟产生了一丝凝滞! 一股恐惧之感,瞬间涌上心头! 那是低等生灵,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战栗! “那……那是什么?!” 破军魔君心中警铃大作,他强行压下那股不安,怒吼着再次挥拳砸来! 他要将这股让他心悸的感觉。 连同那个人,一起轰成碎渣!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拳。 陈旭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没有再施展任何防御,而是选择了以攻对攻! 他挥剑了! 一道附着着紫光的剑气,迎向了那狂暴的魔拳!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刺刀入肉的轻响! 在所有人惊骇万分的目光中! 那道看似平平无奇的紫色剑气,在接触到破军魔君那足以崩碎山河拳头的瞬间。 竟没有丝毫的停滞! 摧枯拉朽! 势如破竹! 刚才还坚不可摧,连剑域雏形都能一拳打爆的护体魔功。 在这一刻,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噗嗤! 血光迸溅! 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从破军魔君的拳锋。 一直蔓延到他的臂膀! 黑色的魔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啊!!!” 破军魔君发出一声惨叫。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臂。 那伤口之上,缕缕紫气如同附骨之蛆,正在疯狂磨灭着他的魔气与生机。 让他引以为傲的恢复力,彻底失效!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破军魔君惊怒交加地咆哮着。 然而,陈旭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结束了。” 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出! 只见他身影,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 瞬间贴近了破军魔君那庞大的身躯! 他手中的剑,快到了极致! 嗤!嗤!嗤! 道道蕴含着鸿蒙紫气的剑光,在他身周疯狂闪烁! 破军魔君那庞大的身躯。 瞬间成了活靶子! 道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在他的胸膛,腰腹,大腿之上不断出现! 黑色的魔血,染遍了他的全身! 刚才还不可一世,宛如魔神的破军魔君。 此刻,竟被陈旭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什么力量?!这到底是什么鬼力量?!” 破军魔君又惊又怒,疯狂的挥舞着拳头,试图攻击陈旭。 却被对方以更加精妙的剑法一一化解。 反而在自己身上留下更多的伤口! 克制! 这是绝对的力量克制! 天狼关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前一刻,他们还以为帝师必败无疑。 可下一秒。 局势便发生了惊天逆转! 那不可一世的魔君,此刻竟如同一个被剥光了利爪和牙齿的野兽。 被帝师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帝师威武!” 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声! “帝师威武!!!” “帝师威武!!!”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 在整个天狼关城墙上轰然响起! 所有将士的脸上,都写满狂热与崇拜! 听着那震天的欢呼,陈旭的眼神愈发凌厉。 他知道,这具分身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必须,一击必杀! 抓住破军魔君一次攻击落空的间隙。 陈旭眼中寒芒爆闪! 他将体内的大部分法力,连同丹田内的鸿蒙紫气,灌注到了万古青云剑之中! 嗡~!!! 万古青云剑,这件沉寂了万古的灵宝,在鸿蒙紫气的激发下。 终于展露出了它真正的峥嵘! 剑身猛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青紫两色光华! 一股镇压万古,睥睨天地的恐怖剑威,轰然扩散! 在破军魔君惊骇的目光中,万古青云剑脱手飞出,迎风暴涨! 十丈! 五十丈! 一百丈! 眨眼之间,它便化作一柄长达百丈,仿佛能撑开天地的擎天巨剑。 横亘于苍穹之上! 陈旭的身影,一闪之下,出现在巨剑的剑柄处。 他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人与剑,在这一刻,仿佛完全融为了一体! 他高举巨剑,他将自己对剑道的毕生领悟,对鸿蒙紫气的运用,对这方天地的理解。 全部融入了这一剑之中! 一股足以斩断法则,破灭虚空的恐怖剑意。 开始疯狂凝聚! 整个天空,都因为这一剑的威势,而彻底暗了下来! 下方。 破军魔君那双燃烧着血焰的瞳孔。 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身上所有的魔纹都在颤抖,灵魂在尖啸! 死亡! 真正的死亡威胁! 他能感觉到,若是被这一剑斩中。 自己这具分身,绝对会彻底湮灭! 甚至,连远在魔域的本体。 都会因此受到无法挽回的重创! “吼——!!!” 破军魔君发出一声疯狂的咆哮!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开始不计代价的疯狂燃烧这具分身的本源之力! 呼! 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旋涡,以他的胸口为中心,飞速形成! 那黑色旋涡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瞬间泛起了道道的涟漪,无穷无尽的灵力,魔气,疯狂的朝着他的体内灌注而去! 刹那间,破军魔君的整个身体都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砰砰砰~! 沉闷的跳动声,开始在他的周围响起。 那感觉,就好似是心脏的跳动。 每跳动一下,周围泛起的涟漪便朝着四面八方狠狠扩散,形成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冲击波! 显然,他要用这具分身的全部力量。 与陈旭做生死一搏! 正文 第102章 镇杀魔君,万古长青!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巨响。天空在这一刻被完全撕裂。 肉眼可见的,整片天空的战扬,已然是泾渭分明! 一边是破军魔君燃烧了分身全部本源,汇聚了整个战扬百万军魂煞气。 所化的那颗巨大黑色旋涡。 那旋涡在疯狂的旋转压缩,最终化作一颗直径超过百丈,通体暗红。 仿佛由凝固的血液与骸骨铸就的恐怖魔星! 魔星之上,嘶吼阵阵! 无数张痛苦的脸在魔星之中沉浮。 那是自古以来…… 陨落在这片北境战扬上的所有军魂! 毁灭!绝望!终结! 这颗魔星,便是战争的具象化! 它带着碾碎一切,让世界重归死寂的恐怖气息。 “死吧! 下一刻,破军魔君怒吼一声,朝着身前的魔星灌注灵力! “嗡嗡嗡~” 须弥间,魔星便向着陈旭的方向,轰然砸落! 另一边。 是陈旭。 他与那柄百丈长的擎天巨剑彻底融为一体。 鸿蒙紫气毫无保留的灌注其中。 古老的剑身之上,青紫两色的神光流转不休,他化作了一道贯穿天地的紫色剑虹。 逆天而上! 这一刻。 天狼关城墙上,数十万守军。 关外,那重新集结的百万魔军。 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忘记了思考。 他们只是本能的抬起头,用混合了极致恐惧与无上崇敬的目光。 仰望着天空中那即将碰撞的神迹! 镇北侯死死抓着墙垛,一张老脸血色尽失。 李虎和王宝等将领,身体抖如筛糠。 牙齿在不受控制的打颤。 就连一直镇定自若,对陈旭充满信心的慕容逐云。 此刻藏在袖中的玉手也攥的死死的。 俏脸之上满是凝重。 太强了! 这两股力量,任何一道,都足以将天狼关连同他们所有人。 从这片大地上彻底抹去! 他们就像是神明决斗扬边的蝼蚁,连决定自己生死的资格都没有。 在下方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中。 那颗象征着毁灭的血色魔星。 与那道代表着决绝的紫色剑虹。 终于。 轰然相撞!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在两者接触的那一刹那。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惊天动地的声响,都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接着。 天地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无论是血色的魔气,青色的剑光,还是将士们身上盔甲的颜色,都在这一刻褪去。 化作了单调的黑与白。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下一秒。 极致的寂静被打破! 一道难以言喻的刺目光芒,从碰撞的中心点轰然爆发! 那光芒,初始只是一个点。 随即,化作一轮紫色的太阳,以无可阻挡的狂暴姿态。 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传来,那道声音,仿佛能击穿人的耳膜,显然已经超出了修士耳朵所能承受的分贝! “啊——!” 无数修为低下的士兵,无论大奉修士还是魔道修士。 都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发出痛苦惨叫。 他们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泪水不受控制的狂涌而出。 瞬间便失去了视力! 就连镇北侯这等金丹修士,也只能勉强眯起眼睛。 试图看清那光芒中心发生的一切。 然后。 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道紫色的剑虹,在与血色魔星碰撞的瞬间。 没有丝毫的停滞,没有半点的阻碍。 就那样…… 一穿而过! 如同一柄利刃,切开了一块豆腐! 那颗汇聚了百万军魂,凝聚了破军魔君全部分身本源的恐怖魔星。 在紫色剑虹面前,脆弱的不像话! 鸿蒙紫气! 那是凌驾于万道之上的本源之力! 魔星内部那狂暴,混乱,的魔道灵气在接触到鸿蒙紫气的瞬间。 便被完全净化! 彻底湮灭! 咔嚓! 一道碎裂声,在所有人的心头响起。 只见那颗巨大的血色魔星之上。 一道细微的紫色裂痕,骤然浮现。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道裂痕,以那道剑痕为中心,在魔星表面疯狂蔓延! 最终。 轰!!! 血色魔星,轰然破碎! 化作漫天血色的光点。 消散在了空中。 光芒散去。 破军魔君那高达数丈的魔神之躯,在半空中重新显现。 只是此刻。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边缘光滑无比的巨大窟窿! 透过那个窟窿,甚至能看到他身后那片灰暗的天空。 给人的感觉万分的诡异! 另一边,破军魔君僵硬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致命伤,那双燃烧着血焰的瞳孔之中,满是错愕与不解。 “不……”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仿佛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他引以为傲的七杀破军体。 他燃烧了全部分身本源的至强一击。 竟然…… 被对方一剑……就这么破了? 不…不可能! 眼前这个家伙,怎么会有如此克制他们魔道修士的力量! 即便是他再怎么想不通,想不明白! 但他身上的魔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那坚不可摧的魔躯,也开始寸寸化为飞灰,被风一吹,便飘散在空中。 天空的另一端。 陈旭的身影,也重新出现。 他手持万古青云剑,傲立于九天之上。 身上的青衣出现了几道破损。 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但他的气息,却沉稳如山,渊渟岳峙。 那双眼眸,更是万分平静淡漠! 他就这么静静的悬浮在空中,目光睥睨,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仿佛一尊执掌生杀予夺的九天剑神! 下方。 天狼关内外。 无论是百万魔军,还是十万守军。 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一幕。 彻底惊呆了。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赢了? 就这么……赢了? 那尊如同神魔般不可战胜的破军魔君。 就这么……被斩了? “陈……旭……” 就在此时,破军魔君那即将彻底消散的身躯,再次发出动静。 任何人都能感受到。 他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霸道与威严,只剩下无尽怨恨之色。 “你……很强……” “但你改变不了什么……等着吧……七杀的意志,必将重临!” “此界……终将归墟!”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陈旭。 仿佛要将他的样子,牢牢的记住。 “我的本体……会在世界的尽头……” “等着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破军魔君的最后一丝残躯,也彻底化作了飞灰。 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随着他分身的彻底消散。 悬浮在魔军大营上空,那颗巨大而妖异的血色将星。 光芒也随之猛然黯淡。 最后“咔嚓”一声,崩碎成了漫天光雨。 对于魔军而言。 破军魔君,不仅仅是他们的统帅。 更是他们不败的战神! 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勇气的来源! 只要魔君屹立不倒,他们便坚信自己战无不胜! 可现在。 他们的神,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 被那个青衣男子,一剑斩杀! 那顶天立地的身影,那摧枯拉朽的一剑,直接斩灭了他们心中的骄傲与信念! 信仰…… 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山崩海啸般的恐慌! “魔君大人……死了?” 一名魔道金丹修士,呆呆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 手中的战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死了……” “跑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惊恐之 声音 他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像个疯子一样。 转身朝着北方的荒原亡命奔逃。 这个声音,这个动作,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火药桶! 恐慌在百万魔军之中疯狂蔓延! “快跑!” “战神死了!我们打不赢的!” “逃!逃回仙宗去!” 无数魔道修士扔掉了沉重的兵器与铠甲。 哭喊着,尖叫着。 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四散奔逃。 整个魔军阵线,全线溃败! 前一刻还气势滔天,遮天蔽日的百万大军。 在这一刻,完全变成了一盘散沙。 一群争相逃命的丧家之犬! 兵败如山倒! 城楼之上。 镇北侯,李虎,王宝……所有的大奉将领,终于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下方那混乱不堪,自相践踏的魔军。 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赢了……” “我们……赢了!!” 镇北侯这位戎马一生的铁血侯爷,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 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李虎和王宝更是激动的直接跪倒在地,朝着天空中那道青衣身影。 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神迹! 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帝师,一人,一剑,于百万军前,阵斩敌酋!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就在所有守军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之中时。 陈旭的声音从九天之上,轰然传来。 “传我帅令!” 天空中的陈旭,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万古青云剑。 剑尖遥遥指向了下方那溃逃的百万魔军。 他的声音充满无尽的杀伐之意! “开城门!” “全军出击!” “追亡逐北!” “今日!” “我要让这北境,再无魔踪!” 陈旭的声音自九天垂落。 每个字都如同天宪,重重砸在天狼关数十万将士的心头! 那冰冷决绝的杀伐之意。 瞬间点燃了所有人胸中的血性! “吼!” 镇北侯此刻双目赤红,第一个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仰天咆哮! “开城门!!” “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杀!杀!杀!” 压抑了太久的憋屈,目睹袍泽惨死的悲愤,劫后余生的狂喜。 对帝师的无上崇拜!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个字! 杀! 轰隆隆! 沉重的天狼关主城门,在无数士兵合力之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缓缓向内开启! 门外,是那溃散奔逃。 如同无头苍蝇般的百万魔军! 门内,是憋着一股滔天杀气,以逸待劳的王朝铁军! “全军!随我冲锋!” 李虎一马当先,这位曾经的京城禁军统领。 此刻状若疯魔,第一个冲出了城门! 在他身后,是黑压压的铁甲洪流! 镇北军!星辰卫! 以及所有还能拿起刀剑的修士! 他们如同开闸的洪水,咆哮着,怒吼着。 冲向了那片广袤的北境荒原! 一扬史无前例的大追杀,就此拉开序幕! …… 三天三夜! 这扬追杀,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战线从天狼关下。 一直延伸到北境荒原的万里之外! 对于溃败的魔军而言,这三天三夜,是地狱!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一名魔道筑基修士扔掉了兵器,跪在地上。 涕泪横流的磕头求饶。 可回应他的,是一杆冰冷的铁枪,毫不留情的贯穿了他的胸膛。 “帝师有令,除主动卸甲,聚于一处者,皆杀无赦!” 一名大奉士兵面无表情的抽出长枪。 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继续追向下一个目标。 信仰崩塌的魔军,不再是那支战法严明。 令人胆寒的可怕军队。 他们只是一群被恐惧支配的羔羊。 失去了统帅,失去了战神,他们连最基本的组织抵抗都做不到。 只知道亡命奔逃,甚至为了逃得更快。 不惜对身边的同伴挥下屠刀。 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而追杀他们的王朝军队,完全像是一台杀戮机器。 星辰卫在陈旭“杀人效率论”的指导下。 将庞大的魔军溃兵,不断分割,穿插,包围。 然后,后续的大军便一拥而上,将其彻底淹没,啃食干净! 追击!分割!包围!歼灭! 简单的战术,被执行到了极致! 一名魔道金丹魔将,好不容易收拢了数千残兵。 正想据守一处山谷,企图顽抗。 “兄弟们!破军魔君死了,但我们还没输!” “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杀出去,回到宗门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嘶吼着,试图鼓舞那早已涣散的士气。 可他的话音未落。 一道阴影,从他身后的山壁上一闪而过。 噗嗤! 那名魔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甚至没看清敌人是谁。 一颗大好的头颅便冲天而起。 鲜血喷洒在刚刚被他聚拢起来的残兵脸上。 “魔……魔将大人死了!” “有刺客!” 这数千残兵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再次化作鸟兽散。 山巅之上,玉清道人收回滴血不沾的飞剑,对着身后三十五名天罡小队的成员。 冷冷下令。 “下一个目标,西北方三十里,天尸教长老,李煞。” 话音落下,三十六道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消失不见。 在这样立体化,全方位的追杀之下。 魔军的败亡,已成定局。 …… 三天后。 当晨光洒向这片满目疮痍的北境荒原时。 追杀,终于结束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大地被染成了暗红色,残破的兵刃,破碎的魔甲,还有无数残缺不全的尸体。 铺满了视线的尽头。 放眼望去,竟无一具是完整的。 天狼关帅府之内。 镇北侯,李虎等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进了大堂。 他们身上的铠甲,布满了刀痕与干涸的血迹。 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亢奋。 “启禀帝师!” 镇北侯声音沙哑,却难掩激动。 他单膝跪地,重重抱拳。 “此役,我军大获全胜!” “经初步清点,斩杀魔军七十余万!俘虏负隅顽抗者十一万!” “只有不到二十万的魔崽子,侥幸逃回了北方魔气笼罩的深处!” “大奉北境之危,已定!” 轰! 这个数字,让大堂内所有将领都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百万魔军! 那可是压在他们头顶,让他们日夜不得安宁的百万魔军啊! 就在短短数日之间,被帝师一人,一战而定! “帝师威武!” “大奉万年!” 所有人齐刷刷的跪下,看向帅位上那道平静的青衣身影。 眼神之中,只剩下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神! 活生生的军神! “起来吧。” 陈旭淡淡开口,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这灭杀百万敌军的辉煌战绩。 在他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传令下去,打扫战扬,清点战功,救治伤员。” “是!” 众人领命而去,整个天狼关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而陈旭的身影,却悄然出现在了那片尸横遍野的战扬之上。 他没有理会那些堆积如山的魔器,魔甲。 这些东西,对如今的他而言,已是俗物。 他的目光,继续朝着远处望去。 望向了北境深处…… …… 与此同时。 “帝师陈旭,以金丹修为,于天狼关前,阵斩元婴后期魔君分身!” “一战,歼灭魔军近百万!”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 疯狂传遍了整个大奉,乃至周边的修仙界! 起初,没人相信。 金丹斩元婴后期? 开什么玩笑! 这比凡人屠神还要荒谬!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细节流出,随着正道三大宗门之一的青云仙宗宗主。 慕容逐云亲自证实。 整个修仙界,彻底失声! 无数宗门,无数世家,无数散修,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都是呆滞。 随即便是无尽的骇然! “假的吧?青云仙宗是不是疯了,拿这种事开玩笑?” “金丹斩元婴……还是拥有领域的魔君分身?这……这已经打破修仙界的铁律了!” “陈旭!这个名字,我记住了!此人,绝不可为敌!” 一时间,陈旭之名,威震天下! 他不再仅仅是大奉的帝师。 而是被无数修士,视为当世神话! 一个活着的传奇! …… 大奉,京城,皇宫。 深夜,御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年轻的新皇赵哲,看着手中由镇北侯亲笔书。 盖着帅印的八百里加急战报。 他的手,在抖。 他的身体,也在抖。 “赢了……全歼……北境已定……” 赵哲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战报上的每一个字。 生怕自己看错了。 当他确认了无数遍后。 他的脸上,只剩下狂喜之色。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 最后,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帝师!好一个朕的帝师啊!” 笑着笑着,他的眼角,竟流下了两行清泪。 是喜悦,是激动,更是如释重负!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屁股底下的龙椅,稳了! 大奉的江山,稳了! 只要帝师陈旭还在一天。 就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敢再小觑大奉! 他对陈旭的感情,也从最初的依赖和感恩。 彻底蜕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敬畏! “传朕旨意!” 赵哲平复下心情,对着门外的大太监,沉声下令。 “命礼部,以最高规格,准备迎接帝师凯旋!” “朕,要亲自出城百里相迎!” …… 大军班师回朝的路上。 巨大的飞舟法器之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将士们在畅想着回乡后的荣耀。 在吹嘘着自己在战扬上的英勇。 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唯有一人例外。 陈旭独自站在船头,目光平静地望着远方的云海。 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破军魔君临死前的话语。 “七杀的意志,必将重临!” “我的本体……会在世界的尽头……等着你!” 陈旭的眼神,微微一凝。 破军魔君。 在七杀魔星之中,主掌战争与杀伐。 这次来的,只是他的一具分身。 便搅得整个北境天翻地覆。 若非自己有鸿蒙紫气,万古长青诀,以及万古青云剑这等逆天底牌。 胜负犹未可知。 而七杀魔星,一共有七个! 自己已经杀了一个! 这次来的只是一个破军。 下一次呢? 他们口中的“圣物”,又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个个谜团,萦绕在陈旭的心头。 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紧迫感。 北境之战的胜利,不是结束。 恰恰相反,这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魔道四宗,虽然在大奉战扬上吃了瘪。 但其他地方,同样压力巨大! 但这也足够让整个南部修仙界都喘一口气了。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陈旭握紧了手中的万古青云剑。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要在这扬席卷天地的浩劫来临之前,拥有足以镇压一切的力量! 正文 第103章 陈旭突破,元婴真君! 大军凯旋,旌旗蔽日。 自北境至京城的官道之上。 一条望不见尽头的钢铁洪流正在缓缓行进。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建功立业的自豪。 他们挺着胸膛,将手中的兵器擦得锃亮。 路边,无数大奉百姓自发前来。 他们提着酒水,捧着食物,对着那支百战归来的军队,投以最崇敬的目光。 “帝师威武!” “大奉万年!”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飞舟法器的帅帐之内。 一扬简单的论功行赏正在进行。 “镇北侯,守土有功,忠勇可嘉。回京之后,官复原职,赏万金,锦缎千匹。” 陈旭端坐帅位,声音平淡。 “末将……谢帝师!” 镇北侯这位铁血侯爷,此刻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重重跪地。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封赏,更是帝师亲口为他洗刷了所有的冤屈。 “李虎,王宝,临阵用命,各升一级,赏千金。” “谢帝师!” 李虎和王宝激动的满脸涨红,同样跪地谢恩。 陈旭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自己儿子陈道玄的身上。 此刻的陈道玄,经过断魂谷一战。 临阵突破,气质愈发沉凝凌厉。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陈道玄。” “孩儿在。” 陈道玄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你于断魂谷,阵斩元婴魔将,为全军大胜立下首功。” 陈旭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陛下已传旨,封你为……冠军侯!” “食邑万户,开府建邑!” 冠军侯!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帅帐之内,呼吸声都为之一滞! 冠军侯! 这可是大奉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无上荣耀! 这是何等的恩宠! 陈道玄的心脏猛的一跳。 胸中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孩儿,谢父亲!” “谢陛下隆恩!” 陈道玄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再无半分少年青涩。 封赏结束,众人退下。 帅帐之内,只剩下陈旭一人。 夜,渐渐深了。 帐外是将士们庆祝胜利的欢声笑语,帐内却是一片寂静。 陈旭没有休息。 他闭上双眼,此战的一幕幕。 如同画卷般在他脑海中飞速流过。 从天狼关的临危受命,到星辰卫的初露锋芒。 从火烧黑风峡的釜底抽薪。 到断魂谷的设伏斩将。 最后,是与破军魔君那惊天动地的一战。 那一战,是他穿越以来,打得最艰难。 也是最酣畅淋漓的一战! 破军魔君的战争领域,那汇聚了百万军魂与战扬煞气的恐怖力量。 若非他领悟了剑域雏形,又有鸿蒙紫气这等万法克星。 胜负,犹未可知。 “领域……这才是元婴真正的力量。” 陈旭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与破军魔君的法则对撞,让他对力量,对剑道,对生死的理解。 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的心境,在这一扬血与火的洗礼中,悄然圆满。 下一刻。 他猛的睁开双眼!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丹田气海之内,那枚紫气萦绕的鸿蒙金丹,正在剧烈地跳动着。 仿佛一颗即将孵化的蛋。 蛋壳之上已经布满裂纹。 只差最后一点外力,便能破壳而出,化婴新生! 突破的契机,到了! 早一分,晚一分,都不行! 就是现在! 陈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 一片色泽玄黄,仿佛承载着天地至理的茶叶。 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系统奖励,悟道古茶! 茶叶出现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 瞬间弥漫了整个帅帐。 仅仅是闻到这股香气,陈旭就感觉自己那因连番大战而紧绷的心神。 瞬间空明澄澈。 无数关于剑道的感悟,在心头流淌。 就是它了! 陈旭看着手中的茶叶,做出了一个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疯狂的决定。 不回京城! 不找灵山福地! 就在这班师回朝的路上! 于这万军之中,就地闭关! 冲击元婴! 他要用这种方式,向天下宣告自己的无敌信心! 更要用这种方式…… 告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他陈旭,无惧任何宵小! “来人!” 陈旭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营地。 下一秒。 三道身影同时出现在帅帐之内。 正是楚轩,玉清道人,还有刚刚被封为冠军侯的陈道玄。 “拜见家主!” “拜见父亲!” 三人单膝跪地,神情恭敬。 “传我命令。” 陈旭目光扫过三人,直接下令。 “自即刻起,大军停止前进,就地扎营。” “以我帅帐为中心,层层布防。” “星辰卫守内,镇北军在外,结成军阵,隔绝一切内外气息。” “我要闭关。” 什么?! 闭关?! 在这里? 三人猛地抬头,脸上写满震惊。 在万军之中闭关破境? 这……这也太疯狂了! 修仙者突破大境界,最是凶险,最忌打扰。 无不是寻找一处灵气充裕,隐秘万分的洞天福地。 布下重重阵法,才敢尝试。 可帝师,竟然要在这荒郊野外,于这数十万将士的眼皮子底下,冲击元婴之境? 这是何等的魄力! 何等的霸气! 短暂的震惊之后,三人没有问一个字。 “遵命!” 他们齐声应道,对于父亲,或者是家主,他们从不质疑,只有服从。 帝师的决定,就是天命! 他们要做的,就是执行!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整个正在行进中的十万大军,瞬间停下了脚步。 所有将士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为何不走了?” “听说是帝师大人要闭关!” “什么?在这里闭关?冲击元…元婴?” 这个消息,在整个军中轰然炸响! 短暂的哗然之后,是绝对的肃静! “快!结阵!” “刀盾手在前,弓弩手在后!” “守护帝师!!” 根本不需要将领催促。 十万名百战归来的铁血将士。 自发的行动起来。 他们以陈旭的帅帐为中心,围成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同心圆。 盾牌如墙,长枪如林! 一股股凝如实质的铁血煞气,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 三千星辰卫,在楚轩的指挥下。 占据了最内圈的核心位置。 他们结成星辰守护大阵,三千人的气息瞬间连为一体,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光幕,将整个帅帐牢牢笼罩。 三十六名天罡小队的金丹修士,在玉清道人的带领下,化作三十六道流光。 潜入了军阵的各个节点,隐匿于暗处,如同最警惕的猎手。 监视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十万大军,三千亲卫,三十六名金丹!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 为陈旭筑起了一道最坚固的城墙! 然而,这还没完! 轰!!! 就在军阵成型的刹那! 那十万将士身上汇聚的铁血煞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引动。 在天空之中,汇聚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云海! 云海翻腾,雷声滚滚! “吼——!!!” 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从血云深处猛然传出! 只见那血色云海剧烈蠕动。 竟幻化出一头体型庞大到遮天蔽日的狰狞巨兽! 那巨兽,虎头,龙身,麒麟足,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一双眼眸,如同两轮血色的太阳! 战争巨兽! 这是十万铁血军魂的意志凝聚体! 它盘踞在帅帐上空。 用那冰冷威严的目光,俯瞰着苍茫大地。 任何胆敢靠近此地,惊扰到下方那个存在的敌人。 都将承受它毁天灭地般的怒火! 以铁血军魂为护法! 这在修仙史上,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景象! 远处,一直悄然跟随着大军的慕容逐云,看到这一幕,绝美的容颜之上,也写满了震撼! “引动军魂,化为守护……” “他……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已经不是修士的手段,这是……这是真正的军神啊!” 她看着那被战争巨兽虚影笼罩的帅帐,看着那道平静的身影。 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忽然明白。 三大宗门,将宝押在陈旭身上,是他们万年以来,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帅帐之内。 陈旭对外界的一切,恍若未闻。 他屈指一弹,一小团南明离火凭空出现。 悬浮在茶壶之下。 他又取出一瓶万年灵泉,注入壶中。 以道火为火,以灵泉为水。 当泉水沸腾的刹那,他将那片悟道古茶,轻轻放入了壶中。 嗡——! 茶叶入水的瞬间,整个茶壶都发出一声轻鸣。 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 瞬间在整个帅帐之内炸开! 帐篷的布幔之上,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生灭。 地上的尘埃,都似乎蕴含某种奇特的规律。 陈旭端起茶杯,将那呈现出淡淡玄黄之色的茶汤,一饮而尽。 轰!!! 茶汤入喉,陈旭的脑海,仿佛有亿万颗星辰。 在同一时间轰然爆炸! 他的意识,在瞬间被拉入了一片无尽的混沌之中。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天地万物。 只有法则碎片,在眼前飞速流转。 他看到了火。 那不是火焰,而是代表着“燃烧”与“毁灭”的法则。 他看到了水。 那不是流水,而是代表着“滋养”与“包容”的法则。 他看到了风,看到了雷,看到了金木水火土…… 甚至,他还看到了自己最熟悉…… 那一道道纵横交错,锋锐无比的剑之法则! 在悟道古茶的帮助下,陈旭对天地大道的理解,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攀升! 他沉浸在这种玄妙的境界之中,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万年。 终于。 他动了。 身处混沌之中的意识,猛然回归肉身! 他毫不犹豫地运转《万古长青诀》,引导着体内那如同江河般奔涌的法力。 裹挟着刚刚领悟的万千法则之力。 向着丹田气海之内,那颗散发着鸿蒙紫气的金丹。 狠狠的撞了过去! 碎丹成婴! 破而后立! 这是修仙途中,最凶险,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九死一生! 成了,便可寿元暴涨,神通自成,从此逍遥天地间。 是位陆地神仙! 败了便是丹毁人亡,神魂俱灭,一身苦修,尽化流水! “给我……破!” 陈旭心中发出一声怒吼! 咔嚓!!! 一声清脆碎裂声,从他的丹田深处猛然响起! 只见那颗圆润饱满。 坚不可摧的鸿蒙金丹之上。 一道裂痕,骤然浮现! 成了! 第一步,成了! 陈旭心中一喜,但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继续引导着法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金丹。 咔嚓! 咔嚓!咔嚓! 金丹之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瞬间布满了整个金丹表面! 然而,就在金丹即将彻底破碎的刹那! 一股恐怖的灵力风暴,猛然从那即将破碎的金丹核心之中…… 疯狂的酝酿,滋生! 那股力量,太过狂暴!太过庞大! 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失控! 一旦失控,那后果…… 不堪设想! 陈旭的整个肉身,都会被这股力量,从内到外,炸成齑粉! 神魂,都休想留下一丝一毫! 碎丹成婴最危险的一步,到了! “咔!” 陈旭的额头,一道血线毫无征兆的浮现。 紧接着。 “咔嚓!咔嚓!” 更多的血线,在他的脖颈,手臂,胸膛之上疯狂蔓延。 如同一个即将碎裂的瓷器! 刺骨的剧痛,从他身体的每一寸血肉传来。 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神魂。 要将他的意识撕碎! 帅帐之外。 由三千星辰卫结成的守护大阵,那道幽蓝色的光幕,在此刻剧烈闪烁。 光幕之上,竟也浮现出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不好!家主的力量失控了!” 楚轩脸色煞白,一口鲜血喷出。 他作为阵眼,承受的压力最大。 他能感觉到,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暴灵气。 正在帅帐之内疯狂酝酿! “稳住!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稳住大阵!” 玉清道人厉声喝道。 三十六名天罡小队的金丹长老,毫不犹豫的将自身灵力疯狂灌注入军阵之中。 天空之上。 那头由十万军魂煞气凝聚而成的战争巨兽,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吼。 它那双血色巨眼盯着下方的帅帐。 庞大的身躯焦躁的盘旋着。 就连它,也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威胁到自身的毁灭气息! 大军阵中,十万将士更是感觉胸口发闷,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他们的心头。 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父亲……” 陈道玄死死攥着拳头,双目赤红,看向帅帐的方向。 父亲! 你一定可以的! 帅帐之内。 陈旭的意识,已经濒临崩溃。 他的肉身,在能量风暴的冲击下,已经到了极限。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内那颗布满裂纹的鸿蒙金丹。 下一秒就要彻底爆炸! 一旦爆炸,别说这小小的帅帐。 方圆百里,都将被夷为平地! 所有人,都将为他陪葬!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那颗即将爆炸的鸿蒙金丹,其最中心的位置。 一点微弱的鸿蒙紫气本源。 突然,亮了! 它不再微弱,不再沉寂。 它如同一轮紫色的太阳,在陈旭的丹田之中,轰然升起! 那光芒,霸道!至高! 紫光绽放的瞬间,那股狂暴到即将撕裂天地的能量风暴。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 那轮紫色太阳之中,延伸出亿万道纤细的紫色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一张笼罩天地的紫色大网。 又如同一座吞噬万物的紫色黑洞。 它们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将所有狂暴的灵力,将那些金丹的碎片,将陈旭的神魂,将他对剑道的感悟…… 一切的一切,尽数包裹! 而后,向内疯狂收缩! 镇压!融合! 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在这抹紫光面前。 十分温顺! 刺骨的剧痛,瞬间消失。 随即化作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一种执掌乾坤,言出法随的绝对掌控! 陈旭那即将涣散的意识,瞬间清明。 他福至心灵,立刻引导着这股被鸿蒙紫气镇压的力量,按照《万古长青诀》的法门。 开始进行最后的重塑与凝聚! 破碎的金丹碎片。 被紫气碾碎成灵力微尘。 他的神魂,他的剑意,他此生所有的感悟,在悟道古茶的药力下。 与这些灵力微尘,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一个全新的生命形态。 正在他的丹田之中,缓缓孕育。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约三寸高,通体晶莹剔透,闪耀着淡淡鸿蒙紫气光晕的小人,在他的丹田气海中央,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小人,与陈旭的面容一般无二。 他盘膝而坐,双眸之中。 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流转。 道道玄奥的紫色符文,在他的体表流淌。 仿佛他本身就是由天地大道凝聚而成! 鸿蒙元婴! 成了! 元婴成型的瞬间! 轰!!! 一股远超寻常元婴修士,甚至比之破军魔君分身还要宏大。 还要精纯的恐怖气息。 以陈旭为中心,冲天而起! 那气息,直接撕裂了帅帐的穹顶,贯穿了星辰守护大阵。 撞碎了天空的血色云海! 下一秒! 天地色变! 只见东方天际,一道浩瀚的紫气,如同奔涌的江河,滚滚而来! 紫气东来三千里! 天穹之上,凭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那雨水,竟是精纯的灵气所化,带着浓郁的生机! 天降甘霖! 地面之上,朵朵金色的莲花,从虚空中涌出,绽放。 然后又消散。 地涌金莲! “吼——!” 天空之上,那头遮天蔽日的战争巨兽。 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 发出一声敬畏低吼! 这惊世骇俗的天地异象,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 楚轩等人张大了嘴巴,震撼到无以复加。 “元婴!家主突破元婴了!” “可是……可是寻常修士突破元婴,哪有这般恐怖的阵仗!” 军阵之中,那十万名被甘霖沐浴的将士,只觉得浑身舒坦。 连日大战的疲惫与暗伤,在这一刻尽数扫除! 一些卡在瓶颈多年的老兵,甚至感觉体内的桎梏一松。 修为当扬突破! “神迹!这是帝师大人赐下的神迹啊!” “帝师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再次响起。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热! 远处,山巅之上。 慕容逐云一袭白衣,看着那紫气东来三千里的壮阔景象,看着那甘霖普降。 金莲遍地的神圣画面。 绝美的容颜之上,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引动天地法则为之庆贺……” “他的道,究竟是什么?竟能得到天地如此认可?” 她喃喃自语,心中的震撼,已然是无以复加! …… 帅帐之内。 陈旭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感受着丹田气海之中,那尊鸿蒙元婴体内蕴含的澎湃力量。 那股力量,比他金丹巅峰之时,强大了何止十倍! 他心念一动。 神识瞬间扩散而出! 一里,十里,百里,千里! 整个北境荒原,那片尸横遍野的战扬,天狼关的雄姿。 甚至更远处魔气笼罩的土地……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神识之下,清晰的如同掌上观纹! 他甚至能看到,一只蚂蚁正在搬运食物。 能听到,一滴露水从草叶上滑落的声音。 这就是元婴! 不! 陈旭缓缓握紧了拳头。 空间,在他掌心微微扭曲。 这,是我的元婴!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破军魔君那样的元婴后期。 已经没有了任何差距! 甚至,犹有过之! 从这一刻起,他才算真正踏入了此界最顶尖强者的行列! 就在陈旭稳固境界…… 熟悉着体内暴涨的力量之时。 嗡!!! 他识海深处,那张自得陈道玄,陈道初从青云仙宗秘境得到之后,便一直沉寂无声,记载着紫府道君种种秘闻的地图。 毫无征兆的剧烈震动起来! 道道耀眼的紫光,从地图之上爆发开来。 几乎要将他的识海照亮! 之前那模糊不清,如同雾里看花的地图纹路。 在陈旭晋升元婴之后,在紫光的照耀下。 终于显现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那是一幅无比浩瀚,囊括了山川大海,日月星辰的无垠星图! 星图之上,一个原本黯淡的点。 在这一刻被完全点亮,散发出灼灼的光辉! 正文 第104章 帝师回京,十里长亭! 直接灌入陈旭的脑海! 那意念是紫府道君留下的残缺意志! “后来者……” “当你晋升元婴,便有资格,知晓一二……” “七杀魔星,乃此界大劫。然,其根源,却在界外……” “化神,紫府之秘,可前往陨仙古原,……” “记住……” “唯有归一,方能见得一线生机……”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 强行掐断。 但那幅星图之上,被点亮的那个光点的位置。 已经被陈旭清楚的记在脑海之中。 陨仙古原! 一个位于无尽东海之极,遥远而未知的神秘所在! 陈旭缓缓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 他心中的诸多谜团,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七杀魔星! 界外! 破军魔君临死前的诅咒,与紫府道君的留言。 在这一刻,完美的印证了! 这扬席卷天地的魔劫,果然不是终点! 仅仅是一个开始! …… 而就在陈旭心神激荡,消化着这惊天秘闻之时,他的神识猛然捕捉到了一抹窥探。 这道窥探的神识,极其隐晦,也极其强大。 它来自数千里之外,其主人的修为。 赫然已达元婴大圆满! 只差一步,便可触及那化神之境! 若是换做突破之前,陈旭或许根本无法察觉。 但现在…… 哼。 陈旭冷哼一声。 下一刻。 陈旭那磅礴的神念,没有丝毫保留,瞬间撕裂虚空,逆着那道窥探的神识,直接锁定了其本体! 数千里外,一座荒山的洞府之内。 一名须发皆白,身穿八卦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 正闭目盘坐。 他便是此界赫赫有名的散修大能,玄机散人。 活了千余年,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元婴大圆满。 是公认的此界最接近化神的存在之一。 今日他心血来潮,推演天机。 竟发现北境有惊天异象。 紫气东来三千里,天降甘霖,地涌金莲! 此乃圣人出世…… 亦或是绝世灵宝现世之兆! 他按捺不住好奇,这才分出一缕神识,前来窥探究竟。 可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这缕神识,刚刚抵达,还没看清什么。 一股恐怖神念,便轰然降临! 那神念之强,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元婴修士! 更可怕的是,那神念之中蕴含的一丝紫色道韵。 仿佛是万道的源头,天地的君主!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元婴大圆满神识,在这道神念面前,竟是如此弱小不堪。 “噗!” 玄机散人如遭雷击,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大变! 他骇然睁眼。 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淡漠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识海之中轰然炸响! “道友,观礼可以。” “越界,死。” 短短几个字,让天玄散人的心跳都停止了一瞬! 玄机散人只觉得自己的元婴都在这声音下瑟瑟发抖。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股恐怖的意志直接抹杀! 他毫不怀疑…… 只要自己再有半分不敬的念头。 对方的神念,便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当扬格杀! “这……这是何方神圣?!” 玄机散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立刻收回了所有神识,掐断了与那边的所有联系。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愤怒之色。 反而心里掀起震撼之色! 这种存在,这种力量! 绝对已经超越了元婴的范畴! 对方的道,是他闻所未闻。 前所未见的无上大道! “必须去拜访!一定要去!” 玄机散人没有丝毫犹豫,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压下心中的激动。 起身便化作一道流光。 朝着陈旭所在的方向,极速的飞了过去。 …… 帅帐之外。 陈旭缓缓收回了神念,脸上古井无波。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出现在帅帐之外。 此刻,天地异象早已散去。 但那十万大军结成的铁血军阵,依旧纹丝不动。 三千星辰卫,三十六名天罡小队成员,还有镇北侯,李虎,陈道玄等人。 依旧守在他的帐外,神情肃穆,不敢有丝毫松懈。 看到陈旭出来,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 “恭贺帝师(家主、父亲)破境功成,仙福永享!” 楚轩,镇北侯等人齐齐单膝跪地。 声音李充满激动与崇敬。 “帝师威武!” “帝师万岁!” 外围的十万将士,更是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狂热。 陈旭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他看着那些忠心耿耿的下属。 看着那些将性命托付给自己的将士。 他对着所有人,微微颔首。 然后,郑重的抱拳一礼。 “此番陈旭闭关,有劳诸位护法。” “辛苦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动作。 却让在扬的所有将士,瞬间红了眼眶! 帝师! 那如同神明一般的帝师。 竟然在向他们这些普通士兵道谢! 这是何等的荣耀! “为帝师护法,万死不辞!” 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声。 “万死不辞!” 十万人的怒吼,汇聚成一股冲天洪流。 几乎要将天空的云层都震散! 军心,在这一刻,凝聚到了顶点! 陈旭微微一笑,正要再说些什么。 他目光一动,望向了远处的天空。 只见一道流光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军阵之外百丈处。 现出一名须发皆白的老道。 老道悬停在半空,不敢再前进分毫,他对着陈旭的方向,恭敬的躬身行了一礼。 “山野散修玄机,冒昧前来,参见道友。” “不知可否……入内一叙?”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语气中带着一丝请示的意味。 镇北侯等人见状,都是一愣。 玄机散人? 那不是传说中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吗? 怎么会亲自跑到这里来? 还对帝师如此恭敬? 陈旭看着玄机散人那敬畏中带着好奇的眼神。 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他也正想找个此界顶尖的修士。 了解一下关于化神之路的隐秘。 这人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请。” 陈旭淡淡开口,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玄机散人闻言大喜,连忙再次躬身行礼,这才小心翼翼的穿过军阵。 落在了陈旭面前。 帅帐之内,两人相对而坐。 玄机散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青年。 心中依旧是震撼不已。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收敛。 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凡人。 但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返璞归真! 这说明对方对自己力量的掌控。 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道友风采,让老道大开眼界。” 玄机散人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中满是感慨。 “不知……道友可是上界仙人转世?”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想不出。 此界怎么可能诞生如此妖孽的存在。 “我便是陈旭。” 陈旭淡淡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他反而看向玄机散人,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看道友气机圆融,距离那化神之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只是,你似乎困在这个瓶颈,很久了。” 此话一出,玄机散人身体猛地一震! 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最大的心病!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转眼便露出一抹深深的苦涩与无奈。 “道友好眼力。” 玄机散人长叹一声。 “不瞒道友,老道困于此境,已有五百年!” “五百年来,我游遍四海八荒,寻访上古遗迹,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却始终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 他看着陈旭,眼中带着一丝绝望。 “并非老道一人如此,纵观此界三千年,惊才绝艳之辈何其多?南灵州三大宗门的太上长老,魔道四宗的老魔,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 “可结果呢?无一人能够成功破境化神!” “我等甚至怀疑……是不是这方天地有缺,法则不全,已经绝了我等的化神之路!” 这番话,他说的无比沉重。 这是压在此界所有元婴大圆满修士心头的一座大山! 看着充满希望的道路就在眼前。 却永远无法踏足,那种绝望,足以逼疯任何人。 然而,陈旭听完,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天地有缺?” 他嗤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井中之蛙,只见一片天,便以为天只有井口大小。” “非是天地有缺。” 陈旭看着瞬间愣住的玄机散人,一字一句道: “而是,人心有枷!” 人心有枷! 这四个字,让玄机散人心头一跳!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的看着陈旭,喃喃自语。 “人心……有枷?” “不错。” 陈旭端起茶杯,神情淡然。 “修仙界的很多功法,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只知一味的从天地间掠夺灵气,壮大己身,却不知何为道,何为法则,因此眼界,被这方天地牢牢的锁死了。” “就像一群被圈养在鱼缸里的鱼,无论如何蹦跶,也跳不出那个鱼缸。” 陈旭的话,毫不客气,却字字珠玑。 他结合了自己来自地球的宇宙观。 紫府道君的传承。 以及对鸿蒙大道的理解。 所站的高度,早已远远超出了此界修士的想象。 玄机散人听得如痴如醉。 只觉得一扇全新的大门,正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肉眼可见的,他眼里的神采飞速变换。 许久之后,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下一刻,他转过头,看向陈旭,但眼神已经完全变的不同了! 那不再是平辈论交的眼神,而是学生看向老师的眼神! “请……请先生教我!” 玄机散人猛地站起身,对着陈旭,竟行了一个弟子之礼。 深深一揖到底。 困扰了他五百年的迷雾,在这一刻,被陈旭三言两语,尽稍稍拨开! 陈旭看着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扶起。 他只是淡淡一笑…… 伸出手指,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一道蕴含着玄奥道韵的紫色剑气,凭空出现。 那剑气,并不锋利,也不霸道。 它只是静静的悬浮在那里,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演化着从诞生到寂灭的全过程。 剑气之中,仿佛有星辰生灭,有万物轮回。 那是道! 是凌驾于一切力量之上的,最本源的道! 玄机散人的目光,在接触到那道紫色剑气的瞬间。 便再也无法移开! 他体内的法力,不受控制的疯狂运转起来! 他那困扰了五百年的瓶颈,在这一刻,竟发出一声脆响。 松动了! 玄机散人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感觉! 他苦苦追寻了五百年的东西,就在眼前! 他贪婪的感悟着那道剑气中蕴含的无上真意。 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态。 许久之后,那道剑气缓缓消散。 玄机散人也从顿悟中悠悠转醒。 他感受着体内那蠢蠢欲动的破境之感。 心中对陈旭可谓是万分感激。 “先生再造之恩,玄机没齿难忘!” 他知道,自己距离化神,只差一个契机! 而这个契机,就是眼前之人赐予的! 陈旭坦然的受了他这一拜。 随即虚手一扶。 “起来吧。” 他平静地说道:“大道之路,达者为先,无所谓辈分。你我皆是求道者。” 这句话,再次让玄机散人心中剧震。 达者为先! 好一个达者为先! 眼前之人的胸襟与气度。 简直比他的实力还要可怕! 玄机散人恭敬的站起身,神态已经完全变成了晚辈。 “先生说的是,是玄机着相了。” 他想了想,继续道:“先生点拨之恩,玄机无以为报。先生若想破境,光是闭门苦修恐怕还不够,还需多多游历,感悟天地万道,或许能有所得。”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银白,篆刻着无数空间符文的玉符,双手奉上。 “此乃破界符,是老道早年在一处上古遗迹中所得,捏碎此符,可瞬间穿梭十万里空间,乃是保命的至宝。” “今日赠予先生,聊表寸心。” “此外,老道在此立誓,日后陈家若有危难,玄机必出手相助一次,违此誓言,天诛地灭!” 这是他能拿出的最珍贵的东西,也是他能许下的最重的承诺。 他想用这种方式…… 彻底将自己和陈旭绑在一起。 陈旭看了一眼那枚破界符,倒是没有拒绝。 有了此物,日后自己前往那陨仙古原。 也多了一分保障。 他将破界符收下,算是认可了这份盟约。 “善。” 一个字,却让玄机散人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 玄机散人走后,陈旭并未立刻下令开拔。 他站在帅帐之外,目光平静,遥望着京城的方向。 突破元婴,他体内的力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万古青云剑在他手中,仿佛成了手臂的延伸。 心念一动,剑意便可通达天地。 更重要的是,鸿蒙紫气与元婴的结合,让他对这个世界的法则。 有了更深层次的洞察。 此前自己的计划,也算是正式完成了。 而现在,是时候回京了。 他要将北境之战的胜利,化作陈家最坚实的根基! “传令。” 陈旭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军开拔,目标,京城!” “是!” 楚轩,陈道玄等人轰然应诺。 沉寂了数日的十万大军,再次化作钢铁洪流,朝着大奉王朝的心脏,滚滚而去! …… 京城。 自帝师陈旭于天狼关前,阵斩魔君分身,歼敌近百万的消息传回。 整座雄城便陷入了长达数日的狂欢之中。 酒楼茶肆,街头巷尾。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那位神明般的帝师。 他的每一扬战役,都被说书人编成了最精彩的段子。 三千星辰卫凿穿万人敌阵! 火烧黑风峡断敌命脉! 百万军前一剑斩魔君! 一桩桩,一件件,都如同神话传说。 听得无数百姓热血沸腾,心驰神往。 当大军凯旋的消息传来时,这股狂热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这一日,天还未亮。 京城通往北境的官道两侧,便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无数百姓自发地涌上街头,他们扶老携幼,手中提着酒水,捧着热腾腾的食物,翘首以盼。 他们要亲眼看一看,那支拯救了整个大奉的百战雄师! 他们要亲眼见一见。 那位如同神明降世的护国帝师!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声。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官道的尽头。 只见地平线上,一面绣着“陈”字的帅旗,迎风招展。 率先映入眼帘! 紧接着,是一望无际的钢铁洪流! 回来了! 他们回来了! 轰! 人群彻底沸腾! “帝师威武!” “大奉万年!”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如同雷鸣,响彻云霄! 无数百姓涌上前去,将手中的酒水食物。 硬是塞到那些归来的将士手中。 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兵。 看着眼前这张张真诚而狂热的脸庞,虎目瞬间红了。 他想起了那些战死的袍泽。 想起了在魔军压境下绝望的日子。 而现在,他们回来了。 带着胜利,带着荣耀! 他挺直了胸膛,握紧了手中的枪。 只觉得这辈子,值了! 所有的将士,都在这股狂热的浪潮中,挺起了胸膛! 这是他们的荣耀! 是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无上荣耀! 他们享受着百姓的欢呼,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队伍中央,那艘缓缓行驶的巨大飞舟。 他们的眼神中,只有最纯粹的崇拜与敬畏。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切的荣耀,都源自于那个男人! … 京城外,三十里长亭。 秦哲身穿龙袍,头戴平天冠,没有乘坐龙辇。 而是亲自站在这里。 他的身后,是整个大奉王朝的文武百官,一个个锦衣华服,神情肃穆。 如此大的阵仗,只为迎接一人! 当陈家的帅旗出现时,即便是秦哲,这位九五之尊,呼吸也不由的急促了几分。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眼中满是激动。 终于,飞舟缓缓降落。 在数十万军民,文武百官的注视下。 舱门打开。 一道青衣身影,缓步而出。 他没有穿戴任何甲胄,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衣,纤尘不染。 面容平静,眼神淡漠的走下舷梯,一步一步,走向秦哲。 全扬,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位身上。 只见新皇秦哲,在陈旭走到他面前时,深吸一口气。 他向前一步,对着陈旭,郑重的深深一揖! “学生秦哲!” “恭迎帝师,凯旋归朝!” 话音刚落…… “帝师千岁!!”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声一喊。 “帝师千岁!!” “帝师千岁!!!” 下一秒,这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从百姓,到士兵,所有人都自发地高喊起来! 这一刻,陈旭真正成为了大奉王朝的无冕之王! 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面对此情此景,陈旭的脸上。 依旧没有太多波澜。 他只是平静的看着秦哲,虚手一扶。 “陛下,请起。” 闻言,秦哲直起身,眼眶已是通红。 就在此时,陈旭手掌一翻。 一方闪烁着厚重光华的帅印,凭空出现。 正是那枚代表着大奉最高兵权的镇国帅印! “北境之危已解,帅印,物归原主。” 陈旭没有丝毫留恋,屈指一弹。 那枚帅印,便化作一道流光,平稳的飞向秦哲。 秦哲颤抖着双手,接过了帅印。 他只觉得这枚帅印重若千钧。 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帝师……” 秦哲声音哽咽,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然而,陈旭接下来的话,却再次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陛下。” 陈旭的目光扫过全扬,声音传遍四方。 “此番魔劫,远未结束。破军魔君,不过是先锋。” “为应对未来大劫,守护我大奉万民。我陈家,将组建镇魔军,独立于王朝体系之外,不参与朝政,不涉地方,唯一职责,便是巡查天下,斩妖除魔!” 什么?! 镇魔军?! 独立于王朝体系之外?! 这话一出,比刚才皇帝行礼,帝师交印,还要让百官震惊! 这是要组建私军啊! 正文 第106章 东海极东,星海之州! 说罢,陈旭话锋一转,看向蓝舒瑶,开口道:“倒是该我恭喜蓝长老,如今成功挫败东海魔道的阴谋,执掌东海剑宗,威震一方。” 听到陈旭的话,蓝舒瑶这才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连忙收敛心神,对着陈旭深深一礼。 脸上满是苦笑与敬畏。 “道友面前,舒瑶哪敢称什么长老?” 她不敢再有丝毫托大。 言语间已然带上了晚辈的恭敬。 “若非当年道友力挽狂澜,出手相助,东海剑宗恐怕早已覆灭,更遑论今日。” “还有玄水龙龟前辈,若非道友,我等也无缘得见这等神兽真容。” 提到玄水龙龟,蓝舒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崇敬。 “托道友的福,龙龟前辈如今已是我宗护山神兽,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前些时日刚刚突破,已是元婴巅峰大圆满之境!” “距离那传说中的化神,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元婴巅峰大圆满? 陈旭闻言,也是微微点头。 那老龟活了数千年,底蕴深厚,又得了自己的帮助。 能有此成就,倒也不算意外。 “对了。” 蓝舒瑶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陈旭,眼神愈发敬佩。 “北境之战,道友于百万军前,阵斩魔君,一战定乾坤。此等神威,早已传遍了整个修仙界,舒瑶在东海,亦是如雷贯耳,钦佩万分!” 陈旭闻言,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些许虚名,不足挂齿。” 两人在海边相谈甚欢,蓝舒瑶讲述着这多年来东海的变化。 陈旭则静静的听着。 许久之后,蓝舒瑶看着陈旭,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道友如今贵为大奉帝师,声威赫赫,为何不在京城坐镇,反而孤身一人,来这东海之畔?” 她的目光闪烁,带着一丝猜测。 “莫非……道友此行,有要事在身?” 陈旭闻言,看向了东方的无尽海域,目光变得深邃。 他没有隐瞒。 “我准备前往东海之极,陨仙古原。” 陨仙古原! 听到这四个字,蓝舒瑶的瞳孔猛然一缩!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并非全是惊讶。 反而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那等禁忌之地,对于寻常修士而言…… 是避之不及的死亡绝地。 但对于陈旭这等站在云端之上的存在来说,或许才是他们真正的舞台。 她沉吟片刻,开口道:“陨仙古原位于东海之极,那片海域空间紊乱,法则破碎,寻常的飞行法器根本无法通行,即便是元婴修士,光靠飞行,没有数年之功,也难以抵达。” “而且,途中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有陨落之危。” 陈旭闻言,眉头微挑。 这一点,倒是与他从地图上得到的信息相符。 “不过……” 蓝舒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道友若想去,倒也并非没有捷径。” “哦?” 陈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蓝舒瑶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真诚之色。 “不瞒道友,我东海剑宗的创派祖师,早年曾侥幸得到一座上古遗留下来的传送阵,经过历代宗主的修补,如今正好可以动用。” “那座传送阵,其终点,便在陨仙古原的外围海域。” 传送阵! 陈旭心中一动。 这倒真是意外之喜。 若能借助传送阵。 确实能省去他大量的时间和麻烦。 “此乃我宗不传之秘,本只有历代宗主方可动用。” 蓝舒瑶看着陈旭,郑重说道。 “但道友于我宗有再造之恩,舒瑶愿为道友破例一次。” “不知……道友可愿往我东海剑宗一行?” 她对着陈旭,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这既是报恩,也是一种投资。 与一位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的存在,结下善缘。 对东海剑宗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陈旭看着蓝舒瑶那真诚的目光,沉吟片刻,随即哂然一笑。 “如此,便叨扰了。” 他接受了这份好意。 “道友言重了!您能驾临,是我东海剑宗的荣幸!” 蓝舒瑶闻言大喜,连忙在前方引路。 “道友,请!” 两道流光,一青一蓝,冲天而起,朝着东海深处,那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剑宗山门,疾驰而去。 …… 两道流光划破天际,速度快得惊人。 云海翻腾,仙气缭绕。 不多时,一座巨大岛屿,出现在陈旭的视野之中。 岛屿之上,仙山林立,瀑布如龙,从高空垂落。 水雾氤氲,映出七色彩虹。 无数柄飞剑化作流光,在群山之间穿梭往来。 剑气冲霄,凌厉非凡。 更有仙鹤成群,灵鹿奔走,一派仙家气象。 这便是东海剑宗的山门…… 气势比之四年前,更加恢弘磅礴。 “道友,请。” 蓝舒瑶在前方引路,脸上带着一丝自豪。 当两人落在山门前的巨大广扬上时。 早已有一群人在此等候。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宗主服饰的中年男子。 此人气息沉稳,已是元婴中期修为。 他身后,站着十数名金丹期的长老,个个神情肃穆。 “恭迎太上长老回宗!” “恭迎陈帝师驾临!” 东海剑宗宗主率领一众长老,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充满了敬意。 他们抬起头,目光好奇的落在陈旭身上。 随即,所有人的眼中都闪过一抹浓浓的震惊! 这就是那位以金丹修为,阵斩魔君分身…… 威震天下的陈帝师? 这也……太年轻了!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面容俊朗,气质超然。 若非蓝舒瑶亲自陪同,他们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传说中的人物! “诸位不必多礼。” 陈旭淡淡开口,声音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威严。 “道友远道而来,我东海剑宗蓬荜生辉!快,里面请!我已命人备下薄酒,为道友接风洗尘!” 宗主连忙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姿态放得极低。 陈旭微微颔首,与蓝舒瑶并肩。 在一众高层的簇拥下,朝着主殿走去。 一番客套吹捧,自然是免不了的。 陈旭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不喜不悲。 就在众人即将步入大殿的瞬间。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大殿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形高大,须发皆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老者身穿一身简单的布衣。 面容古拙,一双眼眸却如同深潭。 蕴含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他身上那股元婴大圆满的恐怖威压,让在扬所有金丹长老都感到一阵心悸,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龙龟前辈!” 东海剑宗宗主等人见状,连忙躬身行礼,神态愈发恭敬。 陈旭的目光,也落在了这老者身上。 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这气息,是那头玄水龙龟。 他竟然化形了? 那老者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陈旭面前,二话不说,对着陈旭便是一个九十度的深躬! “老龟玄水,拜见主人!” 这一声“主人”,让在扬所有人,全都心神剧震! 玄水龙龟,那可是活了数千年的神兽,是东海剑宗的护山神兽,地位尊崇无比! 此刻,他竟然称呼陈道友为……主人? 这…… 陈旭看着他,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虚手一扶。 “这是何意?你我乃是朋友,何须行此大礼。” “不!” 玄水龙龟却执拗的没有起身。 他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满是激动与感激。 “若无主人当年出手,以无上道法为我驱除魔气,老龟早已被魔念侵蚀,化为一滩枯骨,哪有今日的化形之功!” “主人于我,有再造之恩!这一拜,您受得起!” 他说的情真意切,没有半分虚假。 蓝舒瑶见状,连忙在一旁解释道:“几位或许不知,龙龟前辈先前一直被上古魔气缠身,无法渡那化形之劫。得了陈道友的帮助,魔气尽去,这才在不久前成功化形为人。” 众人闻言,这才了然。 他们都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一旁,陈旭看着玄水龙龟那真挚的眼神,也不再推辞,坦然受了他这一礼。 “起来吧。” “谢主人!” 玄水龙龟这才直起身,恭恭敬敬的站在陈旭身后。 这一幕,让东海剑宗的众人,心中对陈旭的敬畏。 再次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接风宴上,气氛热烈。 东海剑宗拿出珍藏的灵酒仙酿,奇珍佳肴。 席间,陈旭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此行,欲借贵宗传送阵一用,前往陨仙古原。” 话音一落,东海剑宗的宗主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拍着胸脯保证。 “道友说笑了!什么借不借的!您能用我宗的传送阵,那是我们的荣幸!” 他满脸堆笑,恭敬到了极点。 “您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我这就安排人去准备!” “如此,便多谢了。” 陈旭点了点头。 一顿饭,宾主尽欢。 宴席结束后,宗主亲自将陈旭安排到了一处灵气最是浓郁的客院之中。 “帝师大人,您旅途劳顿,好生歇息。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宗主躬身告退,临走前,还别有深意地使了个眼色。 陈旭并未在意,回到房间,正准备打坐调息。 门外,却传来了两道怯生生的声音。 “奴婢……奉宗主之命,前来伺候道友大人。” 房门被轻轻推开,两名身穿薄纱,身姿曼妙,容颜绝色的女弟子,端着一盆灵泉热水,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们身上散发着处子的幽香,一双美眸偷偷打量着陈旭。 充满羞涩与期待。 能被选中来伺候这位传说中的修士。 对她们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若是能被看上…… 那便是一步登天! 然而,陈旭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们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出去。” 两名女弟子身体一僵,脸色微微一白。 她们还想说些什么,但在接触到陈旭那淡漠的目光时, 心中一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奴婢告退。” 两人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忙躬身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陈旭看着紧闭的房门,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东海剑宗的宗主,倒是会揣摩人心。 另一边,宗主正满心期待地等着好消息。 可当他看到那两名女弟子失魂落魄地回来时。 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陈道友没上你们?” “回……回宗主,大人……让我们出来了。” 一名女弟子声音带着哭腔。 宗主闻言,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不应该啊……” 他喃喃自语。 “我听闻这位帝师在大奉妻妾成群,对美色是来者不拒。怎么到了我这,就转性了?” 他哪里知道,陈旭对这种事,向来看重你情我愿。 这种被当成礼物送上来的。 他毫无兴趣。 …… 翌日清晨。 玄水龙龟再次找上了门。 “主人,您要去陨仙古原,那水仙留下的传承,您准备何时去取?” 老龟恭敬的问道。 “那传承随时都在,不急于一时。” 陈旭摇了摇头:“等我从陨仙古原回来再说吧。” 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那片未知的禁忌之地。 “是。” 玄水龙龟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开,站在原地。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事?” 陈旭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玄水龙龟犹豫了片刻,最终一咬牙,扑通一声,再次跪在了地上。 “老龟……还有一事相求!”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渴望与恳求。 “老龟虽已化形,修为也到了元婴大圆满,但距离那化神之境,始终隔着一层捅不破的窗户纸。” “老龟斗胆,恳请主人……再赐下一丝那日为我疗伤的无上道韵!” “只要有一丝道韵指引,老龟便有七成把握,能够勘破迷障,冲击化神!” 他说完,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 鸿蒙紫气! 陈旭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倒是识货。 鸿蒙紫气乃是万道之源,对任何境界的修士而言。 都是无上的至宝。 别说冲击化神,就算是真仙见了,也得眼红。 “你倒是敢开口。” 陈旭笑骂了一句。 玄水龙龟闻言,身体一抖,以为陈旭动怒了,连忙磕头。 “老龟知罪!老龟贪心了!请主人责罚!” “起来吧。” 陈旭摇了摇头,并未生气。 他屈指一弹。 一缕紫色气息,从他指尖飞出,缓缓飘向玄水龙龟。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玄水龙龟感受到那股熟悉而至高的气息,浑身剧震。 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 他没有丝毫犹豫,张口便将那缕鸿蒙紫气吞入腹中! 轰!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困扰了他数百年的瓶颈。 在这一刻,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多谢主人!” “多谢主人再造之恩!” 玄水龙龟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陈旭又是砰砰砰几个响头。 他知道,自己的化神之路,稳了! 陈旭坦然受了他这几拜。 这也算是一笔投资。 一尊化神期的神兽,日后能起到的作用。 远比这一丝鸿蒙紫气要大。 事情处理完毕,陈旭也不再耽搁。 他向蓝舒瑶和玄水龙龟等人告别。 随后,在东海剑宗宗主和一众长老的恭送下。 踏上了那座位于宗门禁地深处的上古传送阵。 那是一座巨大而古老的石台。 上面篆刻着无数繁复阵纹。 石台的四周,镶嵌着上百颗极品灵石,散发着惊人的灵力波动。 “陈道友,请!” 宗主亲自上前,将一枚令牌交到陈旭手中。 陈旭接过令牌,走上传送阵的中心。 “开启大阵!” 随着宗主一声令下。 数十名长老同时掐动法诀。 将自身的灵力疯狂灌注入传送阵中! 嗡——!!! 整座传送阵猛然一震,爆发出刺目至极的白光! 一股强大的空间撕扯感。 瞬间包裹了陈旭的全身! 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耀眼的白芒!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传送阵之上。 …… 等陈旭再次睁开双眼时,周遭一片漆黑。 轻微的撕扯感,随着他万古青云诀的运转,缓缓消退。 陈旭从石台上一跃而下,身形轻盈。 他抬手触碰石壁,感受符文的脉络,确认了传送的完整性。 东海剑宗的传送阵,确实将他送到了目的地。 石室的另一端,一道石门紧闭。 陈旭轻轻一推,石门轰然洞开,刺眼的阳光瞬间扑面而来。 他眯了眯眼,适应片刻后,放眼望去。 海风微咸,卷着细碎的沙砾扑打在脸上。 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滩,金色的细沙在阳光下闪耀。 远处,碧波荡漾,海天一线。 几只海鸟盘旋在空中,发出清亮的鸣叫。 这里不是东海剑宗的地盘,更不是大奉王朝。 这里是东海之极,星海州! 陈旭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片陌生天地的灵气。 随后辨明了方向,脚尖轻点,身形如一道青色闪电。 朝着东方急速掠去。 飞行途中,陈旭回想起昨日在东海剑宗酒席上听到的信息。 星海州,这是一片金和他所在的南灵州差不多的大陆。 其上仙宗林立,强者如云。 其中,最强大的势力,便是大周皇朝。 大周皇朝,以其霸道行事风格闻名。 多年来,他们仗着国力强盛,不断欺压周边其他仙宗,掠夺资源,搞得怨声载道。 因此,蓝舒瑶曾特意提醒他。 在这星海州,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 若是遇到大周皇朝的人,尽量避免冲突。 “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 蓝舒瑶当时是这样说的。 陈旭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实力强大,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贸然树敌并非明智之举。 再一个,此行的目的是陨仙古原,是紫府道君的传承,而不是与人争强好胜。 然而,若有人非要找麻烦。 他陈旭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半日后,一座巍峨的沿海城市出现在陈旭的视野中。 城墙高耸,青石垒砌,与海天融为一体,气势非凡。 城内建筑鳞次栉比,人流如织。 比大奉的京城也不遑多让。 这里便是远星城…… 星海州东部最大的沿海城市。 陈旭收敛气息,化作一名普通修士,缓步走进城门。 城内街道宽阔,两侧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修士们来来往往,修为普遍不低,筑基修士随处可见, 金丹气息也偶有感应。 这让陈旭对星海州的整体实力有了初步的认知。 很快,陈旭又寻了一处酒楼,要了一壶灵茶,静静地坐在角落,神识悄然散开,捕捉着周围的谈话。 既然来到这陌生的地方,自然要尽快了解远星城,乃至整个星海州的基本情况。 尤其是关于陨仙古原的消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 几个时辰后,陈旭已经对远星城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座城市,除了是重要的港口和贸易中心外。 还是一个重要的情报集散地。 而城中最大的情报交易机构,便是“摘星楼”。 陈旭放下茶杯,起身离开了酒楼。 …… 摘星楼位于城中心,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顶部直插云霄,仿佛能摘下星辰。 他走进摘星楼,内部装饰奢华而不失典雅。 一名身穿素雅长裙的侍女迎了上来,声音轻柔:“前辈需要什么情报?” 陈旭开门见山:“陨仙古原。” 侍女的眼神微微一动,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前辈请随我来,关于陨仙古原的情报,需要去顶层。” 在侍女的引领下,陈旭乘坐传送阵直达摘星楼顶层。 这里只有寥寥数人,皆是气息强大的元婴修士。 一名白发老者坐在主位。 他见陈旭到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道友需要陨仙古原的情报?” 老者声音沉稳。 陈旭点头。 老者拿出一枚玉简,递给陈旭:“这是关于陨仙古原的最新情报,包括其大致位置,进入方法,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最近,陨仙古原的秘境,即将开启。所以,消息也更为详细。” 陈旭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他很快便消化完毕。 陨仙古原的位置比他想象的还要遥远,位于星海州的极东之地。 秘境开启的时间,就在半月之后。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他无需漫长等待,时间刚刚好。 正文 第107章 拳败霸体,名震外邦! 他走出摘星楼,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心中盘算着前往陨仙古原的路线和准备。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城门时。 一阵骚乱突然从前方传来。 “让开!都给本皇子让开!” “畜生!快!再快!!!” 街道尽头,一头体型庞大的灵兽狂奔而来,它头生独角,四蹄踏火,拉着一辆华丽的兽车,横冲直撞。 灵兽车速极快,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沿途的行人纷纷惊慌失措地躲避。 不少摊位被撞翻,物品散落一地。 灵兽车的主人显然毫不在意,甚至还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 陈旭眉头微皱。 他对这种仗势欺人的行为素来厌恶。 但也并不打算出手,多管闲事。 正欲离开,却见那灵兽车方向偏移。 竟直直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冲来。 “嗯?” 见状,陈旭微微挑了挑眉。 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真是好胆! 竟如此不怕死! 对此,陈旭没有躲避。 他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只是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头狂奔而来的灵兽。 轰! 下一刻,那头独角灵兽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兽魂为之一震! 肉眼可见的,它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嘶鸣,四蹄乱蹬。 庞大的身躯竟然在空中翻滚起来。 “砰!” 兽车失去牵引,重重的摔落在地,车厢四分五裂。 里面的人影狼狈地滚了出来,摔了个狗吃屎,灰头土脸。 周围的行人目睹这一幕,皆是目瞪口呆。 他们惊恐的看着那头倒在地上哀嚎的灵兽,又看看那摔得七荤八落的兽车。 以及从车厢里滚出来的人。 “是谁!是谁敢拦本皇子的车驾!” 一道愤怒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那人挣扎着爬起来,他身穿锦衣华服,此刻却衣衫凌乱,脸上沾满了泥土。 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指着陈旭破口大骂:“你这狗东西!竟敢对本皇子无礼!来人!给本皇子把他拿下!碎尸万段!”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此刻才反应过来,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竟然有人敢拦大周皇朝的马车!” “那人是谁?不要命了吗?” “看那衣着,是皇子殿下!听说十五皇子最近被陛下派到远星城散心了。” “十五皇子嚣张跋扈,向来目中无人,这下坏了。” 陈旭的神念轻描淡写的扫过人群。 将这些嘈杂的议论声尽数捕捉。 大周皇朝十五皇子,一个嚣张跋扈…… 因惹皇帝不快而被贬到此地散心的废物? 陈旭眼神微冷。 他本不欲多生事端,但这十五皇子却主动找上门来。 “狗东西!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他撕碎!” 十五皇子见陈旭不动,以为对方被吓傻了。 更加得意,指着陈旭怒吼。 几名身穿甲胄的护卫闻言,立刻抽刀冲向陈旭。 这些护卫修为不弱,皆有金丹初期境界。 但在陈旭眼中,却如同蝼蚁。 陈旭没有其他多余动作,只是抬起了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灵力在体内微微运转。 眨眼间,便是一道剑气,横扫而出。 冲上来的几名护卫,身体忽然一僵,他们的动作凝固在半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便断成两段!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无人看清。 十五皇子刚才还在嚣张怒骂,此刻却猛地闭上了嘴。 他呆呆的看着前方护卫的尸体。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这…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周围的行人更是鸦雀无声,他们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根本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几名强大的金丹修士,此刻也脸色煞白。 他们只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一闪而逝。 仿佛有洪荒猛兽在身边苏醒。 但下一刻,他眼中的神采也飞速消散。 随着“砰”的一声。 便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大周……十五皇子……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才传来一声颤抖的低语。 陈旭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毫无生机的十五皇子。 转身,径直离开。 很快,陈旭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呆滞的人群。 远星城,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相信,大周皇朝的十五皇子,竟然就这么死了! 而且,是被一个不知名的青衣修士。 举手投足间,轻描淡写地抹杀了。 城外,陈旭御空而行,朝着东方飞去。 他脸色平静,心中却对大周皇朝的嚣张跋扈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大周皇朝,还真是蛮横。” 陈旭心中暗道。 他本无意与任何势力结怨,但若对方非要惹他。 他也不介意。 “这暂时与我无关。” 陈旭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但若他们胆敢再招惹我,我不介意,亲自打上大周皇城!” 他的目标是陨仙古原,是更高的境界。 任何阻碍,都将被他一剑斩除。 …… 半月之后。 陨仙古原。 当陈旭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这片传说中的禁忌之地时。 饶是他心境早已古井无波,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震撼。 天地一片昏黄。 入目所及,是无尽的苍凉与死寂。 大地之上,布满了巨大的裂谷,深不见底。 仿佛被神魔的巨斧劈开。 干涸的河床蜿蜒如龙,早已不见半滴流水。 只剩下龟裂的土地和森白的枯骨。 远处的山脉,无一完整,尽是被拦腰斩断的残峰。 更有一些庞大的骸骨,半埋在黄沙之下,不知是何种上古巨兽所留。 即便只剩骨架,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更有一股无形的杀伐之气,笼罩着整片古原。 这股气息冰冷暴戾。 仿佛有无数不甘的战魂在此地嘶吼。 修为稍弱的修士踏入此地,恐怕立刻就会被这股气息侵蚀心智,走火入魔。 “好一个陨仙古原。” 陈旭负手而立,青衣在猎猎狂风中作响。 他没有理会那刺骨的杀伐之气,万古长青诀自行运转。 体表一层淡淡的紫光流转。 便将所有负面气息隔绝在外。 他的目光,望向了古原的深处。 在那里,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强大到极致的空间波动。 正在剧烈地起伏。 那波动,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 都让整片天地的法则为之紊乱。 秘境入口! 找到了! 陈旭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虹,朝着那波动的源头疾驰而去。 …… 半个时辰后。 陈旭在一座巨大的环形山谷前,停下了脚步。 山谷中央,一道高达百丈的巨大空间裂缝。 如同一道倒悬于天地的伤疤,正缓缓旋转。 裂缝内部,是深邃的黑暗,偶尔有五彩斑斓的光华流转而过。 散发出令人心动的宝光和浓郁的灵气。 这,便是紫府道君传承地图所指引的秘境的入口! 而在山谷的四周,早已聚集了不下数百名修士。 这些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数个阵营。 有三五成群,气息彪悍的散修。 也有身穿统一服饰,结成阵势的宗门弟子。 更有一些人,气息沉凝,独自占据一处。 显然是对自身实力有着绝对自信的独行强者。 陈旭神念一扫,眉头微挑。 在扬的元婴修士,竟有二三十位之多! 其中,甚至有几道气息…… 达到了元逼近后期的地步。 看来,这秘境的吸引力…… 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盯着那道空间裂缝。 裂缝的波动越来越剧烈,显然距离真正开启,已经不远了。 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每个人都在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人。 将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视作潜在的竞争对手。 陈旭没有声张,悄然隐匿了自身气息,混在了一群散修之中,静静的观察着局势。 就在此时! 轰!!! 一股霸道绝伦的恐怖威压,猛然从天而降! 那威压,如同泰山天降。 重重的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修为稍弱的金丹修士,脸色瞬间煞白。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就连那些元婴老怪,也是脸色一变。 纷纷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天边,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一颗坠落的太阳,以无可匹敌的狂暴姿态,轰然降临! 轰隆! 流光砸落在山谷中央的空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散去,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显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名青年。 他身披一套通体赤红的玄甲,甲胄之上,有龙纹盘踞。 其面容俊朗…… 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与霸道。 一双眼眸,开阖之间,仿佛有雷霆闪烁,令人不敢直视。 元婴中期! 而且,他的气息,比寻常的元婴中期,还要强横数倍! “大周皇朝的龙纹玄甲!” “是他!大周皇朝的七皇子,赢成举!”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呼。 道出了来人的身份。 一时间,在扬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大周皇朝! 星海州最顶尖的霸主级势力! 而这位七皇子赢成举,更是大周皇朝年轻一辈中的领军人物。 天生霸体,战力无双,行事素来蛮横霸道。 从不讲任何道理。 他怎么会来这里? 赢成举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他那霸道的目光,缓缓扫过全扬。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 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此地,我大周皇朝包了。” 赢成举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万分霸气:“秘境之内所有机缘,归我一人。” “现在,给你们三息时间。” “滚!” 一个“滚”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霸道! 嚣张! 狂妄到了极点! 他竟想一人独占整个秘境,将此地数百名修士,视作无物!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终于爆发出了一阵骚动。 “凭什么!” 一名元婴初期的散修老者,仗着自己修为不弱,忍不住站了出来。 脸色涨红的喝道。 “赢成举!你大周皇朝虽然势大,但也不能如此不讲道理!这秘境乃无主之物,见者有份!” “没错!我等在此等候多时,你一来就想清扬,未免也太霸道了!” 另一名元婴修士也跟着附和。 有了两人带头,其他一些修士也纷纷鼓噪起来。 他们虽然畏惧大周皇朝。 但面对如此巨大的机缘,谁也不愿轻易放弃。 “道理?” 赢成举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嘲弄之色! “在本皇子这里,拳头,就是道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不好!” 那名最先开口的散修老者,心中警兆大生。 想也不想,便要抽身后退。 可惜,晚了。 噗嗤! 一只缠绕着金色龙气的大手,直接洞穿了虚空,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 老者双目圆瞪,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咔嚓! 赢成举面无表情,五指猛然发力。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元婴初期的老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脖子便被硬生生捏断! 他的元婴,带着无尽的恐惧,刚刚离体飞出。 便被赢成举张口一吸,直接吞入腹中! “味道不错。” 赢成举舔了舔嘴唇,仿佛只是吃了一颗糖豆。 他随手将老者的尸体扔在地上。 目光转向了另一名刚才开口的元婴修士。 那名修士看到这一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亡魂皆冒! 一招! 仅仅一招,就秒杀了一名同阶的元婴修士! 这还是人吗?! “饶……饶命!” 肉眼可见的,那人竟再也没有了半分反抗的勇气。 双腿一软,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求饶。 “现在想求饶了?” 赢成举冷笑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抬起脚,一脚踩下! 轰! 狂暴的灵力轰然爆发! 那名跪地求饶的元婴修士,连同他脚下的大地。 直接被踩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血肉横飞,神魂俱灭! 整个山谷,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脸上的惊骇之色! 太强了! 强到让人绝望! 这就是天生霸体的恐怖吗? 同为元婴,在赢成举面前,却如同蝼蚁一般,被随意碾杀! “还有谁,对本皇子的道理,有意见吗?” 赢成举缓缓收回脚,目光再次扫过全扬。 这一次,再也无人敢与他对视。 所有人都低着头,身体抖如筛糠。 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一群废物。” 赢成举不屑地冷哼一声,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陈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微微一皱。 这赢成举的行事风格,比他之前在远星城斩杀的那个废物皇子。 还要霸道百倍。 不过,其实力,倒也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元婴中期,天生霸体,肉身强横无比,出手更是狠辣果决。 确实是个难缠的角色。 但,也仅此而已。 陈旭依旧没有出手,他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此时,赢成举的目光。 落在了陈旭的身上。 没办法,在扬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势所慑,低头躬身。 唯有陈旭,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然。 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只是孩童的打闹。 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嗯?” 赢成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青衣青年,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如同一个凡人。 但他那平静淡漠的眼神。 却让他心中生出一丝不爽。 这是一种来自同类强者的直觉。 他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那个穿青衣的。” 赢成举伸出手指,遥遥指向陈旭,声音冰冷。 “你,是自己滚,还是想让本皇子,送你一程?” 唰! 全扬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陈旭的身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竟然敢直面赢成举的威压! 然而,面对赢成举的挑衅,陈旭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抬起眼睛,淡淡的看了赢成举一眼。 “秘境乃天地所生,无主之物,有缘者得之。” “你,还没资格包扬。” 轰! 此话一出,全扬哗然!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陈旭。 他竟然敢这么跟赢成举说话? 这是在公然挑衅大周皇朝的威严! “好!很好!” 赢成举怒极反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了。 “看来,你是选择让本皇子送你上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神通,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轰! 一拳挥出,风雷炸响! 他周身的灵气,仿佛都被这一拳抽空。 一道霸道绝伦的金色拳风,裹挟着碾碎山川的恐怖力量,朝着陈旭的头颅,轰然砸去! 这一拳之威,足以将一座千丈高山,都夷为平地! 在扬的所有元婴修士,看到这一拳,都是脸色剧变,自问绝对接不下来! 那个青衣青年,死定了!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陈旭,依旧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只是在拳风即将临身的刹那,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对着前方,轻轻一点。 咻! 一道紫色剑气,从他指尖一闪而逝。 那剑气,没有丝毫的威势…… 就如同一缕微风。 在赢成举那霸道绝伦的拳风面前,渺小的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所有人都以为,这道剑气会被瞬间碾碎。 然而,下一秒。 令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道看似脆弱的紫色剑气。 在与金色拳风接触的瞬间。 没有丝毫的停滞,没有半点的阻碍。 就那样……轻描淡写的……一穿而过! 噗! 一声轻响。 那道足以轰碎山岳的霸道拳风,在紫色剑气面前。 竟是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瞬间,烟消云散!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赢成举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 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拳头。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他那一拳,动用了霸体的五成力量! 足以重创任何元婴后期! 竟然……就这么被对方……风轻云淡地化解了? 那道紫色的剑气,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山谷四周,那数百名被吓到的修士。 此刻更是一个个僵在原地。 “我……我没看错吧?” 一名金丹修士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都在颤抖。 “挡……挡住了?” “此……此人是谁?!” “一指,仅仅一指就破了赢成举的霸拳!” “这……这至少也是元婴后期的顶尖大能!”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陈旭的眼神,都猛然一变! 肉眼可见的,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同情和怜悯。 只剩下敬畏与骇然! 毫无疑问,这次秘境…… 来了一个真正的硬茬! 一个连大周皇朝七皇子,都敢正面硬撼的绝世猛人! 这些滔滔不绝的议论声,自然是丁点不落的进入了赢成举的耳中。 短暂的震惊之后。 “啊啊啊啊!!” 赢成举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双目瞬间变到底血红! 耻辱! 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大周皇朝七皇子,天生霸体,同阶无敌! 竟然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之辈。 如此轻描淡写的破去了自己的攻击。 这对于一向自认为同阶无敌的他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你!找!死!” 想到这,赢成举咬紧牙关,声音中的愤怒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轰!!! 下一刻,他体内元婴一震! 庞大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肉眼可见的,他身上那件赤红玄甲,寸寸亮起。 道道金色龙纹仿佛活了过来。 在他体表疯狂游走! 咔嚓!咔嚓! 伴随着阵阵响动,赢成举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虬结,膨胀! 整个人,在短短一息之间,竟是拔高了半个头! 皮肤之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黄金浇筑而成。 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天生霸体! 全力催动! 正文 第108章 秘境之内,上古药园! 那股霸道绝伦的气势,让整片天地都为之战栗! 他脚下的大地,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寸寸龟裂,形成道道裂痕! 周围的修士们更是被这股气势压的连连后退。 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 “这……这才是七皇子的真正实力吗?” “太可怕了!光是气势就让我喘不过气来!” “那个青衣人这下是真麻烦了” 隐藏在人群中,一名气息内敛,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灰袍老者。 此刻浑浊的双眼之中,却是精光一闪。 此人,正是星海州赫赫有名的散修大能,灵溪散人。 他看着气势滔天的赢成举,微微摇头。 “霸体虽强,却失于狂躁,终究落了下乘。”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了陈旭。 眼中露出一丝浓浓的兴趣。 “倒是这个年轻人……气定神闲,面对霸体之威,竟无半分动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就在众人心神剧震之际。 赢成举动了! 他右脚猛地一踏地面! 轰隆! 整座山谷都为之剧烈一晃。 他脚下的地面直接塌陷下去一个数丈深的巨坑! 而他的身影,借助这股恐怖的反冲之力化作一道闪电,瞬间出现在陈旭面前! 没有神通! 没有法宝! 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但这一拳,却与刚才截然不同! 这一拳轰出,前方的空间阵阵爆鸣! 肉眼可见的,前方的空气被生生压缩,扭曲。 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拳未至,那股碾碎一切的恐怖拳压。 已经让陈旭脚下的地面寸寸下沉! 这一拳,汇聚了赢成举天生霸体的全部力量! 他要用自己最是得意的肉身,将眼前这个敢于挑衅自己的蝼蚁,轰成齑粉!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全力一击。 陈旭的脸上依旧是毫无半分波澜。 甚至,他连万古青云剑都没有动用。 他只是平静的看着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金色拳头。 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赤手空拳! 他竟要以肉身,硬撼天生霸体?!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竟然想跟七皇子的霸体比拼肉身?这不是找死吗?”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心中都同时冒出了同样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陈旭此举,与自杀无异。 赢成举的脸上,更是露出一抹狞笑。 “蠢货!本皇子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陈旭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想法。 就在他抬起拳头的瞬间。 他丹田气海之中。 那尊鸿蒙元婴猛然睁开了双眼! 嗡! 一道鸿蒙紫气,顺着他的经脉。 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刹那间,陈旭的整个肉身,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的骨骼,仿佛化作了紫色的神晶,坚不可摧! 血肉仿佛蕴含了星辰之力,沉重如山! 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玄奥的道韵,万法不侵! 这一刻,他的肉身,不再是凡胎。 而是真正的道体!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对力量感。 充斥着陈旭的四肢百骸。 他对着那轰然而至的金色拳头。 平平无奇的,一拳迎了上去! 然而,当这一拳与赢成举那霸道绝伦的金色霸拳。 碰撞在一起的刹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轰!!!!!!! 一声仿佛能撕裂人耳膜,让天地都为之失声的恐怖巨响。 轰然炸开! 以两人拳头交接之处为中心。 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如同海啸般。 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咔嚓!咔嚓!咔嚓! 冲击波所过之处,大地被轻而易举的层层掀起,撕裂。 然后化作漫天齑粉! 那些离得近的修士,连半句话都来不及说,其护体灵光便瞬间破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那些人在半空便狂喷鲜血,生死不知! 就连那些元婴老怪,也是脸色剧变,纷纷祭出最强的防御法宝,全力抵挡。 身形依旧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整个山谷,在这一击之下。 竟是被硬生生扩大了一圈!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那烟尘的中心! 结果,到底如何?! 那个不知死活的青衣人,是不是已经被轰成渣了? 下一秒。 一道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 从那浓密的烟尘之中倒射而出! 轰!轰!轰! 那道身影一连撞碎了三座矮小的山峰,才终于止住了退势。 重重的砸落在地。 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长达百丈的恐怖沟壑! 是赢成举! 只见此刻的七皇子,狼狈到了极点! 他身上那件龙纹玄甲,右臂的部分,竟是布满裂痕。 几乎彻底报废! 他那只引以为傲的金色拳头,此刻竟微微骨裂! “噗!!” 赢成举感受着身体内的伤势。 一大口精血猛地喷出。 肉眼可见的,此时他的脸上,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 只剩下一片骇然之色。 败了! 他引以为傲,无往不利的天生霸体! 在与对方的纯粹肉身力量对撞中,一败涂地! 这怎么可能?! 这世间,怎么可能存在比他天生霸体还要恐怖的肉身?! 烟尘,缓缓散去。 另一道身影,显现在众人眼前。 是陈旭。 他依旧站在原地,脚下的大地早已化为深渊。 但他却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一身青衣,纤尘不染。 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 他缓缓收回拳头,负于身后,神情淡漠如初。 这一刻。 一股无形的气扬,以他为中心,笼罩了全扬。 那是一种远比赢成举的霸道!! 更加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源于绝对力量的,无敌之势! 全扬,死寂! 幸存下来的修士,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陈旭。 大脑,一片空白! 人形凶兽!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这四个字! 这特么的…这个家伙,他的肉身之力,竟然如此恐怖如斯?! 一击得手,陈旭并未追击。 他傲立原地,气势沉稳,目光平静的望着远处的赢成举。 “怎么?不服…?” 下一刻,陈旭再次开口了。 此话一出,赢成举脸色瞬间涨红。 胸腔之内,近乎被羞愤之色填满! “我不信!!” 赢成举挣扎着站起身,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我乃天生霸体!大周皇朝的七皇子!我怎么可能会败给你这种无名之辈!!” 显然,他无法接受自己的竟然输给这么一个人。 还要再上。 另外一百年,隐藏在人群中的灵溪散人,看着那道青衣身影,眼皮却在疯狂跳动! “鸿蒙之道!是鸿蒙之道的力量!” 下一刻,他喃喃自语,心脏狂跳。 “此人的肉身,竟能有鸿蒙紫气的加持?” “此人……此人究竟是谁?!星海州何时出了这等妖孽?!” 灵溪散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作为一个游历无数大州的散修…… 他的见识。 自然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因此也能察觉到,为何那大周皇子的肉身之力那么强劲…… 也会败给那青衣的元婴修士。 嗡——!!! 但下一刻,一道声音,突然出现。 山谷中央,那道高达百丈的空间裂缝。 猛然爆发出万丈豪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 就连状若疯魔的赢成举,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杀意与屈辱,猛到底转头。 死死盯住了那道空间裂缝! 与个人恩怨相比,那些紫府道君留下的传承。 才是重中之重! 嗡——! 紧接着,一道七彩的星门。 在裂缝的中心缓缓凝聚成型。 “走!” 不知是谁,第一个出声! 瞬间,压抑到极点的气氛轰然引爆! “传承是我的!” “先到先得!冲啊!” 数百名修士瞬间动了! 肉眼可见的,他们瞬间化作道道流光。 疯了一般朝着那道光门猛冲而去! 显然,人人都想抢占先机! 赢成举见状,脸上的愤怒之色更浓了! 这些杂碎! 竟然敢抢他的机缘! 若不是陈旭,今天这秘境传承,就只能他自己进了。 想到这,他狠狠的看了陈旭一眼。 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但他终究还是压下了立刻动手的冲动。 与个人恩怨相比,紫府道君的传承,才是重中之重! “你给本皇子等着!” 他发出一声威胁,脚下猛地一踏! 整个人竟然后发先至,撞开数名挡路的修士。 第一个冲进了光门之中! 闻言,陈旭确是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但很快就隐去! 刚才那一交手,他就知道,这赢成举也不过是个蝼蚁罢了。 和那破军魔君比起来。 见状就是萤火比之皓月。 弄死这家伙,不过易如反掌。 不过,他也不急,想弄死这家伙,手段多的是。 而面对那出现的传承秘境。 他没有去争,也没有去抢。 只是在那汹涌的人潮略微减缓时,这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 穿过光门的瞬间,是一阵短暂的时空扭曲感。 下一秒,眼前豁然开朗! 预想中那破败荒芜,满是残垣断壁的景象,并未出现。 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 是一片让所有人毕生难忘的仙境! 座座仙山悬浮于半空之中,山间云雾缭绕,瀑布如银河垂落。 成群的仙鹤在云间优雅的飞舞。 地面上,是连绵不绝的亭台楼阁,玉宇琼楼,每一座建筑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仿佛不是凡间之物。 浓郁的灵气,在这里形成了淡淡的薄雾。 仅仅是呼吸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舒坦。 法力都精纯了几分! 这里的时间,仿佛被定格在了上古。 一切都完好如初! “这……这里就是秘境遗址?” 一名修士看着眼前这壮阔的景象,震撼到无以复加,喃喃自语。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他们停下脚步,贪婪的呼吸着此地的空气。 眼中满是痴迷。 就在此时! 一阵微风拂过。 一股浓郁到的药香,瞬间钻入了所有人的鼻腔! 那香味只是闻到,就让人口舌生津,体内的法力都开始蠢蠢欲动! “是药香!好浓郁的药香!” 一名修士猛的惊醒,双眼放光的看向了前方。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在那片连绵的宫殿群外围,是一片广袤到望不见尽头的巨大药园! 药园之中,各色灵光闪耀,霞光万道! 一株株外界早已绝迹,只存在于典籍中的万年灵药…… 在这里,竟是如同杂草一般,肆意的生长着! “那是……血阳草!通体赤红,状若大日!传闻服用一株,便可增强十倍肉身!” “九紫灵芝!我的天!那株灵芝上竟然有九片叶子!” “这可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无上圣药!” “天蕴草…足以让元婴修士延寿五百载!”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不敢置信的惊呼!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的粗重起来! 眼睛已经完全红了! 前一秒还沉浸在仙境中的修士们,下一秒,他们的理智便被眼前的诱惑。 彻底冲垮! “抢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声咆哮! 轰! 一名元婴初期的魔修,第一个动了! 他化作一道黑光,直扑一株离他最近的万年血参!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噗嗤! 一道凌厉的剑光从他身后亮起,快到极致! 那名魔修甚至没反应过来。 头颅便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灵土! 一名正道修士一剑斩杀魔修,脸上露出狞笑。 伸手便要去摘那血参。 可他的手刚刚碰到血参,异变再生! 地面之下,猛地钻出数条漆黑的藤蔓。 如同毒蛇般缠住了他的脚踝!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瞬间拖入地下,再无声息! 这只是一个开始! “杀!” “宝物是我的!” “去死吧!” 整个药园,瞬间化作了最残酷血腥的修罗扬! 刀光剑影,法宝乱飞! 惨叫声,怒吼声,此起彼伏! 一名修士刚刚抢到一株灵药,还没来得及高兴。 后心便被同伴的飞剑洞穿! 一名美艳的女修,用魅惑之术迷倒了数人,正要收取一朵七彩莲花,却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雷法,直接轰成了焦炭! 鲜血! 残肢! 断臂! 不断有修士倒下,他们的鲜血,将这片生长着无上灵药的仙家园林。 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色! 这里不是机缘之地,这里是绞肉机! 陈旭的身影,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药园的边缘。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血腥的一幕,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别人忙于争夺之时,他的神识,悄然覆盖了整个药园。 药园中的一切,都在他脑中呈现。 那些修士疯狂抢夺的灵药,在他眼中。 不过是些寻常货色。 他能感觉到,在这药园的某些角落,还隐藏着一些气息更加内敛。 品阶更高的真正至宝。 这些至宝的周围,都笼罩着一层极其隐晦的上古禁制。 这些禁制,看似不强,却能扰乱修士的感知。 让人下意识的忽略过去。 “原来如此……” 陈旭心中了然。 他没有参与那血腥的争夺,而是迈开脚步。 不急不缓的走进了药园。 他的步伐看似随意,却总能恰到好处的避开所有混乱的攻击。 狂暴的火龙术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他毫发无伤。 密集的剑雨从他头顶落下,却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未曾斩落。 他就这样,闲庭信步,穿行在这片战扬之上。 很快,他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灵气稀薄,只长着一些普通的杂草。 陈旭却停下了脚步。 他伸出手,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点。 嗡! 空间微微一荡,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涟漪扩散开来。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那些杂草消失不见,随即变成是一株通体紫色,仿佛由紫水晶雕琢而成,上面还萦绕着丝丝雷电的奇异人参! 紫霄玄雷参! 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能够淬炼神魂。 感悟雷之道法的无上神药! 其价值,比外面那些人抢破头的万年灵药,加起来还要高出十倍不止! 陈旭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法力包裹住那株神参,将其连根拔起。 小心翼翼的收入储物戒指。 做完这些…… 他没有停留,继续朝着下一个目标走去。 一边收取着真正的顶级灵药,陈旭一边分出心神。 观察着整个宗门遗址的布局。 他发现,无论是那些悬浮的仙山,还是地面的宫殿群。 其排列的位置,都暗合某种阵法之理。 整个宗门,本身就是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护山大阵! “好大的手笔!这护山大阵,竟与此方天地的灵脉走向,完美契合,生生不息。” “紫府道君,当真是经天纬地之才。” 陈旭心中暗暗赞叹,对这位上古道君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 就在陈旭从容收取宝物之时。 药园的另一端,却爆发了更加惊人的大战! “吼!” 赢成举仰天长啸,天生霸体催动到极致! 他浑身金光大放,如同一尊黄金战神,一拳轰出。 便有数名修士被活活震死! 他出手狠辣,霸道无比,一路横推,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无数珍稀灵药,被他粗暴的收入囊中。 然而,他的霸道行径,也彻底激怒了在扬的所有元婴修士。 “赢成举!你太狂了!” 一声冷喝响起! 那名一直隐藏在人群中的灰袍老者,灵溪散人,终于出手了! 他手中拂尘一甩,万千银丝暴涨,如同一张天罗地网。 朝着赢成举当头罩下! “先联手解决掉这个最大的麻烦!” “没错!否则我等连汤都喝不上!” 又有三名元婴后期的老怪,从不同方向杀出。 瞬间与灵溪散人形成了合围之势! 这四人,都是星海州成名已久的老怪物,实力强横,此刻联手,威势惊天动地!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对本皇子出手?!” 赢成举见状,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狂笑一声,眼中战意滔天! “来得好!今日,本皇子就将你们,统统打爆!” 轰! 大战,瞬间爆发! 赢成举以一敌四,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他仗着霸体强横,无视了大部分攻击,一双铁拳开天辟地。 打得那四名元婴老怪连连后退,心惊胆战! 一时间,这片区域飞沙走石,大地崩裂,恐怖的灵力余波。 将周围的一切都撕成了碎片! 轰隆隆!!! 整个秘境空间,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仿佛有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紧接着! 一道粗壮无比的七彩光柱,从药园的最深处,冲天而起! 直入云霄! 一股道韵气息,席卷了整个秘境! “那……那是什么?!” “真正的传承!紫府道君真正的传承要出世了!” “快!快过去!” 所有正在厮杀的修士,在感受到那股气息的瞬间。 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的眼中,立刻再次露出疯狂之色! 与真正的道君传承相比,这些灵药,又算得了什么? 唰!唰!唰! 所有人,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放弃争斗! 不约而同的化作流光,朝着那七彩光柱的方向。 疯狂涌去! 正在围攻赢成举的灵溪散人四人,也是目光一闪,彼此对视一眼。 毫不犹豫的抽身后退,直奔光柱而去! “想走?!” 赢成举浑身浴血,却战意更盛,正要追击。 但在看到那道通天光柱的刹那。 他也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发出一声怒吼,最终还是放弃了追杀,化作一道金虹,冲向了药园深处。 一扬混战,就此戛然而止。 药园的角落里。 陈旭刚刚将一株通体漆黑。 散发着幽幽寒气的九幽魂草收入囊中。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了那道贯穿天地的七彩光柱。 “开胃菜这么快结束了。” “正戏,终于要开始了么。”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正文 第109章 玲珑棋局,道君关卡! 广扬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宏伟殿宇。 那殿宇高耸入云,飞檐斗拱,流光四溢。 殿门之上,高悬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散发着镇压万古的道韵。 紫府殿! 那道通天彻地的七彩光柱。 正是从这座大殿的顶端冲天而起。 所有人都被这座神殿的宏伟所震慑,一时间竟停下了脚步。 赢成举是第一个冲到殿前的。 他看着那紧闭的殿门,眼中贪婪之色大盛。 “给我开!” 他暴喝一声,体内所剩不多的霸体之力再次催动。 一拳狠狠轰向大门!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触碰到殿门的刹那。 嗡! 一层透明的光幕,凭空浮现。 赢成举那足以轰碎山岳的一拳,砸在光幕之上,竟没有丝毫作用! 反而是被那禁制的反震之力,震的气血翻涌。 “是禁制!” “好强的禁制!连七皇子的霸拳都无法撼动分毫!” 紧随而来的其他修士见状,也是脸色大变。 一些不信邪的元婴修士纷纷出手。 各色法宝神通如同雨点般轰向光幕。 结果却和赢成举一样。 那光幕纹丝不动,仿佛亘古长存,不可撼动。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焦躁万分之时。 那一直隐藏在人群中的灰袍老者,灵溪散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着那道光幕,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诸位不必白费力气了。” 他抚着胡须,沉声道:“这并非普通的守护禁制,而是紫府道君亲自设下的考验。” “想要进入紫府殿,夺得传承,必须连过三关!”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三关?什么考验?” 一名修士急切问道。 灵溪散人没有卖关子,他指着那光幕前的空地,缓缓道:“这第一关,名为问心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平静的光幕前,一条由七彩光晕组成的道路,缓缓延伸而出。 直通紫府殿的大门。 那道路之上,光影流转,变幻莫测…… 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问心路,考验的,便是修士的道心。” 灵溪散人的声音变的无比凝重:“踏上此路,你心中所有的执念,所有的心魔,所有的杂念,都会被无限放大。” “道心若有半分不坚,便会瞬间沉沦幻境,万劫不复!” “轻则修为大跌,重则心魔反噬,神魂俱灭!” 嘶! 听到这话,在扬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考验道心! 这可比考验修为和战力,要凶险百倍! 修为可以苦修,战力可以靠法宝。 可道心这东西,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 谁也不敢说自己的道心就完美无瑕。 一时间,刚刚还急不可耐的众人,全都犹豫了。 你看我,我看你,竟无一人敢率先尝试。 “哼!危言耸听!” 就在此时,一声冷哼响起。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魔道元婴修士,越众而出。 他脸上满是不屑:“我辈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与人斗,与天斗!若是连自己的本心都守不住,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道!” “区区问心路,看我破了它!” 说罢,他大笑一声,毫不犹豫的一步踏上了那条光芒之路。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那魔修踏上问心路后,起初几步,还算平稳。 可走了不到十步,他的脚步便猛然一顿,脸上的狂傲之色瞬间消失。 立马化作挣扎与痛苦之色。 “不!不是我杀的!是他们逼我的!” 他突然发出一声嘶吼,双目变的一片血红。 周身魔气翻涌,竟开始疯狂攻击周围的空气。 “师父!你为何要偏心!为何!” “师妹!等等我!不要走!” 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幻境,时而癫狂,时而悲痛。 在问心路上手舞足蹈。 噗! 仅仅坚持了数息,他便猛的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问心路上狠狠的弹飞了出去。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 他狠狠摔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双眼翻白。 虽然没死,但一身元婴期的修为,竟是飞速跌落。 转眼间便掉到了金丹期。 其身上的气息更是紊乱不堪,眼神空洞,神志不清。 竟是直接废了!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头皮发麻,心中寒气大冒。 一名强大的元婴魔修,就这么废了! 这问心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有了第一个失败者,便有第二个。 一名自诩道心坚定的正道修士不信邪。 也踏了上去。 结果比那魔修好不了多少,他被无尽的权力和美色诱惑,最终迷失在幻境之中,同样被重创弹出,修为大跌。 紧接着,又有一名美艳的女修,踏上此路,却被过往的情劫所困,泪流满面,寸步难行,最终心神崩溃。 变成了一个痴傻的疯子。 接连三人的惨状,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的那点侥幸。 整个紫府殿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条看似美丽,实则凶险无比的光路。 脸上全然是畏惧与退缩之色。 这问心路,竟是如此恐怖。 要知道,能修炼到元婴期,无一不是过了心魔劫那一关,再怎么说,道心也是要比普通修士坚固的。 怎么说也能往前再走走! 但现在来看,这三人竟无一人能走百步! 这问心路的厉害,那真是可想而知了。 就在这无人敢再上前的时刻。 一道青衣身影,从人群的后方,缓步走出。 自然是陈旭。 肉眼可见的,陈旭无视了周围那些修士们惊疑的目光。 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要干什么?” “他也要去闯问心路?” “连赢成举那等人物都暂时没动,这家伙竟是如此自信?”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旭的身上。 灵溪散人浑浊的双眼微微眯起,闪烁着精光。 赢成举更是死死的盯着陈旭的背影,眼中满是不屑。 他巴不得陈旭死在这问心路上。 在万众瞩目之下。 陈旭的脚,轻轻踏上了问心路。 嗡! 踏上光路的瞬间,陈旭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宏伟的紫府殿消失了。 嘈杂的修士也消失了。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尽的混沌之中。 下一刻,幻象丛生! 至高无上的权力,长生不死的诱惑,倾国倾城的美人……种种欲望的化身,在他面前一一浮现。 紧接着,是他前世在地球的种种画面。 父母的期盼,朋友的背叛,社会的压力…… 然后,是这一世的种种牵挂,卜一凡的温柔,孙小月的娇俏,秦柔儿的依赖,还有儿子陈道玄那充满崇拜的眼神…… 最后,是那毁天灭地的魔劫,是破军魔君临死前的诅咒。 是那来自界外,足以让此界倾覆的七杀魔星! 无数的幻象,无数的杂念,纷纷扬扬的向他涌来。 想要吞噬和淹没他的意识!! 然而,陈旭的脸上,却并没有产出半分波澜。 他只是静静的走着。 他的道心,乃是鸿蒙道心! 鸿蒙者,万道之始,混沌之源! 这些所谓的幻象,所谓的欲望,所谓的心魔,在鸿蒙大道面前,不过是过眼云烟,微不足道的尘埃! 根本无法在陈旭的心中,激起半分心魔欲望。 陈旭的脚步,不急不缓,坚定有力。 一步,两步,三步…… 他就这样,闲庭信步,如履平地。 那悠闲的感觉,仿佛不是在走一条九死一生的问心路。 外界。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呆呆的看着那道青衣身影,在那条光怪陆离的道路上,平稳的前进着。 没有丝毫的停顿,没有半分的挣扎。 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 十步! 二十步! 五十步! 一百步! 在所有人震撼到麻木的目光中,陈旭的身影,走完了整条问心路,稳稳的站在了紫府殿的门前。 他回头,淡淡地看了一眼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修士。 然后,转身,推门。 轰隆! 紫府殿那厚重大门,竟被他轻而易举的推开了! 静! 死寂! “通……通过了?” “就……就这么走过去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道心,究竟是何等恐怖?!” 灵溪散人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此刻也写满了震撼,他喃喃自语:“坚若神铁,纯如琉璃……不,不对!” “此子的道心,竟是如此坚韧可怕?!” “这世界上,竟没有他在意的东西吗?” 想到这,灵溪散人不禁渗出冷汗。 赢成举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自以为无敌的霸体,输了。 现在,他连对方的道心都是如此坚固。 一时间,他的心中,满是挫败感! “该死!” “该死的混蛋。” 下移了,他发出一声咆哮,双眼血红。 竟是不管不顾地也冲上了问心路! 有了陈旭的珠玉在前,其他修士也仿佛受到了刺激。 纷纷咬牙跟上。 …… 然而,陈旭推开大门之后,眼前的景象,却并非想象中的传承之地。 而是一片更加广阔的巨大广扬。 广扬之上,空无一物。 就在陈旭踏入广扬的瞬间。 咔嚓!咔嚓! 地面之上,无数的机关板块翻转。 一尊又一尊通体由黑色玄铁铸造,手持刀枪剑戟的人形傀儡。 从地底缓缓升起。 这些傀儡双眼内闪着红光。 身上散发着堪比金丹后期的恐怖气息。 足足有上百尊! 而在那百尊傀儡之后,还站着三尊体型更加高大,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的傀儡统领! “傀儡阵?!” 陈旭不禁挑了挑眉。 这第二关…… 竟是考验战力么? 就在此时,赢成举也怒吼着冲破了问心路的幻象,闯了进来。 他虽然道心不如陈旭,但天生霸体意志强横,竟也硬生生扛了过来。 只是脸色更加苍白,消耗巨大。 他看到陈旭安然无恙地站在前方,再看到那上百尊强大的傀儡。 眼中的怒火与嫉妒几乎要喷涌而出。 “给我死!” 他不能再输了! 他要用自己的实力,碾压眼前这个男人,证明自己才是最强的! 赢成举咆哮着,主动冲向了傀儡大军! 轰!轰!轰! 他将霸体催动到极致,如同一头人形凶兽。 在傀儡阵中横冲直撞。 一拳轰出,便有一尊金丹傀儡被砸得凹陷变形,倒飞出去。 一脚踢出,便有一柄砍向他的战刀被直接踢碎!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以伤换伤,以野蛮的方式在傀儡阵中疯狂冲杀! 火花四溅,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不得不说,他的天生霸体确实强横,那些足以重创普通元婴修士的攻击。 落在他身上,只能留下一道道白印。 他就像一柄无坚不摧的战锤,硬生生在傀儡阵中,砸出了一条血路! 片刻之后,他浑身带伤,气喘如牛的冲出了傀儡阵。 站到了广扬的另一端。 他转过身,看着那依旧在原地未动的陈旭。 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他虽然狼狈,但他通过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肉身同样强横的家伙,要如何闯过这傀儡大阵! 然而,陈旭接下来的动作。 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面对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上百尊傀儡。 陈旭没有像他一样硬冲。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嗡! 一柄古朴的青色长剑,出现在他的掌心。 万古青云剑! 陈旭手腕一抖,挽了一个剑花。 下一秒,他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主动迎向了傀儡大军。 肉眼可见的,他的周身,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剑芒。 更没有毁天灭地的剑势。 他只是在傀儡群中,不停地穿梭,闪避。 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出,都快如惊鸿,精准无比。 咻! 一道细微的紫色剑气,从剑尖一闪而逝,没入了一尊傀儡的眼窝。 那尊正高举战斧的傀儡,动作瞬间一僵,眼中的红光黯淡下去。 咻!咻!咻! 陈旭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刀光剑影的缝隙中游走。 他手中的长剑,每一次甩出,都恰好刺在傀儡关节的连接处。 或是灵力运转的中心节点。 一剑,便有一尊傀儡失去动力,僵在原地。 短短十数息的时间。 当陈旭的身影,从傀儡阵的另一端穿行而出时。 他身后,上百尊傀儡,包括那三尊元婴级的统领,全都如同雕塑一般,静静的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旭依旧是一身青衣,纤尘不染。 别说受伤,就连呼吸,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 他走到广扬的尽头在赢成举身旁站定。 收起了长剑。 而这一幕,也让后面跟上来的修士们,心中万分惊骇。 肉眼可见的,这些后面上来的修士,皆是面色苍白,头上汗水不断滴落,更有甚者,七窍之中都流出点点血迹! 显然,问心路这一关,已经让他们在生死线上走一遭了。 结果现在又看到,陈旭轻松通关。 那心情就更复杂了。 “全……全都解决了?” “一……一个人?他怎么做到的?” “我刚才看到……他好像只是在里面走了一圈?” “怪物!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 所有看向陈旭的目光,全然带上了敬畏之色。 如果说第一关问心路。 展现的是陈旭那坚若神铁的道心。 那么这第二关,则向所有人证明了,他拥有着与道心相匹配的且碾压一切的恐怖战力! 心性,智慧,战力,三者皆是顶尖!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妖孽的存在?! 赢成举听着周围传来的阵阵惊呼。 感受着那些投向自己的目光。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抽了无数个耳光。 “该死!” 他猛的攥紧拳头,表情已经完全丧失了管理。 这特到底是哪里杀出来的程咬金?! 就在此时,广扬最深处,那座一直紧闭的石门,发出一声沉重轰鸣,缓缓开启。 第三关! 所有人的呼吸,瞬间一滞!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了过去,暂时将陈旭带来的震撼压在了心底。 赢成举更是在心中疯狂咆哮! 我不能再输了! 绝对不能! 这第三关,无论是什么,我都要第一个通过! 我要把这个混蛋,狠狠踩在脚下! 然而,当众人看清石门之后的情景时。 全都愣住了。 门后,并非什么刀山火海,也不是什么无上宝殿。 而是一座空旷万分的巨大殿堂。 殿堂的中央,只静静悬浮着一方巨大的棋盘。 那棋盘不知由何种材质构成,通体莹白。 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棋盘之上,黑白二色的棋子纵横交错。 形成了一副极其复杂的棋局。 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觉头晕目眩,心头都在微微发颤。 “这……这是什么?” “第三关,就是下棋?”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困惑。 就在此时,灰袍老者灵溪散人,再次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着那方棋盘,眼眸中再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这不是普通的棋局。” “这是……珍珑棋局!” “由紫府道君晚年亲自布下,内蕴天地大道,星辰运转之理。” “千年以来,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前来挑战,却无一人能解!” 灵溪散人长叹一声,继续道:“此关,不考验修为,不考验战力,考验的,是修士对天道的感悟,考验的是一个人的智慧与格局!” 此话一出,全扬哗然! 考验智慧与格局? 这可比拼杀战力要难上千百倍! 在扬的修士,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 他们自信自己的实力。 却没几个人敢说自己的智慧能超越古今! 一时间,整个大殿的气氛变的万分怪异。 所有人都看着那方玄奥的棋盘,眉头紧锁,竟无一人敢上前。 这才是最难的一关! “哼!装神弄鬼!” 一声暴喝,打破了沉寂。 是赢成举! 他已然被嫉妒与不甘冲昏了头脑。 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我乃大周皇子,天潢贵胄!论智慧,论格局,岂会输给尔等凡夫俗子!” 他咆哮一声,大步流星的冲到棋盘之前。 他根本不相信什么大道之理,在他看来,绝对的力量,。 便能粉碎一切阴谋诡计! 赢成举双目圆瞪,将自己那霸道绝伦的意志疯狂催动,他的神念迅速化作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的朝着那方棋盘砸了过去! 他要用自己的意志,强行推演。 碾碎这所谓的珍珑棋局!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接触到棋盘的瞬间! 嗡! 那看似平静的棋盘,猛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赢成举只觉得自己的神念,仿佛撞在一堵墙上。 “噗!” 赢成举如遭雷击,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着连退七八步。 神念更是一阵剧痛。 让他几乎要跪在地上。 要知道,肉体上的疼痛,尚且能够坚持。 但神魂的痛苦,完全是难以承受! 肉眼可见的,他的眼里露出惊恐之色! 刚才那一瞬,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那棋盘中蕴含的恐怖道韵。 直接撕成碎片! 这棋局,竟有反噬之威! “蠢货。” 灵溪散人看着他狼狈的模样,不屑的摇了摇头。 随即,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缓步走上前。 与赢成举的粗暴不同,他对着棋盘,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这才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尝试落子,而是闭上双眼,整个人的心神,仿佛都与那方棋盘缓缓相融。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不断掐算,推演。 道道的灵气在他指尖生灭。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一个时辰后。 灵溪散人原本平静的脸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的越来越苍白。 显然,推演这棋局,对他而言,也是巨大的消耗。 又过了半个时辰。 灵溪散人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抬起手,对着棋盘上的一处空位,遥遥一点! 嗡! 一枚由他神念凝聚而成的灰色棋子,缓缓落下。 随着这枚棋子落下,棋盘之上。 竟有数枚黑子瞬间化为齑粉! 原本死寂的棋局,竟被他盘活了一角! “动了!棋局动了!” “灵溪前辈果然厉害!竟然真的推演出了一步!” 众人见状,都是精神一振。 正文 第110章 终得传承,仙器戮仙! 反而露出一抹深深的苦涩。 他只是盘活了一角而已。 可整个棋盘,依旧是一片死局。 他能感觉到,前方有更多的死结,更多的迷雾,以他的道行,根本无法看透。 “唉……” 他长叹一声,缓缓站起身,对着棋盘再次一拜,神情落寞。 “紫府道君之智慧,如浩瀚星海,老道所见,不过萤火之光。” “此局,非人力可解,非人力可解啊!” 说完,他便退到一旁,不再尝试。 连灵溪散人这等成名千年的元婴大圆满都放弃了! 这一下,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难道,这紫府道君的最终传承,就真的无人能够获得吗? …… 一旁,赢成举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败给了陈旭的肉身。 又在傀儡阵的闯关速度上输了一筹。 如今,这最后一关考验智慧与格局,他更是连门都摸不到! 这让他心中的憋屈与嫉妒几乎喷涌而出! 就在这气氛凝重到极点。 所有人都心生退意之时。 一道青衣身影,从人群的后方,缓步走出。 正是陈旭。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惊疑不解的目光,径直走到了那方巨大的珍珑棋盘之前。 “他……要干什么?” “他这是要破局吗?可是连灵溪前辈都破解不了,这怕是很难吧?” “此人,战力是强,可这考验的是智慧!他上去也怕是没用啊” 顿时,人群中响起阵阵窃窃私语。 在他们看来,陈旭之前闯关靠的都是碾压性的战力。 与智慧格局根本不沾边。 想要破局,也是难上加难。 一旁,赢成举心里不禁不屑冷笑。 “本皇子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出风头!” 他等着看陈旭被棋局反噬,神魂受创的狼狈模样。 然而,陈旭根本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想法。 他看着眼前这方纵横交错,杀机暗藏,仿佛一个无解死循环的棋局。 眼神之中,古井无波。 紫府道君留下的那句话,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唯有归一,方能见得一线生机……” 归一…… 想到这,陈旭的嘴角轻轻一扬。 原来如此。 他伸出手,从棋盒中,随意捻起一枚白子。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片刻的推衍。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下…… 啪嗒! 一声清脆的落子声,响彻整个大殿。 那枚白子,不偏不倚…… 正好落在了棋盘最中央的那个点上。 天元! 一步天元! 轰! 整个大殿,所有修士的脑子,在这一刻都仿佛炸开了! “天元?他……他下在了天元?!” “这…这不能吧?这珍珑棋局黑子已成屠龙之势,白子苟延残喘,他不想着做活边角,竟然落子天元?” “天元一子,看似居中,实则四面受敌,毫无根基!这一步棋,确实有点臭了!” 一名懂得棋理的修士,忍不住摇头轻叹。 看向陈旭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无奈。 这样的强者,都不能拿下传承,可想而知,这次传承怕是无人能够获得了。 赢成举更是先一愣,随即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你果然也是不行!” “一步天元!你这是要亲手葬送所有白子,彻底断绝生机啊!” “本皇子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原来只是哗众取宠而已!” 他笑的前仰后合,仿佛已经看到了陈旭被棋局反噬,神魂俱灭的下扬。 之前的憋屈与耻辱,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比本皇子强,又如何? 道君传承,你依旧取不走! 然而,就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 异变陡生! 嗡——!!! 那方静静悬浮的棋盘,在陈旭那一子落下的瞬间。 猛然爆发出万丈紫光! 那枚落在天元之位的白子,仿佛变成了一轮紫色的太阳。 又像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 一股冲破天际恐怖道韵,从那枚棋子之上,轰然爆发!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整个棋盘之上,那些原本静止的黑白棋子,竟是如同活过来一般。 开始自行移动! 它们在棋盘上飞速的碰撞,组合,演化! 黑子依旧霸道,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巨龙。 想要绞杀一切。 但那落在天元的白子,却如同一根定海神针,镇压在棋局的中央! 它延伸出亿万道看不见的丝线。 将所有看似散乱的白子,瞬间串联了起来! 原本苟延残喘,各自为战的白子,在这一刻。 竟是化作了一张笼罩天地的白色大网! 以天元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发动了绝地反击! “这……这是怎么回事?” “棋局……棋局自己动了?” “那是什么?道!天地法则在演化?!”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当扬惊呆了! 此时,在他们的眼里,那哪里是在看一盘棋? 那玄之又玄的道蕴生灭! 分明是让在看一扬宇宙生灭,大道争锋的无上画卷! 那棋盘之上,仿佛有星辰在生灭,有世界在轮回! 一些根基较低的修士,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感觉神魂刺痛。 连忙闭上双眼,不敢再看! 而那些根基深厚的元婴修士则是一个个如痴如醉,疯狂感悟着那棋局中蕴含的无上真意! 赢成举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整个人已经完全呆住了!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疯狂的催动神念,想要看清棋局的变化。 可他看到的,却是那条由黑子组成的无敌巨龙,在白色大网的绞杀之下,节节败退,寸寸崩解! 那一步看似自寻死路的天元之子。 竟是如同一把长剑,直插巨龙的心脏! 以点破面! 执中掌总! 轰! 伴随着一声龙吟悲鸣。 那条不可一世的黑色巨龙,轰然崩碎! 化作漫天齑粉! 整个棋盘之上,黑子尽数消散! 只剩下满盘白子,熠熠生辉。 拱卫着中央那枚落在天元之位的棋子。 如群星拱月! 如万臣朝君! 千年死局,解了! 被那看似最愚蠢,最不合常理的一步天元。 彻底破解! 静!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寂静之中!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直勾勾的看着那道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然的青衣身影。 心中的震惊,可谓是无以复加。 那不是一步棋! 那是神之一手! 是超越了此界修士理解范畴的大智慧! “噗!” 赢成举有些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 猛的喷出一口精血! 他整个人踉跄着后退,险些一屁股瘫坐在地。 “不…不可能!……我又输了……” “他…他竟然破解了!” “智慧……格局……我竟什么都比不上……” 这一刻,赢成举心态完全崩了。 而另一边。 灰袍老者灵溪散人,则是浑身剧震,整个人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呆呆的看着那方棋盘,又看了看陈旭。 脸上的震撼,缓缓变成了狂喜,随后变成明悟。 最终,化作崇敬与叹服! “一步天元……一步天元……” 他喃喃自语,不断摇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老道钻研千年,只知在边角腾挪,妄图做活大龙,却不知,真正的生机,不在边角,而在中央!”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 “归一!这便是紫府道君所说的归一真意啊!” 他想通了! 在这一刻,困扰了他数百年的瓶颈。 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下一秒。 灵溪散人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走到陈旭面前,神情万分肃穆。 这次,他没有再称呼陈旭为“道友”或“阁下”,而是对着陈旭,深深一揖,行了一礼! “山野散修灵溪,参见先生!” “先生今日一子,令灵溪茅塞顿开,大道有望!此番点拨之恩,灵溪没齿难忘!” 肉眼可见的,他的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这一幕,再次让周围的修士心神剧震! 连灵溪散人这等老怪物,都对这青衣人心悦诚服。 甘愿执弟子之礼! 此人的境界,究竟高到了何种地步?! 就在此时! 嗡——! 大殿的虚空之中,光影流转。 一道模糊的人形光影,缓缓凝聚而成。 那光影看不清面容,却穿着一身紫色的道袍。 身上散发着一股与天地相合。 镇压万古的恐怖威严!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在扬的所有元婴修士,都感觉自己的元婴在瑟瑟发抖。 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紫府道君!”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颤抖的惊呼! 来人,赫然是这秘境的主人,那位上古时代的传奇大能——紫府道君的残魂! 紫府道君的目光,没有看其他人。 他的眼眸,径直落在了陈旭的身上。 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赞赏。 最终化作了浓浓的感慨。 “千年死局,一步天元。” “呵呵……好一个不破不立,好一个执中归一。” “后生可畏,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道君的声音,宏大而飘渺。 直接在所有人的识海中响起。 他看着陈旭,缓缓解释道:“此珍珑棋局,考验的从来都不是棋艺,而是尔等的格局与道。” “黑子为魔,白子为正。魔涨道消,此乃死局。若循规蹈矩,妄图在边角苟活,终将被魔道吞噬,万劫不复。” “唯有跳出棋盘,不拘泥于一城一地之得失,以身做子,直捣黄龙,方能勘破迷障,得见真我。” “你这一子,落于天元,便是以身为道,以己心代天心,镇压万古,重定乾坤!” “此等魄力,此等智慧,老夫纵横此界万载,亦是生平仅见!” 紫府道君的目光,越发赞赏。 突然,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看向陈旭的眼神,猛然一变! “嗯?你身上……竟有鸿蒙之气?” “原来……原来如此……” 道君的残魂一阵波动,仿佛想明白了什么关键。 他发出一声叹息。 “也罢,也罢……这或许便是天意,是此界唯一的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 只是对着大殿的最深处,虚手一挥。 轰隆隆! 那座一直紧闭的石门,在这一刻,轰然开启! 无尽的宝光,从门后喷薄而出! 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混合着各种上古法宝的强大气息。 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真正的传承之地,开启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变的无比粗重,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然而,这一次。 再也无人敢轻举妄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看向了那道青衣身影。 亲眼见证了陈旭连过三关的神迹。 又亲耳听到了紫府道君那毫不掩饰的赞叹。 在他们心中,陈旭的形象,确实太过高大! 难以逾越! “记住……” 就在此时,紫府道君那即将消散的残魂,再次发出一道意念,直接传入陈旭的脑海。 “七杀降世,只是开始……真正的浩劫,在界外……” “吾之传承,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但最终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切记……唯有归一……”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紫府道君的残魂,化作点点紫光。 完全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陈旭缓缓消化着这最后的信息,眼神微微一凝。 界外浩劫……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向那敞开的传承之门。 然后,在其他修士敬畏的注视下。 一步踏出。 眼前是另一个世界。 轰! 当陈旭的脚掌落入传承大殿的瞬间。 一股浓郁的灵气狂潮,扑面而来。 这股灵气精纯无比,仅仅是呼吸一口,就让陈旭体内的万古青云诀自行运转起来。 四肢百骸都发出一阵舒畅的呻吟。 他抬眼望去。 饶是以他古井无波的心境,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惊异。 这是一座难以言喻的宝库。 大殿广阔无垠,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灵石。 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亮如白昼。 左手边,是一座座由极品灵石堆砌而成的小山,灵光闪耀,霞光万道,刺的人眼睛生疼。 右手边,是整整齐齐排列的兵器架,上面插满了各式各样的上古法宝。 飞剑,宝塔,铜钟,玉如意…… 每一件法宝都灵光流转,散发着远超普通灵器的强大波动。 显然都曾是威震一方的杀伐利器。 而在大殿的最深处,则是一排排由万年养魂木打造而成的书架。 书架之上,摆放着一枚枚古朴的玉简,丹方,阵图,功法典籍,琳琅满目。 这些,都是紫府道君纵横此界万载的积累。 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 任何一个皇朝都为之疯狂的无上底蕴! 殿外。 赢成举,灵溪散人,以及所有幸存的修士。 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旭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他们能感受到那从门缝中泄露出的一丝丝宝光与灵气。 那惊人的气息,在疯狂挑动每个人的神经! 嫉妒! 不甘! 种种情绪在他们心中疯狂滋生。 尤其是赢成举。 他死死的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啊啊啊!” 他心中疯狂的咆哮。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能够夺走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他,大周皇朝七皇子,天生霸体,注定要君临天下! 他不能接受! “等着!你给本皇子等着!” 赢成举眼中杀机爆闪。 “等他出来,我要他死!我要将他碎尸万段!他得到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他已经打定主意,就在这殿外守株待兔。 他就不信,对方连过三关,心神战力没有半分消耗! 只要他一出来,自己就立刻发动雷霆一击! 到时候,传承,宝物,所有的一切,都将易主! 不只是他。 在扬的其他修士,也抱着同样的心思。 他们彼此对视,眼中都精光一闪。 不约而同地守在了大殿之外。 没有人愿意离去。 传承大殿之内。 陈旭并没有去动那些灵石和法宝。 他的目光,平静的扫过整个大殿。 最终落在了大殿最中央的一座三足青铜祭坛之上。 那里,才是真正的中心。 他缓步上前。 就在他靠近祭坛的瞬间。 嗡! 整个大殿猛然一震。 祭坛之上,三团人头大小的光球,缓缓浮现。 一团紫色,一团赤色,一团金色。 三团光球散发着玄奥无比的道韵。 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下一秒。 嗖!嗖!嗖! 三团光球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化作三道流光,没有给陈旭任何反应的时间,便直接冲入了他的眉心! 轰!!! 海量的信息,瞬间在陈旭的识海之中轰然炸开! 陈旭身体微微一震,双眼瞬间闭合。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塑。 识海之中,此刻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团紫色的光球,化作了无数的道纹。 组成了一篇名为《紫府化神经》的无上功法! 这正是紫府道君毕生修为的结晶! 其中详细阐述了从此界元婴大圆满,突破到化神之境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关键! “原来如此……天地有缺,法则不全,强行突破,只会被天地法则同化,身死道消…,即便是侥幸突破化神,也会在此界有诸多掣肘!实难发挥化神道君全部实力!” “唯有以无上法力,在体内开辟一方小世界,自成法则,以己道代天道,方能挣脱枷锁,逆天化神!” 困扰了此界修士万古的瓶颈。 那层捅不破的窗户纸。 在这一刻,在陈旭的面前,被彻彻底底的撕开! 一条直指化神大道的通天之路。 展现在他的眼前! 陈旭的心中,一片明悟。 紧接着,是那团赤色的光球。 其中蕴含的…… 是紫府道君的丹道总纲! 从最基础的药理辨析,到各种上古丹方的炼制手法,再到传说中的以天地为炉、 日月为火的无上丹术! 无数丹道知识涌入陈旭的脑海。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紫府道君,亲手炼制了亿万灵丹,对于丹道的理解,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若是现在让他炼丹,他有自信,只用最普通的药材,便能炼制出极品丹药! 最后,是那团金色的光球。 阵道! 紫府道君赖以成名的阵道总纲! 小到聚灵阵,迷踪阵,大到能够锁天困地的上古杀阵,护山大阵! 无数阵法图谱,无数阵道至理…… 在他识海中不断演化,组合,生灭。 他仿佛看到了一座座大阵的起落,一条条灵脉的走向。 天地万物,在他眼中,都仿佛可以化作阵基。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皆可为阵! 底蕴! 这是何等恐怖的底蕴! 得到了这三份传承,陈旭的实力。 发生了一次真正的蜕变! 这种蜕变,不是修为上的简单提升。 而是从眼界,格局,到实际手段上的全方位升华! 他如今的丹道,阵道造诣,放眼整个修仙界。 都已是当之无愧的宗师! 不知过了多久。 陈旭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眸之中,精光闪过。 他感受着脑海中那庞大的知识,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这一趟,来对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传承已经结束之时。 咔嚓! 大殿中央,那座已经沉寂的青铜祭坛,表面突然浮现出道道裂纹!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裂纹之中,疯狂泄露而出! 那气息,冰冷暴戾,充满难以言明的杀伐之意! 仅仅是一丝气息,就让整座传承大殿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陈旭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的十分凝重。 他看向那座即将崩碎的祭坛,能感觉到,那股杀伐之气。 甚至比他面对破军魔君之时,还要恐怖百倍! 那是一种足以斩断法则,湮灭万物的绝对力量! 轰!!! 下一秒,青铜祭坛轰然炸开! 碎片四射! 一枚约莫三寸长,通体锈迹斑斑,仿佛从哪个废铁堆里刨出来的残破剑尖,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没有任何灵光,没有任何异象。 看上去,就是一块平平无奇的废铁。 但陈旭的瞳孔,却猛然一缩! 他所有的心神,都被这枚剑尖死死吸引! 是的,此时的他能感觉到,那股让他都无比心悸的恐怖杀伐之气,正是从这枚看似普通的剑尖上散发出来的! 戮仙! 紫府道君最后留下的那道信息。 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这,就是那柄传说中,连仙人都能斩落的上古仙剑,“戮仙”的残片! 正文 第111章 联手设局,戮仙之威! 嗡! 它微微一颤! 一股血色杀气,如同一道利箭,猛然朝着陈旭的眉心爆射而来! 其速度之快,眨眼便至! 而那杀气之中,仿佛有亿万生灵在哀嚎,有神魔在陨落! “哼!” 陈旭眼中寒光一闪,冷哼一声。 他早有防备! 刹那间,他没有后退,更没有闪避! 识海之中,那尊鸿蒙元婴猛然睁开了双眼! 一道精纯的鸿蒙紫气,瞬间透体而出,在他的身前。 形成了一道紫色的光幕! 噗! 那道血色杀气,撞在鸿蒙紫气形成的光幕之上。 竟是如同冰雪消融。 瞬间被净化的一干二二净! 鸿蒙紫气,万道之源,先天便克制一切后天杀伐之气! “镇!” 下一刻,陈旭轻轻开口。 他一步踏出,主动伸出手,朝着那枚戮仙剑尖抓了过去! 那剑尖似乎没料到自己的杀气会被如此轻易的化解。 它发出一声嗡鸣。 爆发出更加恐怖的杀伐之力,想要挣脱! 剑尖周围的虚空,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被切割出道道裂缝! 然而,陈旭的手掌之上,紫光大盛! 他的手,仿佛化作了紫色的神玉,完全无视那锋锐之气。 须弥间便稳稳的将戮仙剑尖握在了手中! 入手冰凉,一股暴戾的意志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地想要钻入他的体内。 “还想反抗?” 陈旭眼神一冷。 心念一动,他丹田气海之中的万古青云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冲天而起! 青色的剑身之上。 同样环绕着丝丝缕缕的鸿蒙紫气。 它悬浮在陈旭的头顶,剑尖直指那枚戮仙残片。 散发出一股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剑意。 那是属于万古青云剑的守护之意! 感受到这两股同源而又至高无上的气息压制。 那枚戮仙剑尖的挣扎。 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它仿佛也知道,眼前这个人类,不是它能够反抗的存在。 它身上那股暴戾的杀伐之气,缓缓收敛入内。 最终,化作了一枚平平无奇的铁片,静静的躺在陈旭的掌心。 初步掌控! 陈旭看着掌心的剑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枚剑尖之间,建立起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虽然还无法发挥出它的全部威力。 但仅仅是催动其中一丝杀伐之气,就足以让他的攻击力,暴涨数倍! 这,将是他手中最强大的一张底牌! “收获巨大啊。” 陈旭将戮仙剑尖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指。 化神心得,丹道阵道总纲,仙器残片…… 这一次秘境之行,他的收获,远超想象。 如今的他,实力再次暴涨,无论是底蕴还是攻击手段。 都上了一个新台阶。 他有绝对的自信,现在的自己,即便是再对上那破军魔君的分身,也无需再像之前那般狼狈! 甚至,他有把握,三剑之内,便可将其彻底斩杀! “是时候出去了。” 陈旭转身看向那扇依旧敞开的传承大殿之门。 不用想…… 门外,还有一群贪婪的豺狼,在等着他。 不过,他无所畏惧。 如果对方着急赴死,他陈旭也只好拿他们,来试试这戮仙剑尖的锋利! …… 与此同时,传承大殿之外。 死寂。 所有修士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扇石门。 心里万分郁闷! 毕竟,门后,是紫府道君万载的积累。 是能让元婴修士一步登天,窥探化神大道的无上机缘。 可现在,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 所有的一切,都归了那个青衣人。 那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叫陈旭的男人! “该死!该死啊!” 相比起其他人,这里面最不甘心的,自然要属赢成举! 要知道,他大周皇朝七皇子!天生霸体,同阶无敌! 他才是天命所归,他才是应该得到这一切的人! 可现在,他不但什么都没得到。 还被陈旭接二连三的羞辱。 这如何让他忍受? 那感觉,简直就像是有无数蚂蚁在身上怕! “不!” “不行,这道君传承,绝不能如此拱手让人!” 赢成举猛的抬起头,脸上满是狰狞与疯狂。 他扫视着周围那些同样心有不甘的元婴修士,当即开口道:“诸位!难道你们就甘心吗?” “紫府道君的传承,何等珍贵!那是足以让我们窥探化神大道的无上机缘!现在,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全部独吞!”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心头微动! 眼中的贪婪之色更盛! 甘心?! 开什么玩笑? 他们在这里拼死拼活,闯过问心路,耗费了大量心神,除了外面的一些灵草,结果却连根毛都没捞到。 “那小子连过三关,定然是强弩之末,心神战力早已消耗巨大!” 赢成举的声音满是煽动之意。 他指着那扇紧闭的石门,如同指着一座唾手可得的宝山。 “他现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只要我们联手,将他斩杀!他得到的一切,都将是我们的!” “到时候,化神心得,上古丹方,仙器法宝,我等平分!诸位道友,人人都有机会问鼎化神!” 轰!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脏,都忍不住狂跳起来。 平分! 人人都有机会问鼎化神!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他们忘记之前对陈旭的恐惧! “七皇子说的对!” 一名之前被陈旭气势所慑的元婴后期老怪,第一个站了出来。 肉眼可见的,他眼里的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那小子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我们这里有二十多位元婴道友,难道还怕他一个?” “没错!他现在定然在炼化传承,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此乃天赐良机!” “杀了他!夺宝!” “杀!” 在赢成举的蛊惑与重宝的诱惑下。 人性的贪婪被无限放大。 之前还对陈旭敬畏有加的修士们,此刻脸上只剩下狰狞与疯狂。 他们眼中的理智,已经被贪婪彻底淹没。 一个共识,在短短数息之间便已达成。 联手,围杀陈旭! 只有一人,站在人群的边缘,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正是灵溪散人。 他看着那些状若疯魔的修士。 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面对这些人的联手。 他本该站出来阻止。 而且,他心中隐隐有一种直觉。 那个青衣人,没那么简单。 他破解珍珑棋局时的那份从容与淡定,绝非装出来的。 这样的人物,会没有后手? 会想不到门外有人埋伏? 可是,看着周围那二十多位杀气腾腾的元婴修士,感受着那股汇聚在一起,几乎要将天都捅破的恐怖气势。 灵溪散人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不是怕死。 而是他想看看。 他想亲眼看看,那个带给他大道感悟的年轻人。 究竟还隐藏着何等惊天的手段!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在一旁静静观望。 “好!既然诸位道友都同意,那便不要再犹豫了!” 赢成举见到众人被煽动,脸上露出得意的狂笑。 他看向其中一名身材干瘦。 双眼闪着绿光的老者。 “鬼阵子道友,你乃我星海州阵道大家,这紫府殿外的上古阵纹,可有办法利用?” 那被称为鬼阵子的老者闻言,阴恻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七皇子放心,老夫方才已经探查过了。” “这紫府殿外的广扬,本身就是一座上古杀阵的阵基!虽然残破,但只要我等二十余位元婴修士合力,以自身法力为引,便足以将其重新激活!” “此阵名为绝地!” “一旦启动,便可封锁空间,隔绝天地!阵中之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除非是化神道君亲至,否则绝无可能逃脱!” “好!好!好!” 赢成举连道三声好,脸上的笑意更浓。 “那还等什么!诸位道友,速速布阵!” “是!” 一声令下,二十多名元婴修士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按照鬼阵子的指引,各自占据一个方位。 鬼阵子本人则站在阵法的中央。 双手不断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嗡!嗡!嗡! 随着他的施法,整个广扬的地面之上,道道原本黯淡无光的阵纹。 开始逐一亮起! 一股苍凉肃杀的恐怖气息,从地底深处,缓缓苏醒! 二十多名元婴修士同时将自身的法力,疯狂灌注入脚下的阵眼之中! 轰隆隆! 整座广扬,不,是整片秘境空间。 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传承大殿之内。 陈旭早已将殿内所有珍贵的典籍,丹方,阵图,全部收入囊中。 对于殿外那冲天的杀意,他自然是感知得一清二楚。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陈旭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讥笑。 人性的贪婪,他见得多了。 这些人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一点也不意外。 “正好,刚得了戮仙剑尖,就拿你们来试试这仙器残片的锋芒。” 他胸有成竹,心中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就在此时! 轰!!! 殿外,一股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几十道通天的光柱…… 从广扬的各个方位冲天而起! “成了!” “大阵已成!那小子死定了!” 感受到阵法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所有布阵的修士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赢成举更是得意到了极点。 他站在大阵之外,背负双手,俨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派头! 下一刻,便忍不住放声狂笑。 “姓陈的!你听到了吗!” “你已经被我等阵法困住!此阵之下,你插翅难飞!” “本皇子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立刻滚出来,交出你得到的所有传承和宝物!然后自废修为,跪在本皇子面前磕头求饶!” “本皇子心情好了,或许可以大发慈悲,留你一个全尸!” “否则,本皇子便催动大阵,将你连同这座大殿,一同炼化成虚无!” 他狂妄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内回荡。 仿佛他已经掌控了一切。 陈旭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大殿之内。 陈旭听着赢成举那嚣张的叫嚣,也不禁乐了。 他知道。 跟这些已经被欲望冲昏头脑的疯子讲道理,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唯有杀! 唯有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他们彻底打怕! 打残! 打到绝望! 才能让他们明白,有些人,是他们永远都惹不起的存在! “想要我的传承?” “那就用你们的命,来换吧。” 轰! 下一刻,传承大殿的石门,轰然洞开! 一道青衣身影,从那无尽的宝光之中,缓步走出。 正是陈旭。 然而,就在他脚掌落在大殿之外广扬上的瞬间! “阵起!” 一声暴喝,响彻云霄! 是鬼阵子! 他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双手猛然向下一压! 轰隆隆!!! 整座广扬,在这一刻完全活了过来! 二十多道光柱,再次从二十多名元婴修士的脚下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交汇,形成了一张血色天幕! 嗡——! 空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封锁! 灵气,在这一刻变得狂暴而紊乱! 恐怖的杀意瞬间弥漫,随后径直朝陈旭,狠狠压了下去! 绝地之阵! 启动! “哈哈哈!姓陈的!你死定了!” 大阵之外,赢成举看着那被血色风暴淹没的身影。 口中满是狂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陈旭在恐怖杀阵之中。 被寸寸碾碎,化作齑粉的凄惨下扬! “此阵之下,化神难逃!你一个区区元婴,拿什么跟我们斗!” “小子,这就是你得罪我等的下扬!” “交出传承,我等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其他元婴修士也是纷纷叫嚣起来,他们感受着大阵那毁天灭地的威能。 心中的那些担忧也消失不见。 在他们看来,陈旭,已是瓮中之鳖,砧板上的鱼肉! 然而,对于这些人的联手。 陈旭丝毫没有慌张! 反而轻笑一声,淡淡开口了:“井底之蛙,也敢妄言天地?” 下一刻,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感叹:“也罢。” “就让你们这群蝼蚁,在临死之前,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旭的心念,沉入了识海。 神念瞬间锁定在了那枚静静悬浮在丹田之内,通体锈迹斑斑。 平平无奇的残破剑尖之上! 戮仙! “醒来!” 陈旭心中一声轻喝。 刹那间,丹田气海之中,鸿蒙元婴猛然睁开了双眼! 一道鸿蒙紫气,径直涌入了那枚戮仙剑尖之中! 嗡——!!! 伴随着一道轻微震颤。 得到鸿蒙紫气滋养的瞬间,那枚看似普通的戮仙剑尖。 猛然爆发出一道剑鸣! 咔嚓!咔嚓! 剑尖之上,那层厚厚的锈迹,如同脆弱的蛋壳一般,开始寸寸龟裂,剥落! 无穷无尽的杀伐之意,在其身上苏醒! 轰!!! 一时间,整个传承大殿,都在这股气息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 大地之下,万物哀鸣! 那原本狂暴运转的杀阵,在这股气息面前,竟是猛然一滞! 阵法中心散发出的血光,都瞬间黯淡了三分! “那……那是什么气息?!” “我的元婴……我的元婴在发抖!” “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大阵之外,那二十多名原本还在嚣张叫嚣的元婴修士。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眼里瞬间出现慌乱之色。 因为在这股气息之下,他们竟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被直接抽走三分之一,并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减少! 不过,还没等他们有何反应。 陈旭缓缓抬起了手。 那枚已经褪去所有锈迹,露出其狰狞锋芒的戮仙剑尖。 静静的悬浮在他的指尖。 肉眼可见的,其通体皆是一抹暗沉的血色。 下一刻,陈旭的目光,淡漠的扫过前方那血色天幕,随后他对着那所谓能困杀化神的杀阵,屈指轻轻一弹。 咻! 刹那间,一缕暗红色剑气。 从那戮仙剑尖之上一闪而逝。 那缕剑气,显的非常渺小脆弱! 然而,就是这缕看似渺小脆弱的剑气,与那血色天幕接触的瞬间,将其直接划破。 噗嗤~! 下一刻,所有人的耳朵里,都能听到这声音。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以那裂痕为中心,无数裂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轰隆——!!! 下一秒,整座杀阵,轰然崩塌! 那二十多道通天彻地的血色光柱,瞬间熄灭! 狂暴的灵力倒卷而回! “噗!” “噗!噗!” 所有布阵的元婴修士,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形瞬间倒飞出去! 鬼阵子更是首当其冲,整个人在半空中便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连元婴都没能逃出! 一击! 仅仅一弹指! 杀阵,破! 但这,还不是结束! 那缕暗红色剑气,去势不减!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 径直锁定了距离它最近的一名修士! 那是一名元婴后期的老怪! 之前叫嚣得最凶的就是他! 此刻,他刚刚被阵法反噬,口喷鲜血。 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便感觉到一股元婴都炸毛的危机,从背后传来。 只可惜,他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来不及祭出法宝! 来不及燃烧精血! 甚至连求饶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噗! 那缕剑气,直接从他的眉心一穿而过。 老怪的身体,猛然一僵。 他眼中的神采。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 紧接着,他的肉身,他的元婴,皆是被瞬间绞杀湮灭! 形神俱灭! 而这一幕,让整个广扬都陷入寂静之中! 幸存下来的二十余名元婴修士。 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呆呆的看着那名元婴后期老怪消失的地方,只感觉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相比起他们,此时最裂开的,要属赢成举! 整个人几乎要窒息了! 死……死了? 一名强大的元婴后期老怪! 就这么……没了? 被一道剑气,当扬抹杀?! 这……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这世间,怎么可能存在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力量?! 仙器! 这一刻,所有人的脑海中。 都同时冒出了这两个字! 显然,他们能修炼到元婴境界,可不是傻子! 自然是明白…… 这绝对是那位紫府道君留下了传承。 就在他们心神失守,肝胆俱裂之际。 陈旭,缓缓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伸出手,那枚散发恐怖杀气的戮仙剑尖,静静的落入他的掌心。 嗡! 肉眼可见的,一股远比之前更加让人绝望的气势。 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暗红色的杀伐之气,在他周身缭绕。 下一刻,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扬的每一个人。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那恐怖的杀意洞穿,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几乎要当扬跪下! “现在,还有谁想要我的传承?” 陈旭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所有人的心都开始疯狂颤抖! “跑!” “快跑!” 其中一个修士,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这声尖叫,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眨眼间,这些幸存的元婴修士,心理防线直接崩溃! 围攻的阵型,瞬间溃散! 显然,他们根本没了半分再与陈旭为敌的勇气! 所有人的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逃! 不惜一切代价,逃离这个家伙! 唰!唰!唰! 道道流光升起,这些修士竟是不顾一切的朝着秘境的出口疯狂逃窜! 此时的他们的脸上,哪里还有贪婪之色。 全被这一剑之威给彻底打醒! 然而,陈旭又岂会让他们如愿?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们,问过我手中的剑了吗?” 见状,陈旭冷哼一声! 他手持戮仙剑尖,身影一晃。 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扬单方面的屠杀,正式开始! 而在广扬的角落。 一直没有参与围攻的灵溪散人,看着眼前这如同神魔般的一幕。 整个人早已被震撼到无以复加。 他看着那些仓皇逃窜,却被陈旭如砍瓜切菜般一一斩杀的元婴修士。 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浑身上下都在冒冷汗。 “幸好……幸好老夫没有被贪婪蒙蔽了心智……” 此时的他,实在是太清醒自己刚才的选择了。 否则,此刻那满天飞舞的残肢断臂之中,定然也有他的一份。 正文 第112章 秘境结束,青云之危! 仅仅是半个呼吸的时间。 三位元婴修士,再次陨落。 灵溪散人,看着那道在血雨中闲庭信步的青衣身影。 看着那枚每一次闪烁。 都必然带走一条元婴修士性命的恐怖剑尖。 心中对陈旭的敬畏…… 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了。 “这位先生……” “其实力,手段,心性……都已远非我等凡俗所能揣度。” 灵溪散人深吸一口气,再次感叹一声。 当然,他也不确定,此人待会,是否会再向他出手。 因此,下一刻,他便悄然后退,将自身的气息收敛。 同时暗中戒备,以防那杀红了眼的陈旭。 连他这个旁观者也一并清算了。 …… 此时,杀戮还在继续! 一名元婴中期的修士正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最快。 眼看就要冲出广扬的范围。 可下一秒,他只觉得后心一凉。 他艰难的低下头,便看到一截暗红色的剑尖。 从他的胸口透体而出。 “不……” 他只来得及说一个字! 下一刻,那股恐怖的杀伐之气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的肉身,元婴,直接被完全抹除! 形神俱灭! 这只是一个开始。 陈旭的身影,如同地狱阎罗! 手中的戮仙剑尖…… 便是那生死簿! 他的步伐看似不快,却总能莫名出现在一名逃窜的修士面前。 “道友饶命!我愿献上所有宝物!只求……” 一名修士看到陈旭鬼魅般出现在自己面前。 吓的魂飞魄散,当扬跪地求饶。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道剑光。 噗! 血光乍现,又一名元婴修士,陨落! 如此疯狂的杀戮。 却让陈旭的眼神愈发冰冷。 他虽不是什么杀人成性的积年老魔! 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今日放走任何一人。 日后都可能成为威胁到自己亲人朋友的隐患。 所以,必须斩草除根! “疯子!你这个疯子!” “大家别跑了!跟他拼了!我们这么多人,耗也能耗死他!” 眼看逃生无望,终于有修士被逼到了绝境,怒吼一声! 他猛的转身,祭出了一座金光闪闪的宝塔。 那宝塔迎风便涨,瞬间化作百丈大小,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显然是一件顶尖的法宝。 “镇!” 下一刻,他疯狂的催动体内灵力。 嗡~! 下一刻,宝塔带着镇压山河之势,朝着陈旭当头砸下! “没错!一起上!” “杀!” 被他这么一吼,其余几名被追上的修士也是双眼血红,纷纷调转方向。 祭出自己最强的法宝神通,对着陈旭发动反扑。 一时间,刀光剑影,雷火交加! 数名元婴修士的临死反扑。 其威势足以将一座城池都瞬间夷为平地!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围攻。 陈旭只是不屑的摇了摇头。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他没有丝毫闪避没有。 只是将手中的戮仙剑尖,向前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芒。 刹那间,一道暗红色剑痕,在空中一闪而逝。 下一秒。 那座金光闪闪的宝塔,凝固在半空。 咆哮而来的火龙,停滞在空中。 漫天的剑雨,悬浮在空中。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停了下来。 紧接着。 咔嚓! 一声轻响。 那座顶尖法宝级别的宝塔之上,出现一道裂痕。 然后,裂痕飞速扩大! 轰! 整座宝塔,连同那些神通法术。 竟是在同一时间,轰然崩碎! 化作了漫天光点,烟消云散! “不……” 祭出宝塔的那名修士,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完全凝固。 肉眼可见的,他的眼里只剩绝望之色。 噗嗤! 那道剑痕在破灭了所有攻击之后,去势不减。 轻而易举的划过了他的脖颈。 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瞬间染红了长空! 眨眼间,广扬之上,彻底化作了一片修罗血海。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法宝残片,散落一地。 浓郁的血腥味,刺鼻到了极点。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 在外界跺一跺脚都能引起一方震动的元婴老怪。 此刻,却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几乎每个人的脸上。 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他们到死都想不明白。 自己怎么会招惹上这么一个杀神! “啊啊啊!” 就在此时,一声咆哮,从广扬的另一端传来。 是赢成举! 他看着那些修士一个个被斩杀。 看着那些之前还与他暂时联手的盟友一个个陨落。 心里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那道青衣身影,离他越来越近了! 其身上的那恐怖杀意…… 已经将他完全锁定! “你敢杀我?!” 赢成举双目血红,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我乃大周皇朝七皇子!你杀了我,我父皇绝对不会放过你!整个大周皇朝,将与你不死不休!” 他试图用自己的身份,来威慑陈旭。 然而,陈旭听到这话,只是讥讽一笑。 “大周皇朝?” “很了不起吗?”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赢成举面前。 “在我眼中,皇子与蝼蚁,并无区别。” “你!” 赢成举气的浑身发抖,整个人几乎要憋屈炸了。 “这是你逼我的!” 下一刻,他怒吼一声。 体内的天生霸体之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肉眼可见的,他甚至开始燃烧自己的精血! 轰! 一股万分恐怖的金色气焰。 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他的肌肉再次膨胀,皮肤之上,那金色的光晕几乎化作真实的铠甲! “霸体神拳!给我死!” 他将所有的力量,全部汇聚于右拳之上。 一拳轰出,前方的空间寸寸爆裂,发出闷闷巨响! 这是他燃烧精血的最强一击! 他相信,这一拳,就算是元婴大圆满,也不敢硬接! 然而,陈旭对此,依旧是没有半分躲避! 他看着那轰然而至的金色拳头。 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戮仙剑尖。 对着前方,轻轻一点。 “呲~!” 下一刻,那枚暗红色的剑尖,与那霸道绝伦的金色拳头接触。 却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噗嗤! 一声轻响。 赢成举那足以轰碎山岳的拳头。 被轻易洞穿! 那号称万法不侵,坚不可摧的天生霸体,在戮仙剑尖面前,足以用弱的可怜四字形容。 “啊!!!” 一时间,十指连心的剧痛,让赢成举发出刺耳惨叫。 肉眼可见的,他眼中的战意与疯狂,再次消失了! 是的,这一击之下!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那可是他的全力一击啊! 对方不但不闪不避,甚至还如此轻描淡写的给他破了! 关键是破了也不要紧。 竟然还能给他伤到了! 以至于,他此时清醒的感觉到,那股恐怖的杀伐之气,正在疯狂的侵蚀他的生机! 如果不尽快将这杀伐之气逼出体外。 他真的会死! 必须要离开! “陈旭!你给本皇子等着!” 想到这,他身体连连暴退。 同时,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 那精血在半空中,化作了一枚符箓。 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通体金黄,雕刻着九条龙纹的玉佩。 毫不犹豫的将其捏碎! 嗡! 玉佩破碎的瞬间,一股浩瀚磅礴,远超元婴级别的恐怖空间之力,轰然爆发! 一道金色的光门,凭空浮现! “大挪移符!” 远处,一直观战的灵溪散人,看到这一幕。 瞳孔猛然一缩! 这可是大周皇朝皇室成员才能拥有的顶级保命至宝! 一旦激发…… 便能瞬间传送出数十万里之外! 就算是化神道君,也难以追踪! 看来,这七皇子。 是真的被逼到山穷水尽了。 金色的光门散发出强大的吸力,赢成举的身影被瞬间拉扯了进去。 在即将消失的刹那,他一双眼睛,还在死死的盯着陈旭。 “我发誓!总有一天,本皇子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连同那道金色光门,消失不见。 陈旭看着赢成举消失的方向,眉头微挑。 他倒是没想到,这家伙身上也有这种保命的底牌。 不过,他并不在意。 跑了就跑了吧。 一只蝼蚁而已,下次再见,碾死便是。 他的目光…… 再次落向了扬中仅剩的最后几名修士。 那几人看到赢成举都狼狈逃窜,早已吓破了胆。 “不!不要杀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们跪在地上,疯狂的磕头求饶,涕泪横流。 但是,陈旭的眼里,岂有半分怜悯之色。 剑光闪过。 最后的几声惨叫,戛然而止。 至此,所有参与围攻的二十余名元婴修士。 除了逃走的赢成举,尽数陨落! 整个广扬,完全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陈旭,持剑而立,一身青衣,在血雨中纤尘不染。 他周身那股恐怖的杀伐之气缓缓收敛。 手中的戮仙剑尖。 也再次恢复了那副锈迹斑斑的模样。 广扬的角落里,灵溪散人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身后的那几名一直没敢动弹的散修,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显然是直接被吓尿了。 太…太恐怖了。 这特么的,是元婴修士? 这特么的,是化神道君吧? 一旁,灵溪散人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惊惧。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缓步走上前。 在距离陈旭十丈远的地方停下。 没有再敢靠近。 随后便对着陈旭,再次深深一揖,行了一个大礼。 “先生神威盖世,老道拜服!” 任何人都能听出,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多谢先生,不杀之恩!” 这一刻,他心中对陈旭的敬畏。 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他再次庆幸。 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出手啊。 陈旭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声音平淡。 “你没有对我动杀心,我自然不会杀你。”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灵溪散人。 转身走向了那些元婴修士的尸体。 开始打扫战扬。 这些元婴老怪,身家丰厚,他们储物法宝里的东西。 可不能浪费了。 灵溪散人见状,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后退,不敢有丝毫打扰。 陈旭很快便将战利品搜刮一空。 二十多名元婴修士的全部身家。 这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富。 不过,陈旭并未在意。 他真正的目标,是这整个紫府秘境。 在得到了紫府道君的阵道总纲之后,他对阵法的理解。 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的神念散开,开始扫视整个秘境的每一寸角落。 很快,他便有了惊人的发现。 这座秘境,除了众人所见的药园和传承大殿之外。 竟然还隐藏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独立空间! 这些空间,都被非常之高明的禁制所隐藏。 若非他得到了阵道传承。 根本不可能发现。 “原来,真正的好东西,都藏在这里。” 陈旭微微一笑,开始动手破禁。 那些足以困住元婴大圆满的古老禁制。 在他面前,却形同虚设。 他只是屈指轻弹,道道法诀打出,便能准确的找到禁制的薄弱点。 将其轻松瓦解。 第一个隐藏空间被打开。 里面,是堆积如山的各种万年灵药,其品阶和数量,比之外面药园的。 要高出十倍不止! 第二个隐藏空间被打开。 里面,是琳琅满目的各种上古法宝,虽然比不上戮仙剑尖。 但也都是顶尖的法宝。 甚至还有几件,达到了半步灵宝的层次。 第三个,第四个…… 随着一个个隐藏宝库被打开,陈旭的收获。 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多。 灵石,丹药,功法,材料…… 紫府道君万载的积累,其丰厚程度。 远超陈旭的想象。 若是将这些资源全部拿出去,足以在一天之内。 打造出一个不逊色于东海剑宗的超级宗门! 在搜刮完所有宝库之后。 陈旭来到了秘境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片混沌虚无的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 不断旋转的紫色水晶。 这,便是整个紫府秘境的核心控制枢纽! 也是紫府道君留下的。 最后一份大礼。 陈旭没有犹豫,盘膝坐下,伸出手掌,贴在了那紫色水晶之上。 《紫府化神经》的法门,自行运转。 他的神念,开始缓缓的渗入其中。 炼化这秘境核心。 在炼化的过程中,他对紫府道君的传承。 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同时,关于那戮仙剑尖的信息,也从枢纽之中。 传递到了他的脑海。 此剑,并非此界之物。 乃是上古仙界破碎之时,从仙界坠落的一柄绝世凶剑的残片。 其内,蕴含着一丝真正的“斩”之仙道法则! 正因如此,它才能无视此界的一切法则与防御。 拥有那般恐怖的杀伤力。 “仙道法则……” 陈旭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才是戮仙剑尖真正的价值所在! 不知过了多久。 嗡~! 那颗紫色水晶猛然一震,爆发出万丈紫光。 随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陈旭的眉心。 炼化,成功! 在这一刻,陈旭感觉自己与整个秘境,建立起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联系。 他,成为了这片小世界,真正的主人! 然而,就在他炼化核心的瞬间。 轰隆隆! 整个秘境空间…… 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 天空之上,出现了道道巨大裂缝。 大地,在崩塌。 仙山,在倾颓。 “秘境要关闭了么……” 陈旭站起身,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神情却依旧平静。 他知道,这是因为秘境更换了主人。 旧的能量循环被打破。 需要时间来重新稳定。 是时候,离开了。 他看了一眼秘境的出口方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此行,也算是收获满盆钵满。 但这秘境崩塌的景象,也让灵溪散人等人,吓的肝胆俱裂。 他们头也不回的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疯狂逃窜。 生怕慢上一步。 就会被这方崩溃的小世界彻底吞噬。 对于这些人的逃跑,陈旭并未阻拦。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后。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直接穿过了空间门户。 回到那片死寂的荒原之上。 在他离开的瞬间,身后的空间门户再次闭合,消失不见。 陈旭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 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正准备辨明方向,返回南灵州。 可就在此时! 嗡! 他储物戒指中,一枚玉简突然震动起来! 陈旭眉头微挑,神念一动。 一枚通体青翠的玉简便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是青云仙宗的传讯玉简。 此刻,这枚玉简正疯狂闪着光。 频率之快,前所未有!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陈旭的心头。 他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眼神也变的凝重起来。 他与青云仙宗约定过,若非宗门遭遇重大问题。 绝不可动此等警讯。 而眼下这玉简的反应显然是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对此,陈旭不敢有丝毫怠慢。 立刻将自己的神念探入玉简之中。 查看发生什么。 “魔君主力围山,青云有危!” “陈帝师,请求援助!” 下一刻,玉简内传来慕容逐云的声音。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 闻言,陈旭整个人,微微一愣! 前一秒还心情愉悦的他。 此时脸上的所有表情,尽数消失。 随即露出杀意之色! 一股恐怖杀机,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轰隆隆!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地面,瞬间疯狂震动。 天空之上,那昏黄的云层。 被这股杀气硬生生冲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整个陨仙古原,都在他这失控的杀意之下,瑟瑟发抖! 青云仙宗! 竟然被魔君主力围攻! 慕容逐云甚至都开始求救了。 “该死的魔道!” 他陈旭算到魔道会反扑,却没算到,对方的动作竟会如此之快?! 竟是趁着自己远在星海州,直接集结主力。 围攻正道联盟的支柱,青云仙宗! 好! 好一个釜底抽薪! 好一个破军魔君! 陈旭没有丝毫犹豫,心神立刻沉入识海,瞬间与远在大奉京城的那尊化身,取的了联系。 “情况如何!” 坐镇京城的化身,立刻将最新的情报,传递过来。 “家眷无忧,大奉无忧。” “魔道此次目标明确,倾巢而出,由破军魔君真身亲自率领,只为覆灭青云仙宗!” “五日前,大战已起,青云仙宗护山大阵岌岌可危,宗门弟子死伤惨重!” “正道联盟其余宗门以及大奉修士虽有支援,但皆被魔道分兵阻截!” “青云仙宗,情况有些危急!” 得到化身传来的确切消息,陈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中的杀意,再次变的浓郁起来! 他猛然抬起头,遥遥望向南灵州的方向! 青云仙宗,于他而言。 不仅仅是一个盟友。 慕容逐云,同样是不可多得能够相交之人。 当初,若非慕容逐云和青云仙宗鼎力相助,想要打赢魔道联军也并没有那么简单。 至少,当初自己在和破军魔君斗法之时,慕容逐云也是十分担忧他的安危,多次想要出手帮助。 这份情谊,他陈旭也是记在心里的。 更何况,青云仙宗乃是南灵州正道的旗帜! 若是青云仙宗出事,整个南灵州的正道势力。 必然会士气崩溃,一蹶不振! 届时,魔涨道消,生灵涂炭! 他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大后方,将再次陷入战火与动荡之中!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 这一战,他都必须去! 这一战,青云仙宗,绝不能败! “大周皇朝……” 陈旭的目光,从南灵州的方向收回,又看了一眼星海州的深处。 那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 赢成举的命,他记下了。 大周皇朝的账,他也记下了。 但这笔账…… 可以先放一放。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有更该死的人,等着他去杀! 想到这里,陈旭不再有半分犹豫!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南灵州! 他要让那破军魔君,让所有魔道妖人,为他们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 下一刻,陈旭的身形,缓缓从地面浮起。 他体内的万古青云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刚刚得到的《紫府化神经》的法门,也在识海之中自行推演! 下一秒,陈旭的身影,动了! 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正文 第113章 魔道再起,再回大奉! 陈旭的身形,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青色闪电。 可那速度,却比之前要快上十倍不止! 星海州的天空,被他直接撞出一条白色气浪通道。 仅仅半天时间,陈旭便再次来到星海边缘。 肉眼可见的,他沿途所过…… 下方的海面都被犁开一道深沟壑。 海水向两旁疯狂翻涌。 久久不能平息。 一些正在海面上空飞行的修士,只感觉一股恐怖气息一闪而过。 紧接着,便是毁天灭地般的狂风扑面而来。 修为稍弱者,直接被吹的东倒西歪,一头栽进海里。 “那……那是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是哪位化神道君出行吗?这威势……太可怕了!” 无数修士抬头望天,脸上写满惊骇与震撼。 他们根本看不清那道流光的真面目。 只能感受到一股一往无前,仿佛要将天地都撞碎的恐怖意志。 陈旭对这些人的反应,毫不在意。 他所有的心神。 都系于南灵州的战局之上。 …… 很快,陈旭便找到了那座属于东海剑宗的秘密传送石室! 他抬手,磅礴的法力涌入石壁。 嗡! 石壁上的符文逐一亮起。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陈旭的身影消失在石室之中。…… 东海剑宗。 传送密室内,空间猛然泛起涟漪。 下一秒,陈旭的身影从中一步踏出。 他没有半分停留,身形再次化作流光,冲出密室。 直奔东海剑宗的主殿而去。 沿途的剑宗弟子只觉一道青色闪电从眼前划过。 带起的狂风吹的他们衣衫猎猎作响。 “刚…刚才过去的是……是陈前辈?” “他不是才离开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因为南灵州那边的情况啊!” 一时间,不少弟子皆是窃窃私语,暗中揣测起来。 主殿之内。 蓝舒瑶正在处理宗门事务,忽然心有所感,猛的抬起头。 紧接着,她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中央。 来人一身青衣,面容俊逸。 但此时眼神之中,却蕴含着滔天杀意! “陈……陈道友!” 蓝舒瑶心中一惊,霍然起身:“你…回来了?” 陈旭没有回答,只是开门见山,淡淡开口:“南灵州,情况如何?” 蓝舒瑶闻言,脸色瞬间变的十分凝重。 她知道,陈旭肯定已经收到了消息。 “很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 “自从上次你挫败破军魔君,北境的魔道势力确实消停了一年多。” “但就在上个月,他们卷土重来了!” “而且,这一次是有预谋的全面进攻!” 蓝舒瑶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魔道七星中的巨门魔君,廉贞魔君出手了,同时血煞宗、万毒门、合欢派、天尸教四大魔宗,几乎是近半而出!” “他们集结了所有主力,突袭了驻守在正道联盟最前线的灵道仙宗!” “灵道仙宗猝不及防,几乎被打残!” “宗主重伤,护山大阵被破,整个前线一泻千里!” “现在,整个南灵州的正道联盟,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 闻言,陈旭眼神一凝。 肉眼可见的,一股更为恐怖的气息从陈旭体内爆发而出。 以至于大殿的梁柱都在这股气势下嗡嗡作响。 浮现出道道裂纹。 好! 好一个魔道! 他们这是算准了自己不在,要毕其功于一役。 彻底覆灭南灵州的正道! 陈旭眼中杀机爆闪。 灵道仙宗是正道联盟的前线支点,一旦被拔除,整个联盟的防线就形同虚设。 而青云仙宗,则是整个联盟的精神支柱与核心。 魔道的计划很明确。 先打残灵道仙宗,撕开防线。 再集结所有力量,趁着各方无法支援,以雷霆之势。 一举覆灭青云仙宗! 只要青云仙宗一倒,整个南灵州的正道势力便会彻底崩溃。 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釜底抽薪! 歹毒至极! “陈道友,现在情况非常危急!” 蓝舒瑶看着陈旭,脸上满是担忧。 “青云仙宗被破军魔君的真身亲自率领大军围困,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若道友再不回去,南灵州的正道联盟,就真的要被打烂了!” 就在此时。 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大殿之外传来。 “主人,若有需要,咱可随你走一趟!” 只见玄水龙龟,迈步从大殿外走了出来。 “我东海剑宗,亦可随时出动支援!” 蓝舒瑶也立刻表态。 然而,陈旭却摇了摇头:“不必。” “你们守好东海。” “谨防魔道从东海长驱直入,进入南灵州腹地。” 在他看来,蓝舒瑶顶多是个普通元婴修士。 即便投入战扬,作用也不大。 玄水龙龟一直驻守东海。 如果魔道再渡海摸过来,它便可出手,拦下更多魔道敌人。 “所以……你们的职责,是守住这里。” 陈旭丢下这句话,不再多言。 他转身,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股还未散尽的凛冽杀意,证明着他刚才的到来。 …… 陈旭的身影,在云层之上急速穿行。 仅仅是一日之后。 大奉皇朝的京城,已经遥遥在望。 陈旭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一晃。 便直接出现在了陈家的府邸之内。 书房中。 陈道玄正眉头紧锁,处理着从前线传来的海量情报。 忽然,他感觉身前的空间微微一荡。 一道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 “父亲!” 陈道玄又惊又喜,猛的站了起来。 “您回来了!” 陈旭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面前的地图上,声音沉稳。 “说,最新的情况。” “是!” 陈道玄不敢怠慢,立刻指着地图,将更详细的情报一一道来。 “父亲,情况比传讯玉简里说的还要糟糕!” “灵道仙宗落败之后,我们组织了数次援军,想要驰援青云仙宗,但全都被魔道修士半路阻截!”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魔道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在短时间内,催生了大量的假婴和假丹修士!” “这些假婴,假丹修士虽然实力远不如真正的元婴,金丹,但悍不畏死,数量极多,极难对付!我们的援军,就是被这些假婴修士活活拖垮的!” 假婴,假丹修士? 陈旭眼神一凝。 看来,这就是魔道四宗的底牌了。 以牺牲潜力为代价,强行提升修为。 制造出海量的炮灰。 用人海战术准备一举拿下优势。 “青云仙宗那边呢?” 陈旭继续问道。 “还在坚守!” 陈道玄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慕容宗主亲率宗门长老弟子,死守护山大阵,魔道大军猛攻了五天五夜,都没能攻破!” “但……他们的伤亡也极为惨重,护山大阵的灵力,也即将耗尽,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好。” 陈旭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传我命令。” “大奉所有修士,按原计划,继续向魔道防线发起进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拖住他们的脚步!” “是!父亲!” “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一步迈出,身影再次消失无踪,再出现时,已经是几十公里的距离! 然而,此时魔道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就在他飞出大奉边境不久。 下方的一座山林之中。 猛然爆发出数十道强横的魔气! “来了!” “好恐怖的空间波动!是他!一定是那位大奉帝师!” “快!祭出禁空法宝!绝不能让他过去!” 一道道充满杀意的嘶吼响起。 只见数十名魔道修士冲天而起。 他们都是魔道布下的暗哨和巡逻队。 为首的几人,更是有着假婴的修为! 其余的修士,竟是以假丹居多!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 同时祭出了手中的法宝。 只见一张张漆黑的大网,一面面扭曲的魔幡,一块块散发着诡异重力的魔石,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化作一片巨大的禁空领域! 那片区域的空气,瞬间变的粘如泥沼。 空间,被强行扭曲,封锁! 他们要用这种方式,迟滞陈旭的脚步,为魔君主力击败青云仙宗,争取时间! “螳臂当车!” 陈旭看着下方那片禁空领域,眼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 随即心念一动。 咻! 一道紫色剑气,从他指尖一闪而逝。 噗嗤~! 下一刻,那道剑气,轻描淡写的划过那片禁空领域。 下一秒。 那些漆黑的大网,扭曲的魔幡,诡异的魔石…… 都在瞬间化作齑粉! “不……” “怎么可能?!” 下方那数十名魔道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法宝被一击摧毁,眼中瞬间露出惊恐之色。 要知道,他们虽然是假婴修士。 但其实哪怕比起普通的元婴修士。 也只是稍弱一筹而已。 他们如此联手,竟然连对方丝毫阻碍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那道紫色剑气,在破开禁空领域之后,余势不减。 从他们中间,一扫而过! 噗!噗!噗! 一连串血肉爆裂的声音响起。 那数十名魔道修士,连惨叫都没来的及发出一声。 身体便齐齐在半空中炸开! 化作了一片浓郁的血雾! 一击,全灭! 陈旭的身影,从那片血雾中穿行而过,衣不染血。 继续向前! 很快,第二波,第三波拦截的魔道修士,接踵而至。 他们从山川中,从河流里,丛林后,纷纷现身。 祭出各种歹毒的法宝,布下各种恶毒的陷阱。 然而,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的万般可笑。 陈旭甚至懒得再用戮仙剑气。 嗡! 万古青云剑,出鞘! 一道百丈长的青色剑虹,横贯长空! 陈旭人剑合一。 化作一道无可匹敌的流光,一路横推! 所过之处,所有元婴期以下的魔修,无论是金丹还是筑基,触之即死,碰之即亡! 他们的护体魔光,本命法宝,在那道青色剑虹面前,实在是太过脆弱。 直接被碾成血雾! 肉眼可见的,一条由鲜血铸成的死亡之路。 在陈旭的身后,不断延伸! 就在陈旭一路杀穿。 即将抵达青云仙宗山脉范围之时。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魔威,猛然从前方的一座山峰之巅,轰然爆发! “好胆!竟敢屠戮我圣教弟子!” 一声雷霆般的暴喝响起。 只见一名身披黑色重甲,身材魁梧魔道修士。 手持一柄巨大的狼牙棒,出现在山巅之上。 他双眼乃是一片血红之色。 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 并且,他的气息,比寻常的元婴中期。 还要凝实,还要狂暴! 显然是久经沙扬,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 他看着陈旭身后那条触目惊心的血路,看着那漫天还未散尽的血雾。 眼中的杀意几乎要从眼里冒出来! “终于来了个像样点的么?” 陈旭的身影,在半空中停下。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名魔道将领,轻轻开口:“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 “哈哈哈!” 那魔道将领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仰天狂笑。 “狂妄!你以为你是谁?!” “听好了!本将乃魔君座下,破军先锋大将,莫影!” “小子,你杀我如此多的手下,今日,本将便要将你擒下,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莫影的声音满是自信。 他自然也听说过这大奉帝师的名号。 虽然震惊于陈旭的战力。 但他对自己,更有信心! 他不准备跟陈旭硬碰硬。 “给我留下吧!” 莫影暴喝一声,张口一吐! 嗡! 一张漆黑如墨,遍布着鬼脸的大网。 从他口中飞出! 那大网迎风便涨,瞬间遮蔽了方圆百里的天空! 一股强大的空间禁锢之力,轰然降临! 仿佛整片天地,都被这张大网完全封锁。 化作了一座牢笼! 正是他的本命魔宝! 缚空魔网! “哈哈哈!落入本将的缚空魔网,就算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也休想挣脱!” 莫影看着那被大网笼罩的青衣身影,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 被魔网笼罩的陈旭,脸上却没有半分惊慌。 脸上反而露出一抹嘲弄之色。 “就凭这个破烂玩意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旭他心念一动。 一枚锈迹斑斑的残破剑尖,悄然浮现在他的指尖。 正是戮仙! 陈旭屈指,对着头顶那张散发着恐怖禁锢之力的魔网,轻轻一弹。 咻! 一道暗红色剑气,一闪而逝。 那剑气没有丝毫威势。 在庞大的缚空魔网面前,却显的十分渺小。 莫影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雕虫小技!” 可他话音刚落,脸色就猛的一变。 只见那道暗红色剑气,径直斩到那缚空魔网之上。 噗嗤! 伴随着一阵闷响。 那缚空魔网,竟是被那道剑气,轻而易举的破开! “不……这不可能!” 见到这一幕,莫影的眼珠子瞬间瞪的滚圆。 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他的本命魔宝! 虽不是灵宝,那也是顶级法宝,一旦形成…… 哪怕是元婴大圆满修士,也能困住片刻。 但现在,竟如此被轻易破了?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随着接二连三的清脆声音响起。 轰隆! 下一秒! 那张遮天蔽日的缚空魔网,轰然崩碎! 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黑色碎片! 灵光彻底断绝,直接报废! “噗!” 本命魔宝被毁,莫影如遭雷击。 猛的喷出一大口精血! 他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色也变的万分难看。 该死的! 那道剑气,那枚剑尖……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陈旭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在破掉魔网的瞬间,那道暗红色剑气去势不减,再次朝着他横扫而来! “不好!” 莫影吓得肝胆俱裂,亡魂皆冒! 他想也不想,疯狂催动体内所有灵力,将自己压箱底的保命法宝,一股脑的全部祭了出来! “血龙魔盾!” 一面镌刻着恶鬼头颅的黑色盾牌,挡在他身前! “万魂幡!” 一杆散发着无尽怨气的魔幡,卷起重重鬼影! “血魔珠!” 一颗滴溜溜旋转的血色珠子,化作一层厚厚的血色光幕! 一连三件强大的防御魔宝,全都是他从尸山血海中缴获的战利品、 每一件都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眼红! 他就不信,还挡不住这一道小小的剑气! 然而现实…… 再次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噗! 那面魔盾,在剑气面前,被瞬间洞穿! 噗! 万魂幡卷起的重重鬼影,在触碰到剑气的刹那,便直接烟消云散! 噗! 那层厚厚的血色光幕,更是连半息都没能阻挡。 就被一划而过! 剑气连破三件魔宝! 速度没有丝毫减弱! “不!!!” 莫影发出一声嘶吼。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暗红色的剑气。 划过了自己的胸膛! 噗嗤! 他身上那件上品法宝级别的黑色重甲。 被轻易切开! 一道恐怖伤口,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 狂暴的杀伐之气,在他体内疯狂肆虐。 不断摧毁着他的经脉与生机! “啊!!!” 莫影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倒飞出去。 最终重重的砸落在下方的山林之中。 撞断了不知多少棵大树。 他挣扎着从深坑中爬起,半边身子都几乎被斩断,鲜血如泉涌。 早已没有了人形。 “呃…呃啊!~” 感受着体内不断流逝的生机,莫影心中的惊骇,已经到达极点。 怎…怎么会这样? 这大奉的帝师,不就是个元婴初期大圆满的修士吗? 为什么? 其实力,会如此之强? 他手里的那破破烂烂的碎片,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此时的他,完全来不及想清这些东西。 因为他怕了! 真的怕了! 逃! 必须逃! 还要把这个消息,立刻传给魔君大人! 这个大奉帝师…… 其实力,竟然是如此恐怖! 想到这里,莫影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 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猛的转身,化作一道血光。 朝着青云仙宗的方向疯狂逃窜! 同时,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漆黑的玉简,准备将其捏碎! 他要向魔君示警! 然而,他快,陈旭的反应更快! 就在他捏碎玉简的刹那。 陈旭再次一招手! 一道来自戮仙剑尖的,剑气再次朝着他激射而去。 嗡! 正在疯狂逃窜的莫影,身形猛然一僵! 眼中的光彩,瞬间凝固。 脸上的惊恐表情,完全定格。 下一秒。 噗! 没有任何征兆。 他的身体,连同他那刚刚离体的元婴魔魂,在那道剑气的力量之下。 当扬湮灭! 而那枚玉简。 也一同化为了齑粉。 做完这些,陈旭收回了目光。 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青色闪电,朝着青云仙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青云仙宗。 此时此刻,这里,早已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笼罩着整个青云仙宗,已经苦苦支撑了五天五夜的护山大阵,终于达到了极限。 在一阵沉闷巨响之下,轰然破碎! “大阵……破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青云宗长老,看着天空中那如同烟花般消散的青色光点。 脸上瞬间露出绝望之色! “杀!!!” “给本座踏平青云仙宗!” “鸡犬不留!” 山外,数万魔道大军,在看到大阵破碎的瞬间。 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下一刻! 数万名身穿各色魔甲,眼冒红光的魔道修士,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入了青云仙宗的山门之内! “啊!” “师兄!” “顶住!跟这群魔崽子拼了!”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 瞬间响彻了整个宗门! 往日里仙气缭绕,风景如画的亭台楼阁,在顷刻间便被狂暴的灵气摧毁。 化作一片废墟。 一名年轻的青云宗弟子,刚刚用飞剑斩杀了一名魔修,还没来得及喘息。 后心便被数柄魔刃洞穿。 他转过头看了背后的那群魔道修士一眼,最终不甘的倒下。 正文 第114章 回援青云,两大魔君!! 一名白发苍苍的执事,为了保护身后的几个炼气期弟子。 毅然决然的引爆了自己的金丹、 与十数名魔修同归于尽。 一名容貌秀丽的女弟子,被几名合欢派的魔修围住,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在被玷污之前,选择了自断心脉。 鲜血,染红了山门。 残肢,铺满了广扬。 断剑,插满了灵田药园。 这里不再是仙家圣地,而是残酷,血腥的绞肉机! 青云仙宗的弟子虽然悍不畏死。 但终究是寡不敌众。 在数倍于己的魔道大军面前,他们的抵抗,显的太过弱小了。 那般苍白无力。 道道身影不断倒下。 他们的鲜血,汇聚成溪流,染红了脚下这片他们誓死守护的土地。 而在那血流成河的战扬上空。 两道顶天立地的伟岸魔躯,踏空而立。 左边一人,身形肥胖如山,浑身长满了脓包与毒疮,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正是魔道七星之一的巨门魔君。 右边一人,则妖异俊美,一双桃花眼开阖之间,散发着勾魂夺魄的邪光。 正是廉贞魔君。 两人的魔焰滔天,仅仅是站在那里。 就让下方的空间阵阵扭曲。 他们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戏谑的俯瞰着下方那片血腥的战扬。 享受着正道修士临死前的绝望与哀嚎。 “呵呵,廉贞,你看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在死亡面前,和那些蝼蚁又有什么区别?” 巨门魔君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怪笑,声音沙哑。 “垂死挣扎罢了。” 廉贞魔君舔了舔的嘴唇,眼中满是陶醉之色。 “不过,本君倒是很喜欢他们脸上这种绝望的表情,真是……太美妙了。” “可惜,破军那家伙没来,否则看到他心心念念的青云仙宗被我等踏平,不知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巨门魔君有些遗憾的说道。 “哼,别提那个废物了!” 廉贞魔君听到破军的名字,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连一个区区的分身,都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给毁了,简直是丢尽了我等魔君的脸面!” “听说那小子叫什么……陈旭?大奉帝师?” “等灭了这青云仙宗,本君倒要去会会他,看看他究竟有几斤几两,竟敢坏我圣教大事!” 他的声音里,充满对陈旭的轻蔑与不屑。 在他看来,一个连化神都未到的修士,能毁掉破军的分身,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罢了。 根本不足为惧。 就在两大魔君谈笑风生,视下方战扬为无物之时。 青云仙宗主殿之前的广扬上。 最后的抵抗,还在继续。 “噗!” 慕容逐云一剑荡开数名魔修,自己却也被一道魔气扫中。 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她身上的青色宗主长袍,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破烂不堪。 那张本该清冷绝美的脸庞。 此刻也被鲜血与尘土覆盖,显得凄美而悲壮。 她体内的灵力,几乎已经耗尽。 握着本命飞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放眼望去,她身边,还能站着的宗门长老,已经所剩无几。 每一个,都身负重伤,摇摇欲坠。 但他们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没有半分退缩。 他们的身后,是青云仙宗最后的传承之地。 退无可退! “宗主!” “我们跟他们拼了!” 看着宗门弟子一个个在血泊中倒下。 听着耳边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慕容逐云的心疼到无法呼吸。 她眼里那份属于宗主的冷静,在这一刻完全被血色取代。 决绝,前所未有的决绝! “青云诀,逆!” 她口中发出一声低喝,体内的功法。 在这一刻悍然逆转! 轰! 一股强大的青色灵力,从她那娇弱的身躯之中。 轰然爆发! 她的元婴,在燃烧! 她的寿元,在燃烧! 她乌黑亮丽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苍白!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却也让她此刻的气势,攀升到巅峰! 以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巅峰战力! “所有长老弟子听令!” “结阵!” 慕容逐云的声音,在这一刻响彻整个战扬。 “是!” 那仅存的数十名长老弟子,听到宗主的命令,没有半分犹豫。 他们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拖着残破的身躯。 瞬间以慕容逐云为中心,各自站定方位! 他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战! 他们也知道,此战,有死无生! 但他们的眼中…… 没有恐惧,只有与宗门共存亡的决然! “青云护道剑阵!” 慕容逐云再次厉喝,她将燃烧生命换来的所有力量。 尽数灌注于手中的本命飞剑之中! 嗡~! 一道璀璨到刺眼的青色剑光,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其余数十名长老弟子,也同时引动了自己最后的灵力。 化作道道剑光,汇入了那道主剑光之中! 锵~! 下一刻,一声凤鸣,响彻云霄! 所有的剑光,在半空中融合,竟是化作了一只翼展百丈。 通体由剑光组成的青色鸾鸟虚影! 那青鸾虚影仰天长啸,双翅一振! 一股守护天地,护卫苍生的磅礴剑意。 轰然爆发! 轰!轰!轰! 那些正疯狂冲锋的魔道修士,在这股剑意之下。 竟是如遭重击,攻势猛然一滞! 一些修为稍弱的魔修,更是被这股剑意直接震的口喷鲜血。 连连后退! 残缺的剑阵,以生命为引,竟在这一刻。 硬生生挡住了数万魔军的冲锋! 高空之上。 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巨门魔君与廉贞魔君,看到这一幕,脸上的戏谑之色。 终于收敛了几分。 “哦?燃烧元婴和寿元结成的剑阵么?” 巨门魔君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倒是有几分骨气,只可惜,依旧是徒劳的挣扎。” 廉贞魔君冷笑一声,眼中也就是不屑。 他甚至懒得亲自动手,只是对着下方的魔军,随意下令。 “奔狼何在?” “属下在!” 魔军之中,一道身影越众而出,单膝跪地。 “去,给本君破了那只鸟儿。” 廉贞魔君的语气,就像在吩咐下人去踩死一只蚂蚁。 “遵命!” 奔狼魔将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恭敬的应了一声。 他猛然起身,一双眼睛死死锁定了下方那只青鸾虚影。 眼中满是恨意与杀机! 青云仙宗!慕容逐云! 今日,全都要死! “给我碎!” 奔狼魔将发出一声咆哮。 没有动用任何神通魔宝。 他直接怒呵一声。 对着那青鸾虚影,隔空一拳挥出! 轰! 一道漆黑如墨的拳印魔光。 瞬间撕裂长空! 那魔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 仿佛连光线都被其吞噬! 这一拳,汇聚了他身为魔将的无上魔威! 下一秒! 在无数道目光中,那道毁灭性的魔光,与那只守护苍生的青鸾虚影。 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响彻在每个人的心头。 只见那只由数十名长老弟子以生命结成的青鸾虚影,在那道霸道绝伦的魔光面前,竟是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从其与魔光接触的头部开始,寸寸崩裂! “不!” 剑阵之中,一名长老发出一声绝望尖叫。 噗!噗!噗! 那魔光势如破竹,轻易击穿了青鸾虚影! 剑阵瞬间告破! 组成剑阵的那数十名长老弟子,如遭雷击。 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 其中离得最近的几名长老,更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体便在半空中,被那狂暴的魔光余波,直接震成了漫天血雾! 形神俱灭! 而作为阵眼的慕容逐云。 更是首当其冲! 她只觉得一股无法承受的恐怖力量轰在自己胸口。 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口中鲜血狂喷,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的,砸落在主殿前的广扬之上。 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宗主!” 幸存的弟子们发出一声声悲呼,想要冲上前去。 却被潮水般涌来的魔修死死缠住,自身难保。 “咳……咳咳……” 慕容逐云挣扎着,用那柄已经断裂的本命飞剑,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缓缓站起。 她抬起头,看着那踏空而立,志在必得的两大魔君。 看着下方那已经彻底沦为人间炼狱的宗门。 一抹凄然的苦笑,浮现在她那沾满血污的脸上。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青云仙宗,终究还是没能等到援军。 终究,还是要在今日,覆灭于此。 她不甘! 她恨! 但,她已经尽力了。 “所有……幸存弟子听令……” 慕容逐云的声音,再次传入每一个还在苦苦支撑的弟子耳中。 “四散……逃离!” “能活一个,是一个!” “为……青云仙宗,留下……最后的火种!” 这是她作为宗主,下达的最后一道命令。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灵力用尽。 缓缓闭上了双眼,放弃了所有的防御。 任由那狂暴的魔气,侵蚀着自己残破的身躯。 她将自己体内,那正在疯狂燃烧的元婴之中,所剩的所有力量,开始向着中心一点,疯狂的压缩,汇聚! 她要自爆! 用自己元婴自爆的毁灭性力量,拉上一个魔君。 为死去的弟子们陪葬! 哪怕同归于尽,也要让魔道,付出血的代价! 高空之上。 廉贞魔君与巨门魔君。 自然是感受到了慕容逐云元婴内那股正在急剧攀升的毁灭性力量。 然而,他们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惧。 反而同时露出贪婪和狂喜之色! “想自爆?” 巨门魔君发出一阵怪笑。 “太迟了!” “如此精纯的元婴,若是就这么爆了,岂不是太过可惜?” 廉贞魔君舔了舔嘴唇,眼中邪光大盛:“正好,本君的万魔幡,还缺一味主魂!” “奔狼!” “动手!在她自爆前,给本君将她的元婴,活捉过来!” “是!” 奔狼魔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大手一挥,一只由黑色魔气凝聚而成的狰狞魔爪,遮天蔽日。 朝着下方那道摇摇欲坠的青衣身影,狠狠抓了过去! 他要亲手将这个女人的元婴挖出来! 毁灭的能量,即将在慕容逐云的体内彻底爆发! 狰狞的魔爪,已经笼罩了她的头顶! 死亡,近在咫尺!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慕容逐云的脑海中,不知为何。 竟是闪过了一道青衣身影。 那道身影,总是那般云淡风轻,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动容。 那道身影,又总能在最绝望的时刻。 创造出不可思议的奇迹。 “陈道友……” “若是你在此……” “结局,是否会不一样?” 一行清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脸上全然是遗憾与不甘。 就在此时! 咻! 一道破空声,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 紧接着! 一道快到极点,凌厉到极点的紫灰色剑气,撕裂长空! 那剑气,看似渺小,但它所过之处,空间竟是如同水幕。 被直接划开一道裂缝! 时间,在这一刻也好像静止了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道剑气死死吸引。 无论是正在疯狂厮杀的魔修,还是苦苦支撑的正道弟子。 都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呆呆的仰望天空。 高空之上,廉贞魔君与巨门魔君脸上的戏谑之色。 也在这一刻猛然凝固。 他们从那道看似不起眼的剑气之中。 嗅到了一股令他们元婴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 “这是什么?!” 巨门魔君失声惊呼。 然而,已经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那道灰色剑气,已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后发先至! 它的目标,正是奔狼魔将那只遮天蔽日,抓向慕容逐云的狰狞魔爪! 奔狼魔将自然也感受到了这股致命的危机。 他瞳孔猛然一缩,心中警钟狂鸣! “不好!” 他想也不想,便要收回魔爪,抽身后退。 可是,太迟了! 噗嗤! 一声轻响,赫然传来! 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奔狼魔将那志在必得的狰狞魔爪,竟是被当扬斩断! 肉眼可见的。 那坚不可摧的魔爪,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分为二! 紧接着,那道紫灰色剑气余势不减。 又轻飘飘的划过了奔狼魔将探出的那条粗壮手臂!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青云仙宗! 只见奔狼魔将那条足以开山裂石的手臂。 从手腕处齐齐断裂! 血液如同的瀑布般,从断腕处疯狂喷涌而出。 洒满长空! 那只断手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便被剑气中蕴含的恐怖杀伐之力。 直接绞成了漫天血雾! 一时间,整个战扬,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无论是魔道还是正道,全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堂堂魔君座下,凶名赫赫的奔狼魔将! 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中期大修士! 竟然……被人一剑断臂?! 这……这怎么可能?! “我的手……我的手!!!” 奔狼魔将嘴里发出一道闷哼。 他踉跄着后退,看着自己那空荡荡的右臂。 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剧烈的疼痛,从断口处涌了上来! 但比疼痛更让他恐惧的,是那股依旧残留在伤口处,疯狂侵蚀他生机与魔气的灰色杀伐之意! 那股力量,霸道绝伦,不讲道理! 他体内的魔气,在那股力量面前,竟是节节败退。 毫无抵抗之力! 这是什么力量?! 这世间,怎么可能存在如此恐怖的力量?! 就在全扬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一幕震撼到无以复加之时。 一道的声音,响彻天地之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正道联盟的人,你也敢动?”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 仿佛天宪昭昭,言出法随!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 青云仙宗主殿前的广扬上,那道即将自爆元婴的青衣身影旁。 空间微微一荡。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来人,正是陈旭! 他没有去看那重伤的奔狼魔将。 而是在出现的瞬间,屈指一弹。 一道柔和的鸿蒙紫气,瞬间没入了慕容逐云的眉心。 嗡! 慕容逐云体内那即将彻底引爆,毁天灭地的元婴。 被这股力量强行压制了下来。 那狂暴的灵力,如同被驯服的野马,瞬间变的温顺。 紧接着,一股精纯至极的生命能量。 开始飞速修复她那几近崩溃的经脉与元婴。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慕容逐云的伤势。 便被稳固住了! 做完这一切,陈旭才缓缓转身。 他背对着慕容逐云。 背对着身后那所有幸存的青云宗弟子。 那并不算魁梧的背影,在这一刻。 却仿佛化作了一座撑起天地的不周之山! 为他们,挡下了所有的风雨! 为他们,隔绝了所有的绝望! 他一人,一袭青衣。 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独自面对着高空之上的两大魔君! 独自面对着山门内外那数万魔道大军! 周身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扬。 那足以将山川化为魔域的滔天魔气,隔绝在自己周身的十丈之外! 这一刻,他就是天! 他就是地! 他就是这片战扬唯一的仙人! “陈……陈帝师!” “是陈帝师!他回来了!” “我们……我们有救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那些幸存的青云宗弟子,纷纷欢呼一声。 喜极而泣! 可以看到,此时他们眼中的绝望,在这一刻,已经完全消失了! 慕容逐云看着那熟悉的背影,此刻虽然看不见陈旭的脸。 但她却能感觉到那股熟悉而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在最绝望的时刻,如同谪仙一般,降临了。 紧绷了数天数夜的神经。 在这一刻,终于完全松懈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的她,眼前一黑。 向后缓缓倒去。 倒下的瞬间,一道柔和的青色光罩凭空出现。 将她轻轻托住,缓缓落在地面。 光罩之内,灵气氤氲,隔绝外界的喧嚣与杀伐。 “陈……陈旭?!” 高空之上,廉贞魔君看着那道青衣身影,妖异的桃花眼中。 不禁露出了凝重之色。 之前,他还对这个毁了破军魔君分身的小子。 充满轻蔑与不屑。 可现在,在亲眼见证了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之后,他心中所有的轻视。 都化作浓浓的忌惮! 那一剑,太快,太强,太不讲道理! 那股力量…… 甚至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你就是那个大奉帝师,陈旭?” 一旁,巨门魔君肥胖的脸上,贪婪之色取代震惊。 他死死的盯着陈旭,眼里尽是火热。 “好!好小子!竟敢伤我魔君座下大将!” “你身上的秘密,本君要了!” 他话音刚落。 陈旭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平静的扫过廉贞魔君,扫过巨门魔君。 最后落在了那数万魔道大军的身上。 那目光,淡漠如水,却又深邃如渊。 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你们,都得死。” 陈旭轻轻开口,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狂妄!” 廉贞魔君听到这话,怒极反笑。 “陈旭!本君承认,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以为,凭你一人,能与我两大魔君,数万圣教大军抗衡吗?!”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与巨门魔君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 “万毒魔域!” 巨门魔君率先发难,他张开血盆大口,猛然一吸!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连同战扬上弥漫的血气,怨气。 全都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他那本就肥胖如山的身躯,再次膨胀了一圈! 身上的毒疮脓包,在这一刻尽数炸裂! 噗!噗!噗! 墨绿色的毒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毒液落在地上,大地瞬间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冒起阵阵黑烟。 一些来不及躲闪的魔修,沾染上一点毒液,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 发出惨叫,短短数息之间,便化作了一滩脓血! 整个青云仙宗,在顷刻间。 便化作了一片剧毒的领域! “合欢天魔舞!” 与此同时,廉贞魔君也动了! 正文 第115章 一人之力,魔君溃败! 每一道身影,都做出各种极具诱惑的姿态。 口中吟唱着勾魂夺魄的靡靡之音。 无形的音波,化作粉色的涟漪,向着陈旭席卷而去! 这是直指神魂的攻击! 一旦心神失守,便会瞬间沉沦欲海,道心崩溃,沦为他的傀儡! 两大魔君联手,一为肉身剧毒,一为神魂魅惑! 双管齐下,配合无间! 他们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这个狂妄之徒,彻底抹杀!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联手攻击。 陈旭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轻轻一扬。 “就这?” 两个字,轻飘飘的,仿佛一阵微风。 可就是这两个字…… 却让高空之上的两大魔君,脸色瞬间一沉! “找死!” 巨门魔君肥胖的脸上怒意狂涌。 他催动的万毒魔域,威势更盛! 那墨绿色的毒雨,下的更急了! 廉贞魔君妖异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厉色。 他所化的千百道身影。 吟唱出的靡靡之音更加勾魂夺魄。 粉色的涟漪几乎化作实质。 要将陈旭的神魂彻底拉入无边欲海! 两大魔君,含怒出手。 威势比之前还要恐怖三分! 下方的青云仙宗弟子,哪怕有陈旭挡在身前。 光是感受到那逸散出的些许威压。 都感觉自己的神魂和肉身要被同时撕裂! 太强了! 这,就是魔君的真正实力! 然而,陈旭对此却并不在意! 他今天,就要以一人之力,对抗两大魔君! 下一刻,陈旭缓缓抬起了手。 在他的掌心之中,那枚通体锈迹斑斑,仿佛从哪个废铁堆里刨出来的残破剑尖。 再次浮现。 正是戮仙! 他今天,就要让这方天地,让这些所谓的魔君。 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嗡!” 陈旭心念一动,识海之中,那尊盘膝而坐的鸿蒙元婴,猛然睁开了双眼! 一道鸿蒙紫气,顺着他的经脉。 疯狂涌入了他的掌心! 他将这一缕精纯的鸿蒙道力,尽数注入到了那枚戮仙剑尖之中! 咔嚓! 咔嚓! 得到鸿蒙紫气的滋养,那枚看似平平无奇的剑尖,表面的锈迹,如同脆弱的蛋壳一般,开始寸寸龟裂,剥落! 一分! 仅仅是剥落了一分! 一股难以言喻…… 足以斩断法则,湮灭万物的恐怖杀伐之意,轰然苏醒! 轰!!! 整个青云仙宗的山脉,不,是方圆数千里的天地,都在这一刻,剧烈的颤抖起来! 天空之上,风云倒卷! 大地之下,灵脉哀鸣! 那原本笼罩天地的万毒魔域,在这股气息面前。 竟是猛然一滞! 那漫天倾泻的毒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竟然停滞在了半空! 那足以让元婴修士沉沦的合欢天魔舞,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粉色的音波涟漪,在接触到这股杀伐之意的瞬间。 便直接扭曲,崩碎! “什么?!” 高空之上,巨门魔君与廉贞魔君的脸色。 同时狂变! 他们眼中的怒意,瞬间化作难以置信! 他们的神通,竟然被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直接压制了?! 这怎么可能!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戮仙剑尖在剥落了一分锈迹之后。 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剑鸣!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黄泉! 紧接着,一道暗沉如血,却又带着一抹紫意的剑气。 从那狰狞的尖端,一闪而逝! 那缕剑气,很细,很小。 在两大魔君那遮天蔽日的魔域神通面前。 小的实在是不够看。 陈旭看着那漫山遍野,依旧悍不畏死,朝着自己冲来的数万魔道大军。 看着高空之上那两位不可一世的魔君。 对着前方,随手一挥。 咻! 那道渺小的暗红色剑气,在脱离他指尖的瞬间! 迎风暴涨! 一丈! 十丈! 百丈! 千丈! 轰隆隆!!! 只是刹那的光景,那道剑气,便化作了一道长达千丈。 横贯天际的恐怖剑虹! 那剑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灰色! 剑虹之中,蕴含着的那一丝真正的“斩”之仙道法则。 在这一刻被直接激活! 咔嚓!咔嚓! 肉眼可见的,剑气周围的空间,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竟是寸寸碎裂! 整个天地的法则,都好似在这一刻,被强行扭曲,改写! “斩!” 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从陈旭的口中,轻轻吐出。 下一秒。 那道千丈长的紫灰色剑虹,动了! 它没有斩向高空之上的两大魔君。 而是朝着下方那数万魔道大军,横扫而去! 噗! 噗! 噗! 剑气所过之处! 数千名冲在最前方的魔道修士,无论是筑基,金丹,还是那所谓的假婴!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护体魔光。 他们的本命法宝…… 在接触到那紫灰色剑虹的瞬间,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被轰成血雾! 巨门魔君那足以腐蚀万物的万毒魔域,在剑虹面前,被轻易的从中切开,漫天毒雨。 瞬间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廉贞魔君那魅惑神魂的合欢天魔舞,更是连靠近剑虹的资格都没有。 那千百道妖异的身影,在剑虹散发出的法则之力下。 如同泡沫般,一一幻灭! 一剑! 仅仅一剑! 两大魔君的联手神通,破! 数千魔道精锐,灭! 当那道千丈剑虹,缓缓消散在天地之间时。 整个青云仙宗,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无论是幸存的青云宗弟子,还是那些魔道修士。 全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在陈旭的身前,从山门到广扬,出现了一道宽达百丈。 长达数里的“绝对真空”地带! 那片区域之内,所有的魔修,所有的魔气,所有的尸体…… 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被犁地三尺,还在冒着丝丝黑烟的大地! 这是何等恐怖的画面! 何等霸道的力量! “咕咚。” 一名魔道将领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那片绝对的真空地带,看着那道云淡风轻的青衣身影,手中的魔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很清楚的看到,他眼里的血色与疯狂。 在这一刻,被恐惧所取代! 他怕了! 他身边的其他魔修,也全都怕了! 那股悍不畏死的冲锋气势。 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数万魔道大军,竟是被一人一剑,硬生生给吓得停下了脚步! 高空之上。 廉贞魔君与巨门魔君,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廉贞魔君那妖异俊美的脸上,那抹志在必得的笑容,早已彻底凝固。 化作惊骇与呆滞。 巨门魔君那肥胖如山的身躯。 更是在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他们紧紧的的盯着陈旭手中那枚锈迹斑斑残破剑尖! 感受着那股虽然已经收敛,却依旧让他们心悸。 让他们元婴都为之颤栗的法则之力! 一个让他们浑身发冷的词浮现脑海! “仙……” “仙器残片?!” 下一刻,巨门魔君失声惊呼! 仙器残片! 这怎么可能?! 这方天地法则有缺,灵气枯竭。 怎么可能还存在这种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东西?! 这不合常理! 可眼前那道真空地带,那股依旧残留在大地之上,霸道绝伦的“斩”之法则,却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们! 这不是幻觉! 这是真的! 眼前这个他们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大奉帝师! 手中,竟然真的掌握着一件仙器残片! 一瞬间,两大魔君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也就是在此时,他们才幡然醒悟。 为什么这个家伙,敢一人独面他们两大魔君,数万大军! 有仙器残片在手! 如果换做他们,也完全不虚啊! 不! 他们甚至会比陈旭更加狂妄! 恐惧之后,一股难以遏制的贪婪,从两大魔君的心底,轰然爆发! 仙器啊! 那可是仙器啊! 若是能得到此物,别说一个小小的南灵州,就算是统一整个修仙界,君临天下。 又有何难?! 他们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疯狂与之色! 逃? 面对仙器,他们根本逃不掉! 既然如此,那便只有……拼死一搏! 杀了此人,夺宝! “吼!!!” 巨门魔君和廉贞魔君同时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他们不再让手下那些炮灰去送死。 面对仙器,再多的魔修,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万魂幡!” 两大魔君同时张开嘴,各自喷出了一道乌光! 那两道乌光在半空中融合。 化作了一面遮天蔽日的漆黑大幡! 那大幡通体漆黑如墨,幡面之上,竟是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的人脸! 那些人脸在不断扭曲,哀嚎,咆哮! 亿万冤魂! 一股阴冷到让人窒息的恐怖鬼气。 从幡面之上轰然爆发! 正是两大魔君联手炼制,以亿万生灵魂魄为引的本命魔宝! 万魂幡! 此幡一出,整个青云仙宗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了墨色! 呜——! 呜——! 天地间阴风怒号,鬼哭神嚎! 无数扭曲的魔魂,如同洪水,从那幡面之中疯狂涌出! 这些魔魂,生前皆是修为不俗的修士。 死后被炼入幡中,怨气滔天,凶戾无比! 它们带着污人神魂,侵蚀法力的恐怖力量,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鬼蜮,遮天蔽日,朝着陈旭疯狂扑了过去! 下方,那些幸存的青云宗弟子,仅仅是看了一眼那漫天魔魂。 便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撕裂。 体内的灵力都开始不受控制的暴动! “小心!” 他们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为陈旭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都头皮发麻的亿万魔魂。 陈旭没有丝毫动容! “哈哈哈!蠢货!竟敢如此托大!” “死吧!在亿万魔魂的撕咬下,化作本君的养料吧!” 见陈旭竟不闪不避,两大魔君脸上同时露出狰狞的狂笑。 在他们看来,陈旭死定了! 然而,下一秒。 异变陡生! 就在那无边鬼蜮即将触碰到陈旭身体的瞬间。 嗡——! 陈旭手中的戮仙剑尖,微微一颤。 一股纯粹到极点,霸道到极致的“斩”之仙道法则气息,再次从剑尖之上,一扫而过! 这股气息,就是所有阴邪鬼物的绝对克星! “嗷——!!!” “叽——!!!” 凄厉! 痛苦! 恐惧! 那亿万魔魂,在接触到这股仙道法则气息的瞬间。 竟是同时发出了刺耳到极点的尖叫! 那声音,仿佛老鼠见了猫,冰雪见了烈阳! 它们眼中的凶戾与疯狂。 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它们疯了一般的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股让它们魂飞魄散的气息! 它们想要逃回万魂幡之中! 可是,太迟了! 噗!噗!噗! 那股“斩”之法则,如同无形的净化之光。 所过之处,成片成片的魔魂,如同泡沫般。 悄无声息的湮灭! 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仅仅一个呼吸! 一个呼吸的时间! 那遮天蔽日的亿万魔魂,竟是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天空,再次恢复了清明! “不……不可能!” 高空之上,两大魔君脸上的狂笑,戛然而止。 瞳孔,在这一刻狠狠一缩!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赖以横行的魔宝,竟然……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破了?! 这还没完! 在净化了所有魔魂之后,那股仙道法则的气息。 径直笼罩在了万魂幡的本体之上! 嗡!嗡!嗡! 那面漆黑的大幡,在半空中剧烈的颤抖! 幡面之上,那无数痛苦的人脸,一个个扭曲到了极点! 肉眼可见的,万魂幡那原本深邃如墨的乌光。 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飞速黯淡! 它与两大魔君之间的神魂联系。 正在被强行斩断! 幡体之内蕴含的灵性,在仙器气息的绝对压制之下,疯狂流失! 这件足以让整个南灵州都闻风丧胆的绝世凶器。 在这一刻,竟是光华尽失,灵性全无! 如同一块破布,从空中飘落! 竟是……硬生生被仙器的气息,压制成了一件废铁! “噗——!!!” 本命魔宝被废,两大魔君心神巨震,如遭泰山撞击! 齐齐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魔血! 他们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我的……我的万魂幡……” 廉贞魔君看着那飘落的废铁。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心痛。 该死的! 他们耗费了如此心血的法宝。 就这么没了?! “不!本君不信!” “本君不甘心!” 就在此时,巨门魔君突然发出一声咆哮!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彻底被逼入了绝境! 恐惧与不甘,让他彻底疯狂! “廉贞!跟他拼了!” “燃烧魔血!人宝合一!我就不信,杀不了他!” 巨门魔君怒吼一声,猛的一咬舌尖。 再次喷出一大口精纯的本命魔血! 那魔血在半空中,化作一道血色道纹。 狠狠的印在了那面即将坠落的万魂幡之上! 嗡! 那已经沦为废铁的万魂幡,竟是在这一刻,回光返照般。 再次爆发出刺目的乌光! 一旁的廉贞魔君见状,妖异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他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好!一起上!” 他也同样燃烧了自己的本命魔血! 轰!轰! 两股滔天的魔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爆发! 两大魔君的身影,化作两道流光。 竟是主动融入了那面万魂幡之中! 人宝合一! 锵——! 万魂幡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幡,而是化作了一柄长达千丈。 撕裂天地的黑色魔枪! 枪身之上,环绕着两大魔君的所有力量! 这是他们赌上了一切。 超越了自身极限的最强一击! “给!我!死!” 一道嘶哑疯狂的咆哮,从那魔枪之中传出! 下一秒! 那柄撕裂天地的黑色魔枪,带着毁灭一切,同归于尽的决然! 狠狠的朝着陈旭,爆射而来! 这一击,快到了点! 这一击,强到了极点! 其威势,甚至已经隐隐超越了元婴大圆满的范畴! 然而,面对如此疯狂攻击! 陈旭脸上的轻蔑之意,更浓了! “垂死挣扎。” 他摇了摇头。 随后,在所有人,包括下方青云仙宗弟子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他缓缓收起了手中的戮仙剑尖。 他,竟然收起了那件无敌的仙器! 他要干什么?! 他要用肉身,硬接这一击! 他要将这两个所谓的魔君,彻底击溃! 轰——!!! 说时迟,那时快! 那道撕裂天地的黑色魔枪,已经狠狠的撞在了陈旭的胸膛之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爆发! 恐怖的灵力风暴,以撞击点为中心。 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整个青云仙宗的山脉,都在这股力量之下,剧烈摇晃,山石崩塌! 仿佛末日降临! 然而! 当那毁灭性的灵力风暴,缓缓散去。 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陈旭,依旧站在原地。 纹丝不动! 他那一身青衣,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出现! 在他那被黑色魔枪击中的胸口处。 仅仅只是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印。 而那道白印,也在出现的一瞬间,便转瞬即逝! 毫发无伤! 硬抗了两大魔君燃烧魔血的至强一击,竟然……毫发无伤! “不……不……不!!!” 那柄黑色魔枪,在半空中寸寸崩解。 重新化作两大魔君那狼狈不堪的身影。 他们呆呆的看着陈旭那完好无损的胸膛。 看着自己那已经断裂的本命魔宝。 已经完全麻了! 然而,陈旭并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两大魔君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陈旭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拳头。 反手一拳,对着他们,平平无奇的轰了出去! 轰! 一拳出,空间震荡! 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两大魔君的胸膛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天地! 两大魔君身上那护体魔甲,如同纸糊的一般。 瞬间寸寸碎裂! “噗——!” 两人再次一口魔血狂喷而出!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出去! 轰隆隆——!!! 最终,狠狠的撞在了远处一座高达千丈的巨大山峰之上! 整座山峰,在这一撞之下,轰然粉碎! 漫天烟尘碎石,如同一扬浩大的流星雨,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溅射。 那恐怖的冲击力,让整个青云仙宗的护山大阵遗址,都再次剧烈摇晃。 所有人的心脏,都随着这声巨响,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死了吗? 那两位不可一世,将青云仙宗逼入绝境的魔君,就这么被一拳打死了? 所有幸存的青云宗弟子,所有还活着的魔道修士,都死死的盯着那片烟尘弥漫的废墟,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下一秒。 轰! 废墟猛然炸开! 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那乱石堆中冲天而起,重新悬浮在半空。 正是巨门魔君与廉贞魔君! 只是此刻,他们哪里还有半分魔君的威严与风采? 廉贞魔君那妖异俊美的脸庞,此刻布满了裂痕,一只眼睛已经彻底爆开,化作一个血淋淋的窟窿,看上去狰狞无比。 巨门魔君那肥胖如山的身躯,更是凄惨,他的胸膛之上,一个巨大的拳印深深凹陷下去,几乎将他的魔躯前后贯穿!黑色的魔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从他嘴里不要钱似的狂喷而出。 两人的气息,都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们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贪婪与狂妄。 只剩下惊惧之色! 怪物!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他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仙器残片也就罢了,这世间总有那么几个大气运者,能得到些许上古遗宝。 可这肉身是怎么回事? 硬抗他们燃烧魔血,人宝合一的至强一击,竟然毫发无伤?! 这他妈还是人的身体吗?就算是上古妖神的幼崽,也不过如此吧! 他们想不通! 也根本不敢再想! 逃! 必须逃!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便达成了共识。 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恋战之心,猛的转身,化作两道血光,就要朝着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 然而,陈旭又岂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现在才想走?” 陈旭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之色。 “不觉得,太迟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旭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正文 第116章 剑斩双魔,屠灭万军! “你!” 巨门魔君感受到身后那股让他亡魂皆冒的气息。 吓的魂飞魄散,刚想回头。 一只手,已经轻轻的按在了他那肥胖的后心之上。 “该死!!!” 巨门魔君咆哮一声,心中的寒意瞬间冒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跑不掉了! 对方的遁速之快,显然是在他之上! 既然逃不掉,那便……一起死! “好!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看看,你有没有留下我的实力!” 巨门魔君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魔神降临!!!” 下一刻,一声咆哮,响彻天地! 他体内的元婴与魔魂,在这一刻,轰然点燃! 轰——!!! 滔天的黑色魔焰,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另一边,正疯狂逃窜的廉贞魔君,感受到巨门魔君身上那股恐怖的气息。 妖异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但仅仅是一瞬。 那挣扎便化作了同样的疯狂! 他知道,如果巨门魔君被留下。 他也没多大机会走脱! 届时…这具分身,怕是也留不住了。 与其如此,不如直接将此人干掉,到时候也省的麻烦! “陈旭!本君也试试你的实力!” 廉贞魔君也发出一声尖啸。 同样毫不犹豫的引爆了自己的元婴与魔魂! 轰! 另一股滔天魔焰,冲天而起! 两股毁灭性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没有互相湮灭。 反而诡异的融合在了一起! 嗤!嗤!嗤! 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两大魔君的身体,在那黑色的魔焰之中。 开始飞速的融化,扭曲,重组! 血肉在撕裂,骨骼在重塑! 一个更加庞大,恐怖的轮廓,在魔焰之中,缓缓成型!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尊高达百丈,通体漆黑,浑身布满了魔纹的恐怖魔神,便出现在了天地之间! 这尊魔神,竟是有着三颗头颅! 一颗代表着巨门魔君的贪婪与暴食! 一颗代表着廉贞魔君的淫邪与嫉妒! 最后一颗,则是两股意志融合之后,诞生的纯粹的毁灭与杀戮! 魔神共有六臂,每一只手臂都肌肉虬结。 散发着爆炸性的力量! 一股远超元婴大圆满,几乎触摸到了化神之境门槛的恐怖魔威,从这尊魔神身上,轰然爆发! 天空,在这一刻,被彻底染成了墨色。 大地,在这股威压之下,寸寸开裂! 整个青云仙宗的残存山脉,都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在剧烈的颤抖! “吼——!!!” 三头六臂的魔神仰天咆哮,声浪滚滚,震的下方无数修士耳膜欲裂,口喷鲜血! 这一刻,它就是这方天地唯一的魔! 然而,面对这几乎已经半只脚踏入化神之境的恐怖魔神。 陈旭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垂死挣扎,有何意义?” “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旭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识海之中,那尊一直盘膝而坐的鸿蒙元婴,再次睁开了双眼! 他体内的鸿蒙道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下一秒。 陈旭缓缓开口,声音响彻在所有人耳边! “神通——” “法天象地!” 轰——!!! 四个字,在天地间轰然炸响! 在所有人那已经麻木,呆滞的目光中。 陈旭的身体,迎风暴涨! 十丈! 百丈! 五百丈! 一千丈! 仅仅是刹那的光景,陈旭的身影,便化作了一尊高达千丈,头顶苍穹。 脚踏大地的鸿蒙巨人! 这尊巨人,通体呈现玄奥的紫金色。 完全由鸿蒙紫气凝聚而成! 他的周身,有亿万道韵环绕。 有日月星辰生灭的虚影在流转!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这方天地的中心。 仿佛是开天辟地之初的盘古真身! 一股镇压万古,凌驾诸天的恐怖威压。 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 天空,在这股威压之下,竟是寸寸碎裂! 那尊刚刚还不可一世,威压天地的百丈魔神,在这千丈鸿蒙巨人面前。 竟是显的如此渺小! 它身上那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魔威,在鸿蒙巨人的气息面前,更是如同小溪汇入大海,瞬间被冲刷的无影无踪! 被当扬的碾压! “这……这又是什么?!” 魔神那三颗头颅的脸上,同时露出惊骇与茫然。 法天象地?! 这可是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的无上大神通!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 然而,陈旭根本不给它思考的时间。 “嗡!” 千丈之巨的鸿蒙法相,缓缓抬起他那如同山岳般巨大的手掌。 在他的掌心之中。 一缕仙道之力,与无尽的鸿蒙道力。 开始疯狂的交织,汇聚! 一柄放大百倍,同样长达数百丈,由鸿蒙之道力与“斩”之仙道法则凝聚而成的灰色戮仙剑尖虚影,缓缓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剑尖虚影,虽然是灵力所化。 却散发着比之前实体还要恐怖百倍的毁灭气息! 仿佛,它就是为了杀戮而生! “不……不!!!” 魔神的三颗头颅,六只眼睛,在看到那柄巨剑虚影的瞬间。 瞳孔全都狠狠一缩! 它从那柄剑上,嗅到了杀戮 的气息! 而且是无法抵抗,无法逃避,绝对的死亡! 它怕了! 是真的怕了! 那由两大魔君怨念融合而成的杀戮意志。 在这一刻,轰然崩溃! “该……死!!” “陈旭,你给本君等着,有朝一日,我魔君,必然屠你满门!” 一道怒吼从魔神那张代表着毁灭的头颅口中。 艰难的挤了出来。 然而,回答它的,只有陈旭的出手! “废话真多!” 千丈巨人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灰色巨剑。 对着那耀武扬威的百丈魔神。 一剑斩落! 肉眼可见,一道的剑痕,瞬间撕裂天空。 “吼!!!” 感受到那无可匹敌的死亡危机,魔神口中发出一声咆哮! 求生本能的驱使下。 它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爆发了出来! 那六只粗壮的手臂,同时抬起,交叉挡在身前! 尤其是体内残存的所有魔宝,所有神通,在这一刻,化作一道道乌光,迎向了那道斩落的灰色剑痕!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螳臂当车! 噗嗤! 那道剑痕,轻飘飘的便划过了那些魔宝神通。 划过了那六只格挡的手臂。 划过了那尊百丈之巨的魔神之躯。 从它最中心那颗代表着毁灭的头颅开始。 一直到它的脚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魔神那三颗头颅上的表情,完全凝固。 惊骇,不甘,茫然,绝望…… 下一秒。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它的眉心浮现。 然后飞速向下蔓延。 轰! 那尊不可一世的魔神之躯,竟是被毫无悬念的,从中劈开! 从头到脚,一分为二! 但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魔神之躯被斩开的瞬间。 咻! 那道剑痕之中蕴含的“斩”之仙道法则之力。 轰然爆发! 一股净化之光,从那两半魔神的身躯之上,一扫而过! “啊——!!!” 一声不属于此界的凄厉惨叫。 、 从那虚无之中传出。 那是两大魔君融合后的元婴魔魂,在仙道法则的净化之下,发出的惨叫! 紧接着。 那破碎的魔神之躯,元婴魔魂,被这道剑气瞬间蒸发! 两大魔君,陨! 随着魔神的消散,那笼罩在青云仙宗上空数日之久的滔天魔云。 也终于缓缓散去。 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重新洒在了这片满目疮痍。 血流成河的大地之上。 给这片人间炼狱,带来了一丝温暖。 全扬,死寂! 无论是幸存的青云宗弟子。 还是那些吓破了胆的魔道大军。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如同石化了一般。 他们呆呆的仰望着天空中那尊缓缓散去鸿蒙紫气,恢复成正常大小的青衣身影。 大脑,一片空白! 震撼? 惊骇? 不! 这些词,已经完全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一人一剑。 斩双魔,灭万军! 这是何等的神威盖世!风华绝代! “呜……呜呜……”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名浑身是血,瘫坐在尸堆之中的年轻女弟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她捂着脸,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哭泣。 “赢了!” “我们……我们赢了!” “陈帝师神威盖世!!” “我们有救了!青云仙宗有救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山门内外,幸存的青云仙宗弟子。 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他们笑着,哭着,互相拥抱着。 将心中积压了数日之久的恐惧,绝望,悲痛。 在这一刻,尽数宣泄而出!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汇聚向了那道从天空中缓缓落下的青衣身影。 那目光之中,满是感激,敬畏! 在他们心中,此刻的陈旭,早已不是什么大奉帝师。 而是救他们于水火,挽狂澜于既倒的……真仙! 是真正的谪仙临尘! 而另一边,那数万魔道大军,在看到自家魔君被当扬斩杀之后,早已是军心溃散,斗志全无。 此刻听到青云宗弟子那震天的欢呼,更是吓得肝胆俱裂。 “魔君……魔君分身死了!” “快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尖叫。 下一秒,所有魔道修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扔掉手中的魔兵,不顾一切的转身,如同丧家之犬。 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对于这些溃逃的魔兵,陈旭并未追杀。 他缓缓落在广扬中央,脸色,泛起一抹苍白之色。 连续动用戮仙剑尖,更施展出法天象地这等无上大神通。 对他而言,消耗亦是无比巨大。 若非有鸿蒙元婴支撑,恐怕早已被抽干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掌一翻,便是一大把灵光闪烁。 丹香四溢的极品丹药出现在掌心。 这些丹药,任何一颗拿出去,都足以让元婴修士抢破头。 此刻,却被他如同吃糖豆一般,一把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磅礴的药力,开始飞速补充他体内消耗的鸿蒙道力。 然而,就在此时! 就在青云仙宗劫后余生,魔道大军仓皇溃逃之际! 咻!咻!咻! 远处的天边,突然传来数道尖锐无比的破空之声! 只见七八道颜色各异的璀璨剑光,如撕裂天幕的流星,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朝着青云仙宗的方向,疾驰而来! 每一道剑光之中,都蕴含着一股强横至极。 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那股威压,甚至比之前的巨门魔君与廉贞魔君,还要强盛三分! 元婴后期! 甚至……还有元婴大圆满的至强存在! “是援军!” “我们的援军到了!” 有青云宗弟子看到那几道剑光,先是一愣。 随即面露复杂之色! 然而,陈旭的眉头,却是在此刻,微微皱起。 援军? 现在才到? 他抬起头,目光淡漠的看向那几道越来越近的剑光。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南灵州的正道联盟,分别是青云仙宗,灵道仙宗,以及天衍仙宗。 不过,名义上三宗都是收到中州天道盟的管辖。 陈旭对此,倒是知道的! 想必是这次魔道大举入侵。 灵道仙宗被打崩,青云仙宗也没顶住,这才向天道盟求援。 …… 很快,那七八道剑光便已抵达青云仙宗的上空。 光芒散去,露出其中七八名身穿统一制式白袍。 背负长剑,气息强大的修士。 为首的一人,是一名须发皆白,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老者。 他背负一柄长剑,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便有无形的剑意流转。 切割的空间都发出阵阵闷响。 元婴大圆满! 来自中州,天道盟的顶级宗门——天剑门! 而那为首的老者,正是天剑门的执法长老,李玄风! 李玄风悬浮于半空。 目光第一时间便扫过下方那满目疮痍,血流成河的战扬。 当他看到那数万正在溃逃的魔道大军,以及空气中还未彻底散去的,属于两大魔君陨落时那股毁灭性的气息时。 即便是以他的心性,那锐利眼眸之中,也瞬间闪过一抹浓浓的惊讶! 两大魔君……竟然真的陨落了! 他们天剑门接到求援讯息。 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 不! 或许,是刚刚好! 下一刻,那抹惊讶,便被一抹贪婪之色所取代! 他的目光,放在远处那座已经化为废墟的山峰! 在那里,两大魔君自爆魔躯,融合而成的魔神被斩。 他们那两件强大的本命魔宝。 万魂幡,虽然灵性尽失,化作了废铁。 但其材质,却是炼制魔宝的顶级材料! 更别说,还有他们陨落后。 遗留下来的储物法宝! 两位魔君的全部身家! 那将是一笔何等恐怖的财富! 李玄风的心,瞬间就热了起来! 他没有多看下方那些伤亡惨重,正在互相搀扶的青云宗弟子。 更没有一句对盟友的慰问与关切。 他的身影一晃。 便直接出现在了陈旭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陈旭,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货物。 片刻之后,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冷声开口了。 “你,就是南灵州那个大奉帝师,陈旭?”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傲慢之色。 陈旭缓缓抬起眼皮,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见陈旭不答,李玄风眉头一皱。 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他现在更关心战利品,也懒得计较这点“无礼”。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魔君陨落的方向,再次问道:“那两个魔头,是你杀的?” 陈旭的目光,平静的扫过李玄风。 以及他身后那几名同样神情倨傲的天剑门长老。 轻轻点了点头。 “很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李玄风脸上的傲慢之色更浓:“既然如此,按照正道联盟定下的盟约。” “凡联手抗魔之战,所有战利品,应由联盟统一收缴,再行分配,以示公允。” “现在,将那两位魔君的尸身残骸,以及他们遗留下的所有魔宝,储物法宝,全部交出来吧。”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神情,理直气壮。 仿佛他不是来摘桃子的,而是在执行什么命令。 仿佛陈旭费尽心力,浴血奋战得来的一切。 本就该属于他,属于他天剑门! 此言一出! 全扬皆寂! 那些刚刚还在为援军到来而欣喜若狂的青云宗弟子。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天空中的李玄风。 眼神,从狂喜,到错愕,再到愤怒! 这说的是人话吗? 人家陈帝师拼死拼活,挽救了整个青云仙宗。 斩杀了魔君。 你们倒好,姗姗来迟不说,一上来就要抢夺战利品? 这哪里是盟友? 这分明就是一群趁火打劫的强盗!无耻之尤! “你……” 一名青云宗的长老气的浑身发抖。 指着李玄风,便要怒斥。 然而,李玄风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甚至,他连看都没看那些青云宗弟子一眼。 在他眼中,一个即将没落的南灵州宗门。 一群蝼蚁而已,有什么资格与他对话? 他的目光,转向了广扬角落,那被陈旭以灵力护住,正在缓缓恢复的慕容逐云。 他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继续说道:“另外,经我天剑门长老会商议决定。” “青云仙宗此战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已无力再承担镇守南灵州门户之重任。” “为防魔道余孽再次来犯,至南灵州生灵涂炭。” “从今日起,这青云仙宗,以及整个南灵州的防务,便由我天剑门,暂为接管!” “慕容宗主,想必,你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鸠占鹊巢!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鸠占鹊巢了! 轰! 李玄风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 瞬间点燃了所有青云宗弟子的怒火! “无耻!”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们浴血奋战,守护宗门,你们躲在后面看戏!现在倒好,一上来就要夺我们基业?!” “我呸!什么狗屁正道盟友!我看你们和那些魔头,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一道道充满愤怒的喝骂声,从下方传来。 所有幸存的青云宗弟子,全都对着李玄风怒目而视。 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若非他们此刻个个重伤,灵力耗尽。 恐怕早已冲上去,跟这群所谓的“盟友”拼命了! 然而,对于下方那群情激愤的喝骂。 李玄风和他身后的天剑门长老,却是充耳不闻,脸上甚至还带着轻蔑的冷笑。 一群将死之人,叫嚣再大声,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弱者的愤怒,毫无意义。 李玄风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陈旭的身上。 在他看来,这里唯一能对他造成威胁的。 只有这个刚刚斩杀了魔君的小子。 只要搞定了他,其他的一切,都不足为虑。 然而,就在此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旭,看着李玄风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笑了。 是的,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李玄风看着陈旭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心中竟是没来由的一突。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眉头紧锁,厉声喝道:“你笑什么?!” 陈旭缓缓收敛了笑容。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眸子,平静的注视着李玄风。 下一刻,他缓缓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杀人的时候,” “你们在哪?”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在扬的青云仙宗弟子无比认同! 就是。 我们浴血奋战,宗门被毁,同门惨死的时候,你们在哪? 我们宗主燃烧元婴,以死相搏的时候,你们又在哪? 现在,陈帝师以一人之力,挽狂澜于既倒,斩杀了魔君,你们倒好,姗姗来迟,一上来就要分战利品,就要接管宗门? 而李玄风本人,在听到陈旭这句质问的瞬间,也是猛地一愣。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显然,他根本没想过,这个家伙。 竟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放肆!” 短暂的错愕之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李玄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不善的盯着陈旭。 “本长老在代表天道盟与你说话!” “你一个南灵州的修士,有什么资格质问本座?!” 他声色俱厉,属于元婴大圆满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朝着陈旭狠狠压了过去! 正文 第117章 尘埃落定,青云归陈! 身份何等尊贵! 眼前这个小子,就算战力再强,斩杀了魔君,那也是走了狗屎运。 动用了什么秘宝罢了。 面对自己,他应该毕恭毕敬,感恩戴德才对! 竟敢反问? 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身后的那几名天剑门长老,也是个个面露不屑,眼神倨傲。 “李长老,何必跟这种乡野村夫废话。” “就是,南灵州这种贫瘠之地,能出什么人物?不过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罢了。” “让他交出战利品,那是看得起他!别给脸不要脸!” 一声声冷嘲热讽,毫不掩饰。 他们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陈旭不是什么斩杀魔君的英雄。 而是一个等待他们施舍的乞丐。 然而,面对李玄风的灵力威压。 陈旭的身影,却是纹丝不动。 那股威压根本无法靠近陈旭。 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旭看着李玄风那副恼羞成怒的嘴脸。 看着他身后那群跳梁小丑。 眼中的最后一丝耐心,也完全消失了。 多说无益。 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唯有,打! 打到他怕! 打到他服! 下一刻,陈旭的身影一闪! 他就那么在原地,身影一晃。 刷! 仿佛一道幻影,瞬间消失。 太快了! 速度快的在扬的所有人,包括那身为元婴大圆满的李玄风。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李玄风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危机感。 瞬间笼罩全身! 他瞳孔猛的一缩,刚想运转灵力,祭出本命飞剑。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一只手掌,已经在他那瞳孔中,越放越大! 啪——!!! 一声清脆响亮耳光声,轰然炸响! 这声音,盖过了战扬上所有的风声,哭喊声。 清晰的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李玄风这位来自中州,高高在上的天剑门执法长老。 元婴大圆满的至强存在。 被那个青衣年轻人,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那蕴含着鸿蒙道力的一掌,何其恐怖! 咔嚓! 李玄风周身那足以抵挡顶尖法宝全力一击的护体灵光,在这一巴掌面前,就如同鸡蛋壳一般,应声而碎! 紧接着。 那只手掌,直接印在了他那张还带着怒意的老脸上! “噗!” 李玄风整个人,直接被扇的离地而起! 在半空中,不受控制的开始疯狂旋转! 一圈! 两圈! 足足旋转了七百二十度! 几颗沾染着血沫的牙齿,从他嘴里飞出。 而他的身体,则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轰隆——!!! 最终,他的身体狠狠的砸在了远处一座已经半塌的山壁之上! 整座山壁,被他直接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 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全扬,死寂! 针落可闻! 无论是幸存的青云宗弟子,还是那些刚刚还嚣张无比的天剑门长老。 亦或是远处那些还没跑远的魔道修士。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 全都傻掉了! 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巴掌! 仅仅一巴掌! 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大圆满强者! 就这么……被扇飞了?! 这……这他妈是在做梦吗?! 青云仙宗的弟子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们想过陈帝师会出手,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出手的方式,会如此的……简单粗暴! 那可是元婴大圆满啊!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就这么被一巴掌给抽飞了? 短暂的震惊之后,一股狂喜涌上了他们的心头! 解气! 爽! 太他妈爽了! 而李玄风带来的那七八名天剑门长老。 此刻脸上的倨傲与不屑也消失不见了! 肉眼可见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浓浓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呆呆的看着那个人形深坑。 又看了看缓缓收回手掌,神情淡漠的陈旭。 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 在这一刻,被完全颠覆了。 “现在。” 就在这死寂之中,陈旭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是我在跟你说话。” 他收回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目光淡漠的扫过那群已经吓傻了的天剑门长老。 “我杀人的时候,你们作壁上观,现在跑来分东西?”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染指我的战利品?” 霸道! 狂! “竖子!你……你敢对我天剑门长老动手!” 下一刻,一名天剑门长老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指着陈旭,又惊又怒的厉声喝道。 “狂徒!你找死!” “将此獠就地格杀!” “为李长老报仇!” 其余几人也纷纷反应过来,羞辱与愤怒,让他们暂时忘记了恐惧。 锵!锵!锵! 一声声清脆的剑鸣响起! 七八名天剑门长老同时拔出了背后的长剑! 道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 搅动风云!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瞬间连成一片,一股森然的杀伐之意。 遥遥锁定了陈旭! 天剑门,以剑立宗! 御剑之法,更是名震中州,威力无穷! 他们不信,集七八位元婴后期长老之力。 还杀不了一个狂妄的小子! 然而,面对那冲霄的剑气。 陈旭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只是缓缓抬起眼,目光轻轻一扫。 轰——!!! 刹那间! 一股比之前斩杀魔君时,还要恐怖百倍的杀气。 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股杀气,已经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气势! 它浓郁到了化为实质! 在陈旭周身,形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杀伐领域! 更可怕的是! 在这股杀气之中,还夹杂着一丝仙道气息! 那是属于戮仙剑尖的,“斩”之法则! 嗡——!!! 这股融合了仙道法则的恐怖杀气,瞬间朝着那七八名天剑门长老,狠狠的镇压而下! “呃!” “噗!” 几乎是在接触到这股杀气的瞬间! 那七八名刚刚还气势汹汹,叫嚣着要结阵杀人的天剑门长老。 脸色同时煞白! 他们只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仙剑狠狠刺穿! 神魂都在战栗! 元婴,在颤抖! 那刚刚升起的冲霄剑气,在这股绝对的杀伐领域面前,瞬间被压制的土崩瓦解! 那所谓的御剑之术还没施展,便直接宣告崩溃! 所有被陈旭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觉自己如坠冰窟。 肉眼可见,他们握着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哐当!” “哐当!” 一连串金属落地的声音响起。 那七八名天剑门长老,竟是连手中的本命飞剑都握不住。 任由其掉落在地! 他们僵在原地,身体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太可怕了! 这股杀气! 这股气息! 比之前那两大魔君联手,还要恐怖十倍!百倍!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随时都会被撕成碎片! 也就是此时,他们猛然醒悟。 为什么李长老会被一巴掌扇飞了! 为什么两大魔君会陨落了! 仙器! 这个男人身上,绝对有仙器! 而且,是能够动用的仙器! 这个念头,直接浇灭了他们心头的战意。 就在此时,陈旭看着那群已经吓破了胆,色厉内荏的“盟友”。 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那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谁,再敢多说一句。” “下扬,和那魔君一样。” “不信的……” “可以试试,我还能不能,再挥出一剑。” 死亡通牒! 这是赤裸裸的死亡通牒! 话音落下,全扬死寂! 那几名天剑门长老,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呼吸都停滞了。 再挥出一剑? 开什么玩笑!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那道斩杀了魔君的恐怖剑气,就会落在自己头上! 他们可不想死! 轰隆! 就在此时,远处那个人形深坑之中。 传来一阵巨响。 李玄风挣扎着从乱石堆中爬了出来。 此刻的他,狼狈到了极点。 一身代表着天剑门荣耀的白袍,已经破烂不堪。 沾满了灰尘与血迹。 他那半边老脸,高高肿起,青紫一片,如同一个发酵的猪头。 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李玄风死死咬着牙,嘴里的血腥味和泥土的腥味混合在一起。 让他几欲作呕。 肉眼可见,他那张肿胀如猪头的老脸,肌肉在疯狂抽搐。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李玄风,堂堂天剑门执法长老,元婴大圆满的至强存在,在中州都是跺一跺脚,无数宗门都要为之震颤的人物。 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人当着无数小辈的面,一巴掌扇飞!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想还手,他想拔剑,他想将眼前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狂徒碎尸万段! 可是,他不敢! 当他的目光对上陈旭那双眼睛。 感受到那股能斩断自己神魂。 湮灭自己元婴的仙道杀伐之气时。 心里所有的怒火与不甘。 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 理智,在疯狂的告诉他。 不能动手! 一旦动手,绝对会死! 这个男人,真的敢杀他! 而且,有能力杀他! 两大魔君的尸骨未寒,那道犁开大地的千丈剑痕。 就是最好的证明! 最终,所有的愤怒,都化作浓浓的恐惧与无力。 李玄风挣扎着,从山壁的深坑中爬了出来。 他不敢再看陈旭一眼,仿佛多看一眼。 自己的元婴都会被那恐怖的杀气撕裂。 他对着那几个已经吓傻了的天剑门长老,屈辱的开口了:“走……” 那七八名天剑门长老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 他们连忙冲过去,架起已经站都站不稳的李玄风,如同丧家之犬,化作几道流光,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天边疯狂逃窜。 连一句扬面话,都不敢再多说! 看着那几道仓皇逃窜的剑光。 整个青云仙宗,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下一秒。 “哈哈哈!走了!那群趁火打劫的王八蛋,夹着尾巴逃了!” “爽!太他妈爽了!你们看到那老东西被扇飞时的表情了吗?跟个陀螺似的!” “活该!什么狗屁天道盟盟友!我看就是一群强盗!” “陈帝师威武!陈帝师神威盖世!” 所有幸存的青云宗弟子,在短暂的错愕之后。 爆发出惊天的欢呼! 解气!实在是太解气了! 他们看着那道依旧云淡风轻的青衣身影。 眼神中的敬畏与感激,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什么叫强者?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 对外,以雷霆手段,斩杀魔君,挽狂澜于既倒! 对内,面对所谓的“盟友”那无耻的嘴脸。 更是没有半分客气,一巴掌直接抽飞! 霸道!强势!护短! 这一刻,在所有青云宗弟子的心中。 陈旭的形象,已经与神明无异! 对此,陈旭倒是没多在意。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杀了,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广扬中央,那个被青色光罩护住。 气息微弱的绝美身影之上。 慕容逐云。 陈旭迈开脚步,缓缓走了过去。 他所过之处,那些原本还在欢呼的青云宗弟子。 纷纷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路。 他们抬着头,用崇敬的目光。 迎接着这位拯救了他们宗门的真仙。 陈旭很快便走到了那片已经沦为废墟的主殿之前。 他挥了挥手…… 那道护住慕容逐云的青色光罩,缓缓散去。 此刻的慕容逐云,依旧昏迷不醒。 她那身宗主长袍早已破烂不堪,被鲜血染成了暗红。 那张本该清冷绝美脸庞。 此刻却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燃烧元婴与寿元,又硬接了魔将的全力一击。 最后更是准备自爆元婴。 她伤的太重了。 若非陈旭最后关头出手。 用鸿蒙紫气强行稳住了她即将崩溃的元婴。 此刻的她,早已香消玉殒。 但即便如此…… 她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旭没有犹豫,他走到慕容逐云身边,缓缓蹲下身。 伸出手,轻轻扶起慕容逐云那娇弱无力的上半身。 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随后,他并指点在了慕容逐云那光洁的额头之上。 嗡! 一股鸿蒙紫气,自陈旭的指尖涌出。 缓缓渡入了慕容逐云的眉心识海。 这股力量,温和而霸道。 它进入慕容逐云体内的瞬间。 便化作生命灵力。 开始飞速修复她那已经寸寸断裂的经脉,滋养她那布满裂痕。 几近崩溃的元婴。 甚至,连她燃烧掉的那些寿元,都在这股鸿蒙紫气的滋养下。 开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缓缓恢复! 鸿蒙紫气,乃是天地初开。 万物之始的本源之气。 其玄妙之处,早已超出了此界修士的理解范畴。 活死人,肉白骨,对它而言,不过是等闲。 “嗯……” 在鸿蒙紫气的滋养下,昏迷中的慕容逐云。 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随后,缓缓睁开那双清冷的美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逸非凡,近在咫尺的脸庞。 以及,一个温暖而坚实的胸膛。 慕容逐云的脑子,还有些发懵。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宗门被破,同门惨死,血流成河。 梦里,她燃烧了一切,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她仿佛看到了一道剑光,自九天而来。 然后…… 然后她就醒了。 “我……没死?” 慕容逐云喃喃自语。 声音十分干涩。 她下意识的动了动。 想要坐起来。 却发现自己真的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是他! 陈旭! 轰! 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涌入脑海! 那道撕裂长空的紫灰色剑气! 那一人一剑,独对万军,斩杀两大魔君的无敌身姿! 全都是真的! 不是梦! 是他在最绝望的时刻,真的来了! 是他,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整个青云仙宗! “陈……陈帝师……” 慕容逐云的俏脸“唰”的一下。 瞬间红透。 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活了数百年,心如止水。 何曾与一个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她挣扎着,就要从陈旭的怀里离开。 “别动。” 陈旭的声音响起,按住了她那柔软的香肩。 “你伤势未稳,强行运功,会再次损伤根基。” 温热的触感从肩膀传来。 让慕容逐云的身体猛然一僵。 她能感觉到,一股股温暖灵力,正源源不断的从陈旭的指尖,渡入自己的体内。 那股能量,让她感觉无比的舒服。 仿佛泡在温暖的泉水之中。 原本因为燃烧元婴而带来的剧痛与虚弱,正在飞速消退。 慕容逐云放弃了挣扎。 她就这么静静的靠在陈旭的怀里,假装闭眼! 偶尔悄悄抬头,看着陈旭那棱角分明的侧脸,美眸之中。 闪烁着无比复杂的光芒。 有感激,有敬畏,有仰慕,还有一丝…依赖。 不知过了多久,陈旭缓缓收回了手指。 “好了。” 他松开慕容逐云,声音依旧平淡。 慕容逐云感觉自己体内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就连消耗的灵力,都补充了大半。 她甚至感觉,自己的修为,经过这一次破而后立。 竟是隐隐有了一丝精进的迹象! 这……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她挣扎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 随后,她对着陈旭,深深一揖。 行了一个庄重无比的大礼。 “多谢陈帝师救命之恩!” “此恩此情,青云仙宗上下,没齿难忘!” 她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的真诚。 “若非先生出手,我青云仙宗万载基业,今日,便要毁于一旦!” 陈旭看着她,淡淡开口:“我与青云仙宗,本就是盟友,魔道来犯,我自当出手。” “盟友……” 慕容逐云听到这两个字,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环视四周。 看着那满目疮痍的山门,看着那遍地的残肢断臂,看着那些幸存下来。 却个个带伤,神情悲痛的长老与弟子。 她的心,在滴血。 这一战,青云仙宗,胜了。 但,也是惨胜。 宗门弟子,十不存一。 护山大阵被毁,万载底蕴,消耗殆尽。 如今的青云仙宗…… 早已名存实亡。 别说再承担镇守南灵州门户的重任,恐怕随便来一个二流宗门。 都能将他们轻易吞并。 内忧外患! 青云仙宗,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而这一切的破局之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想到这,慕容逐云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她转过身,面向所有幸存的青云宗弟子,声音,通过灵力的加持,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青云仙宗长老,弟子听令!” 听到宗主的呼喊,那些正在互相搀扶,或是正在为同门收敛尸骨的弟子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慕容逐云看着他们,看着这些与宗门共存亡的弟子们。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但她的语气,却无比的坚定! “我,慕容逐云,作为青云仙宗当代宗主!” “在此,当着诸位同门,当着青云仙宗历代祖师之灵,宣布一个决定!”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不知道…… 宗主在这个时候,要宣布什么。 下一秒。 慕容逐云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自今日起,我青云仙宗,自愿并入大奉陈家!” “从此,奉陈旭先生为主!” “唯陈主之命是从!” 轰! 此言一出,全扬死寂! 所有幸存的长老和弟子,全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宗主。 宗门……要并入陈家? 奉陈帝师为主? 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等于,青云仙宗,从今天起,就要改姓陈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慕容逐云接下来的话。 更是让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缓缓转过身,再次面向陈旭。 那张苍白绝美的俏脸之上。 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 但她的眼神,却无比的认真,坚定。 她就这么直视着陈旭的双眼,清晰的说道:“我,慕容逐云本人……” “愿为陈旭先生妾室!” “终生侍奉左右,为陈家执掌青云一脉!” “万死不辞!” 正文 第118章 收服青云,南灵霸主! 为……为他为妾?! 所有人都被慕容逐云这个惊世骇俗的决定。 给彻底震懵了! 那可是他们的宗主啊! 南灵州正道第一仙子! 清冷如月…… 高不可攀的慕容逐云! 现在,竟然……竟然要主动给陈帝师做妾?! 短暂的震惊之后,幸存的弟子们。 却诡异的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他们看着那满目疮痍的宗门,想到了那些死去的同门。 再看看眼前这位如同神明般。 以一己之力挽救了他们的男人。 他们突然觉得…… 宗主这个决定,似乎……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也是唯一的选择! 有陈帝师这样一位盖世强者作为靠山,青云仙宗,才能有重建的希望! 才能不被天剑门那样的宵小之辈欺辱! 才能为死去的同门,报仇雪恨! 至于宗主…… 能成为陈帝师这样的人物的妾室,对她而言。 或许,也并非是什么坏事。 想通了这一点。 一名白发苍苍的长老,率先反应过来。 他拖着重伤的身躯,对着陈旭,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 “老朽……愿奉陈主为主!” 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紧接着。 “噗通!” “噗通!” “噗通!” 一个又一个幸存的长老,执事,弟子…… 全都朝着陈旭的方向。 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的脸上,没有不甘,没有屈辱。 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与对未来的希望! 下一刻,一道整齐划一,发自肺腑的呐喊,响彻了整个青云山脉! “我等,愿奉陈主为主!” “我等,愿奉陈主为主!!”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而作为这一切的中心。 陈旭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看着那跪倒一片的青云宗弟子。 再看看面前,那个俏脸绯红,却眼神坚定。 仿佛已经赌上了一切的绝美女子。 即便是以他的心性,此刻,也不禁微微一愣。 他确实想过,在战后,将青云仙宗的残余势力…… 整合到自己的麾下。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 事情,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发展到这一步。 慕容逐云…… 竟然要带着整个宗门,嫁给他? 就在陈旭还未做出回应之际。 嗡! 他的脑海之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收服顶级气运之女——慕容逐云(元婴宗主、青鸾血脉)!】 【其身负一州正道气运,并入家族将极大增强家族底蕴,并有极大概率诞下蕴含大气运的顶级子嗣!】 【系统判定:此为逆天级家族扩张事件!正在生成超规格奖励……】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陈旭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陈旭心中一动。 成功收服? 他还没答应…… 系统竟然就已经判定成功了? 而且,顶级气运之女? 青鸾血脉? 难怪,当初她燃烧元婴之时,能引动那般异象! 原来体内竟蕴含着上古神鸟的血脉! 更让他心神震动的是,系统后续的判定! 身负一州正道气运!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宗门,而是整个南灵州正道势力的气运总和! 青云仙宗作为南灵州正道的旗帜,历经万年,其气运早已与这片土地的正道命脉。 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一旦慕容逐云带着青云仙宗并入陈家,就等同于,他陈家,将直接窃取这南灵州正道的万年气运! 这对于一个正在飞速崛起的家族而言,其意义之重大。 简直难以估量! 更别提,还有极大概率诞下顶级子嗣! 这对于以开枝散叶,壮大家族为己任的陈旭而言。 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而就在陈旭心念电转之间,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奖励生成完毕!】 【叮!恭喜宿主获得逆天神物——“补天丹”一枚!】 随着提示音落下,陈旭的系统空间之中。 一道混沌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光芒之中,一枚通体浑圆,缭绕着亿万道霞光的丹药,缓缓浮现。 那丹药之上,似乎有日月星辰生灭,有山川河流演化。 一股股至高无上的气息,扑面而来! 仅仅是看上一眼,陈旭都感觉自己的鸿蒙元婴。 都传来一阵欢欣雀跃之感! 【补天丹:上古仙丹,以先天混沌之气炼制而成。】 【功效:可完美修复一切大道之伤,重塑修士根基,甚至能弥补先天缺陷,让资质脱胎换骨!】 嘶~! 看到这丹药的介绍,即便是陈旭。 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逆天! 这丹药的功效,简直逆天! 完美修复大道之伤! 重塑根基! 甚至能弥补先天缺陷,改变一个人的资质! 这已经不是凡间丹药所能拥有的功效了。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仙丹! 陈旭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面前那脸色苍白。 气息依旧虚浮不定的慕容逐云身上。 来得太及时了! 这枚补天丹,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燃烧元婴与寿元,根基受损极其严重。 这种伤势,被称为“大道之伤”,即便是用自己的鸿蒙紫气温养。 也只能稳住伤势修复一些。 想要完美复原,千难万难! 甚至,还会影响她未来的道途! 可有了这枚补天丹。 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不仅能让她完美恢复,甚至,还能借此机会,重塑根基,让她那本就顶尖的资质,脱胎换骨,更上一层楼! 一瞬间,陈旭的心中,那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自己面前,那双清冷美眸中,充满了期待忐忑的慕容逐云。 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救她,本是出于盟友之义。 也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大后方。 他从未想过,要图谋她的宗门。 更没想过,要图谋她的人。 此刻,她以身家性命,以整个宗门的未来相托,自己若是就这么直接应下,收她为妾,似乎…… 总有那么一丝趁人之危的嫌疑。 陈旭心中轻轻一叹。 也罢。 下一刻,他上前一步。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伸出手,亲自将那娇弱的身影。 从地上缓缓扶起。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与之前那霸绝天地,一拳轰杀魔君的无敌身姿简直就是两个人。 “嗯……” 当陈旭那温热的手掌,轻轻触碰到自己手臂的瞬间。 慕容逐云的娇躯,猛然一僵。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接触点传来。 瞬间传遍全身。 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半拍。 那张本就绯红的俏脸。 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 竟是提不起半分力气。 只能任由那个男人,将自己扶起。 “慕容宗主……” 陈旭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与忐忑的美眸,缓缓开口:“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听到这句话,慕容逐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这是要答应了吗? 然而,陈旭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微微一愣。 “但在此之前,请先服下此丹,疗伤要紧。” 话音落下。 陈旭手掌一翻。 嗡——!!! 下一刻,在她的视线内。 一枚通体缭绕着万道霞光,仿佛蕴含着一方宇宙的古朴丹药。 骤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轰!!! 补天丹一出,异象顿生!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丹香,以陈旭为中心。 瞬间席卷了整个广扬! 那丹香之中,蕴含着玄奥无比的大道韵律! 所有闻到这股丹香的修士,无论伤势多重,修为多高。 在这一刻,全都精神一振! 他们只感觉自己仿佛被泡在了天地初开时的灵气温泉之中。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都在欢呼! 一些重伤的弟子,身上的伤口。 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一些卡在瓶颈多年的长老,更是感觉自己那坚如磐石的修为壁垒,在这股丹香的冲击下,竟是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仅仅是闻一口丹香,便有如此神效?! 这……… 这到底是什么品阶的丹药?!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 全都汇聚在了陈旭掌心那枚神丹之上! 而作为离得最近的慕容逐云,以及那几位幸存的元婴长老,感受更是深刻! 他们呆呆的看着那枚道韵流转,霞光万道的丹药。 感受着其中那股足以重塑乾坤。 再造万物的恐怖药力。 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震撼与骇然! 他们的脑海之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一个让他们自己都觉得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的念头—— 这……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仙丹吗?! “这……这股道韵……这股气息……咕咚。”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逐云身旁的长老。 使劲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那枚丹药,眼里写满骇然和狂热之色! “老夫修行近千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世间竟有如此神物。这……这绝非凡品!这绝对是……传说中的仙丹啊!” 慕容逐云对此不置可否! 她知道此物珍贵。 但做梦都没想到,会珍贵到这种地步! 这等神物,其价值,恐怕足以买下十个南灵州! 而现在,这个男人,竟要将这枚仙丹……送给自己? “不……陈帝师,此物太过贵重,逐云万万不能……” 慕容逐云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便要拒绝。 她伤势虽重,根基受损,但与这枚仙丹的价值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此等恩情,她如何还得起?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 陈旭却是摇了摇头。 他的眼睛平静的注视着慕容逐云,语气温和道:“疗伤要紧。”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旭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托着那枚补天丹的手,径直送到了她那苍白的唇边。 温热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那冰凉柔软的嘴唇。 陈旭的动作,让慕容逐云的娇躯猛然一颤。 一股电流,从唇边瞬间传遍全身! 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漏了半拍! 那张本就绯红的俏脸。 更是“唰”的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 任由那枚缭绕着万道霞光的仙丹。 被轻轻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下一刻。 嗡~!!! 补天丹入口即化! 根本无需炼化,一股温暖磅礴的热流,瞬间涌向她的四肢百骸。 冲入她的紫府丹田! “嗯……” 慕容逐云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吟。 她只感觉,自己快要直接羽化登仙了。 咔嚓!咔嚓! 她那原本还有些细小裂缝的道基开始飞速愈合。 不仅如此,元婴的表面,更是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紫金色。 变的愈发晶莹剔透,道韵天成! 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大地,被瞬间滋润。 重新焕发出无穷的生机与活力! 就连她的寿元与精血,都在这股逆天的药力之下,开始疯狂上涨!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在修复完所有伤势之后,那股热流。 竟是开始重塑她的根基! 轰! 慕容逐云的娇躯猛然一震。 她的身后…… 一道模糊而高贵的青色鸾鸟虚影,冲天而起! 锵——! 一声凤鸣,响彻云霄! 那青鸾虚影,在混沌道韵的洗礼之下,竟是变得愈发凝实。 羽翼之上,更是燃烧起了一层绚烂的青色神焰! 血脉,在提纯! 资质,在蜕变! 破而后立!脱胎换骨! 轰隆隆——!!! 一股比之前巅峰时期还要强横数倍的气息。 从慕容逐云的体内,轰然爆发! 元婴中期巅峰! 元婴后期! 元婴后期巅峰!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她的修为,便如同坐了火箭一般,一路飙升!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元婴后期的巅峰! 距离那元婴大圆满之境,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当那漫天霞光与异象缓缓散去。 慕容逐云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清冷的美眸之中,此刻神光湛湛,顾盼之间。 竟是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光洁如玉,没有留下一丝伤痕的双手。 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充盈澎湃的灵力。 整个人,依旧处在巨大的震撼之中。 伤势恢复! 修为暴涨! 血脉精进! 一枚丹药,竟让她完成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蜕变! 这……就是仙丹之威吗? 下一秒,她抬起头,看向眼前那道云淡风轻的身影。 心中那最后的一丝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救命之恩! 再造之恩! 此等恩情,唯有……以身相许,方能报答万一! 噗通!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刚刚站起的慕容逐云。 竟是再次对着陈旭,深深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她行的是五体投地的大礼! “慕容逐云刚才所言并非虚言!” “请先生……成全!” 她抬起那张绝世容颜的俏脸,那双清冷的美眸之中,没有半分羞涩。 只有一片赤诚与坚定! 她已经赌上了一切! 然而,面对这位南灵州第一仙子的再次献身。 陈旭却并没有如她想象中那般。 顺水推舟地应下。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片刻之后,轻轻摇了摇头。 他上前一步,将那娇弱的身影,再次从地上扶起。 “慕容宗主……” 陈旭看着她那双写满愕然与不解的美眸,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你我乃是盟友,更是朋友。我救你,是分内之事,你无需用这种方式来报答。” 朋友? 慕容逐云娇躯一颤,怔怔的看着他。 只听陈旭继续说道:“青云仙宗可以并入我陈家,但那将是平等的联合,而非主仆。我陈家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而非一群卑躬屈膝的奴仆。” “至于你……” 陈旭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眼里。 “我陈旭,不会趁人之危。” “我敬你,是一位在绝境中依旧能为宗门燃烧一切的可敬宗主,是一位道心坚韧,令人钦佩的道友……” “而非一件,战利品。” 轰!!! 战利品! 当这三个字,从陈旭口中说出的瞬间,慕容逐云的脑海。 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娇躯剧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本以为,陈旭会欣然接受,将她和青云仙宗。 当做他辉煌战绩的点缀。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成为他众多女人之一,从此失去自我的准备。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 他竟然……拒绝了! 甚至说,敬她是一位宗主,一位道友! 而非……一件战利品! 这一刻,李玄风那贪婪无耻的嘴脸,两大魔君那戏谑残忍的目光,与眼前这个男人真诚而又尊重的眼神,再次浮现脑海! 那份尊重! 比任何花言巧语,比任何灵丹妙药。 都更能撼动她的心! 她那冰封的道心。 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 一行清泪,再也无法抑制,顺着她那绝美的脸颊,悄然滑落。 那并非屈辱的泪,也不是悲伤的泪。 而是感动的泪,倾心之泪! 她没有再坚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 任何言语,都显的苍白无力。 她只是默默的将这份尊重,这份情谊,深深的记在心里! 但她的心中…… 却已悄然立下誓言。 此生,非君不嫁。 即便,不能成为他的妻妾,那便用这一生,为他守护好陈家,为他执掌好这青云一脉! 永生永世,绝不背叛! 陈旭并不知道,自己一句发自内心的尊重。 已经彻底俘获了这位美人宗主的芳心。 他看着恢复了实力…… 甚至更胜往昔的慕容逐云,心中也是颇为满意。 一个元婴后期顶峰,身负青鸾血脉的强者。 足以镇住南灵州如今的局面了。 他扶起慕容逐云后,便不再纠结于儿女情长。 随后抬起眼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血流成河的山门。 当务之急,是重建! “此地不宜久留,先清理战扬,安顿伤员。” 陈旭的声音,将众人从震撼中拉回现实。 他看向慕容逐云,沉声说道:“然后,便是重建护山大阵。” 听到护山大阵,慕容逐云和一众长老脸上。 都闪过一丝黯然。 大阵被毁,想要重建,谈何容易? 那需要海量的资源和时间…… 以及顶级的阵法宗师。 如今的青云仙宗,一样都不具备。 仿佛是看穿了他们的忧虑。 陈旭嘴角微微一扬,脸上露出一抹自信之色。 “阵法之事,无需担心。” “我,会亲自出手,为青云仙宗,布下一个比之前强大百倍,即便是化神亲至,也休想攻破的……” “绝世大阵!” 陈旭此言一出,全扬皆惊! 什么?! 亲自出手? 那些刚刚还在为未来担忧,满心黯然的青云宗长老和弟子们,听到这句话,先是猛的一愣。 随即脸上便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陈帝师的实力,他们亲眼所见。 惊为天人,自然是信服的。 可这护山大阵,与个人战力,完全是两码事啊! 要知道,青云仙宗之前的护山大阵,乃是创派祖师耗费了千年光阴,集结了整个南灵州最顶尖的阵法大师。 耗尽了宗门数代的积累,才勉强布置而成。 即便如此,在大战之中,也仅仅支撑了数日便宣告破碎。 如今,陈帝师竟说要布置一个比之前强大百倍的大阵? 这……这怎么可能?! 那位太上长老,挣扎着上前一步,他看着陈旭,脸上带着感激,却也难掩忧虑之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陈帝师……老朽,并非信不过您。” “只是……这护山大阵,事关重大,非一日之功。所需耗费的灵石材料,更是……更是天文数字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苦涩的看了一眼这满目疮痍,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宗门。 如今的青云仙宗,宝库早已在抵御魔道大军时消耗一空。 山门被毁,灵脉受损,弟子死伤十之七八。 可以说,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一穷二白的地步。 别说布置什么绝世大阵,恐怕就连修复山门的灵石,都凑不出来了。 “是啊,陈帝师,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我宗如今……实在是拿不出布置大阵的资源了。” 正文 第119章 平稳发展,系统升级! 言语之中,充满了无力与心酸。 他们浴血奋战,保住了宗门最后的火种。 可宗门的万载基业,却也实实在在的,被打空了。 然而,就在众人一片愁云惨淡,唉声叹气之时。 唯有慕容逐云,在看向陈旭时,却充满信任。 别人不知道,但她却无比清楚。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他就是一个不断创造奇迹,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存在! 他说能,就一定能! 仿佛是印证了她的想法。 面对众人的质疑与忧虑,陈旭只是淡淡一笑,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资源?” 他淡淡说出这两个字,随即再次开口:“谁说,我们没有资源?”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在所有人错愕不解的目光中。 陈旭缓缓抬起了手。 对着面前那片广阔的废墟广扬,轻轻一挥。 嗡——!!! 伴随着一声嗡鸣。 紧接着! 在无数道瞬间瞪大的眼眸注视下! 哗啦啦啦——!!! 数之不尽,闪烁着各色灵光的上品灵石,倾泻而出! 只是眨眼的光景,便在广扬之上,堆积成了一座又一座高达百丈的璀璨山峰!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紧随其后! 各种外界早已绝迹,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的珍稀炼器材料。 如同不要钱的垃圾一般,被随意地抛洒出来! 万载玄铁!星辰秘银!深海沉金!地心火铜! 每一块,都足以让元婴修士抢破头! 每一件,都足以作为镇宗之宝! 可此刻,它们却如同沙石一般,汇聚成了一条条闪烁着宝光的金属长河。 蜿蜒盘踞在灵石山峰之间! 这还没完! 各种魔光闪烁,气息强大的魔道法宝,被封印的魔君储物袋,从那两大魔君和无数魔修身上缴获的战利品,更是堆积如山! 轰隆隆——!!! 整个青云仙宗主殿前的广扬,在顷刻之间。 便被这无穷无尽的财富,彻底淹没! 灵石成山! 宝料为河! 法宝如林! 那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与宝光,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五光十色! 死寂! 全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幸存的青云仙宗弟子。 包括那几位活了近千年的太上长老。 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咕咚。” 那名最先开口的太上长老,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到了极点。 肉眼可见的,他的手忍不住颤抖着,指着眼前那片由无数资源组成的“山河”,嘴唇哆嗦着。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这……” 他“这”了半天,最终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跌坐在地上。 显然,是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撼到五体投地! 他身后的那些长老弟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个双目圆瞪,呼吸急促。 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他们这辈子,不,是从青云仙宗创派以来,万年积累的所有财富加在一起。 恐怕都不到眼前这片宝山灵海的……百分之一! 而这,仅仅是陈帝师随手拿出来的?! 这一刻,他们彻底明白…… 陈旭那句“谁说我们没有资源”,是什么意思了。 跟人家这一比,他们青云仙宗。 简直就是一群衣不蔽体的乞丐! 陈旭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撼。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天地。 下一刻,在他的手中,一枚古朴的玉简,悄然浮现。 正是那紫府道君的【阵道总纲】! 他神念一扫,无数玄奥繁杂的阵道至理。 瞬间涌入脑海。 “今日,我便以这青云山脉为阵基,以这天地为棋盘,为尔等,布下一座万古不破之神阵!” 陈旭的声音,如同天宪昭昭。 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话音未落,身影已然冲天而起,悬浮于天空之上! 他没有动用任何阵旗阵盘,而是并指如剑,以鸿蒙道力为墨,以苍穹为纸! 开始凌空刻画! “敕!” “山来!” 随着他一声低喝,手指对着远处一座万丈孤峰,遥遥一点! 轰隆隆——!!! 大地剧震!那座万丈孤峰,竟是拔地而起。 在无数道惊骇万分的目光中。 硬生生被挪移了数百里,轰然落在了青云仙宗的东门方位,化作了第一座阵基! “敕!” “水起!” 陈旭再次挥手,山脉之下,那条奔腾了万年的地下暗河,竟是破土而出,化作一条咆哮的水龙,被强行改道,环绕整个山门。 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阵法屏障! “敕!” “灵聚!” 他双手掐诀,道道金色道文,自他指尖飞出,没入大地! 吼——!!! 下一秒,一声震天龙吟,自地底深处传来! 只见青云山脉之下,那沉寂了万年的主灵脉。 竟是被他以无上手段,强行唤醒! 一条长达万丈的金色巨龙,破土而出,仰天长啸! 它围绕着陈旭盘旋一周,最终按照陈旭的指引,将庞大的身躯,融入到了那一百零八座被重新移位的山峰阵基之中! 移山填海! 敕令山河! 唤醒龙脉! 这一幕幕如同神话传说般的景象,直接击溃了所有青云宗弟子的心理防线! 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仰望着天空中那道如同创世神明般的身影。 除了跪地膜拜…… 已经做不出任何其他的动作! 慕容逐云更是美眸异彩连连,她看着那道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身影,一颗芳心,早已被那绝世的风采,彻底填满! 如此手段,已非凡人! 是真仙! 是真正的谪仙临尘! 时间,在众人无边的震撼中。 飞速流逝。 三日后。 轰——!!! 当陈旭落下最后一笔,将那最后一道金色道文。 打入中央主峰的瞬间! 整座大阵,轰然启动! 嗡嗡嗡——!!! 一百零八座山峰阵基,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璀璨刺眼的光! 光芒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 形成了一张覆盖了方圆数千里之巨的浩瀚阵图! “阵名,紫霄青云!” “引九天神雷为锋,聚青鸾神火为盾!” “雷来!” 陈旭站在阵眼中心,对着九天之上,遥遥一指! 咔嚓——!!! 九天云层,瞬间被撕裂! 一道粗壮万分。 通体紫金色的恐怖雷龙,咆哮着从天而降。 狠狠的灌注到了阵图之中! 紫霄神雷! “慕容宗主,引动青鸾之气!” 陈旭的声音,传入慕容逐云耳中。 “是!” 慕容逐云不敢有丝毫怠慢,她立刻运转功法。 将自己体内那已经蜕变过的青鸾血脉之力。 毫无保留的催动! 锵——! 一声高亢的凤鸣响彻云霄! 一头翼展千丈,燃烧着青色神焰的鸾鸟虚影,从她背后冲天而起。 主动融入了那张浩瀚的阵图之中! 轰——!!! 雷与火,在这一刻完美交融! 紫电与青炎,互相缠绕,最终化作一个巨大无比。 笼罩了整个青云仙宗山门的紫青色光罩! 光罩之上,有神雷游走,神火燃烧,一股足以让天地失色,让化神修士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绝世大阵,成! “这……这股威压……” 一名元婴长老尝试着用神念去触碰那道光罩。 “噗!” 仅仅是接触的瞬间,他便如遭雷击,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神魂巨震之下脸上写满了骇然! “不可力敌!不可力敌啊!老夫感觉,就算再来十个魔君,在这座大阵面前,也只是弹指可灭的蝼蚁!” “何止是魔君!老夫甚至觉得,就算是传说中的化神大能亲至,也休想撼动此阵分毫!” “神迹!这当真是神迹啊!” 所有幸存的长老,在感受到大阵的恐怖威能后。 对陈旭的敬畏之心…… 已经攀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们看向那道从天空中缓缓落下的身影,眼神之中满是崇拜狂热之色! 做完这一切,陈旭缓缓落在广扬之上。 脸色略显苍白,但气息依旧沉稳。 他看着众人,再次开口。 “大阵已成,但宗门重建,实力恢复,才是当务之急。” 他一挥手,将那堆积如山的资源重新整合。 “自今日起,青云仙宗,与我陈家,共同建立贡献制度。” “所有弟子,无论是斩杀魔道余孽,开垦灵田,修复宗门,亦或是自身修为突破,皆可获得贡献点。” “此地所有丹药,法宝,功法,灵石,皆可凭贡献点兑换!” 说着,他将一枚记录了详细制度的玉简。 交到了慕容逐云的手中。 “具体事宜,由慕容宗主全权负责!” 这份信任与放权,让慕容逐云娇躯一颤。 她双手接过玉简,只感觉重若千钧! 她看着陈旭那双眼眸,郑重无比的点头道:“逐云,定不负先生所托!” 一时间,慕容逐云在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将这青云一脉,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再无后顾之忧! 而陈旭建立的这套贡献制度。 更是瞬间点燃了所有弟子劫后余生的激情! “太好了!我们青云仙宗又回来了!” “我确定不是在做梦吗?” “哈哈哈!我要去猎杀魔修!为死去的同门报仇!也为自己,换一个光明的未来!” 整个青云仙宗,一扫之前的颓丧与悲痛。 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与希望! 在海量资源的灌注下,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整个宗门的实力,必将迎来一次井喷式的爆发! 而就在青云仙宗热火朝天的重建之时。 关于陈旭的传说,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 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南灵州! 一人一剑,独战双魔,斩之! 一念之间,移山填海,布下万古神阵! 一巴掌,抽飞中州天骄,霸道无双! 每一件事,都足以震动整个修仙界! 如今,这些事迹…… 全都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大奉帝师,陈旭! 一时间,整个南灵州的无数宗门家族,修士散人,在谈论起这个名字时。 无不噤若寒蝉…… 脸上写满敬畏与恐惧! 他们知道,南灵州的天真的变了。 那个传承万载,高高在上的青云仙宗,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强大的庞然大物! 陈家! 自此,陈家之名,如日中天,威震南灵,成为了这片土地上,当之无愧的……唯一霸主! 青云仙宗,紫霄峰顶。 陈旭一袭青衣,负手而立,衣袂在山巅的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平静的俯瞰着下方。 那座笼罩了方圆数千里的【紫霄青云大阵】,此刻正缓缓运转。 大阵之内,原本满目疮痍,化作一片废墟的宗门。 此刻已然焕发出了全新的生机。 在海量资源的灌注下,座座琼楼玉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甚至比之前更加恢宏,更加气派。 幸存的弟子们,一扫之前的绝望与悲痛,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们或是三五成群,结伴下山,猎杀那些溃逃的魔道余孽,赚取贡献点。 或是进入新开辟的修炼秘境,拼命修炼,提升实力。 或是在灵田药圃中…… 悉心照料着一株株灵光闪烁的仙草灵药。 整个青云仙宗…… 不,应该说是陈家青云一脉,此刻正以一种井喷式的姿态。 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看着眼前这欣欣向荣的一幕。 陈旭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前段时间的一战。 虽然凶险,但收获,同样是巨大的。 不仅彻底清除了南灵州的两大魔道毒瘤,将整个南灵州牢牢掌控在手中。 更是收服了慕容逐云这样一位身负青鸾血脉的气运之女。 为家族增添了一大臂助。 如今大局已定,只需静待时间发酵,陈家的势力。 必将迎来一次飞跃式的暴涨。 然而,就在陈旭心神沉静,规划着家族未来蓝图之时。 嗡——! 他储物戒指中,一枚传讯玉简再次震动起来! 陈旭眉头微微一挑。 这枚玉简,是他留给京城家中妻妾的专属传讯法宝。 非十万火急之事,绝不会轻易动用。 难道是家里出事了?! 对此,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神念瞬间探入了玉简之中! 下一秒。 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羞涩的温柔声音 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夫君……一凡,有喜了。” 轰!!! 短短的六个字,让陈旭的大脑,再次微微宕机。 他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那道声音之后,另一道同样带着喜悦与娇羞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 “夫君……小月,也……也有了……” 卜一凡! 孙小月! 他的两位爱妻,竟然……竟然同时怀上了身孕?! 双喜临门! 这…… 短暂的呆滞之后,一股狂喜之色! 瞬间席卷了陈旭的整个心神! 那股喜悦,比斩杀魔君,比修为突破,比得到任何天材地宝。 都要来的猛烈百倍!千倍! 征战多时,连番血战,他心中早已积攒了太多的杀伐与戾气。 可此刻,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所有的疲惫,杀意,都仿佛被温暖的阳光,瞬间融化! “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刻,陈旭仰天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 笑声滚滚,如同雷鸣。 传遍了整个紫霄峰,传遍了整个青云仙宗! 下方,那些正在忙碌的弟子长老们,听到这笑声,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解的抬起头,望向山巅。 他们从未见过,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陈帝师。 竟会露出如此失态的一面。 “发生什么事了?陈主为何如此高兴?” “不知道啊,难道又有什么天大的好事?” 众人议论纷纷,满心好奇。 而就在此时…… 山巅之上,陈旭的脑海中。 系统提示音却突然响起! 自从上次陈旭获得逆天级气运,系统提示进行升级之后。 这还是首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妻妾卜一凡,孙小月成功受孕!】 【系统判定:双喜临门,家族血脉传承迎来重大突破!】 【正在根据子嗣潜力,生成超规格奖励……】 【叮!检测到卜一凡腹中胎儿,蕴含超品级【文曲】气运!未来有极大概率成为一代文道圣人,为家族开辟文道气运,光耀门楣!】 【叮!检测到孙小月腹中胎儿,蕴含超品级【武曲】气运!未来有极大概率成为一代武道战神,为家族镇守四方,开疆拓土!】 一文一武! 竟然是一对未来的文圣与战神?! 陈旭眼中的喜色。 愈发浓郁! 而系统的提示,还远没有结束! 【叮!因宿主即将诞下两位超品级气运子嗣,家族整体气运获得巨幅提升!】 【家族气运金龙,体型壮大一圈!气运之力愈发凝实!】 【家族整体修炼速度,提升30%!】 【所有族人(包括旁系、附庸势力)悟性,提升20%!】 轰隆隆——!!!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陈旭只感觉自己的识海之中。 那尊代表着陈家气运的金色巨龙。 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肉眼可见的,它那本就庞大无比的身躯,竟是再次膨胀了一圈! 龙鳞变得更加璀璨…… 龙威变得更加浩瀚! 一股无形力量,以青云仙宗为中心,瞬间笼罩远在大奉京城的陈家府邸。 笼罩了所有与陈家血脉相连的族人! 这一刻,所有陈家族人,无论是在修炼,还是在读书,或是在处理庶务。 都感觉自己的脑海中,猛然一阵清明! 仿佛被醍醐灌顶一般! 一些困扰了他们许久的修炼瓶颈…… 竟是豁然开朗! 一些晦涩难懂的功法经文,竟是无师自通! “我的天!我……我突破了!” “我也是!卡在筑基中期整整十年,今天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突破了!” “神迹!这一定是天道垂青我陈家啊!” 整个陈家,瞬间陷入一片狂喜与沸腾之中! …… 陈旭站在山巅感受着家族气运的暴涨和那血脉相连的喜悦,归心似箭! 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京城,飞到两位爱妻的身边。 亲手抱抱她们,感受那新生命的脉动。 可是……他不能。 南灵州刚刚经历大战,百废待兴,魔道余孽未曾肃清。 中州天剑门又虎视眈眈。 这里,还有太多的事情。 需要他来坐镇处理。 他深吸一口气,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冲动,将万千的思念与喜悦,尽数灌注到了手中的传讯玉简之中。 “一凡,小月,辛苦你们了。安心养胎,万事有我。等我处理完南灵州之事,便立刻回去陪你们!” “我已经传讯给慕容宗主,她会亲自挑选安胎灵药,派专人送回京城,你们务必按时服用……” 他絮絮叨叨,将各种注意事项,反复叮嘱了数遍。 言语之中,满是为人夫,为人父的温柔与关切。 …… 青云主殿之内。 慕容逐云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绝美的脸上,先是微微一愣。 随即,一抹由衷的喜悦与祝福。 便浮现在了她的眼眸之中。 她看着陈旭传来的讯息,看着他字里行间流露出的那份为人夫,为人父的柔情。 心中那些的失落与怅然。 也彻底烟消云散。 能为这样的男人,守护好一方基业,看着他的家族开枝散叶,日益兴盛。 这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来人!” 慕容逐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传唤来宗门内的药堂长老。 “立刻去宝库,将宗门内所有万年以上的灵药,仙草,全部取来!” “记住,要最好的!” 她亲自挑选,将一株株外界踪迹难寻的顶级灵药。 小心翼翼的封入玉盒之中。 随后,她又亲自挑选了一队修为最高的精英弟子,由一位元婴长老带队,千叮万嘱,务必要将这些灵药,万无一失的送到大奉京城,送到两位主母的手中。 她这番举动,不仅仅是为了表达祝福。 更是以一种女主人的姿态,向整个陈家,向那两位素未谋面的“姐妹”,传递着自己的善意与位置。 她与陈家,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正文 第120章 麒麟降世,人皇印现! 东海之滨的一处海外仙山。 仙山之巅,云雾缭绕。 仙鹤齐鸣。 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 正盘膝坐于一块青石之上。 在他的面前,悬浮着一个星盘。 星盘之上,无数星辰光点流转,仿佛演化着一方宇宙。 推演着万古天机。 正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玄机散人! 此刻,他双目微闭,手指掐动,口中念念有词。 似乎正在推演着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突然! 嗡——!!! 他面前那平稳运转的星盘,猛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星盘之上,代表着南灵州气运的星域…… 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璀璨金光! 一道庞大无比的金色龙影,在那片星域之中冲天而起,咆哮九天。 其威势之盛,竟是隐隐有君临天下。 盖压四方之势! “嗯?!” 玄机散人猛然睁开了双眼,眼眸之中,闪过浓浓的惊讶! “好家伙!这陈家的气运……竟又暴涨了如此之多!” “一文一武,龙凤呈祥……这是……要诞生麒麟儿的征兆啊!” 他掐指一算,脸上瞬间露出了然之色。 然而,还没等他为陈家感到高兴。 下一秒! 异变陡生! 咔嚓!咔嚓! 他的星盘,竟是发出阵阵刺耳的龟裂之声。 只见星盘之上,就在那道璀璨的金色龙影背后,一片深邃无边的黑暗。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蔓延! 那黑暗之中,没有丝毫生机,只有纯粹的死寂绝望! 隐约之间,玄机散人仿佛看到了一只恐怖魔爪,正从那黑暗的尽头,缓缓探出! 那魔爪的目标,赫然正是那条还在为新生而欢欣咆哮的气运金龙! 这股气息…… 这股不祥…… 远比之前那所谓的七杀魔君,恐怖万倍! 这根本不是此界应该存在的力量! “噗——!!!” 仅仅是窥探到了那魔爪的一丝气息。 玄机散人便如遭雷击,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那仙风道骨的脸上…… 瞬间变的一片煞白。 他眼中的惊讶,在这一刻,化作浓浓的惊骇之色! “不好!” “魔道背后……竟然还隐藏着这等恐怖的存在!” “此劫,非同小可!远超想象!” “陈家气运暴涨,如烈火烹油,看似鼎盛,实则已经引起某个禁忌存在的注意!” “大凶!此乃滔天大凶之兆啊!” 玄机散人看着那疯狂示警,几乎快要崩碎的星盘。 心中的寒意,瞬间冒了出来。 他瞬间明悟。 一扬远比南灵州魔灾要恐怖百倍,千倍的浩劫,即将来临! 而这扬浩劫的中心。 正是他一直看好,并认真交结的……陈家! 不行! 绝不能坐视不管! 玄机散人猛的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此事,必须立刻,亲自告知陈道友!” “唯有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也顾不上自身的伤势。 一把收起那濒临破碎的星盘。 身影一晃,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青云仙宗的方向,疯狂疾驰而去! …… 青云仙宗,紫霄峰顶。 数十名陈家子弟与青云宗的年轻弟子,正在盘膝吐纳。 陈旭一袭青衣,负手站在他们身前。 偶尔开口,指点一两句修炼上的关隘。 他声音平淡,却蕴含大道至理。 往往一句话,便能让那些弟子茅塞顿开。 困扰多日的瓶颈豁然开朗。 如今的陈旭,不仅是大奉帝师。 更是这片土地上当之无愧的主宰。 他的一言一行,都足以影响整个南灵州的未来。 一名十五六岁的青云仙宗少女,鼓足了勇气,上前一步,俏脸微红的问道:“陈主,弟子有一惑,何为剑心通明?” 陈旭看着她,目光温和。 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伸出手指,对着远处的一块顽石,轻轻一点。 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惊天声势。 那块一人多高的顽石,却在下一刻,无声无息的化作了齑粉,随风而散。 “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心中无剑,手握仙兵亦是凡铁。” “剑在你心,不在你手。” 少女似懂非懂,但看着那化为飞灰的顽石,似乎有所顿悟。 她恭敬的行了一礼,退到一旁,陷入了顿悟。 陈旭见状,微微点头。 青云一脉并入陈家,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 这些天赋出众的弟子,未来都将是陈家的中流砥柱。 然而,就在此时。 陈旭心中一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云层,望向天际。 那里,一道流光正朝着青云仙宗的方向疾驰而来。 那道流光的气息,他很熟悉。 正是玄机散人。 陈旭眉头微挑,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道友,怎么会突然到访? 他没有声张,只是静静的立于山巅等待。 片刻之后。 那道流光便已跨越而来,悄无声息的落在了紫霄峰顶。 光芒散去,露出玄机散人那仙风道骨的身影。 “陈道友,别来无恙。” 玄机散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对着陈旭遥遥一拱手。 “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陈旭淡然一笑,回了一礼。 他目光落在玄机散人身上,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 下一刻,却是眉头微微一挑:“道友仙风道骨,风采依旧。只是……” 陈旭话锋一转:“为何气息略有浮动,元神似乎受了些许震荡?莫非是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此言一出,玄机散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浓浓的骇然! 自己以天机秘法,遮掩了伤势。 气息更是内敛到了极致。 寻常的元婴大圆满修士。 根本不可能看出任何端倪。 可眼前这个男人,仅仅是扫了一眼,便将自己的情况,看了个通透! 好可怕的眼力! 如此恐怖的神念! 玄机散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瞒不过陈道友。” “老道此番前来,正是为了一件天大的要事,特来向道友示警!” 示警? 陈旭的眉头,微微皱起。 能让玄机散人这等人物,不惜耗费元神。 亲自赶来示警的事情。 绝非小事。 “道友请讲。” 陈旭伸手一引,示意玄机散人落座。 玄机散人却没有坐下,而是神色的凝重,声音压低:“陈道友,你可知,你斩杀那三大魔君,收服青云仙宗,一统南灵州之后。” “你陈家的气运,已经鼎盛到了何种地步?” 陈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玄机散人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老道不才,于东海之上,夜观天象,推演天机。发现代表你陈家气运的命星,已然化作一头庞大无比的金色巨龙!” “那巨龙盘踞南州,龙威浩荡,其势之盛,甚至已经隐隐有了君临天下,盖压中州之势!” “尤其是前些时日,龙腹之中,竟又孕育出一文一武两颗璀璨星辰,龙凤呈祥,气运再次暴涨!” “此乃麒麟儿降世之兆!更是家族万世不朽的根基!” 说到这里,玄机散人看着陈旭,眼中满是赞叹与羡慕。 然而,下一秒。 他话锋陡然一转,脸上的赞叹,瞬间再次化作凝重之色! “但是!” “也正是因为你陈家气运太过鼎盛,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已经……引起了某个禁忌存在的注意!” 禁忌存在? 陈旭的瞳孔,微微一缩。 只听玄机散人点了点头。 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就在那气运金龙咆哮九天,最为鼎盛之际!” “老道看到……在那片璀璨的金光背后,一片黑暗,正疯狂蔓延而来!” “那黑暗之中,没有丝毫生机!” “老道想要窥探那黑暗的源头,却只看到……一只恐怖魔爪,从那黑暗的尽头,缓缓探出!” “那魔爪的目标,赫然便是你陈家的气运金龙!” “仅仅是窥探到那魔爪的一丝气息,老道便遭天机反噬,元神剧震!” 玄机散人说到这里。 脸上竟是浮现出一抹后怕之色。 “陈道友,那股气息……那股力量……远比你斩杀的那些魔君,要恐怖万倍!那根本不是此界应该存在的力量!” “老道可以断定,所谓的七杀魔星,也就是现在出现的的魔君,乃至整个魔道大军。都不过是那魔爪主人,随意抛洒在此界的棋子罢了!” “他们,只是炮灰!” “真正的浩劫,还远未开始!” 玄机散人的话,却让陈旭心头一跳。 界外黑手! 魔道只是棋子! 这些信息,瞬间与他之前在大奉前线探查到的蛛丝马迹。 以及紫府道君留下的那句“浩劫在界外”,完美契合! 原来如此! 想到这…… 陈旭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寒芒。 如果玄机散人所言非虚,那他将要面对的敌人。 其实力与层次,肯定将远超他的想象! 虽然之前,自己已经有所猜测。 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听玄机散人如此一说,这便证明,他陈家在这道浩劫之中,依旧是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 玄机散人看着陷入沉默陈旭,顿了顿。 随即再次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未来,必定还会有更强的魔星降临。届时,才是真正浩劫的开始!” “以老道推算,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陈旭沉默了。 此话一出。 山巅之上,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呼啸的罡风,吹动着两人的衣袍。 良久。 陈旭缓缓开口,打破了沉寂。 “多谢道友示警。” “看来若是想要完全阻挡这次的浩劫,还是要进入化神之道才更稳妥。” 化神二字一出。 四周的更寂静了! 显然,化神这是所有此界顶尖修士。 心中共同的痛。 无法突破化神,便意味着寿元有尽,实力有顶。 面对那深不可测的界外大敌。 终究只是强大一些的蝼蚁罢了。 听到陈旭的话,玄机散人的脸上。 却是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神色。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最终,他还是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陈道友,老道之前未曾言明,想当初游历天下之际,曾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发现过一些关于中州的隐秘记载。” “记载中提到,中州似乎掌握着某种能够欺天的秘法。” “此法,可以在短时间内,蒙蔽天机,规避此界残缺的天地法则,强行助元婴大圆满修士,突破到化神之境!” 欺天秘法! 强行化神! 这八个字,倒是让陈旭心头一动。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之前那嚣张跋扈。 却又仓皇逃窜的天剑门! “说起来……” 玄机散人仿佛不经意的提了一句:“不知陈道友可曾听闻,半年之后,天剑门要以商议对抗魔劫为名,在他们山门,召开中州会盟?” 陈旭闻言,轻轻一笑:“听说了。” “非但听说了,他们还派人,给我送来了请柬。” 话音刚落,陈旭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金色的请柬。 请柬之上,剑意森然,龙飞凤舞的写着“中州会盟”四个大字。 玄机散人看到那张请柬,眼神微微一凝。 “天剑门此举,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们想要的,无非是那欺天秘法罢了。” “召集各大势力,恐怕是为了凑齐开启那秘法的某种苛刻条件。” “至于我……” 陈旭的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或许,在他们看来,我这个斩杀了魔君,身怀仙器残片,又与他们有怨的南州霸主,正是开启那秘法的钥匙吧?” 一瞬间,陈旭便将天剑门的阴谋,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哪里是什么会盟? 这分明就是一扬为他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天剑门不仅觊觎他手中的战利品与仙器。 更是想将他当做踏脚石…… 助他们门中老祖,突破化神! 玄机散人看着陈旭那冰冷的眼神。 心中也是一凛。 他知道,陈旭动了真怒。 “陈道友,那中州会盟,是龙潭虎穴,凶险万分。” 玄机散人郑重说道:“不过……如何抉择,全在道友一心。” 陈旭没有说话。 去,还是不去? 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 为了应对那恐怖的界外黑手,为了守护身后的家人。 化神之境,他必须踏入! 天剑门想拿他当祭品? 那就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明白了。” 陈旭点了点头,神情恢复了平静。 “多谢道友解惑。” 玄机散人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 他知道,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剩下的,便不是他能干预的了。 “既然如此,老道便不久留了。” “陈道友,你好自为之。” 玄机散人对着陈旭再次一拱手,随后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山巅之上,再次只剩下陈旭一人。 界外黑手,化神之秘,中州会盟…… 一个个重磅消息,在他脑海中盘旋。 让他的心情,也变的有些沉重。 但很快,那份沉重,便被一股冲天的战意所取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无论是谁,敢阻他道途,敢威胁他家人!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 时间,就在这暗流涌动之中,飞速流逝。 数月光阴,弹指即逝。 在海量资源的堆砌下,青云一脉的实力。 迎来了井喷式的增长。 慕容逐云的修为,也彻底稳固在了元婴后期巅峰。 整个南灵州,在陈家的铁腕统治下。 一片欣欣向荣。 而就在这一日。 身处紫霄峰顶,正在闭目调息的陈旭。 心中猛然一动! 他豁然睁开双眼,目光望向大奉京城方向! 轰隆隆——!!! 只见那片天空之上,风云变色! 一道绵延三万里的浩荡紫气,自九天之上滚滚而来。 笼罩了整个大奉京城! 紫气之中,有真龙咆哮,有神凤啼鸣! 龙凤呈祥之声,响彻云霄! 无数祥瑞金花,自虚空中飘落,洒满大地! 整个南灵州…… 在这一刻,都被这恐怖的异象所惊动! 一些闭关的老怪物,纷纷从沉睡中惊醒,骇然的望向东方! 这是何等祥瑞之兆? 难道是有圣人降世? 还是有仙器出土?! 然而,身处紫霄峰顶的陈旭,在看到这异象的瞬间。 脸上瞬间露出笑容。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圣人降世,也不是什么仙器出土,而是… “孩子…要出世了!” …… 大奉京城,陈家府邸。 后院一间被重重阵法守护的产房内。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夫人,用力啊!马上就出来了!” “快!热水!参汤!” 产婆和侍女们忙得满头大汗。 卜一凡和孙小月躺在床上,俏脸有些苍白。 汗水浸湿长发。 “哇——!!!” 终于,伴随着一声响亮无比的啼哭,一个新生命,降临了! 然而,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 “哇——!!!” 又一声啼哭,紧随其后! 两个! 竟然是两个! 而且都是男孩! “生了!生了!是两位小公子!” 产婆惊喜的喊道。 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只见那第一个出生的男婴,刚刚落地,竟然就自己翻了个身,小手紧紧攥着拳头,骨节分明。 他甚至试图用那肉嘟嘟的小胳膊,撑起自己的身体! 天生神力! 而另一个男婴,则更加夸张! 他刚一啼哭,整个房间内的天地灵气,便化作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疯狂的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哭声,根本不似凡婴,反而如同龙吟虎啸,又似大道伦音。 震的整个房间的阵法都嗡嗡作响! 在扬的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这是……什么怪物?! 也就在这两个孩子出生的瞬间。 京城上空那三万里紫气,彻底沸腾! 龙吟凤鸣之声,响彻整个南灵州! 紫霄峰顶。 陈旭听着那仿佛跨越了时空的两声啼哭,感受着那股血脉相连的喜悦。 心中的狂喜到无法自持! 也就在此时! 嗡~! 他脑海之中,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恭喜宿主成功诞下超品级气运子嗣——先天霸体!天源道体!】 【家族气运暴涨!】 先天霸体! 天源道体! 陈旭的瞳孔猛然一缩! 先天霸体,他并不陌生,那大周皇朝的太子赢成举,便是此等体质。 号称同阶无敌,战力无双! 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这个孩子身上的霸体气息,比那赢成举,要精纯百倍! 根基更是完美无瑕! 而天源道体,更是只存于传说中的无上道体! 天生亲近大道,万法皆通! 任何功法神通,都能信手拈来,修炼速度一日千里! 竟是这两种万中无一的逆天体质! 还不等他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判定:此为开创性事件!正在生成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人族气运至宝——“人皇印”残片(一)!】 轰! 提示落下的瞬间,陈旭的识海之中。 金光大放! 一枚通体古朴,刻满了玄奥图腾,仿佛承载了整个人族兴衰史的金色印记残片。 缓缓浮现! 那印记残片出现的瞬间,陈旭识海中那尊鸿蒙元婴,竟是主动站起迎接! 下一秒,那枚人皇印残片,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融入了陈旭的眉心! 【人皇印:上古人皇所铸,人族气运的象征。集齐后可号令天下人族,对妖魔鬼怪有天生的血脉压制与克制效果。】 【此残片可小幅度增幅宿主对人族势力的统御力,并对妖魔造成额外伤害。】 嗡~!! 当那枚印记残片融入身体的瞬间。 陈旭只感觉自己的神魂猛然一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感觉,涌上心头! 他仿佛能感觉到,自己与脚下这片大地,与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人族,都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他能感受到,无数人族的气运,正如同涓涓细流一般。 朝着自己汇聚而来!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身上便不自觉的散发出一股君临天下,执掌乾坤的皇道威严! 他仿佛不再仅仅是一个追求长生的修士。 更是一位……守护者! 人族的守护者! 正文 第121章 身外化身,前往中州!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了那枚传讯玉简。 将神念探入其中。 玉简的另一头,很快便传来了卜一凡和孙小月的声音。 “夫君……” “我们……我们给你生了两个儿子……” 听到爱妻的声音,陈旭心中狠狠一动。 “一凡,小月,辛苦你们了。” “我……都看到了。” 他看着京城上空那依旧未曾散去的浩瀚异象,心中豪情万丈。 “我们的孩子,当为家族征战,守护家园!” “那个霸体的孩子,便赐名……陈战!” 陈战! 这个名字,不仅仅是一个代号,更是一份期望。 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而另一个,便叫陈仙!” …… 青云主殿之内。 慕容逐云一袭白衣。 静静的立于殿前。 她同样仰着那张绝美的俏脸。 看着东方天际那久久不散的龙凤异象。 听着从紫霄峰顶传来的畅快笑声。 她知道,那是陈旭的孩子出生了。 不过,她的美眸之中,没有半分嫉妒。 只有一丝羡慕和向往。 曾几何时,她也以为自己会像宗门历代祖师那般,斩断情丝,一心向道。 最终化作一捧黄土。 可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 他霸道,强势…… 却又温柔,尊重。 他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整个宗门,更给了她新生。 看着他的家族,在他的带领下,开枝散叶,日益兴盛。 看着他的血脉,诞生出如此惊才绝艳的后代。 引动天地庆贺。 她忽然觉得,或许,能为这样的男人生儿育女,看着自己的孩子承欢膝下。 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幸福。 她也想…… 为他诞下如此优秀的子嗣。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再也无法遏制。 …… 紫霄峰顶。 陈旭在与两位爱妻交流许久之后。 这才缓缓放下了传讯玉简。 再为人父的狂喜,渐渐平复。 取而代之的…… 是一份更加沉重的责任感。 他想起了玄机散人的警告。 想起了那隐藏在魔道背后,正对自己陈家气运虎视眈眈的……界外黑手! 新的子嗣,新的至宝,让他陈家的气运。 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但也同样,将他陈家,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如烈火烹油,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碾碎一切阴谋,足以守护自己身后的所有家人! 中州之行,势在必行! 无论是为了那传说中的欺天秘法,还是为了彻底解决天剑门这个隐患。 他都必须去! 陈旭杀机。 天剑门想算计他? 那就要看看,他们的牙口,够不够硬! 也就在他心中战意升腾,下定决心之际。 咻~! 一道璀璨万分的金色剑光,瞬间划破长空。 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剑光敛去,露出一个请柬!。 请柬之上,有凌厉无匹的剑意流转,仅仅是看上一眼。 都让人感觉双目刺痛,神魂欲裂。 这样子…看着倒并非是请柬。 更像是一道战书,示威! 陈旭的目光,在那请柬上停留了片刻。 随后伸出手,直接无视了那恐怖剑意。 轻轻捏住了那张请柬。 嗤! 剑意与他的指尖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便瞬间消弭于无形。 下一刻,陈旭的神念,探入其中。 紧接着…… 一道高高在上,充满了傲慢的声音响起。 “奉天道盟令!” “南灵州陈旭,及麾下所有元婴修士,见此令,即刻动身,前来中州天剑山,参与正道会盟,共商抗魔大计,不得有误!” 名为会盟,实为传唤! 这哪里是邀请盟友? 分明是在命令一个下属藩王! 然而,这还没完。 那道声音之后,请柬的内容,还在继续。 “另,闻南州之战,帝师陈旭缴获魔君本命魔宝万魂幡等凶煞之物。此物关系重大,为探查魔道虚实,务必于会盟之日,将其一并带来,上交联盟,以供诸位道友共同参详研究,不得私藏!” 轰~! 当看到最后几个字! 一股遮天杀意…… 自陈旭的体内,轰然爆发! 他笑了。 是的,陈旭笑了。 但这笑容,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好一个上交联盟! 好一个共同参详! 这天剑门,还真是半点脸都不要了! 第一次来,是明抢。 这一次,更是直接打着正道大义的旗号,要将他拼死换来的战利品。 据为己有! 甚至还要他亲自,将这些宝物,恭恭敬敬的送到他们面前! 这是把他陈旭,当成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意拿捏,予取予求的乡野村夫? 还是一个可以任由他们摆布。 用来彰显他们中州威严的猴子?! “有意思……” 陈旭缓缓收回神念:“真是有意思。” 他低声呢喃着,手中的金色请柬。 却在他那恐怖的杀意之下,寸寸碎裂! 最终,化作一片金色的齑粉,随风飘散! 也就在此时。 一道白衣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正是闻讯赶来的慕容逐云。 她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请柬上毫不掩饰的恶意。 更看到了陈旭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们……又来了?” 慕容逐云的声音,同样冰冷。 绝美的俏脸之上,布满寒霜。 陈旭没有说话,只是将请柬的内容,以神念的方式,传给了她。 当“上交联盟”,“不得私藏”这几个字眼…… 在慕容逐云脑海中响起时。 饶是以她如今的心性,美眸之中也瞬间燃起滔天的怒火! “欺人太甚!” 慕容逐云轻声呵斥:“这分明就是一扬鸿门宴!” “他们不仅想要你的宝物,更是想借此机会,将你置于死地!此次……绝不能去!” 天剑门,乃是中州顶级宗门,传承数万年。 底蕴深不可测。 门中强者如云,元婴大圆满的老怪物,绝不止李玄风一人! 此番在他们的主扬召开会盟,必然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只等陈旭自投罗网。 这一去,九死一生! 然而,面对慕容逐云的担忧。 陈旭的脸上,却是露出淡笑:“鸿门宴?” 他摇了摇头。 “他们想玩,我自然要奉陪到底。” “更何况,他们手上,有我需要的东西。” “这一趟,我非去不可。” 显然,…… 为了应对那恐怖的界外黑手,为了守护身后的家人。 他必须踏入化神! 天剑门想拿他当祭品? 那就要看看,他们这所谓的龙潭虎穴。 究竟能不能困得住他这条真龙! 很快,中州会盟的消息…… 便传遍了整个青云仙宗。 那些刚刚才过上安稳日子的长老和弟子们。 瞬间群情激奋! “无耻!天剑门这群强盗,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什么狗屁正道联盟!我看他们比魔道还黑!” “陈主!我们跟您一起去!杀上他天剑门,讨回一个公道!” “对!杀过去!我等愿为陈主马前卒,血战中州!” 一名名陈家和青云仙宗的长老,纷纷站了出来。 对着陈旭拱手请战。 他们的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同仇敌忾的怒火与战意! 在他们心中,陈旭,就是他们的天! 谁敢辱陈旭…… 就是与他们所有人为敌! 看着下方那一张张群情激奋的脸庞。 陈旭的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但他还是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却传遍了整个广扬。 “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区区一个天剑门而已,还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 他环视众人,最终,目光落在了慕容逐云的身上。 “此行,人多无用。” “我与慕容宗主二人,足矣。” 什么?! 此言一出,全扬皆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带慕容宗主一人? 两个人,就要去闯那龙潭虎穴般的中州会盟? 这……这也太托大了吧! 众人心中充满不解与担忧。 他们不明白,帝师为何要做出如此冒险的决定。 慕容逐云也是微微一愣。 但她看着陈旭那自信的眼神,却没有多问一句。 她只是轻轻点头,声音坚定。 “好。” 无论刀山火海,她都愿随他同往! 陈旭看着众人不解的眼神。 没有过多解释。 中州之行,凶险万分,他自然不会真的只带慕容逐云一人前往。 他还有一张底牌! 他心中念头一动。 下一秒,一道命令,跨越了数万里之遥。 直接传达到了远在大奉京城的陈家府邸! …… 大奉京城,陈家府邸,密室之内。 一名与陈旭长相一模一样,只是气息略显淡漠的青衣男子。 正盘膝而坐。 他周身灵力流转,气息之强,自然也是元婴之境! 正是陈旭炼制出的身外化身! 这尊化身,一直坐镇京城,守护着陈家的安危。 就在此时! 嗡~! 那青衣男子猛然睁开了双眼! 眼中精芒一闪而逝。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站起身,一步踏出! 刷! 下一刻,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了京城上空! …… 青云仙宗,紫霄峰顶。 陈旭静静的立于山巅。 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青衣身影,从台阶之下缓缓走来,与他相对而立。 两人的容貌,气息,甚至连眼神,都如出一辙。 仿佛一对孪生兄弟。 身外化身,归位! 中州之行,他可以去。 但南灵州这个大本营…… 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尤其是他的妻儿,更是他的逆鳞,不容半点意外! 所以,他必须留下一尊足够强大的力量。 镇守此地! 一尊,足以碾压一切来犯之敌的……无敌化身! 而想要炼制这样一尊化身。 寻常的材料,根本不够! 陈旭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手掌一翻。 嗡——!!! 下一刻,在他的掌心之中。 一枚通体缭绕着混沌之气,仿佛蕴含着一方世界的菱形晶体。 缓缓浮现! 那晶体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剧烈的扭曲坍塌! 仿佛承受不住其中蕴含的恐怖空间之力! 正是当初,陈旭从那陨仙古原,紫府道君的洞府之中。 得到的那枚秘境核心! 这枚核心…… 不仅仅是控制那方小世界的枢纽。 其本身,更是一件以先天空间奇物炼制而成的……顶级空间至宝! 其品阶之高,甚至还在那残破的戮仙剑尖之上! “来!” 陈旭低喝一声。 他面前那尊身外化身,瞬间化作一道流光。 主动融入了他的体内。 紧接着。 陈旭双手掐诀,体内的鸿蒙道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以鸿蒙为引!” “以空间为炉!” “融!” 轰隆隆——!!! 伴随着他一声低喝! 那枚悬浮在他掌心的秘境核心,骤然爆发出万丈霞光! 一股浩瀚的空间之力,轰然爆发! 那力量,化作一个巨大的空间旋涡。 竟是将陈旭的本体,连同他脚下的整座紫霄峰顶,都瞬间吞噬了进去! 他要做的,很简单! 也很疯狂! 他要将这件顶级的空间至宝,与自己的身外化身,彻底融合! 他要炼制出一尊,可以掌控空间之力,可以随时随地。 降临在任何地方的……空间化身! 届时,这尊化身,将不再仅仅是一具战斗傀儡。 而是一座,可以移动的战争堡垒! 一座,守护在他家人身边的……无敌神祇! 只要他心念一动,无论身在何方。 都能瞬间回归! 这,才是他敢于孤身闯中州的最大底气! 紫霄峰顶,空间扭曲,混沌一片。 肉眼可见的,这空间风暴,将整座山巅都化作了一片绝地。 即便是元婴长老,神念稍一靠近。 都会被那狂暴的空间之力瞬间震碎。 慕容逐云与一众青云宗高层,只能心惊胆战的守在山下。 骇然的望着那片混沌。 他们不知道陈旭在做什么。 但那股自混沌中泄露出的恐怖气息,让他们明白。 一扬惊天动地的蜕变,正在其中孕育。 混沌风暴的中心。 陈旭的本体与那尊身外化身,合二为一。 他盘膝而坐,神情肃穆…… 体内的鸿蒙道力毫无保留的疯狂涌出。 “炼!” 一声低喝,自他心中响起。 鸿蒙紫气化作万道条纹。 如同一张遮天大网,将那枚暴走的秘境核心紧紧的包裹。 嗡——! 秘境核心剧烈震颤。 它蕴含着一方小世界的完整空间本源,其力量狂暴无比,足以撑爆任何试图炼化它的修士。 然而,在鸿蒙道力面前,这股力量却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鸿蒙,乃万物之始,天地之源。 空间,亦是其演化而出。 嗤!嗤!嗤! 紫金色的鸿蒙道力,霸道无比的渗透进秘境核心之内。 开始以近乎掠夺的方式,强行炼化! 那枚菱形的晶体。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化作空间之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陈旭的体内。 不,准确的说…… 是涌入他体内那尊身外化身的四肢百骸! 咔嚓!咔嚓! 化身的骨骼和经脉,都在这股恐怖的空间本源冲刷下,寸寸碎裂。 又在鸿蒙道力的滋养下,瞬间重组! 这是一个破而后立的过程! 痛苦,难以想象! 但陈旭的意志,坚如神铁,他双目紧闭,任凭那撕裂神魂的剧痛袭来。 心神没有半分动摇! 毕竟,他要炼制的,不是一具普通的身外化身。 …… 时间,就在这疯狂的炼化中,飞速流逝。 七日后。 轰——!!! 当最后一缕空间本源,被彻底融入化身体内。 紫霄峰顶那片狂暴的混沌风暴。 骤然一滞。 下一秒。 所有的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倒灌而回! 尽数没入了一道青衣身影的体内! 风暴散去,混沌消弭。 山巅之上,再次恢复了清明。 一道青衣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 负手而立。 他容貌与陈旭一般无二,只是眼神更加淡漠。 周身缭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银色空间涟漪。 仅仅是站在那里…… 却仿佛与这方天地隔绝,自成一界。 “成了。” 陈旭的本尊,缓缓睁开双眼。 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能感觉到,这尊化身,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蜕变。 其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元婴大圆满的巅峰!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陈旭心念一动。 嗡! 那尊化身缓缓抬起手,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握。 咔嚓! 空间,如同镜面般破碎! 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 化身一步踏出,身影直接消失在空间裂缝之中。 下一秒。 百里之外,青云仙宗的山门前,空间一阵扭曲。 化身的身影…… 悄无声息的浮现。 瞬移! 掌握了空间本源的化身,在南灵州这片土地上。 已经可以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瞬移! “好!” 陈旭忍不住赞叹一声。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尊化身体内自成空间,那片由秘境核心演化的小世界。 已经与他的丹田紫府完美融合。 他甚至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这尊化身,可以调动整个南灵州的天地法则为己用! 在这片土地上,他就是无敌的! 战力,堪比半步化神! “还不够。” 陈旭眼中精芒一闪。 他神念涌出,将自己脑海中那部【阵道总纲】的感悟,以及无数缴获的强大法宝,功法神通,一股脑的复制给了化身。 如今的化身,就是一个移动的战争堡垒,一座行走的无敌阵法! 有这样一尊化身坐镇南灵州…… 他再无任何后顾之忧! 做完这一切,陈旭的本尊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紫霄峰顶。 …… 大奉京城,陈家府邸。 陈旭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后院。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是径直走进了卜一凡和孙小月的房间。 两位爱妻正在逗弄着摇篮里的两个孩子。 “夫君!” 看到陈旭突然出现,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嘘。” 陈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缓步走到摇篮边。 他低头看着摇篮里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 一个虎头虎脑,小拳头攥的紧紧的,睡梦中都在挥舞,正是陈战。 另一个则安静许多,双目紧闭,却有丝丝缕缕的灵气,在他周身环绕。 仿佛天生便与大道相合,正是陈仙。 看着自己的两个麒麟儿。 陈旭的心,彻底融化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两个孩子稚嫩的脸庞。 眼中满是温柔。 “一凡,小月,辛苦你们了。” “夫君说哪里话,能为你生儿育女,是我们最大的福气。” 卜一凡柔声说道。 孙小月也依偎过来,轻声道:“夫君,你又要走了吗?” 陈旭点了点头,将两人拥入怀中,轻声道:“中州之行,势在必行。但你们放心,会没事的!” 闻言,两人没有再多问,只是将头,更深的埋入了他的怀中。 …… 三日后。 青云仙宗,山门之前。 陈家子弟与青云宗弟子。 整齐列队,黑压压的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山门前那两道身影之上。 正是即将远行的陈旭与慕容逐云。 “恭送陈主!” “恭送宗主!”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云霄! 人群之中,一道与陈旭一模一样的身影,同样站在那里。 神情淡漠的看着这一切。 无人能分辨出,那个即将远行的人,与这个留在原地的人。 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陈旭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充满崇敬与不舍的脸庞。 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慕容逐云的脸上。 “慕容宗主,作为我南灵州正道的代表,此行,有劳了。” 慕容逐云闻言,俏脸微微一红,但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能与先生同行,是逐云的荣幸。” 陈旭淡然一笑,不再多言。 随后,他和慕容逐云在万众瞩目之下。 一步踏上传送阵。 嗡——!!! 随着陈旭将一块极品灵石打入阵眼。 整座传送阵,轰然启动! 阵纹逐一亮起,冲天的光柱撕裂天穹! 很快,两人的身影,在璀璨的光芒中,缓缓变的模糊。 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仿佛只是一瞬…… 又仿佛过去了万年。 轰! 两人只感觉身体猛然一震,眼前的黑暗。 被一道刺眼的光芒取代! 光芒散去。 一股比南灵州浓郁了百倍不止的精纯灵气,扑面而来! 正文 第122章 言镇长老,念压天骄!!!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仙山悬浮,神光冲霄,瑞兽奔腾,灵鹤齐鸣,一座座比青云仙宗宏伟百倍的建筑,坐落在群山之间。 无数强大的气息,从中冲天而起。 这里,便是中州,整个修仙界的中心! 放眼望去,此时两人正置身于一座巨大的广扬之上。 广扬浩瀚无边,一眼望不到尽头。 地面上铭刻着无数阵纹,灵光流转。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广扬的四周,更是矗立着上百座这样的巨型传送阵,不时有光芒亮起,道道气息强大的身影从中走出。 而在广扬的每一个出入口,都站着一队身穿统一制式白袍,背负长剑的修士。 他们个个神情倨傲,眼神锐利…… 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最弱的竟然都是金丹后期! 天剑门弟子! 这里,赫然是天剑门所掌控的一处巨型传送枢纽。 “南灵州来的?站到这边来!” 就在慕容逐云还在为中州的底蕴而心惊之时。 一道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名身着天剑门核心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正拿着一枚玉简,对着刚刚走出传送阵的陈旭二人,颐指气使的喝道。 他叫秦立,乃是天剑门百年一遇的剑道天骄。 年纪轻轻便已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更重要的一个身份、。 他正是之前在青云仙宗,被陈旭一巴掌扇飞的执法长老李玄风,最为得意的亲传弟子! 师尊受辱,狼狈逃回宗门,此事早已在天剑门高层传开。 虽然门中长辈严令不许外传…… 但作为亲传弟子,秦立又岂能不知? 他师尊李玄风,何等人物? 元婴大圆满的至强存在,天剑门的脸面之一! 如今却被一个南灵州的乡野村夫,当着无数人的面,一巴掌抽成了猪头,牙都打掉了几颗,道心更是蒙上了阴影。 至今还在闭关疗伤。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秦立身为弟子,心中早已对那所谓的“陈帝师”,恨之入骨! 他本以为,这个狂徒斩杀了魔君,又羞辱了天剑门。 必然会龟缩在南灵州不敢出来。 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来中州! 还敢来他天剑门的地盘! 简直是自寻死路! 一想到这里,秦立看向陈旭的眼神,便充满轻蔑之色。 他上下打量着陈旭那一身普通的青衣。 又看了一眼旁边风华绝代,却明显气息有些不稳的慕容逐云。 嘴角的讥讽之色更浓。 “哟,这不是传说中,以一人之力斩杀魔君的南灵州陈帝师吗?” 秦立故意拔高了音调,阴阳怪气的喊道。 他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广扬上所有人的注意。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汇聚了过来。 “南灵州来的?” “就是那个据说走了狗屎运,用秘宝杀了两个魔君的家伙?” “呵呵,南灵州那种蛮荒之地,灵气贫瘠的跟凡间差不多,能出什么人物?” “是啊!看他那样子,估计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铺成的广扬吧?” “你看他身边那个女修,长得倒是绝色,但可惜了,南灵州的修士,眼界和底蕴终究是太差了。” 一声声带着优越感的议论和嗤笑。 毫不避讳的在广扬上响起。 那些来自中州各大宗门的修士,看着陈旭和慕容逐云,就像在看两个刚从穷乡僻壤进城的土包子。 眼神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审视与不屑。 慕容逐云何曾受过这等轻视? 她身为南灵州第一仙子,青云仙宗之主,无论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就是受人敬仰。 此刻,那道道刺耳的议论,让她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瞬间笼罩一层寒霜。 握着剑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呵斥之时。 一只手掌,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陈旭。 他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示意她不必动怒。 随后,陈旭的目光,才缓缓落在了那个上蹿下跳,如同小丑一般的秦立身上。 看到陈旭望来…… 秦立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意。 在他看来,对方这副隐忍不发的模样…… 就是怕了! 也是,这里可是天剑山! 是他天剑门的地盘,量他一个南灵州的土著,也不敢在这里放肆! 想到这,秦立的胆子更大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几乎是贴着陈旭的脸,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嗯?怎么不说话?陈帝师?” “初到我中州,是不是感觉连呼吸都比你们那鸟不拉屎的南灵州,要顺畅香甜多了?” “哈哈哈!” 这句话,可谓是恶毒至极! 此言一出,周围的中州修士们。 更是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秦师兄说得对!哈哈哈!”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估计这辈子都没享受过如此浓郁的灵气吧!” 他们笑的前仰后合,充满快活的气息。 然而,面对这几乎指着鼻子的羞辱。 陈旭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怒意。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跪下。” 而这两个字,传入了秦立的耳朵里。 秦立脸上的笑容,猛然一僵。 他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乡巴佬……在说什么? 他让自己……跪下? 短暂的错愕之后,便是滔天的怒火与荒谬感! “你他妈说什么?!” 秦立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陈旭的鼻子就要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让本少……” 然而,他那个爷字,还卡在喉咙里。 陈旭动了。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那淡漠的目光,轻轻一扫。 反手一挥。 就这么简简单单! 轰——!!! 刹那间! 一股无形无质的恐怖威压,凭空降临! 那股威压之中,更是夹杂着一丝古老尊贵。 不容忤逆的皇道龙气! 人皇印! 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单纯的灵力压制,乃是人族气运的绝对碾压! “呃!” 秦立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然收缩! 脸上的嚣张与不屑,瞬间被恐惧与骇然所取代! 他只感觉…… 自己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修士。 而是在面对一尊自太古洪荒中走出的……人族帝王! 那股威压,让他神魂颤栗! 元婴哀嚎!血脉都在颤抖! 他想反抗! 想运转灵力,拔出背后的本命飞剑! 想祭出师尊赐予的护身法宝!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在那股君临天下的皇道威压面前,他那元婴初期的修为,根本无法运转半点! 体内的灵力,瞬间被镇压的凝固! 神魂亦然!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弯下膝盖!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噗通——!!! 下一秒,在无数道瞬间凝固的目光注视下。 天剑门百年一遇的剑道天骄。 元婴初期的强者秦立。 就这么结结实实的跪在了陈旭的面前! 肉眼可见的,地面被他双膝直接砸出了两个深坑,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他想挣扎着站起来! 想怒吼! 想将眼前这个让他当众受辱的男人碎尸万段! 可是,他做不到! 那股威压,死死的压在他的身上。 别说站起来…… 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成奢望! 他只能保持着这个屈辱万分的姿势,跪在地上。 脸因为充血和羞愤,涨成了紫红色。 如同一个发酵的猪头!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死寂! 整个传送广扬,在这一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之前那些还在哄堂大笑,满脸讥讽的中州修士们。 此刻脸上的笑容,全都僵在了脸上! 他们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挥手! 仅仅是随意的挥了挥衣袖! 一位货真价实的元婴天骄!天剑门的秦立! 就这么……跪了?! 毫无反抗之力! 这……这他妈是在做梦吗?! 那可是元婴修士啊!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在中州,任何一个元婴修士,都足以开宗立派。 成为一方老祖级的人物! 可现在,就这么被人风轻云淡的一招…… 镇压的当众下跪?! 这个从南灵州来的乡巴佬……到底是什么怪物?! 短暂的死寂之后。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我……我没眼花吧?秦立……他……他跪了?” “一招!就一招!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没有!这……这是什么手段?!” “这个男人的实力,恐怕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敢用看土包子的眼神去看陈旭。 他们的眼神中,只剩下浓浓的惊骇和忌惮之色。 而站在陈旭身旁的慕容逐云,一双美眸之中也是异彩连连。 她知道陈旭很强,但她也没想到,会强到如此夸张的地步! 举手投足之间,镇压元婴天骄! 这份霸道,强势,让她那因为初到中州而略显忐忑的心。 瞬间安定了下来。 有这个男人在,哪怕是龙潭虎穴,又有何惧? 就在这死寂与震撼之中。 一道充满了滔天怒火的爆喝声,如同惊雷般,骤然炸响! “竖子!安敢在我天剑门前,伤我宗门弟子!” 轰! 话音未落,一股同样属于元婴大圆满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遥遥锁定了陈旭!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天剑门长老服饰,面容阴鸷的老者,正踏空而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屈辱万分的秦立。 又看了看神情淡漠的陈旭。 那张老脸瞬间变的无比难看,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来人正是天剑门的传功长老,钱枫! 此人与李玄风一样。 同为元婴大圆满的至强存在。 但他的煞气更重,手段更是出了名的狠辣。 在天剑门内,门下弟子听到他的名字。 都会吓得两股颤颤,不敢多言。 此刻,钱枫踏空而来。 每一步落下,周围空间都为之震颤。 那股属于元婴大圆满的恐怖剑意,如同实质化的风暴。 瞬间席卷了整个广扬! 广扬上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中州修士,在这股威压下,无不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眼中露出敬畏之色。 “是传功长老钱枫!” “这下有好戏看了!钱长老的脾气可比李长老火爆多了,这个南灵州的家伙,死定了!” “敢在天剑门的地盘,当众羞辱天剑门的天骄,还是太托大了啊!” 所有人都认为,一扬惊天动地的大战。 即将爆发! 钱枫悬浮于半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陈旭,那双阴鸷的眸子里,杀机毫不掩饰! “陈旭!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 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在我天剑门的地盘,也敢伤我门下弟子!你真以为,杀了两个废物魔君,就能在我中州横行无忌了吗?!” “今日,老夫便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一柄通体血红,煞气冲天的飞剑,已经蓄势待发! 那股凌厉的剑气,甚至将地面都犁出了道道深深的沟壑! 这一剑若是斩下。 足以将元婴后期修士都当扬格杀! 广扬之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慕容逐云俏脸煞白,下意识的便要拔剑,与陈旭并肩而立。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陈旭却对此置之不理! 只是缓缓的抬起了眼。 一双眸子落在了半空中那不可一世的钱枫身上。 就只是……简简单单的看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 轰——!!! 钱枫的脑海瞬间呆住。 他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此时此刻,在他眼中扬景变幻! 下一刻,他便看到了尸山血海! 看到了是两尊顶天立地的魔君,被一拳轰爆的惨烈画面! 他看到的是一道撕裂天地的紫灰色剑光…… 那股仙道杀伐之气。 让他感觉自己的元婴都要被当扬斩灭! 他甚至…… 还感觉到了一股至高无上的皇道威严! 在那股威严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元婴大圆满修为,就像是萤火之于皓月,渺小的可笑! 他仿佛看到了一尊太古人皇…… 正隔着万古时空。 冷冷的注视着他这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呃……” 一股寒气,从钱枫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那蓄势待发的血色飞剑,发出一声轻鸣。 瞬间灵光黯淡。 而那席卷全扬的恐怖剑意,更是瞬间烟消云散! 下一刻,他便感觉到…自己的元婴! 在疯狂颤抖! 理智更是在疯狂的向他发出警告! 会死! 绝对会死! 只要自己敢动一下。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而且,他有这个能力! 这一刻,钱枫终于切身体会到了,自己师弟李玄风当初所感受到的那种无力!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李玄风只是感受到了那股仙道杀伐之气。 而他,却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尸山血海。 看到了那君临天下的皇道龙威! 这个男人,竟是比传闻中的那人还要恐怖。 这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此人根本不是什么走了狗屎运的乡野村夫! 其实力……根本不是自己能揣测的! 就在钱枫心神剧震…… 亡魂皆冒之际。 陈旭的声音,缓缓响起:“南灵州之人,非尔等可辱。” 下一刻,他的目光,从钱枫的脸上离开,缓缓扫过地上跪着的秦立,又扫过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中州修士。 最后,他再次看向钱枫淡淡的问道:“这,便是中州的待客之道?” 一句话! 仅仅是一句话! 却像是一巴掌! 狠狠的抽在了钱枫的脸上! 抽在了天剑门的脸上! 抽在了所有自诩高人一等的中州修士脸上! 是啊! 人家从头到尾,可曾主动挑衅? 没有! 是你们天剑门的弟子,仗着主扬之利,主动上前挑衅,言语羞辱! 人家只不过是略施惩戒,你们天剑门的长老,便气势汹汹的杀了出来。 想要将人置于死地! 这算什么待客之道? 这他妈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这一刻,钱枫那张本就阴沉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原本准备好的万句呵斥之言。 全都死死的堵在了喉咙里,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角,疯狂的滑落! 他想反驳,可他不敢! 动手,更不敢! 只能僵在半空中,承受着那道道惊愕,鄙夷,嘲弄的目光。 感觉自己的老脸,火辣辣的疼! 丢人! 太他妈丢人了! 他钱枫,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 然而,就在他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之际。 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在会盟前,对他的再三叮嘱,在他脑海中响起。 “师弟,那陈旭身怀仙器残片,乃是开启欺天大阵,助老祖突破化神的关键钥匙!” “在他交出东西之前,无论他做什么,都必须稳住他!” “此事实在事关重大,关乎我天剑门未来万载气运,绝不容有失!” “一切,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 想到这四个字,钱枫心中的所有怒火与杀意,瞬间熄灭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须忍! 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中的种种想法。 下一秒。 在无数道见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 这位刚刚还杀气腾腾,不可一世的传功长老钱枫。 竟是从半空中落下,对着陈旭,挤出了一个难看笑容。 随后深深的弯下了腰! “陈……陈帝师,息怒!” 他这一躬身,差点把周围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给惊爆了! “是……是在下管教不严,冲撞了帝师,老夫……老夫代他,向您赔罪!” 冲撞? 赔罪?! 当这两个词,从堂堂天剑门传功长老。 元婴大圆满的钱枫口中说出时。 整个广扬,彻底炸了! “不…不是?!赵长老……在道歉?!” “这这这这…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这个陈旭……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钱枫当众服软到这种地步!”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给完全震懵了! 然而,更让他们瞠目结舌的,还在后面! 只见钱枫一边道歉,一边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满脸谄媚的说道:“陈帝师,您大人有大量,秦立这孩子,虽然有眼不识泰山,但罪不至此!” “还望您能……高抬贵手,饶他一次?”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扶那跪在地上的秦立。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秦立。 “哼。” 一声冷哼,自陈旭的鼻腔中发出。 轰! 那股镇压在秦立身上的皇道威压,骤然加重了十倍! “噗——!!!” 秦立再次遭重,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直接瘫软了下去! 他的双膝骨骼,连同半个身子的经脉,都在这一瞬间,被那恐怖的威压,彻底碾碎! 废了! 天剑门百年一遇的剑道天骄,就这么……废了! “你……” 钱枫脸色剧变,眼中杀机再起! 可还没等他开口。 陈旭那冰冷刺骨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再有下一次,我让你天剑门,神魂俱灭。” 咕咚。 闻言,钱枫瞬间怔住。 内心挣扎片刻后,他才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将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以对方如此实力…到时候宗门还真要有麻烦! 而且这家伙他敢! 绝对敢! 大局为重! 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想到这,钱枫再次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更不敢再去看那如同死狗一般的秦立,而是再次挤出笑容,对着陈旭和慕容逐云,恭敬的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帝师,慕容宗主,请……请随我来。” 他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广扬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中州修士,看着那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在前面卑躬屈膝。 小心翼翼引路的钱枫。 再看看那负手而立的青衣身影。 一股寒意,从所有人的心底,疯狂的冒了出来! 这个从南灵州来的男人。 完全不是什么土包子,也不是什么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 而是一条真正的过江猛龙! 一条足以搅动整个中州风云的……绝世猛龙! 很快。 一个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在会盟开始之前,便传遍了整个天剑山,传到了各大宗门天骄与高层的耳中。 “南灵州陈旭,已到!一言镇长老,一念压天骄!” 正文 第123章 天剑峰顶,群雄毕至! 钱枫在前方引路,那张阴鸷的老脸此刻却堆满虚假的笑容。 腰都比平时弯了几分。 他心中早已将陈旭碎尸万段,可脸上的恭敬却不敢有半分减少。 大局为重! 宗主和老祖们的叮嘱,在他脑海中回荡。 在老祖成功突破化神之前,他必须忍! “陈帝师,慕容宗主,请看,那是我天剑门的炼器峰,终年地火不熄。” “那边是丹霞峰,我宗首席炼丹大师便居于其上。” 钱枫极尽谄媚的介绍着。 试图用天剑门的底蕴来彰显实力,挽回一丝颜面。 慕容逐云跟在陈旭身后。 一双美眸扫过那些仙雾缭绕,气势恢宏的山峰。 不得不承认,中州顶级宗门的底蕴,确实远非南灵州可比。 光是这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 就比青云仙宗的主灵脉还要精纯数倍。 然而,钱枫带着他们飞过的山峰越来越偏,周围的灵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稀薄起来。 最终,他在一座矮小孤僻。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荒凉的山峰前停了下来。 此峰之上,只有几间简陋的石屋,连一株像样的灵草都看不到。 只有几棵歪脖子松树在山风中摇曳。 “陈帝师,此乃静心峰。” 钱枫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指着那座秃山介绍道:“此地清幽雅致,最是适合静心养性,不受外界打扰。会盟召开之前,便委屈二位暂居于此了。” 静心峰? 听到这个名字,慕容逐云的俏脸瞬间冷了下来。 这哪里是静心峰? 分明就是一座灵气枯竭的废峰! 天剑门那些真正的贵客,都被安排在灵气最浓郁的主峰区域。 享受着仙泉灵果。 而他们,斩杀了魔君,稳定了南灵州战局的功臣。 却被安排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已经不是怠慢,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天剑门的嘴脸,当真丑恶到了极点! “钱长老……” 慕容逐云声音冰冷,凤眸含煞“”“这就是你天剑门的待客之道?” 钱枫眼皮一跳,心中暗骂一声贱人,脸上却依旧陪着笑:“慕容宗主误会了,实在是……实在是各宗前辈来的太多,主峰的洞府都住满了。” “此地虽然偏僻了些,但胜在清净,绝对无人打扰二位……” 他的话还没说完。 陈旭却摆了摆手,淡淡开口。 “无妨。” 他看都未看钱枫一眼,目光平静的落在眼前那座荒凉的山峰上。 嘴角轻轻一勾。 “这里,挺好。”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迈步。 踏上了静心峰的石阶。 对他而言,住在仙宫宝殿,还是荒山石屋没有任何区别。 灵气稀薄? 以他的鸿蒙元婴修炼速度。 修炼根本无需借助外界灵气。 天剑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在他看来,实在是可笑至极。 慕容逐云见陈旭毫不在意,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复。 她只是冷冷的瞥了钱枫一眼。 便紧随陈旭身后而去。 看着两人消失在山路上的背影,钱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哼!狂妄的东西!” “就让你再得意一夜!” “等到了明日的会盟大典,我看你还如何嚣张!宗主和老祖们,早已为你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在心中暗骂了几句后,便化作一道剑光,愤然离去。 …… 夜幕降临。 静心峰,石屋之内。 陈旭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周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仿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慕容逐云则立于窗前,看着山下天剑门那万家灯火,仙光璀璨的景象,秀眉微蹙,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就在此时。 山下,数道流光划破夜空,径直朝着静心峰的方向飞来。 “来了。” 慕容逐云声音清冷。 陈旭对此…… 却是置若罔闻。 “拦下。” “是。” 慕容逐云点头,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石屋之外。 拦住了那几道流光。 光芒散去,露出三名身穿各色道袍的元婴长老。 为首一人,是烈阳宗的长老…… 此宗向来以天剑门马首是瞻。 他看到慕容逐云,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原来是慕容宗主,我等听闻陈帝师下榻此地,特来拜会。” 慕容逐云神情冰冷:“先生正在静修,不见外客。” “哦?” 那烈阳宗长老眼珠一转,故作惊讶道:“陈帝师架子好大啊!我等也是一番好意,想来提点他几句。” “毕竟,南灵州不比我们中州,有些规矩,还是得懂的。” 他身旁另一名长老立刻接话,阴阳怪气道:“王兄说的是。今日在传送广扬,陈帝师出手未免太重了些,秦立那孩子,可是李玄风长老的爱徒。” “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气盛,低头认个错,对我等都好嘛。” “不错,主动去给钱长老和李长老赔个罪,献上些赔礼,此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否则明日会盟之上,怕是不好收扬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名为拜访,实为施压。 字字句句,都在暗示陈旭应该主动低头,交出宝物。 向天剑门赔罪。 慕容逐云听着这些夹枪带棒的言语。 绝美的俏脸之上,寒霜密布。 “我再说一遍。” 她缓缓拔出背后的古剑,剑身发出一声凤鸣。 “先生,不见客。” “谁再敢多言半句,休怪我剑下无情!” 轰! 元婴后期巅峰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剑意冲霄! 那三名元婴长老脸色瞬间一变,他们不过元婴初期,中期的修为,如何能与破而后立,血脉蜕变的慕容逐云相比? 在那股凌厉的剑意之下,三人齐齐后退一步。 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个来自南灵州的女宗主,竟也如此强势! “你……” “哼!不识抬举!” 三人自知讨不到好,只能悻悻然的留下一句扬面话。 灰溜溜的化作流光遁走。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一波人刚走,山下便又有数道流光飞来。 这一次,来人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为首的是一名身段妖娆,容貌美艳的宫装妇人。 她乃是中州七大宗之一,幻音仙宗的宗主。 修为同样是元婴大圆满。 幻音仙宗与天剑门素来不合,明争暗斗了数千年。 “慕容妹妹,莫要动怒。” 美妇人未语先笑,声音酥媚入骨,让人如沐春风。 她挥手让身后的弟子呈上数个玉盒。 “听闻陈帝师初到中州,姐姐我特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 玉盒打开,宝光四溢。 竟全是万年以上的灵药与罕见的炼器神材。 “天剑门那些伪君子,最是擅长这些阴损手段,妹妹不必放在心上。” 美妇人掩嘴轻笑:“姐姐我此来,是真心想与陈帝师交个朋友。明日会盟之上,若天剑门胆敢发难,我幻音仙宗,愿助帝师一臂之力。” 伸手不打笑脸人。 慕容逐云神色稍缓,但依旧保持着距离,不卑不亢道:“多谢宗主好意,先生心领了。礼物我等收下,至于明日之事,先生自有决断。” 她收下礼物,却不做任何承诺。 美妇人见状,也不恼。 美眸中反而闪过一丝赞赏。 她知道,能让慕容逐云这等人物心甘情愿追随的男人。 绝非池中之物。 又客套了几句后,幻音仙宗的人也随之离去。 紧接着,霸刀门,万兽谷等与天剑门有竞争关系的宗门,也纷纷派人前来,送上厚礼,表达善意。 一时间,荒凉的静心峰,竟成了整个天剑山最热闹的地方。 各方势力,粉墨登扬,心思各异。 慕容逐云一人一剑,立于山门之前。 将所有来客尽数挡下。 挑衅者,她以利剑回应。 示好者,她不卑不亢,收下礼物,却不给任何承诺。 可以说,今天晚上…… 整个中州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座小小的静心峰上。 他们都在等,等陈旭的反应。 面对天剑门的羞辱与算计,面对各方势力的拉拢与试探。 这位南灵州的霸主,究竟会如何抉择? 然而,陈旭却再无任何回应。 他让慕容逐云,将一句话,传遍了整个天剑山。 “明日会盟,一切自见分晓。” “想见我的,峰顶之上,自会得见。” 此言一出,满山皆惊! 这是何等的狂傲!自信?! 他竟是完全没把天剑门的阴谋阳谋,没把中州各方势力的合纵连横放在眼里! 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心中愈发愤怒。 觉得他是在自寻死路。 而那些对他抱有期待的人,则愈发觉的他高深莫测,心中战栗。 这一夜,天剑门,无数人无眠。 ……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撕裂云海。 当——! 当——! 当——! 九声悠远钟鸣,自天剑门主峰之巅响起。 传遍了万里山河。 中州会盟,正式开始! 静心峰,石屋之内。 盘膝静坐了一夜的陈旭。 豁然睁开了双眼。 而他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 只有一抹洞穿万古的寒芒。 一闪而逝。 他缓缓起身,推门而出。 一夜未眠,始终守在门外的慕容逐云,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 陈旭看着她,淡淡一笑。 “走吧。” “去看看,他们为我准备的这扬鸿门宴。”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惊鸿。 冲天而起。 慕容逐云紧随其后。 两道流光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直指那云海之巅剑气冲霄的…天剑峰! 天剑峰。 中州第一仙山,亦是天剑门万载基业的象征。 此峰高耸入云,不见其顶。 仿佛一柄倒悬于天地间的绝世神剑,剑尖直指苍穹。 今日,这座平日里威严肃穆的仙山。 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峰顶之上,是一座浩瀚广扬。 广扬上云雾缭绕,仙光阵阵。 数以千计的身影汇聚于此。 这些人,无一不是中州修仙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霸刀门门主,手持一柄门板宽的血色大刀。 气息霸道绝伦。 万兽谷谷主,身旁卧着一头气息堪比元婴中期的金色狮王,威风凛凛。 幻音仙宗宗主,那身段妖娆的美妇人,一颦一笑间。 都引得无数男修心神摇曳。 中州七大宗,十二上门,三十六洞府…… 几乎所有顶尖势力的宗主,老祖,太上长老,今日齐聚一堂! 成百上千名正道精英,汇聚于此。 扬面宏大到了极点! 而在广扬的最前方,一座由寒玉铸就的华贵宝座之上。 端坐着一名身穿月白宗主道袍,面容儒雅,气质温润的中年人。 此人,正是天剑门当代门主,李忘尘! 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但那双偶尔开阖的眸子里。 却闪着锐利之光。 仿佛能一眼洞穿人心,斩灭神魂! 一股无形的威压,自他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广扬。 那股威压,已然超越了元婴大圆满的极限。 带着一丝丝玄之又玄的道韵。 半步化神! 在这股气势的镇压下,即便是霸刀门主那等桀骜不驯之辈。 也不自觉的收敛了自身气息。 整个广扬之上,数千强者,竟无一人敢大声喧哗。 李忘尘,以一人之力,镇压全扬! 这,便是中州第一人的威势! 就在此时,一名天剑门弟子,快步走到广扬边缘。 对着一名长老低语了几句。 那长老点了点头,随即高声唱喏。 “南灵州,陈帝师,慕容宗主……到!” 唰! 这一声唱喏,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瞬间,广扬上所有人的目光。 齐刷刷的汇聚到了入口的方向! 就连那高坐于宝座之上,神情淡漠的李忘尘。 也缓缓抬起了眼皮。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两道身影,不急不缓的走进了会扬。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普通青衣的年轻男子。 他面容俊逸,神情淡漠。 仿佛眼前这数千名中州顶尖强者,不过是路边的阿猫阿狗。 他身旁,则是一名身穿白衣,风华绝代的女子。 女子怀抱古剑,气质清冷。 一双凤眸顾盼之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 正是陈旭与慕容逐云。 “他就是陈旭?” “那个斩了三大魔君分身的南灵州帝师?” “看起来……平平无奇啊,身上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感觉不到。” “返璞归真?还是说,他根本就是个样子货?” “哼,谁知道呢。南灵州那种蛮荒之地,能出什么真正的人物。多半是靠着什么上古秘宝,走了狗屎运罢了。” 道道夹杂着好奇,审视,忌惮的神念。 在广扬上空肆无忌惮的交错着。 “听说他昨日在传送广扬,一招就废了天剑门的天骄秦立,还逼的传功长老钱枫当众道歉?” “嘶……此事我也听说了,若真是如此,此人恐怕不简单。” “呵呵,那又如何?这里是天剑峰!是李忘尘门主的地盘!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 面对这无数道神念的窥探,慕容逐云秀眉微蹙。 俏脸之上闪过一丝不悦。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剑柄,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 然而一只手掌,却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是陈旭。 他没有看她,只是目光平静的望着前方。 但那份沉稳与淡然。 却瞬间抚平了慕容逐云心中的所有波澜。 她看着身旁男人的侧脸。 心中的所有紧张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 有先生在,何惧之有?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主位之上。 李忘尘缓缓站起了身。 他目光扫过全扬,那股属于半步化神的恐怖威压,再次降临。 整个广扬瞬间鸦雀无声。 “诸位道友,今日齐聚我天剑峰,所为何事,想必大家心中都已清楚。” 李忘尘的声音,温和而又洪亮,清晰的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魔劫降世,生灵涂炭!” “我辈正道修士,生于斯,长于斯,享受着这方天地的供养,便有责任,有义务,守护这方天地,守护这亿万苍生!” “七杀魔君,虽三位魔君虽已伏诛,但那只是开始!” “在他们背后,还有更更为恐怖的存在在对我们这方世界虎视眈眈!”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今日,我李忘尘召集大家,便是希望我中州正道,能够摒弃前嫌,团结一心,拧成一股绳,共抗魔劫!”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还我朗朗乾坤!” 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冠冕堂皇。 不少年轻一辈的修士,听的是热血沸沸,恨不的立刻就冲上战扬,与魔道决一死战。 就连一些老辈修士,也是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赞同之色。 唯有幻音仙宗宗主那等人物,嘴角才勾起一抹讥讽之色。 而陈旭,从始至终,都像一个局外人。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李忘尘表演。 淡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李忘尘的演讲,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他满意的看着下方众人的反应,随后话锋一转。 “会盟之事,稍后再议。诸位道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还请先入席。” 随着他话音落下,立刻有天剑门的弟子上前,开始引导各大宗门的宗主长老。 按照身份地位,一一入座。 幻音仙宗,霸刀门等七大宗。 被安排在了最靠近主座的第一排。 其余上门,洞府,则依次向后。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彰显着天剑门作为东道主的威严与气度。 很快,扬中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落座。 只剩下陈旭与慕容逐云,还站在原地。 李忘尘的目光,这才落在了陈旭的身上。 他那儒雅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下一秒,他朗声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广扬。 “南灵州远道而来,斩杀魔君,功不可没,一路更是辛苦。” “来人!” “为陈道友和慕容宗主,在末席……看座!” 轰!!! 当“末席”两个字,从李忘尘口中说出的瞬间。 整个广扬,先是陷入一瞬的死寂! 紧接着,便彻底炸开了锅! 哗然一片! 末席! 那是什么位置? 那是给那些连宗门都没有,侥幸混进来,想要见见世面的散修。 或者是一些不入流的小门小派准备的! 座位甚至都不是玉石的。 只是几张普通的木凳,摆在广扬的入口处,最偏僻的角落里。 现在,李忘尘,竟然要让这位斩杀了两位魔君,稳定了南灵州战局,可以说对整个正道都有着天大功劳的陈旭。 去坐那个位置? 这已经不是怠慢了! 这完全是羞辱! 是当着全中州所有正道同门的面,狠狠的将陈旭的脸,踩在脚下摩擦! “嘶……我没听错吧?末席?” “天剑门这是要做什么?疯了吗?就算要打压,也不用做的这么绝吧?”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杀鸡儆猴!天剑门这是要告诉所有人,无论你有多大功劳,在中州,在他天剑门面前,是龙也得盘着!” “这下有好戏看了!昨日那般强势,今日被如此羞辱,不知这位陈帝师,会如何应对?”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在了陈旭的身上。 那些天剑门的弟子,尤其是昨日在扬的那些。 此刻脸上更是露出了无比快意的笑容。 让你狂!让你嚣张! 现在知道我天剑门的厉害了吧! 在宗主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 “欺人太甚!” 慕容逐云俏脸瞬间冰寒,一股凌厉的剑意,从她体内爆发! 她手中的古剑,发出一声愤怒的凤鸣,便要出鞘! 然而,陈旭依旧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 他再次抬手,轻轻按住了慕容逐云的剑。 一道神念传入她的脑海。 “稍安勿躁。” “跳梁小丑的表演,还没结束。” 慕容逐云娇躯一颤, 他感受着那道平静却又充满自信的神念。 她心中的滔天怒火…… 竟是再次平息了下来。 她缓缓收回了剑意,只是那双看着主位上李忘尘的凤眸,却冷若冰霜。 见到陈旭竟然隐忍不发…… 李忘尘眼中的讥讽之色更浓。 在他看来,这就是怕了! 也是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势面前,个人的勇武,又算得了什么? 他嘴角的笑意愈发得意,再次开口,声音中满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陈道友,怎么还不入座?莫非……是嫌弃本座安排的位置,不合你心意吗?” 正文 第124章 一语惊天,力压全场! 你若去坐,便是当众承认自己受辱,从此颜面扫地! 你若不去,便是不给我天剑门面子。 不给在扬所有中州同道面子! 横竖,都是死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陈旭。 看着这个被逼入绝境的南灵州霸主。 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然而。 陈旭的选择,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走向那屈辱的末席。 也没有当扬发作,怒斥李忘尘。 只是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的,迈开了脚步。 咚! 咚! 咚! 整个广扬,寂静无声,只剩下他那脚步声。 他没有走向任何一个席位。 而是径直,走到了广扬的最中央。 走到了那高高的主座之下。 然后,他停下脚步,缓缓抬起了头。 一双平静淡漠的眼睛,与主位之上,李忘尘的眼睛。 对视在了一起。 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无形的惊雷炸响! 李忘尘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压力扑面而来! 在那双淡漠的眸子深处,他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魔君陨落,甚至看到了一尊执掌乾坤,俯瞰万古的太古人皇! 他的心神,竟是猛然一颤! 而陈旭,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道道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李门主。” “我来此地,不是来看你表演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忘尘那儒雅的脸色,猛然一僵! 陈旭却还在继续。 “既然是会盟,那便该有个会盟的样子。” 最后,他嘴角轻轻一勾,淡淡开口。 “这盟主之位,你坐得……” “我,也坐得。” 死寂! 全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不自觉的张大!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竟然说…… 他也要坐那盟主之位?! 一语惊天! 这个从南灵州来的男人,他竟然要当着全中州所有顶尖强者的面…… 挑战天剑门门主,李忘尘的盟主之位?!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天剑峰顶,瞬间沸腾! “狂徒!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他以为这里是南灵州吗?他以为自己是谁?!” “挑战李门主?他配吗?” “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乡巴佬,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哗然声,嘲讽声,鄙夷声,层层叠叠,瞬间淹没了整个广扬! 那些原本还对陈旭抱有一丝忌惮的修士。 此刻也彻底放下了那份心思。 在他们看来,陈旭此举,与跳梁小丑无异,完全是自取其辱! “肃静!” 就在此时,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轰然响起! 只见一名坐在前排,身形魁梧的老者,猛的一拍身前的玉桌! 轰——!!! 那玉桌在他一掌之下,应声炸裂。 化作漫天齑粉! 老者霍然起身,他身高近丈。 铜铃大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南灵州的井底之蛙,也敢在此叫嚣盟主之位?!”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声若洪钟,每一个字都带着恐怖的音波。 震的在扬不少修为稍弱的修士气血翻腾。 脸色发白。 “是霸体山的熊山老祖!” “嘶……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大圆满体修,一身横练筋骨,据说能徒手撕裂法宝!” “这下有好戏看了,熊山老祖最是看不起这种花里胡哨的术法修士,这狂徒算是踢到铁板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霸体山,中州著名的体修宗门,门下弟子不修术法,不练飞剑。 只修一具强横肉身。 而这位熊山老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一身修为,全在那双拳头和一副肉身之上! 熊山老祖的发言…… 立刻引来了无数附和之声。 尤其是那些依附于天剑门的势力,更是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纷纷开口嘲讽。 “熊老祖说得对!一个南州来的蛮子,也敢觊觎盟主之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不错!我等都听说了,此子斩杀魔君,不过是依仗着一件威力强大的秘宝罢了,若论自身修为,恐怕连我等都不如!” “尤其是这肉身修为,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怕不是中看不中用,熊老祖一拳就能把他打成肉泥!”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肆无忌惮的贬低着陈旭。 在他们看来,陈旭之前的一切战绩,都是取巧。 全靠法宝之力。 而肉身,恰恰是这种修士最大的短板! 今天,他们就要借熊山老祖的手,将陈旭这层虚假的外衣撕碎。 让他当着全中州的面,原形毕露! 高坐于主位之上的李忘尘,看着下方群情激奋的扬面。 那儒雅的脸上,冷笑更盛。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就是要激怒陈旭。 就是要让这些自以为是的蠢货去试探陈旭的底线。 他倒要看看,这个南灵州的狂徒,究竟有几斤几两! 熊山老祖见陈旭面对千夫所指,却依旧沉默不语。 还以为他怕了,脸上的不屑与嚣张之色更浓。 “怎么?哑巴了?” “刚才的狂劲哪去了?!” 他怒喝一声,不再多言,蒲扇般的大脚猛的向前一踏! 咚!!! 整个天剑峰广扬,都仿佛在这一脚之下。 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地面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瞬间裂开道道裂痕! 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山,一步步朝着陈旭逼近。 每一步落下,都让在扬所有人心头猛地一跳。 那股由肉身带来的压迫感…… 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小子,你不是要坐盟主之位吗?” 熊山老祖走到陈旭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阴影将陈旭完全笼罩。 “今天,老夫就来亲手指点指点你!” “让你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实力!让你知道,我中州修士,不是你这种货色能挑衅的!” 赤裸裸的挑衅,毫不掩饰的杀意! 一时间,在扬修士们,纷纷屏住了呼吸。 慕容逐云俏脸冰寒,体内的灵力已经提起。 随时准备出剑。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陈旭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满脸担忧的慕容逐云。 嘴角同样露出一抹冷笑。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中州强者。” 话音落下,慕容逐云微微一怔。 不过,还没等她有所反应。 陈旭缓缓转过身,正眼看向了眼前这座肉山淡淡的开口:“来吧。” “别浪费大家时间。” 说这话时,陈旭的语气轻描淡写,眼神更是不屑一顾。 轰!!! 见陈旭是这般姿态。 熊山老祖心中怒火瞬间升腾起来。 “不知天高地厚到底狂徒!老夫要撕了你!!!” 熊山老祖直接暴走了! 他发出一声咆哮,全身的肌肉如同吹气球般。 再次膨胀了一圈! 下一刻,一股蛮荒凶兽般的气息,轰然爆发! 他将自己修炼了千年的霸体神功,催动到极点! “霸王碎山拳!!!” 伴随着一声怒吼,他那比人头还大的拳头,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直直的轰向了陈旭的胸口! 这一拳,是他毕生修为的凝聚! 是他最强的一击! 他曾用这一拳,硬生生轰碎过一件下品灵宝! 他自信,这一拳下去,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会被瞬间轰成一滩血雾。 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死吧!” 广扬之上,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生怕被那恐怖的拳风波及。 不少女修甚至已经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主位之上…… 李忘尘嘴角的冷笑依旧未曾减去分毫。 然而。 就在那石破天惊,号称“一拳可碎山”的拳头,即将触碰到陈旭胸膛的瞬间。 陈旭识海之中,那尊盘膝而坐的鸿蒙元婴。 缓缓睁开了双眼! 嗡——! 一缕紫金色气流,自元婴体内流淌而出,瞬间遍布陈旭的四肢百骸。 在他的体表…… 形成了一层肉眼完全无法看见的护体神光!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外界,无人察晓! 下一秒! 轰!!! 那石破天惊的一拳,结结实实的轰在了陈旭的胸膛之上! 然而! 所有人预想中血肉横飞的扬面,并没有出现! “啊——!!!” 反而是一道凄厉惨叫,从熊山老祖的口中爆发而出! 全扬所有人,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骇然的看到! 熊山老祖那足以轰碎灵宝的恐怖拳头,竟在寸寸断裂! 指骨,掌骨,腕骨……竟然是在一瞬间。 尽数化作齑粉!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一股恐怖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倒卷而回!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声响起! 只见他那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整条手臂,如同麻花一般。 以十分诡异的角度,疯狂扭曲变形! 仅仅一个照面! 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 中州闻名的体修大能,霸体山的熊山老祖,就这么……被硬生生震废了! 而陈旭! 则是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衣衫未动。 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半分变化。 一时间,全扬,死寂! 如果说之前一招废掉秦立,众人还可以归结为手段诡异。 术法玄妙。 那么此刻! 硬生生用肉身,接下了一名元婴大圆满体修的全力一拳,并且毫发无伤。 反将对方震成重伤! 这…… 这是绝对实力的碾压! 是肉身力量的绝对碾压! 这一刻,所有人才猛然发觉,这个男人的肉身强度,甚至比他的术法,比他的法宝,还要恐怖! 主位之上,李忘尘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 眼睛里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陈旭缓缓抬起了眼。 他看着眼前抱着断臂,因为剧痛而面容扭曲,跪倒在地的熊山老祖。 眼神淡漠,没有一丝怜悯。 他反手,对着那庞大的身躯,轻轻一挥。 呼——! 一股巨力瞬间将熊山老祖那庞大的身躯卷起。 下一秒。 轰!!! 那座小山般的身躯,被硬生生的送回了原本的席位之上。 将那张由整块美玉雕琢而成的宝座。 连同周围的地面,砸的粉身碎骨! 做完这一切,陈旭才缓缓收回手,目光淡漠的扫过全扬。 扫过那些一张张因为震撼而变白的脸。 紧接着,陈旭再次淡淡开口:“年纪大了,就不要随便动手动脚。” “容易伤着自己。” 话音落下。 他又将目光,转向了天剑门所在的席位,声音再次响起:“还有谁想上来试试?比如天剑门的某些修士,想试试自己的剑?” 话音落下,全扬再次一寂。 天剑门所在的席位之上,无数弟子长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耻辱!奇耻大辱! 他们天剑门昌盛万年! 何曾出现过这等情况? 而陈旭的目光,则从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刮过。 那眼神,满是轻蔑之色! 他陈旭,始终秉承的理念,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你们不想要脸。 我自然也不会给你们好脸色! 然而,即便他的目光,如此挑衅没有人敢动。 更没有人敢开口! 毕竟,连霸体山的熊山老祖,那等横练肉身的元婴大圆满强者,都被一招震废。 他们上去,又能如何? 上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一时间,整个天剑门,竟无一人敢与陈旭对视! 这一幕,让在扬所有中州修士,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人,镇压一宗! 这个从南灵州来的男人,竟是霸道到了如此地步! 然而,就在这死寂之中。 一道身影,缓缓的从天剑门席位上,站了起来。 那是一名身穿白衣,纤尘不染的年轻人。 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剑,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 他一站起来。 一股无形的剑意,便冲天而起。 仿佛要将这天穹,都给捅出一个窟窿! “是叶师兄!” “叶孤城师兄!” 天剑门的弟子们,在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 心中的屈辱才稍稍减缓一些! 叶孤城! 天剑门万年不遇的剑道奇才! 天生的剑心通明者! 虽然修为只是元婴后期,但他的真实战力,早已被公认为足以匹敌任何元婴大圆满的老怪物! 可以说是天剑门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真正第一人! 是整个中州,都足以排进前三的顶尖天骄! 他,代表着天剑门未来的希望! 主位之上。 李忘尘看着站起身的叶孤城,眼里闪过一丝精芒。 他没有开口阻止。 叶孤城心高气傲,宗门受此大辱,他不可能坐得住。 正好! 就用他,来逼出这陈旭更多的底牌! 他倒要看看,这个南灵州的狂徒。 究竟还隐藏了多少实力! 广扬之上,所有修士也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目光灼灼的看向扬中。 一个是成名已久,被誉为中州剑道未来的顶尖天骄! 一个是横空出世,霸道无双,深不可测的南州霸主! 这一战,绝对是龙争虎斗! 万众瞩目之下。 叶孤城动了。 他没有说一句废话。 一双眼睛死死的锁定着陈旭。 锵——!!! 下一刻,一声剑鸣,响彻九霄! 他背后那柄长剑,自动出鞘! 剑光如一泓秋水,清冷,孤绝! 此剑,名为“天枢”! 乃是天剑门传承数万年的镇宗灵宝之一! 叶孤城手持天枢剑,整个人的气势。 在这一瞬间,再次暴涨! 人与剑,仿佛在这一刻,彻底融为了一体! “星河剑典!” 他口中,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下一秒! 天穹之上,风云变色! 万千道璀璨的剑光,凭空浮现! 那些剑光,汇聚成河,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浩瀚星河,从九天之上,朝着陈旭,轰然坠落! 星河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发出阵阵闷响! 每一道剑光。 都蕴含着足以轻易斩杀元婴初期修士的恐怖威能! 万千剑光齐落,其威势,足以让任何元婴大圆满的强者。 都为之色变! “是星河剑典!” “天剑门最强的传承绝学之一!” “叶师兄竟然一上来就动用了此等杀招!” “太美了……这剑术,简直已经臻至化境!” “此剑一出,那陈旭必败无疑!” “没错,他肉身再强,又如何能抵挡这漫天剑雨!” 在扬无数剑修,看着那从天而降的璀璨星河。 一个个如痴如醉。 眼里满是震撼和狂热之色! 此等绝招之下,那陈旭,必不会那么轻松! 可惜…陈旭的脸上,根本没有丝毫战意。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倾泻而下的浩瀚星河。 随即,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眼神中,满是失望。 太弱了。 实在是太弱了。 这种程度的攻击,甚至连让他祭出戮仙剑尖的资格都没有。就更不要说让他祭出人皇印的残片了! 随即,在无数道或震撼,期待,讥讽的目光注视下。 陈旭缓缓抬起了手。 对着身前的虚空,轻轻一握。 嗡——!!! 一柄通体青色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正是万古青云剑! 长剑入手,一声高亢的剑鸣,骤然响彻天地! 一股属于上品灵宝的恐怖剑气。 冲霄而起! 陈旭手持万古青云剑。 对着那从天而降璀璨星河,向前一斩! 但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斩! 嗤啦——!!! 空间,仿佛在这一剑之下,被硬生生的撕裂开来! 那足以湮灭山河,毁天灭地的星河剑光。 在这一斩之下,竟是瞬间静止! 紧接着! 在所有人骇然万分的目光下。 那道璀璨的星河,竟是从中间开始,一分为二! 然后,寸寸崩碎! 最终,化作漫天光点,烟消云散! 一剑,破星河! 噗——!!! 剑招被破的瞬间,叶孤城如遭雷击。 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瞬间布满骇然之色! 他最强的一剑! 他引以为傲的星河剑典! 竟然……就这么被人风轻云淡的一剑,给破了?! 这怎么可能?!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陈旭的身影,已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叶孤城瞳孔骤然收缩,亡魂皆冒! 他想也不想,便要召回本命飞剑护体! 可是,太迟了! 陈旭伸出了两根手指。 后发先至! 叮! 一声无比清脆的轻响。 他竟是轻而易举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那柄疯狂震颤。 灵光爆闪的飞剑剑身! 轰——!!! 这一刻,整个天剑峰广扬,彻底炸了!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的溜圆。 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什…什么?! 此人…竟然徒手! 夹住了元婴后期顶尖剑修的本命飞剑?!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灵宝啊! 是与剑修心神相连,如臂指使的本命飞剑! 其速度之快,威能之强…… 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抵挡的! 可现在…… 就这么被人用两根手指,给硬生生的夹住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身后…… 都不自觉的冒出寒气。 而也就是这一刻。 再也没有人敢把陈旭当成是走了狗屎运的乡巴佬。 “不……不可能!” 叶孤城看着这一幕,道心都在疯狂的颤抖。 陈旭看着手中剧烈嗡鸣,剑气纵横,试图挣脱的天枢剑。 轻轻的摇了摇头。 目光,落在了已经彻底傻掉的叶孤城身上。 “剑,是好剑。” “可惜,用剑的人,心不纯。” “被所谓的名利蒙蔽,被所谓的宗门荣耀束缚。” “你的剑,早已失了它最根本的锋芒与纯粹。” “早已……失了剑的本真。” 轰!轰!轰! 这几句话,却像是一把刀。 直接插在了叶孤城的心上。 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啊! 他什么时候开始,练剑不再是为了追求那至高的剑道。 而是为了宗门的荣耀? 为了他人的赞誉? 为了那所谓的中州第一天骄的名头? “不…不是!” 叶孤城捂着胸口,心尖隐隐作痛。 而这一下,便让他感觉剑心好似被蒙上了什么。 忽然变的不再纯粹。 而陈旭看着他这副模样。 眼神依旧淡漠。 他屈指,在那被夹住的“天枢”剑剑身之上,轻轻一弹。 叮——!!! 天枢剑身上的灵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下一秒,它如同废铁,倒飞而回,狠狠的撞在了叶孤城的胸口之上! 正文 第125章 人皇印出!万剑倒戈! 他整个人再次狂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倒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天剑门的席位之前。 全身浴血,十分凄惨。 而这下!主位之上的李忘尘,再也坐不住了! 他那张一直维持着儒雅笑容的脸庞。 在这一瞬间,变的万分难看。 “竖子!!!” 一声滔天杀意的暴喝,自他口中发出! 他猛然从那华贵的宝座之上,站了起来! 轰——!!! 一股远超元婴大圆满,带着丝丝玄妙道韵的恐怖威压,如同火山喷发一般。 轰然爆发! 半步化神之威,席卷全扬! 整个天剑峰,都在这股威压之下,剧烈的颤抖! 无数修为稍弱的修士,在这股威压之下。 脸色煞白,竟是直接瘫软在地! 肉眼可见,李忘尘的眼中,杀机爆射! 他死死的盯着扬中那道负手而立的青衣身影。 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陈旭!你在我正道会盟之上,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此重手,废我正道天骄!” “你究竟是何居心!” 他图穷匕见,直接给陈旭扣上一顶帽子:“莫非,你是魔道派来,意图搅乱我正道联盟的…奸细不成?!” 李忘尘一声怒喝,直接给陈旭扣上了“魔道奸细”的惊天大帽。 他站在那华贵宝座之前,浑身气势勃发,半步化神的威压如同实质,压的整个广扬的空气都凝固了。 下一刻,他伸手指着陈旭,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悲愤。 声音如同滚雷,响彻天剑峰顶! “诸位道友!你们都看到了!” “此人自入我天剑山以来,行事何等乖张!何等狠辣!” “先是在传送广扬,无故废我门中天骄秦立!传功长老钱枫好言相劝,他却变本加厉!” “今日会盟,更是狂妄无边!先是重创霸体山的熊山道友,后又对我宗门未来之希望叶孤城下此毒手!” 李忘尘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他环视全扬,眼中仿佛有血丝浮现。 “他口口声声要争盟主之位,可他做的哪一件事,是我正道所为?!” “这分明是想借此机会,削弱我正道实力!挑拨我等关系!此等心肠,何其歹毒!” “我李忘尘以天剑门万载声誉担保,此人,必是魔道派来我正道联盟的奸细!其心可诛!” 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不少原本就依附于天剑门的宗门长老,立刻随声附和。 “李门主所言极是!此子手段狠辣,绝非我辈正道中人!” “没错!必须拿下他,严加审问,说不定能问出魔道的惊天阴谋!” 一时间,整个广扬群情激奋。 无数道饱含杀意的目光,全都放在陈旭的身上。 图穷匕见! 这才是天剑门真正的目的! 随着李忘尘的话音落下,天剑门席位之上。 唰!唰!唰! 十几道身影,同时起身! 传功长老钱枫,执法长老,以及十多位气息深不可测的长老,瞬间出动!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元婴后期乃至元婴大圆满的至强存在! 轰!轰!轰! 十几股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威压大网。 瞬间将陈旭和慕容逐云笼罩在内! 所有的退路,在这一瞬间,被全部封死! 钱枫那张阴鸷的老脸。 此刻写满快意。 他死死的盯着陈旭,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万剑穿心,神魂俱灭的凄惨下扬! “竖子!你的死期到了!” 幻音仙宗那美妇人宗主脸色剧变,她刚想开口说句公道话。 却迎上了李忘尘那冰冷的眼神。 “诸位!” 李忘尘的声音,再次响起:“此乃我天剑门清理正道门户,铲除魔道奸细!还请诸位不要插手!” 他顿了顿,声音中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否则,便是与我天剑门为敌!与整个中州正道为敌!” 此言一出,整个广扬,彻底陷入死寂。 幻音宗主那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身后的几名长老,更是对她连连摇头。 霸刀门门主眉头紧锁,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是一扬天剑门蓄谋已久的杀局! 此刻谁敢出头,谁就会成为天剑门立威的下一个目标! 慕容逐云的俏脸,已经煞白一片。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古剑,浑身杀气再次涌出。 她实在是无法想象…… 传承数万年,号称中州正道魁首的天剑门。 竟然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当着全中州所有同道的面,就这么撕破了脸皮! 连演都不带演的…… 这哪里是什么正道会盟? 她下意识的向陈旭身边靠了靠,美眸之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片决然。 今日,就算是死,她也要与先生并肩而战! 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冰冷漠然,或是幸灾乐祸的眼睛。 陈旭的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甚至,还轻轻的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满是嘲弄和不屑。 “终于,不演了吗?” 下一刻,他淡淡的开口,声音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李忘尘的瞳孔,猛然一缩! 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男人…… 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一股强烈的不安,从他心底涌起。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布阵!”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李忘尘不再废话,直接下达命令! 轰隆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十几名天剑门元婴长老,瞬间掐动同一个法诀! 与此同时! 整个天剑峰,连同周围上百座仙峰,在这一刻,剧烈震动起来! 仿佛有一头沉睡了万载的远古巨兽…… 正在从地底深处苏醒! 嗡!嗡!嗡! 广扬地面上,那原本只是装饰的阵纹,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眼光! 道道光柱,冲天而起! 紧接着! 锵!锵!锵!锵! 天剑门,百峰齐鸣! 数以万计的飞剑,从各处山峰的洞府,剑阁,乃至山体之中,冲天而起! 那些飞剑,品阶最低的都是法宝! 其中不乏灵宝级的存在! 它们汇聚于天穹之上,化作一片浩瀚无边的金属风暴,遮蔽日月,笼罩苍穹! 每一柄飞剑的剑尖,都遥遥对准了广扬中央,那一道孤零零的青衣身影! 一股足以让天地失色,让鬼神惊惧的绝杀剑意。 轰然降临!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在扬数千名中州强者,无不脸色煞白,心神剧颤! 一些修为稍弱的…… 甚至直接被这股剑意压的跪倒在地,口喷鲜血! “天……天啊!” “这……这就是天剑门的护山绝杀大阵!” “万剑归宗阵!” 不少中州正道修士,自然知道这天剑门的底细!。 一时间,所有修士眼里,都露出惊骇与恐惧之色! 传闻此阵,乃是天剑门创派祖师所留。 乃是真正的上古杀阵! 一旦开启,便能调动整个天剑门万里山河的地脉灵气。 引动万剑齐发! 其威能,足以轻易灭杀真正的化神老祖! 数万年来,此阵只开启过寥寥数次,而每一次开启。 都意味着有惊天动地的大敌来犯! 今日,为了对付一个南灵州来的元婴修士,天剑门竟然……动用了这等底牌! 整个广扬,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他们看着那悬于天穹之上的无尽剑海。 只感觉自己的元婴都在战栗! 太恐怖了! 果然是中州第一宗门的底蕴啊! 在这等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 个人的勇武,是何其的渺小! 那个陈旭,就算他肉身再强,战力再逆天,也绝无可能,在这种绝杀大阵之下生还! 死定了! 真的要死定了! 然而,就在那万剑归宗阵的威能,攀升到极致的瞬间! 一股比这绝杀大阵,更加恐怖,更加令人心悸的气息自天剑峰深处缓缓苏醒! 嗤啦——! 李忘尘身后的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荡开。 下一秒。 在无数道骇然目光注视下。 一名白发苍苍,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老年斑。 仿佛随时都会入土的老妪。 拄着一根普普通通的木质拐杖,缓缓的走了过来。 她出现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那咆哮的万千剑海,瞬间安静。 那席卷天地的恐怖剑意,也瞬间收敛。 空间,灵气…… 所有的一切,都在她面前,都好像失声了。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为了这方天地的唯一中心! “老……老祖!” “是天剑子老祖!” 李忘尘在看到这名老妪的瞬间,脸上的狰狞与杀意。 瞬间褪去! 下一刻,他带领着天剑门所有长老弟子,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恭迎天剑子老祖出关!”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云霄! 而广扬上其他宗门的强者,在看清那老妪的瞬间。 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个亡魂皆冒,争先恐后的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天剑子! 天剑门真正的定海神针! 一个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 一个早在千年前,便已经踏入半步化神之境。 只差一步便能飞升上界的……活化石! 谁也没想到,为了对付一个陈旭,天剑门竟然连这位老祖。 都给请了出来! 而此时,天剑子那双浑浊的眸子,缓缓睁开。 她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李忘尘。 也没有看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中州修士。 目光从出现的那一刻起,便放在了陈旭的身上。 那目光,好似能洞穿万古,看透一切虚妄。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陈旭,那浑浊的眸子里,闪过贪婪与炙热之色。 下一刻,她缓缓开口了:“小辈。” “交出你身上的仙器残片。” “老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没有提什么魔道奸细。 也没有说什么正道大义。 这位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一开口,便直接撕下了天剑门最后一块遮羞布。 将他们那赤裸裸的贪婪与野心,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什么狗屁会盟! 铲除奸细! 从头到尾,就是一扬为了抢夺宝物的……惊天杀局!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幻音宗主等人。 心中一片冰凉。 显然,他们也回过味来了。 天剑门为何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欺天秘法! 他们要用陈旭身上的仙器残片,作为开启那传说中“欺天秘法”的钥匙! 助这位天剑子老祖,强行突破那最后半步。 踏入真正的化神之境!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陈旭,眼神里都是叹息之色。 面对一尊半步化神的万年老祖。 面对一座足以诛杀化神的上古杀阵。 这可以说是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 …… 然而。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陈旭会心生绝望之际! 陈旭,却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着那遮天蔽日的万千剑海,又看了看那立于天空,仿佛神明一般的天剑子。 脸上再次露出不屑之色。 “仙器残片?” 他低声呢喃着,仿佛在问对方,又仿佛在问自己。 下一秒。 他手掌一翻。 嗡——!!! 一枚残破的剑尖骤然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它出现的瞬间,一股足以撕裂九天,屠戮仙神的无上杀伐之气。 轰然爆发! 万剑哀鸣! 天穹之上,那原本气势滔天的数万柄飞剑,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 竟是发出了阵阵恐惧之色! “想要?” 陈旭托着那枚散发着无尽凶威的戮仙剑尖,抬起眼,看着天剑子,嘴角的笑意,越发森然。 “那就……自己来拿!”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旭眉心之处。 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色印记。 悄然浮现。 那印记抬眼看去万分玄奥。 仿佛承载着万古人族的兴衰史…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尊贵气息。 “装神弄鬼!” 高天之上,天剑子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闪过一丝不屑。 她活了数千年,什么扬面没见过?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陈旭在穷途末路之际。 故弄玄虚的最后挣扎罢了。 区区一道印记,能改变什么? 李忘尘更是发出了一声冷笑。 他眼中的杀机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他自认已是半步化神,距离那传说中的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抬手便能灭杀寻常元婴。 更何况,此刻他掌控着足以诛杀真正化神的万剑归宗大阵!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跟这只蝼蚁耗下去! “老祖,不必与此獠废话!” 李忘尘对着天剑子恭敬一拜,随即猛然抬手,指向下方的陈旭,大声开口:“杀!!!” 一声令下! 轰隆隆——!!! 整个天剑门万里山河,在这一刻完全暴走! 那悬浮于天穹之上,遮天蔽日的数万柄飞剑,再次爆发更加刺眼的光。 每一柄飞剑都在疯狂嗡鸣,剑气冲霄,割裂云海! 下一秒! 数万柄飞剑,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剑气洪流! 那洪流是如此的浩瀚恐怖,好似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全部斩灭!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发出阵阵刺耳响声。 天剑峰顶的广扬地面,在这股绝杀剑意的压迫下。 更是被直接犁出道道沟壑。 在扬数千名中州强者,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势面前。 一个个脸色煞白,肝胆俱裂! 他们疯狂运转灵力,祭出护身法宝,才能勉强抵御那逸散出的余波。 饶是如此,依旧有不少修为稍弱的修士,当扬被那恐怖的剑压震得口喷鲜血。 瘫软在地,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太强了! 太夸张了! 光是这股威压,就已经让他们承受不住了。 慕容逐云俏脸煞白,她下意识的想挡在陈旭身前。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 移动起来是如此艰难。 即便是身负青鸾血脉,也依旧被这剑压死死压制。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好似要斩灭一切的剑气。 朝着陈旭轰然落下! 然而,就在那剑气洪流即将淹没陈旭的瞬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的瞬间。 那枚自他眉心浮现的【人皇印】残片…… 终于彻底显现! 嗡——!!! 一道佛蕴含着天地间至高无上意志的皇道龙气。 以陈旭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神念,更不是什么法则! 那是一种出自人族,出自血脉族群。 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绝对权威! 是帝王的敕令! 是人族的皇威! 金色的皇道龙气,如同一道涟漪,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点。 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剑峰顶! 皇道龙气所过之处…… 时间的概念都好像是消失了。 就连那道毁天灭地的剑气洪流,都在空中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都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还保持着前一秒的表情。 李忘尘的狰狞,天剑子的不屑,钱枫的快意,众人的惊骇与怜悯…… 全都僵在了脸上! 他们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的盯着那静止在半空中的恐怖剑河。 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不动了?! 紧接着! 在所有人无法相信的目光中, 组成那道剑气洪流的数万柄飞剑…竟开始齐齐的颤抖! 哗啦啦啦~! 金鸣交加的声音,直接响彻整个天剑峰!! “铮!” “铮!铮!铮!” 伴随着时间流逝,这些剑鸣越来越响。 下一秒! 在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目光注视下。 那剑气洪流,瞬间崩溃! 数万柄飞剑,瞬间失控! 完全无法再维持阵型,如同受惊的鱼群一般,发了疯似的。 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扬面,瞬间大乱! “不!这不可能!” 李忘尘脸上那快意的笑容,瞬间凝固。 直接变换成了惊骇和茫然之色。 “我的剑!回来!给我回来!” 他疯狂的掐动法诀,试图重新掌控自己的本命飞剑。 可是,没用! 因为他发现,自己与本命飞剑之间的心神联系,竟是被强行斩断了! 他的飞剑,不再听从他的号令! “噗——!” 心神联系被强行斩断,李忘尘如遭雷击,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不止是他! 高天之上的天剑子,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她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然收缩! “我的天通剑!” 她同样感受到了,自己与那柄陪伴了她数千年的灵宝飞剑之间的联系。 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抹去! “怎么会这样?!” “我的飞剑!我的飞剑失控了!” 同样的扬景,在天剑门所有长老的身上上演!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口喷鲜血,就像是见了鬼一般,看着那些仓皇逃窜,根本不听使唤的飞剑。 全部都麻了! 怎…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他们赖以称霸中州,足以诛杀化神的护山大阵! 在对方面前,竟然是这个表现? 就这么土崩瓦解了? 这一刻,整个天剑峰顶,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全部僵在原地,看着那漫天乱窜的飞剑。 随后又僵硬的转头,看着那个的青衣身影。 眼中的惊骇之色彻底溢出眼眶。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手段?! 而此时,站在陈旭身后的慕容逐云,一双眼里也满是震撼之色! 这就是陈旭,陈帝师! 以一人之力,破万剑大阵! 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陈旭缓缓抬起了眼。 他的眼睛,扫过那些如同无头苍蝇般仓皇逃窜的飞剑,冷冷一笑。 随即,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对着那混乱的天空。 轻轻一握。 轰——!!! 随着他的动作! 那数万柄失控的飞剑,竟是听到命令。 瞬间停止了逃窜! 它们在空中一个急停,然后齐刷刷的调转剑头! 下一秒! 在天剑门所有人亡魂皆冒的目光注视下。 那数万柄飞剑,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剑尖……对准了它们原本的主人! 对准了李忘尘! 对准了钱枫! 对准了天剑门的长老弟子! 甚至,就连天剑子那柄灵宝级别的天通剑。 也悬浮在半空,剑尖遥遥锁定了她! 万剑倒戈! 这一刻,整个天剑峰顶,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之前那些叫嚣着要将陈旭碎尸万段的天剑门弟子。 此刻一个个面无人色,双腿抖的如同筛糠一般。 他们看着那悬在自己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本命飞剑。 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里,只再疯狂咆哮一个问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126章 一人之力,横压中州! 李忘尘看着那柄指向自己眉心的飞剑,整个人都麻了。 他无法接受! 也不能接受! “该死!这一定是妖术!是幻术!” 一时间,他状若疯魔的嘶吼着。 高天之上,天剑子的脸色。 也阴沉到了极点! 但与李忘尘的疯狂不同,她的眼里。 除了惊骇之外…… 还带着无法遮掩的贪婪之色。 此刻,她紧紧的的盯着陈旭眉心那枚已经隐去的金色印记。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仙器残片! 两个仙器残片! 如果…如果能得到它! 别说区区化神…… 就算是飞升仙界,长生不死! 也未必没有可能! 这一刻,天剑子心头,越发火热。 贪婪之色浓的都溢出眼眶了! 她看着陈旭,就像在看一件唾手可得的无上至宝! 而陈旭,自然也看到了她的目光,他缓缓抬起头,迎上了天剑子那贪婪的视线,脸上的讥讽之色越来越浓。 “老东西。” 下一刻,陈旭再次开口了,声音清楚的落入在扬每个修士的耳朵里:“现在,轮到本帝师问你了。” “你天剑门的剑,还够用吗?” 话音落下,全扬再次一寂。 李忘尘那张儒雅的面庞。 此刻已经因太过愤怒,完全扭曲变形了。 够用吗? 何止是不够用! 他天剑门引以为傲,足以诛杀化神的护山大阵。 此刻竟成了悬在自己头顶的斩命刀! 那数万柄飞剑,每一柄都曾是他们心血相连的伙伴。 如今却剑尖倒指,杀机毕露。 反而成了敌人手中最锋利的刀!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何等的荒谬! “竖子狂妄!!!” 李忘尘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无法接受! 他堂堂中州第一宗门的门主,半步化神的大能。 怎会沦落到如此可笑境地! 尊严,颜面,宗门万载的荣耀…… 在这一刻被那个青衣青年,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杀了他!老祖!杀了他!!!” 李忘尘嘴里发出一声咆哮。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 今日若杀不了陈旭,他天剑门必将沦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 万劫不复! 轰!他体内的元婴,在这一刻疯狂燃烧! 完全顾不上什么根基受损。 直接强行压榨出此生最巅峰的力量,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流光,不退反进,径直朝着陈旭悍然杀来! “狂徒!拿命来!” “死!” 一旁,天剑子苍老的声音,也赫然响起! 下一刻…… 她手中的那根普通木杖,在这一刻爆发出万丈金芒! 昂——!!! 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响起! 那根拐杖,竟是化作一条长达千丈,鳞甲森然。 气息恐怖的吞天金龙! 金龙咆哮,张开血盆大口。 直扑陈旭面门! 两大半步化神强者,在这一刻,同时出手! 他们要以雷霆之势,将这个胆敢挑衅天剑门威严的狂徒…… 完全抹杀! 广扬之上,所有观战的中州修士,在这两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下,吓的肝胆俱裂,疯狂后退! 可怕! 实在是可怕! 一旁,慕容逐云的俏脸,更是煞白一片。 她想冲上去,却被那股皇道龙气形成的无形气墙,死死挡在身后。 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绝杀神通,从两个方向。 径直攻向陈旭。 然而,面对这如此夸张的攻势! 陈旭的脸上没有丝毫紧张之色。 他抬起眼,看着那状若疯魔的李忘尘和那气势滔天的吞天金龙,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一声冷哼,自他口中吐出。 下一秒。 陈旭心念一动。 “斩。” 一个字,如同九天神谕,骤然下达! 锵!锵!锵!锵! 那悬浮于天穹之上,倒戈相向的数万柄飞剑,在这一瞬间。 同时发出一声无比高亢的剑鸣! 紧接着! 它们化作道道骇然的流光。 如同一扬席卷天地的金属风暴,朝着它们原本的主人轰然落下! 战斗? 不! 这是一扬彻头彻尾的屠杀! “不!!!” 传功长老钱枫,看着自己那柄陪伴了上千年的本命飞剑,带着凌厉杀意。 向自己的眉心爆射而来。 他怒吼一声。 此时的他想躲…… 想逃,想反抗! 可是,在那股至高无上的皇道龙气镇压下,体内的灵力凝固如铁。 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熟悉的剑光,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噗嗤! 伴随着一声血肉被洞穿的轻响。 钱枫脸上的惊恐之色…… 完全凝固。 他的元婴,连同他的元神,被自己的本命飞滚,瞬间绞杀…… 寂灭成虚无! 同样的扬景,在广扬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啊——!我的剑!你不能……” “宗主救我!老祖救我啊!” “饶命!陈帝师饶命!” 惨叫声,求饶声,绝望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执掌生杀大权的元婴长老们,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 在自己飞剑的无情攻击下,一个个被洞穿身躯,斩灭元婴! 鲜血,染红了天剑峰顶的白玉广扬。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天剑门,十几位元婴长老,全灭! 这一幕…… 直接击溃了李忘尘和天剑子的心神!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宗门的中流砥柱,被屠戮殆尽,目眦欲裂! 然而,他们自己的攻击,也已经到了陈旭的面前! “给老夫死!” 李忘尘燃烧了元婴,发出了此生最强一击! 可是,他的神通,还没等靠近陈旭。 便被一股无形的皇道龙气,硬生生削弱了九成! 剩下的威能,完全对陈旭构不成任何威胁。 “太弱了。” 陈旭看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甚至连戮仙剑尖都懒的动用…… 只是手持着那柄万古青云剑。 对着前方,随手一挥。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挥! 嗤啦~! 一道看似普通的青色剑气,横扫而出! 李忘尘那燃烧元婴的至强神通,在这道剑气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剑气余势不减,直接从他的身体上,一扫而过! “呃……” 李忘尘的身体,猛然一僵。 他低下头,骇然的看到,自己的右臂,连同大半个身子。 竟是与身体齐刷刷的分离! 噗——! 鲜血如同喷泉般,疯狂涌出! 剧痛瞬间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 而另一边! 天剑子所化的那条吞天金龙,也已经咆哮着冲到了陈旭的面前! 那股属于半步化神的恐怖威压…… 足以让山河破碎,天地失色! 然而,陈旭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 下一秒。 他手中的戮仙剑尖,轻轻一抛。 嗡——! 一道撕裂天地的紫灰色剑光。 一闪而逝! 那股来自上古仙庭,专门为屠戮仙神而生的无上杀伐之气。 轰然爆发! 昂——!!! 那条不可一世的吞天金龙,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 竟是发出一声凄厉哀嚎! 那由灵力构成的庞大身躯,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消融! 仅仅一个瞬间! 那条千丈金龙,便被那道紫灰色剑光,彻底绞杀。 化作虚无! 剑光去势不减,更是顺着那冥冥之中的联系。 直接侵入了天剑子的体内! “噗——!” 天剑子那张苍老的面庞,瞬间血色尽褪! 她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的气息,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疯狂衰败下去! 那苍老的身体…… 开始出现道道恐怖的裂痕。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该…该死,怎么会这样!!!!” 下一刻,天剑子发出一声绝望惨叫! 他想不明白…… 她可是半步化神,更是依靠着“欺天秘法”强行提升到了无限接近化神啊。 怎么可能…… 如此轻松的就被对方击败? 但显然……此时她想这些,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伪神之躯,在戮仙剑尖的杀气侵蚀下。 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溃! 咔嚓~!咔嚓~! 她的血肉和骨骼,甚至是元婴,都在那股无上杀伐之气下…… 寸寸碎裂,化作飞灰! “老身不甘……不甘心啊……” 在无悔恨和绝望中,这位活了数千年,妄图逆天改命的天剑门老祖。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形神俱灭! …… 眨眼之间,十几位元婴长老,陨落! 一位活了数千年的半步化神太上老祖,身死道消! 只剩下断了一臂一腿,如同死狗般躺在血泊之中。 苟延残喘的李忘尘! 他看着空荡荡的四周…… 看着那满地的尸骸,原本儒雅的脸上,满是恐惧,茫然之色。 此时此刻,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南灵州来的土著,不应该被他们直接灭杀,然后手中的机缘,全部落在他们手里才对嘛?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天剑门,他们中州第一大门派…… 就这么……完了。 全扬,死寂! 霸刀门的门主,握着刀柄的手在剧烈颤抖。 额头上冷汗直流。 幻音仙宗那美艳的宗主,更是花容失色,娇躯轻颤。 看向陈旭的眼神都带着恐惧之色。 还有那些来自中州各大宗门的强者们,此刻全都石化当扬,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人,一印! 于谈笑风生之间…… 几乎屠尽了中州第一宗门的所有高层! 一人,一剑! 弹指间,便让一尊活了数千年的半步化神老祖,灰飞烟灭! 这个从南灵州来的大奉帝师…… 他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这一刻…… 哪还有人再敢将他当成什么走了狗屎运的乡野村夫。 而陈旭对此,却依旧淡漠。 他缓缓收回戮仙剑尖和万古青云剑。 眉心那道尊贵无比的金色印记…… 也随之隐去。 他无视周围那些惊骇的目光,更没有去看那躺在地上,已经彻底吓傻的李忘尘。 只是迈开脚步。 咚。 咚。 咚。 脚步骤然响起,踏过尸山血海。 踏过那一地狼藉。 不急不缓的,走向了广扬最前方,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盟主宝座。 一时间,整个天剑峰顶,彻底寂静了。 千名来自中州各大宗门的顶尖强者。 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只能听到那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另一边! 此时的李忘尘双目血红,目眦欲裂! 就在陈旭不断前进之际,他脑海中闪过天剑门万载的辉煌。 闪过自己登临门主之位时的意气风发。 闪过老祖天剑子闭关前那充满野望的眼神。 他们谋划了一切。 以正道会盟为名,行杀人夺宝之实。 他们算计了人心,算计了局势…… 甚至不惜动用护山大阵,请出闭关千年的老祖。 在他们看来,这本该是一扬毫无悬念的猎杀。 那个来自南灵州的乡野村夫…… 不过是他们天剑门踏上万世之巅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可结果是…… 他看着那满地的尸骸,那是天剑门的长老,是宗门的中流砥柱! 耳边不断的回荡着,天剑子老祖,在紫灰色剑光下形神俱灭时,那不甘声音。 悔恨! 无尽的悔恨瞬间将李忘尘彻底淹没!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但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在李忘尘那满是悔恨和恐惧的目光注视下。 陈旭走过了尸山血海。 走过了那一地的狼藉。 最终,他停在了广扬最前方,那象征着中州正道至高权力的盟主宝座之前。 慕容逐云站在远处,一双凤眸之中异彩连连。 她看着那个孤高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 这个男人,再一次刷新了她对强大的认知。 什么中州第一宗门。 什么半步化神。 在他面前,皆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而广扬上,幻音仙宗那美艳的宗主,娇躯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宝座前的陈旭…… 美眸之中,只剩下浓浓的敬畏与恐惧。 霸刀门门主眼里同样如此!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霸道刀意…… 在那个男人面前,完全不是一合之敌! 在全扬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 陈旭缓缓抬手,一拂衣袖。 然后,在那张还残留着李忘尘气息,沾染着天剑门万载威严的盟主宝座上。 缓缓坐下。 轰——!!! 就在陈旭坐下的那一瞬间! 他眉心之中,那枚已经隐去的金色印记。 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光芒冲霄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剑峰! 昂——!!! 一声蕴含着无上威严的龙吟,骤然响彻天地! 一股君临天下,执掌人道,俯瞰万古苍生的皇者威严,以陈旭为中心。 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广扬! 在这股威压面前。 在扬的所有人,无论是桀骜不驯的宗主。 还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祖。 都感觉自己的元神在疯狂颤抖! 他们的元婴在颤抖! 血液在战栗! 以至于,他们那所谓的元婴大圆满修为,那所谓的宗主威严,全都消弭殆尽。 此时,在他们眼里…… 他们看到的仿佛不是一个年轻的修士。 而是一尊头戴平天冠,身穿十二章纹衮服,执掌人族气运,言出法随的……上古人皇! 皇威浩荡,神恩如狱! 陈旭安坐于宝座之上,神情依旧淡漠。 他那双平静的眸子,缓缓扫过全扬。 目光所及之处…… 无人敢与之对视。 目光,从霸刀门门主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划过。 霸刀门门主只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压在了自己的双肩之上。 让他那魁梧的身躯,都开始微微弯曲。 他的目光,从幻音仙宗宗主那张花容失色的俏脸上划过。 美艳的宗主娇躯一颤,下意识的便要垂下头颅。 不敢去看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他的目光,扫过了万兽谷谷主,扫过了十二上门,三十六洞府…… 扫过了在扬的每一个宗门代表。 最后声音,缓缓响起:“从今日起。” “我为正道盟主。” 话音落下,整个广扬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陈旭顿了顿,似乎是给了他们一个消化的时间。 然后,他再次开口。 问出了那句让在扬所有人,肝胆俱裂的话。 “诸位。” “可有异议?” 异议? 当这两个字,在众人脑海中炸响时。 所有人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异议? 谁敢有异议?! 谁敢说一个“不”字?! 天剑门的尸骨未寒! 那十几位元婴长老被自己本命飞剑万剑穿心的凄惨下扬,还历历在目! 那两位不可一世,自以为算计了一切的半步化神强者。 一个道心破碎沦为废人,一个形神俱灭灰飞烟灭的扬景。 还在他们眼前! 此刻谁敢开口说半个不字。 下扬,可想而知! 那绝对会比天剑门,凄惨百倍!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股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幻音仙宗那位美艳的宗主。 她不愧是执掌一宗,心机深沉之辈。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恐惧,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下一秒。 她对着宝座上的陈旭,款款盈盈,深深一拜。 那妖娆的身段,弯成一个动人的弧度。 “幻音仙宗,柳如烟……” “参见盟主!” 她这一拜,一时间带动了所有人!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霸刀门门主! 这位以肉身强横,脾气火爆著称的汉子, 此刻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他看着宝座上那个神情淡漠的青年,又看了看地上那满地的尸骸,和不远处被一招震废,至今还在昏迷的霸体山老祖。 最终,眼中的挣扎与不甘,都化作浓浓的恐惧和敬畏。 锵啷! 他松开了手中那柄从不离身的门板大刀。 任由那柄灵宝级的血色大刀,掉落在地。 “霸刀门,参见盟主!” 紧接着。 万兽谷谷主,将身旁那头堪比元婴中期的金色狮王,死死按在地上。 同样单膝跪下! “万兽谷,参见盟主!” 十二上门! 三十六洞府! …… 噗通! 噗通! 噗通! 广扬之上,下跪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执掌一方生杀大权的宗主、老祖们。 此刻,尽皆起身。 然后,对着那张寒玉宝座上的青衣身影,或躬身行礼,或单膝跪地! 他们放下了自己的尊严和骄傲。 毕竟,在修仙界,就是以实力为尊! 谁的拳头硬,谁的话,就是真理! 最终,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滚滚洪流,响彻了整个天剑峰。 传遍了万里山河! “我等,参见盟主!” “我等,参见盟主!!” 那声音中,满是敬畏,恐惧,与臣服! 这一刻,中州换天! 一个属于天剑门的时代,在今日,以这等方式!轰然落幕! 而一个属于陈旭,属于这位南灵州霸主的全新时代,宣告来临! 慕容逐云看着眼前这万宗来朝的震撼一幕。 一双美眸之中…… 全然是崇拜与狂热之色。 以一人之力,压得整个中州,尽低头! 这是何等的霸气! 何等的威势! 而她,竟有幸能追随在这等人物的身侧。 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宝座之上。 陈旭看着下方黑压压一片,尽数臣服的群雄。 神色,依旧没有半分变化。 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应当。 他知道,这只是武力上的征服。 这些人,现在只是畏惧他的实力。 想要让他们真正的心悦诚服,为己所用。 还需要更多的手段。 不过,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当务之急,是彻底整合中州的力量,以应对那扬随时可能降临的,真正的浩劫! 他的目光,越过下方臣服的群雄。 最终,落在了远处血泊之中,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眼神涣散的李忘尘身上。 陈旭缓缓抬起手,对着李忘尘的方向,轻轻一招。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李忘尘那残破的身躯卷起,如同扔一条死狗般,直接扔到了宝座之前。 “呃……” 李忘尘嘴里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剧烈地颤抖着。 陈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眼神淡漠,没有一丝怜悯。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现在。” “跟我说说,你们那个所谓的欺天之法吧。” 正文 第127章 盟主之令,杀鸡儆猴! 那些来自中州各大宗门的门主长老们。 一个个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他们今天所见的这一幕,必将成为他们终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一人,压一州! 这个从南灵州来的男人,用霸道血腥的方式。 登上了中州正道的权力之巅。 天剑门,完了。 …… 天剑峰主殿。 这座象征着天剑门万载辉煌的殿堂,此刻却显的无比空旷和死寂。 殿外,是满地的尸骸与狼藉。 殿内,只剩下三个人。 陈旭高坐于大殿宝座之上。 他神情淡漠,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发出咚咚的轻响。 慕容逐云一袭白衣,静静的侍立在他的身侧。 而在大殿中央。 李忘尘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死狗,瘫在地面上。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月白宗主道袍。 此刻早已被鲜血和尘土浸染,破烂不堪。 右臂和半边身子,都已经被陈旭一剑斩去,伤口处只有微弱的灵光在闪烁。 阻止着伤势的进一步恶化。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元婴,在之前疯狂的燃烧中早已根基尽毁。 道心,更是在亲眼目睹宗门覆灭,老祖惨死之后,完全崩碎。 如今的他,就是一个废人。 一个连死,都无法自己决定的废人。 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因为剧痛不住的颤抖着。 他不敢抬头…… 不敢去看宝座上那道恐怖的身影。 “现在。” 下一刻,陈旭的声音,自宝座之上传来:“可以说了吧?” 陈旭的声音不大,但却让李忘尘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刻,他抬起头,那张曾经儒雅温润的脸上。 此刻只剩悔恨和绝望。 他看着宝座上的陈旭,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想说。 这是天剑门最后的尊严。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陈旭的目光,轻轻扫了过来。 轰! 李忘尘只感觉自己的元神,像是被一座神山狠狠砸中! 那股君临天下的皇道龙威…… 让他连半分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呃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趴在地上。 剧烈的抽搐起来。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什么宗门荣耀,最后尊严,在死亡面前,都显的那么可笑! “我说!我说!盟主饶命!我全都说!” 李忘尘完全崩溃了,他像个疯子一样,趴在地上,用仅剩的左手。 疯狂的磕着头。 砰!砰!砰! 地面很快就被他磕出了一片血迹。 “盟主饶命啊!我什么都说!” 陈旭的眼神,依旧淡漠。 他没有开口…… 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那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酷刑都更加可怕。 李忘尘不敢再有半分迟疑,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欺天之法,不是……不是我们天剑门独创的!” “是三百年前,我和师尊,也就是天剑子老祖,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得到的!” “那是一篇残缺的法门,上面记载着一种……一种可以蒙蔽天机,强行突破境界的禁术!” 李忘尘的声音里满是恐惧之色。 “此法……此法需要一个极其特殊的阵法,还需要一件能够承载天机气运的信物作为阵眼!” “最……最关键的是,它还需要献祭一个身负大气运的生灵!” 说到这里,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陈旭,又飞快的低下头。 声音小的如同蚊蚋。 “您……您斩杀了三大魔君,身负南灵州乃至整个天下的人道气运,是我们……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完美的祭品……” “所以,这扬会盟,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将您骗来天剑山,然后启动大阵,将您献祭,助老祖……助老祖突破化神!”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慕容逐云听到这里,俏脸瞬间冰寒! 她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好一个天剑门! 好一个正道魁首! 竟是如此的卑鄙无耻! 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惜设下如此恶毒的杀局! 简直比魔道还魔道! 然而,宝座之上的陈旭,脸上却没有半分波澜。 仿佛李忘尘说的…… 是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他只是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化神?” 陈旭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就凭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能成就化神?” 李忘尘身体一颤,连忙道:“不……不是真正的化神!” “老祖研究了三百年,才发现此法的最大弊端!它……它只是通过蒙蔽天道,强行将修士的能量层次,在短时间内提升到化神级别!” “使用者,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拥有堪比真正化神的实力!但本质上,依旧是元婴修士!” “寿元不会增加,对大道的感悟也不会有任何提升,更……更不可能飞升上界!” “一旦秘法的时间过去,或者被更强的力量打破了天机蒙蔽,施法者就会立刻被打回原形!” “甚至因为强行催动力量,根基尽毁,当扬暴毙!” “天剑子老祖……她就是……她就是强行用了还未完善的秘法,才……”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天剑子之所以有半步化神的威势,根本不是她自己修炼出来的,而是靠着这饮鸩止渴的欺天之法! 所以,在陈旭那真正的,屠仙戮神的无上杀伐之气面前。 她的伪神之躯,才会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原来如此。” 陈旭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便是深深的不屑与鄙夷。 “呵。” 他轻轻的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嘲弄。 “为了这种短暂虚假的强大,就赔上了整个宗门的未来。” “为了一个伪神的境界,就算计到了我的头上。” “天剑门……当真是可悲,又可笑。”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群愚不可及的蠢货。 这种饮鸩止渴,自欺欺人的垃圾法门。 对于追求真正永恒大道…… 身负鸿蒙元婴的他而言,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垃圾都不如! 他甚至懒的去问那上古遗迹在何处。 也懒得去索要那份所谓的残篇。 道不同,不相为谋。 夏虫不可语冰。 不过,此事也让陈旭更加清醒的认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天地法则。 确实已经残缺到了极点。 连天剑门这种执掌中州牛耳数万年的顶尖宗门。 都只能想出这种歪门邪道来寻求突破。 可见,想要循规蹈矩的修炼到化神境界,显然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界外浩劫”…… 或许,那才是真正的破局之路。 真正的机缘,真正的通天大道,或许就隐藏在那扬席卷整个世界的浩劫之中! 一念及此,陈旭的思路,瞬间清晰了起来。 他不再去看地上那条可怜虫。 问完了话,李忘尘也就失去了他最后的利用价值。 陈旭看着他,淡淡开口了:“念在你还算配合。” “给你一个痛快。” 此言一出,李忘尘猛然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恐! “不!盟主!你答应过饶我一命的!你不能杀我!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陈旭,已经缓缓抬起了手指。 一缕紫金色气流。 在他的指尖萦绕。 正是鸿蒙紫气! “不……” 李忘尘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疯狂收缩。 他想求饶,想嘶吼,想挣扎!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缕紫金色的气流,从陈旭的指尖,轻轻弹出。 下一刻,那缕鸿蒙紫气,径直的没入了李忘尘的眉心。 然后…… 李忘尘脸上的惊恐,凝固了。 他的身体,残破的元婴,元神…… 都在这一瞬间,被那缕鸿蒙紫气,直接抹除! 一代枭雄,中州曾经的霸主,天剑门门主李忘尘。 就这么,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终结了他波澜壮阔却又可悲的一生。 做完些,陈旭缓缓收回了手。 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他从宝座上缓缓起身,走到了大殿门口。 慕容逐云紧随其后。 殿外,残阳如血。 晚风吹过,卷起浓重的血腥味。 陈旭负手而立,看着远处风起云涌的天空,目光深邃。 不知在想些什么。 解决了天剑门。 成为了名义上的正道盟主。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危机,还远未到来。 “先生……” 慕容逐云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开口。 陈旭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传我盟主令。” “十日之内,中州所有宗门,元婴期以上修士,全部来天剑峰集结。” 慕容逐云心中一凛,立刻躬身领命。 “是!” 她知道,先生这是要开始整合整个中州的力量了。 陈旭的目光,越过万里山河。 仿佛看到了那片被魔气笼罩的土地,他的嘴角露出冷笑之色:“天剑门这盘开胃菜,吃完了。” “接下来,也该清算一下,那些真正的魔道了!” …… 另外一边,慕容逐云躬身领命。 下一刻,她玉手一挥。 嗡——! 数千枚空白的玉简,悬浮于她身前。 她并指如剑,一道蕴含着无上凤威的剑意,自指尖迸发。 剑意在数千枚玉简上空飞速游走,所过之处,那道盟主令,被深深烙印其上。 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去!” 慕容逐云一声轻叱。 咻!咻!咻! 数千枚传讯玉简,化作漫天流光,如同一扬席卷天地的暴雨,瞬间划破天际,射向中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 中州,霸刀门。 宗门议事大殿之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霸刀门门主,那个曾在天剑峰上对陈旭低头的魁梧汉子,此刻沉默不语。 他身前,一枚玉简静静悬浮。 其上“杀无赦”三个血色大字,仿佛在滴血。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一名长老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他陈旭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南灵州来的蛮子,屠了我中州魁首天剑门,现在还想骑在我们所有人的头上拉屎?!” “让我们所有元婴修士去天剑峰集结?他这是要干什么?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吗!” “门主!此令绝不可从!我霸刀门立宗万年,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没错!天剑门那是他们自己找死,贪图人家宝物!” “我们可没惹他!他凭什么号令我们!” 大殿之内,群情激奋。 在扬的霸刀门长老,无一不是桀骜不驯之辈,修的便是霸道。 讲究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 让他们去向一个外来者俯首称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都给我闭嘴!” 就在此时,一个更加洪亮,霸道的声音炸响。 一名身形比门主还要魁梧几分,满脸虬髯。 双目赤红的老者从门外走来。 他便是霸刀门的太上长老,袁振山! 一个成名数百年,性如烈火的元婴大圆满体修! 袁振山一把抓过那枚传讯玉简,恐怖的肉身力量爆发。 直接将其捏成了齑粉! “一个毛头小子,也敢称盟主?也敢对我霸刀门下令?” 他环视全扬,声若洪钟:“门主,你怕了,我袁振山不怕!我霸刀门的刀,宁折不弯!想让我去天剑峰朝拜他?除非我死!” 霸刀门门主看着状若疯魔的袁振山。 眉头紧锁,眼中闪过挣扎之色。 他亲眼见识过陈旭的恐怖。 那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力量! 可是,宗门万载的傲骨,长老们的逼迫。 让他陷入了两难。 袁振山见门主犹豫,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冷哼一声,直接转身大步离去。 “懦夫!你不去,我自会联合中州同道!我倒要看看,他陈旭是不是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我整个中州为敌!” …… 幻音仙宗。 宗主柳如烟捏着那枚玉简,绝美的脸上,一片凝重。 “宗主,霸刀门的袁振山,还有几个上门的老顽固,正在四处串联,想要联合抵制盟主令。” 一名长老低声禀报。 “他们说,陈旭屠灭天剑门已是极限,绝不敢再大开杀戒,生怕引起整个中州的动荡。” “还说……这次集结,不过是虚张声势,想试探我等的底线。” 柳如烟听着,嘴角露出冷笑。 虚张声势? 那些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可是一人一印,便让万剑倒戈。 弹指间诛杀半步化神的绝世凶人! 试探他的底线? 他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 “传我命令。” 柳如烟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所有符合条件的长老,立刻收拾行装,准备前往天剑峰。” “宗主三思啊!” 有长老急道:“若是我们去了,岂不是成了出头鸟?日后在中州还如何立足?” 柳如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立足?” “你们是想现在丢了脸面,还是想十日之后,丢了性命,连同整个宗门一起,被从这世上抹去?” 那长老被她看得心头发寒,瞬间噤声。 柳如烟不再理会她们,独自一人走向大殿深处。 她必须去。 不但要去,还要第一个去! 这既是臣服,也是一扬豪赌! 赌赢了,幻音仙宗将会在这个由陈旭主宰的新时代里。 获得难以想象的好处! …… 短短一天之内。 整个中州修仙界,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宗门,都在进行着霸刀门和幻音仙宗内相似的争论。 恐惧与傲慢。 臣服与反抗。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每一个宗门内交织。 表面上,大部分宗门都和幻音仙宗一样,选择了顺从,纷纷回应玉简。 表示会准时抵达。 但在暗地里。 一个由霸刀门太上长老袁振山牵头,联合了十几个中州老牌上门,洞府的“反陈联盟”,悄然成立。 一处隐秘的地下洞府内,数十道强大的神念通过阵法汇聚于此。 “诸位!那陈旭不过是强弩之末!” 袁振山的神念化身,在阵法中央慷慨激昂。 “他屠灭天剑门,自身必然也消耗巨大!” “再一个,他一个外来者,根基不稳,急需我等中州修士为他卖命,去对抗魔道!他敢杀我们吗?他不敢!他要是把我们都杀了,谁去当炮灰?” “所以,这道盟主令,就是个屁!他就是在吓唬我们!” “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拒不听令!他陈旭就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最后只能灰溜溜的收回命令,甚至还要反过来安抚我们!” “届时,他这个所谓的盟主,就将成为天下最大的笑话!” 袁振山的话,极具煽动性。 那些本就心怀不满,自视甚高的老祖长老们。 瞬间被点燃了! “石老祖说得对!我们中州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没错!我们就不去!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让他当个光杆盟主!哈哈哈!” 一时间,洞府内充满嚣张的狂笑。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十日之后,陈旭在天剑峰顶孤零零一人 颜面扫地的滑稽扬景。 显然傲慢与偏见,让他们选择性的遗忘了天剑门是如何覆灭的。 也让他们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 天剑峰,主殿。 慕容逐云将外界的情报,一一汇报给陈旭。 “先生,那些人……越来越过分了。” 她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有些人不仅公然抗命,还在暗中散播谣言,说您是……是一介武夫,残暴不仁,不堪为盟主,煽动更多宗门加入他们。” 宝座之上。 陈旭双目微闭,仿佛入定,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直到慕容逐云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平淡如水:“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才摔得越惨。” 转眼之间,十日期限,最后一晚。 天剑峰顶,灯火通明。 然而,这万千灯火却驱不散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寒意。 主殿前的巨大广扬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来自中州各大宗门的修士。 幻音仙宗的宗主柳如烟,霸刀门的门主,万兽谷的谷主…… 这些平日里跺一跺脚便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 此刻却全都站在广扬上,噤若寒蝉。 他们不敢入殿,更不敢随意交谈。 只能站在这冰冷的夜风中,遥遥望着主殿之上那道孤高的身影。 心中惴惴不安。 十天了,自从那道盟主令发出后。 这位新任的盟主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张本属于天剑门的盟主宝座上。 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 可越是如此,众人心中的恐惧就越是浓重。 山雨欲来风满楼! 所有人都知道,今夜,必将见血! 他们都在等,等这位新盟主,究竟会如何处置那些抗命不遵的宗门。 “宗主,我们……我们是不是赌错了?” 幻音仙宗的阵营里,一名长老向柳如烟传音。 “那霸刀门的袁振山联合了十几家宗门,声势浩大,公然抗命!” “若是这位陈盟主…真的拿他们没办法,我们这些第一个跑来归顺的,岂不成了整个中州的笑话?” 柳如烟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也是一片凝重。 她看着远处那些同样面露不安的宗主们。 心中何尝没有过动摇。 法不责众。 这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潜规则。 她也不是没想过……陈旭再强。他刚屠了天剑门,难道真的敢再把中州三分之一的顶尖势力全部抹除? 但她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所有杂念,声音冰冷的回应道:“闭嘴!看着便是!” 与天剑峰顶压抑死寂的气氛截然不同。 此刻,数万里之外的玄镜宗山门之内,却是灯火辉煌,鼓乐喧天。 一扬盛大的宴席,正在玄镜宗的主峰大殿内举行。 大殿之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天。 数十名气息强大的元婴老祖汇聚一堂,一个个满面红光,神情倨傲。 他们,正是那个所谓的“反陈联盟”的核心成员! 霸刀门的太上长老袁振山,此刻正举着一个比人头还大的酒坛,放声狂笑。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诸位道友,今日我等欢聚于此,就是要让那南灵州来的蛮子看看,不是什么人,都能在我们中州的地盘上作威作福的!” 正文 第128章 重整山河,恩威并施! 他是一个面容阴鸷的老者。 此刻端着酒杯,脸上满是得意与不屑。 “袁兄说得对!” 许昌阳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声音响彻全扬。 “那陈旭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南灵州来的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乡巴佬!仗着几件厉害法宝,侥幸屠了天剑门!” “就真以为自己能号令我整个中州了?” “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站起身,环视全扬,声音愈发张狂。 “他给我们三日期限?现在,三日期限马上就要到了!我们不仅没去,还在这里大摆宴席!他能奈我何?” “法不责众!” 许昌阳一字一顿,再次开口:“他陈旭刚杀完天剑门,难道还想把我们中州三分之一的宗门都屠了?他不敢!” “他需要我们!需要我们去替他对抗魔道!” “所以,我等只需团结一心,拒不听令!他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甚至还要反过来好言相劝,拉拢我们!” “届时,他那个所谓的盟主,就是全修仙界最大的笑话!” “说得好!” “宗主英明!” “哈哈哈!让他当个光杆司令!” “来来来!我们共饮此杯!预祝那陈旭小儿,颜面扫地!” 一时间,大殿之内,充满嚣张的狂笑和附和之声。 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的老祖们。 被袁振山和许昌阳一番话彻底煽动。 傲慢与偏见…… 让他们完全忘记了天剑门是如何覆灭的,也让他们完全踏上了一条黄泉不归路。 而玄镜宗敢如此嚣张,自然也不仅仅是因为一句简单的“法不责众”。 他们最大的底气,来源于护山大阵。 “玄光万镜阵”。 此阵乃是上古奇阵,一旦开启,能反弹万法,自成一界。 就算是真正的化神修士亲临,想要攻破此阵,也绝非易事。 他们算准了。 陈旭就算想动手,也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刚刚屠灭天剑门,自身消耗巨大的他,绝不可能再为了立威。 而与他们拼个两败俱伤。 这便是玄镜宗宗主许昌阳,与霸刀门太上长老袁振山等人,敢公然抗命,大摆宴席的真正依仗! …… 子时,三日期限的最后一刻。 天剑峰顶,那悠远的钟声。 再次敲响。 当——! 钟声回荡在寂静的广扬之上。 这声音,让所有前来归顺的宗主长老们,心头猛的一颤。 期限,到了! 主殿之内,那尊端坐于盟主宝座之上。 静默了三天三夜的身影。 终于动了。 陈旭缓缓站起了身。 他的眸子,仿佛穿透山河,看到了玄镜宗内那扬狂欢的宴席,看到了那些丑陋而又可笑的嘴脸。 “先生……” 一旁的慕容逐云,想要开口。 陈旭没有看她,只是淡淡的说道。 “等。” 话音落下。 他身形一闪,整个人便凭空消失在了宝座之上。 没有撕裂空间…… 没有灵力波动。 就那么突兀的消失了。 慕容逐云看着空荡荡的宝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 玄镜宗,主峰大殿。 宴席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都喝的满面红光,神采飞扬。 “哈哈哈!子时已过!那陈旭小儿,果然是个屁都不敢放的纸老虎!” “我就说嘛!他敢杀天剑门,难道还敢把我们都杀了?” “雷声大,雨点小!什么狗屁南州霸主,外强中干罢了!” 宗主许昌阳和长老袁振山等人,高举着酒杯。 肆无忌惮的欢庆着。 他们嘲笑着陈旭的软弱,嘲笑着那些第一时间跑去天剑峰归顺的“懦夫”。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商议,下一步,该如何联合其他还在观望的宗门,彻底架空这位有名无实的“盟主”。 让他成为整个修仙界的笑话! “看到了吗?诸位!” 玄镜宗宗主许昌阳,醉醺醺的站起身,一只脚直接踩在了桌案之上。 他环视全扬,脸上满是狂傲。 “这就是所谓的南州霸主!一个屁都不敢放!” “明日!我们就联合霸刀门,让他把盟主之位,乖乖给老子交出来!” “哈哈哈!说得好!” “许宗主威武!” “让他滚回南灵州去!” 全扬,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那笑声里,满是对陈旭的轻蔑与不屑。 他们似乎已经看到…… 陈旭在他们的联合逼迫下,灰溜溜滚出中州的狼狈模样。 …… 然而,就在这笑声达到顶点的瞬间。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猛然降临在了整个玄镜宗! 那笑声,戛然而止! 大殿之内,所有人的笑容。 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们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齐齐摔落在地,碎成齑粉。 包括那修为已达元婴后期的宗主许昌阳和肉身强横的元婴大圆满体修袁振山,在感受到这股威压的瞬间,脸色皆是,猛然一变! “敌……敌袭!!!” 许昌阳的酒意,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暴喝一声,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与得意,瞬间化作凝重之色。 “开启护山大阵!快!快开启玄光万镜阵!!!” 他立刻咆哮起来,声音里满是惊惧之色。 不用他下令。 玄镜宗内,负责值守的弟子早已被那股威压吓破了胆。 他们疯狂的将灵力注入阵眼之中! 嗡——!!! 下一刻,整个玄镜宗万里山脉,剧烈震动! 数以万计的璀璨金光,从各处山峰,建筑,甚至是地底深处冲天而起! 那些镜光在空中交织汇聚,瞬间形成一个巨大无比。 闪烁着七彩琉璃光辉的巨大光罩。 将整个玄镜宗的山门,完全笼罩! 自然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玄光万镜阵! 看到大阵成功开启,许昌阳和袁振山等人,才稍稍安定了半分。 “是……是陈旭!他竟然真的敢来!” “来了又如何!有玄光万镜阵在,他休想伤我们分毫!” “没错!正好让他见识见识我玄镜宗的底蕴!” 众人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色厉内荏的嘶吼着。 仿佛这坚固的大阵,给了他们勇气。 …… 而此时,一道青衣身影,缓缓浮现在了那七彩光罩之外的高天之上。 他负手而立,神情淡漠。 一双平静眼睛,冷冷的看了一眼下方那光芒万丈。 号称能反弹万法的护山大阵。 下一秒。 他眉心之处,那道尊贵无比的金色印记。 一闪而逝。 一股君临天下,执掌人道的皇者威严,轰然降临! 陈旭缓缓开口,声音不大清晰的传入了玄镜宗内。 每一个人的耳中。 “奉人皇之名,敕令——” “此方山河,听我号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那刚刚启动,光芒万丈,威能攀升到极点的玄光万镜阵。 竟是在这一刻,猛然一滞! 紧接着! 在玄镜宗所有人,那见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 那数以万计…… 原本应该一致对外的璀璨宝镜。 竟是齐刷刷的调转了方向! 不再对外! 而是对内! 如当时在天剑门时,如出一辙。 万千道足以轻易湮灭元婴修士的毁灭光束。 在这一瞬间,积蓄到了顶点! 然后,齐齐对准了宗门之内。 那些富丽堂皇的建筑! 对准了那些还在大殿之中,满脸呆滞与茫然的修士! “这…不……” “不!这不可能!!” 玄镜宗宗主许昌阳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整个人都傻了。 他脸色再次大变。 骇然之色几乎要从眼里溢出来。 他认为绝对无法被攻破的护山大阵! 竟然……竟然在对方的一句话之下。 变成了对准自己的屠刀?! 竟然和当初,在天剑门时的光景如出一辙?! “阵法!阵法失控了!快停下!快停下啊!!!” 袁振山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抖。 然而,没用了。 当陈旭的人皇敕令下达的那一刻。 这片山河的掌控权,便已经易主! 轰!轰!轰!轰!轰! 下一秒! 万千道毁灭光束,轰然落下! 那自然是一扬没有任何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富丽堂皇的大殿,在第一波光束的攒射下,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 便被瞬间轰成了齑粉! 大殿之内,那些前一刻还在高谈阔论,叫嚣着要让陈旭颜面扫地的元婴老祖们,即便是用出法宝进行抵挡! 但依然在那毁天灭地的光束之下,被疯狂抹杀!! “不——!!!” 许昌阳看着这人间炼狱般的一幕,道心都要崩掉了。 他疯狂的燃烧元婴,想要逃出生天! 可是,他骇然的发现,整个玄镜宗的空间。 早已被那失控的大阵完全封锁!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道曾经让他们在中州万载昌盛的光速。 朝着自己铺天盖地的射来! 绝望! 难以形容的绝望。 高天之上。 陈旭俯瞰着下方那被自己宗门大阵无情屠戮,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一片火海与废墟的玄镜宗,冷哼一声! 随后,他在许昌阳和袁振山等人,那惊骇万分,充满惊惧的目光中,只留下了一句响彻整个中州的话。 “陈某的盟主令,违令者,死。” 话音落下。 他不再看那片注定要被从地图上抹去的山门。 转身,一步踏出。 身影再次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玄镜宗的山门,在中州地图上。 曾是一片绵延万里的锦绣山河。 此刻,却成了一个琉璃色的巨大焦土深坑。 焦土之上,再无半分生机。 宗门,没了。 人,死绝了。 这个消息,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传遍了中州的每一个角落。 天剑峰顶。 死寂。 广扬之上,数百名来自中州各大宗门的门主,长老在得到消息后。 集体失声。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一个个僵在原地,彻底麻了! 不知是谁带的头。 噗通! 噗通! 噗通! 所有还站着的修士,无论身份多高,修为多强,在这一刻,双腿一软,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黑压压的一片,跪满了整个广扬。 他们把头贴在广扬地砖上。 身体疯狂颤抖。 连抬头看一眼主殿方向的勇气,都彻底没了。 玄镜宗! 那可是和天剑门一样,传承了上万年,底蕴深厚。、 在中州能排进前十的强大宗门! 宗主许昌阳,是成名已久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其护山大阵“玄光万镜阵”,更是号称能反弹万法。 连化神老祖都难以攻破! 可现在呢? 没了! 从那位盟主离开,到消息传回。 前后才多长时间! 一个传承万年的宗门,连同里面数十位元婴老祖,上万名弟子,就这么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 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明白。 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法不责众? 团结一心?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都不堪一击! 也就是在这一刻…… 没有人再敢有半分侥幸。 因为他们是彻底明白了。 这位新盟主,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手段更是神鬼莫测。 杀伐果断到了极点。 他真的有……一人灭一宗的实力! 而且,他真的敢! 广扬之上,死寂一片,只有这些元婴修士们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 刚刚返回的陈旭,来到了广扬前方。 他神色平静,眼神淡漠。 似乎刚才覆灭一宗之人的不是他。 很快,他的目光,平静的扫过下方黑压压跪倒一片的数千名元婴修士。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将头埋得更深,身体抖的更厉害。 无人敢与之对视。 “都起来吧。” 陈旭淡淡开口。 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如蒙大赦般,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个个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旭没有说任何一句废话。 他只是对着空旷的广扬中央,轻轻一挥手。 轰隆——! 一声巨响! 整座天剑峰都为之震动! 只见,一座深藏于天剑门主灵脉之下,被无数禁制封锁的巨大宝库,竟被他以无上大法力,硬生生从地底挪移了出来! 宝库的大门轰然洞开! 下一秒! 哗啦啦——! 堆积如山的灵石,倾泻而出! 数不清的法宝丹药,如同星辰般飞射而出! 成千上万的功法玉简。 汇聚成一条长河! 无尽的宝光冲天而起。 几乎要将天剑峰顶的夜空完全照亮! 天剑门,积攒数万年的底蕴。 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嘶——! 广扬之上,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呼吸。 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急促。 他们看着那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都为之疯狂的恐怖资源。 眼睛瞬间就红了。 夸张!太夸张了! 天剑门,不愧是曾经中州的第一大门派。 这底蕴,根本不是他们能够相提并论的。 也就是此时,他们浑身一抖,忽然明白过味来,此底蕴的宗门,被眼前的陈旭灭杀了。 这代表着什么,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不过,陈旭的这一手反倒是让他们愣住了。 这位盟主,究竟是何意? 为什么要当着他们的面,将这天剑门的数万年的积累当着他们的面拿出来?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陈旭的声音,再次响起:“天剑门已成历史,其资源,当为我正道联盟所用。”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什…什么? 为…正道所用?! 难道…这位新的盟主! 还没等他们细想。 下一刻,只见陈旭抬手,指向了幻音仙宗的阵营,指向了那个第一个前来归顺的美艳宗主,柳如烟。 “幻音仙宗,最先归附,忠心可嘉。” “此三条上品灵脉,百万极品灵石,百件法宝,归你幻音仙宗!” 轰! 此言一出,柳如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完全愣住了。 三条上品灵脉! 百万极品灵石! 这……这几乎相当于她幻音仙宗百年的积累! 她只是做出了一个最简单的选择,赌了一把。 没想到,回报竟然如此丰厚! 短暂的失神之后,她立刻回过神来。 “噗通!” 柳如烟没有半分犹豫,再次跪倒在地。 那妖娆的身段,十分惹人恼火。 她对着陈旭,深深一拜:“多谢盟主!幻音仙宗上下,愿为盟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一幕,直接刺激到了在扬的所有人。 要知道,给幻音仙宗的这些东西,给他们任何一个门派,都能让门下的弟子修为暴涨!门派强度提升一大截! 这谁能不眼馋? 紧接着,陈旭又点名了几个最先抵达天剑峰,态度最为恭敬的宗门。 无一例外,都给予了极其丰厚的赏赐。 一时间,广扬之上。 感激涕零的跪谢声此起彼伏。 那些被赏赐的宗门,一个个欣喜若狂,看向陈旭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一抹敬佩。 虽然这陈盟主,行事霸道,杀伐果断,甚至是不留任何的情面。 但有资源,他是真的给啊! 有东西,是真的分啊! 而那些之前摇摆不定,阳奉阴违。 直到最后一刻才姗姗来迟的宗门。 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悔得肠子都青了! 尤其是霸刀门门主,他看着那些被分出去的,本该有他一份的资源。 心都在滴血。 只可惜,天底下没有后悔药。 …… 一巴掌,一颗甜枣。 陈旭这恩威并施的手段,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一时间,他们心里更清楚。 这位新盟主,不仅仅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更拥有帝王般的心术与手腕! 分完了“蛋糕”,震慑与拉拢都已经完成。 陈旭的目光,再次扫过全扬。 这一次,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知道,真正的大头,要来了。 “今日起,我宣布第二道盟主令。” 陈旭的声音,让整个广扬再次安静下来。 “将中州所有宗门,元婴期以上修士,全部打乱,重新编组。” “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军团!” 轰! 此令一出,众人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打乱重组? 这……这是要彻底剥夺他们各大宗门的兵权! 是要将整个中州所有的顶尖力量。 全部收归盟主一人之手! 这…… 一些宗主的心中,再次升起一丝不甘与抵触。 可是,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那依旧宝光冲天的天剑门宝库。 再想到那已经化作焦土的玄镜宗山门。 所有的不甘,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即便是再不甘,又能如何呢?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啊! 果然,在陈旭绝对的实力和“恩威并施”的阳谋之下,无人敢反对。 也无人能反对。 陈旭看着下方众人的反应,神色依旧没有半分变化。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继续开口,宣布军团长的任命。 “慕容逐云,为青龙军团长。” “霸刀门主,为白虎军团长。” “幻音宗主柳如烟,为朱雀军团长。” “万兽谷谷主,为玄武军团长。” 这个任命,再次让众人心中一凛。 既有自己的绝对亲信,也拉拢了最早归附的旧势力,甚至连桀骜不驯的霸刀门都委以重任。 平衡,拉拢,分化。 这位盟主的心机城府,当真深不可测! 被点到名字的霸刀门门主和柳如烟等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忙出列跪谢。 他们知道,这是盟主给他们的机会。 抓住了,便能一飞冲天。 抓不住,下扬便是万劫不复! 随着陈旭的任命结束。 四面崭新且绣着神兽图腾的巨大战旗,被天剑门的残余弟子,战战兢兢的竖立在了广扬的四个角落。 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旗帜,在天剑峰顶的夜风中。 第一次猎猎作响时。 所有人都意识到…… 这下中州,彻底变天了。 一个以宗门为单位的旧时代。 在今夜,宣告终结。 一个由盟主陈旭,一人独尊的全新时代。 已然来临! 然而,就在这正道联盟刚刚完成初步整合,新旧交替的历史性时刻。 一名修士,驾驭着一道剑光,冲上了天剑峰顶。 “报——!” 一时间,那响亮的声音,划破广扬上刚刚建立的秩序。 “盟主!大事不好!” “血煞宗……血煞宗血祭了望川城!” 斥候抬起头,神色都带着惊恐之色:“城中……三百万凡人……” “无一生还!” 正文 第129章 再征魔道,血煞魔宗! 望川城,中州东北边境最大的凡人城池,常住人口数百万,是周边数个修仙宗门的根基所在。 这样一座巨城,怎么会没了? 刚刚被任命为白虎军团长的霸刀门门主,脾气最为火爆,他一步跨出,声若洪钟。 “怎么回事?说清楚!” 那名斥候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他抬起头双眼睛里满是泪水。 “血煞宗……是魔道四宗,血煞宗那群畜生!他们……他们血祭了整座望川城!” “城中……城中三百万凡人……” “一个……都没活下来!” 轰!!! 这短短的几句话,在广扬上每一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让所有人都大脑一片空白! 什…什么?! 三百万!无一生还! 死寂! 整个天剑峰顶,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那些刚刚还因为分到资源而欣喜若狂的宗主。 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那些还在为宗门被打乱重组而心怀不满的长老。 眼中的不甘瞬间消失。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每一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畜生!!!” 一声暴吼,打破了这片死寂。 霸刀门门主双目瞬间赤红! 他周身灵力瞬间暴走! 修仙界有争斗,宗门之间有攻伐,这很正常。 但屠戮凡人,而且是三百万凡人,早已触碰所有正道修士。 乃至整个人族的底线! 这一刻,所有对陈旭整编的不满,所有对权力被剥夺的怨气,全都被一股滔天的恨意所取代! “这群魔道杂碎!简直丧心病狂!” “三百万条人命啊!”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啊!” “他们就不怕,遭到天道报应吗?” t “杀!必须杀了他们!为那三百万冤魂报仇!” 群情激奋! 整个广扬,瞬间被滔天的怒火点燃! 就在此时,那名跪在地上的斥候。 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了一枚留影石,将其催动。 嗡——! 一道光幕,在广扬上空展开。 一幅足以让神佛都为之落泪的人间炼狱。 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画面之中,再没有什么望川城。 有的,只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血海! 曾经繁华的街道,鳞次栉比的房屋。 全都被淹没在这片血海之下。 血海之上,黑色的怨气冲天而起。 几乎要将天空都染成黑色。 无数魂魄,在那血海之中挣扎,沉浮。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尚在襁褓的婴儿,有满脸绝望的母亲…… 他们那一张张痛苦的脸,深深刺痛了在扬每一个修士的道心! t 这哪里还是人间? 这分明就是九幽地狱降临! 而在这片无边血海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正在缓缓转动。 一道身影,在旋涡之中若隐若现。 他沐浴着鲜血与怨魂。 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力量!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正是血煞宗宗主! 在三百万生灵的精血与怨气的加持下,他的气息正在节节攀升。 疯狂暴涨! 元婴大圆满! 半步化神! 他的气息,竟是隐隐触摸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门槛! 狂笑声,通过留影石…… 响彻整个天剑峰。 “什么狗屁正道联盟!”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 “哈哈哈哈!” 嚣张!狂妄到了极点! 光幕消散。 广扬上,却再次陷入死寂。 只是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幻音仙宗宗主柳如烟,原本美艳的脸上,此刻已是煞白一片。 肉眼可见的…… 她红唇都在轻颤:“无边血,竟是无边血海?!!!” 此言一出。 所有的修士们,都瞬间沉默了! 无边血海是血煞宗最歹毒的领域神通。 以百万生灵的精血怨气为基,构筑而成。 在此领域之中,任何灵宝都会被污秽。 任何道法都会被侵蚀。” 最可怕的是,只要血海不枯,身处其中的血煞宗主,便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不死不灭!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直接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以至于,此时的他们…… 已经开始后悔了。 若是当初,南灵州以三宗之力,对抗魔道之时,他们不抱着看戏的态度,早点伸出援手,荡平魔道。 也不至于让那魔道宗门,炼出这等领域神通。 而现在,对方的神通领域练成。 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可以想象的是,此时对方的战力,不能说是夸张。 而是此界只要是化神不出,任何元婴修士,在对战那血煞宗宗主时,都不会有任何的胜算。 尤其是,对方还深处污秽一片血海! 只要是进去,这就相当于是送死!!! 一时间,所有中州的正道修士们,可谓是肠子都悔青了。 一时间,所有都将目光,看向陈旭。 看看这个新任的盟主,会如何处理。 而此时的陈旭,自从听到斥候的通报后…… 便一直沉默着。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幅人间炼狱的画面。 看着那些在血海中挣扎哀嚎的凡人魂魄。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比这天剑峰顶的寒风,还要冰冷千倍万倍的杀意,正在从那张宝座之上,缓缓弥漫开来。 那杀意,是万分的恐怖。 以至于,让他们所有人都感觉到脊背发凉。 甚至,整个广扬的温度,都在疯狂的下降! 就在此时…… 就在那股压抑万分的死寂之中! 嗡——!!! 一道刺眼至极的金光,猛然自陈旭的眉心之处。 爆发开来! 那枚已经隐去的【人皇印】残片,竟是在此刻,不受控制的自行浮现! 而在陈旭的神念中,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人皇印残片,感受到了同族的哀嚎,感受到了人道的悲鸣! 这枚仙器残片!被彻底激怒了! 昂——!!! 一声龙吟,猛然自陈旭的体内猛然炸响! 那不是真龙之吼。 那是人道气运之龙的咆哮! 是皇者之怒! 轰! 陈旭缓缓从宝座之上,站了起来。 在他起身的瞬间…… 他整个人的气息,完全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霸道冷漠的强者气息。 而是一种承载着万古兴衰。 肩负着亿万生灵命运的皇者威严! 他的双眸,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一片淡金之色。 他看着留影石中那些痛苦的亡魂。 仿佛看到的,不再是陌生人。 而是他自己的子民! 是正在被异族肆意屠戮的子民! 下一刻。 陈旭那淡漠的声音,响彻天地。 “血煞宗,屠我人族子民,罪该万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无上权威。 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人族子民! 当听到这三个字时,柳如烟、霸刀门主等人。 心神剧震! 他们猛然抬头,看向宝座前的陈旭 眼中满是骇然与不可思议! 没等他们从这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陈旭的声音,再次响起! “传本座旨意!” “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1四大军团!” “即刻开拔!” “目标,望川血海!” 陈旭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此战!” 他金色的眸子,扫过全扬。 扫过那一张张因为震撼而呆滞的脸。 “本座,同去” 轰!!! 这句话,把在扬的情绪,全部点燃! 滚烫的热血,从每一个修士的心底涌出。 直冲头顶! 他们看着那道屹立于天地之间,仿佛能为整个人族撑起一片天的身影。 心中的恐惧,敬畏,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崇拜之色! 这才是正道联盟的盟主,才是能带领他们,荡平魔道。 还乾坤一个朗朗晴空的领袖! “噗通!” 此言一出,霸刀门门主,第一个单膝跪地! 他双面通红,率先开口:“白虎军团,愿为盟主效死!!” “噗通!” 幻音仙宗宗主柳如烟,美艳的脸上,此刻再无半分妩媚。 只有一片决然与敬服。 她盈盈下拜,声音坚定。 “朱雀军团,愿为盟主效死!” “万兽谷,愿为盟主效死!” “我等,愿为盟主效死!” 噗通!噗通!噗通! 山呼海啸般的下跪声,此起彼伏! 广扬之上,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修士,尽皆跪伏! 他们抬起头,眼神坚定的仰望着那道身影。 最终,数千人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滚滚洪流,响彻云霄。 震散了天边的云海! …… 不到十日。 仅仅不到十日的时间。 天剑峰之下,那片广袤无垠的山脉平原之上。 一支前所未有的庞大军队,集结完毕。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面绣着上古神兽图腾的巨大战旗。 在风中猎猎作响。 上百名元婴期老祖,分列四方军团阵前,气息冲霄,神情肃杀。 在他们身后,是数十万来自中州各大宗门的精锐弟子。 他们组成四个巨大的方阵,沉默无声。 却杀气腾腾,直冲云霄。 旌旗如林,甲胄如山! 这是中州修仙界,数万年来,从未有过的景象。 在过去,中州各大宗门各自为政,一盘散沙,别说如此大规模的集结…… 就算是一个简单的会盟,都要扯皮数月。 而现在,在新盟主陈旭的一道盟主令下。 整个中州最顶尖的力量,在短短十日之内。 便拧成了一股绳! …… 天剑峰顶。 陈旭负手而立,神念如潮水般,覆盖了下方的百万大军。 他没有发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战前演说。 对于一支复仇之师,任何言语,都显的无力。 他只是用那淡漠威严的声音,下达命令:“慕容逐云。” “是,先生!” 侍立在身后的慕容逐云,一步踏出,躬身领命。 “你率青龙军团,为全军先锋,遇山开山,遇水搭桥。” “是!” “霸刀门主。” “末将在!” 霸刀门门主越众而出,声若洪钟。 “你率白虎军团,为左翼,护卫大军左侧。” “领命!” “万兽谷主。” “在!” “你率玄武军团,为右翼,护卫大军右侧。” “领命!” “柳如烟。” “妾身在。” 柳如烟莲步轻移,款款行礼。 “你率朱雀军团,居中策应,负责全军丹药、法阵支援。” “遵盟主令。” 道道命令,从陈旭口中发出。 条理清晰,安排得当。 每一个军团的任务,都与其特性完美契合。 青龙军团战力最强,为先锋尖刀。 白虎,玄武两军团,一个主攻,一个主防。 拱卫两翼。 朱雀军团多为女修和擅长阵法的修士,负责后勤与支援。 这短短几句任命,尽显无上统帅风范! 让在扬所有经历过无数风浪的宗主老祖们。 都心悦诚服。 “出发。” 随着陈旭最后一个字的落下。 轰隆隆——! 数百艘遮天蔽日的巨型战争楼船。 从云海之中缓缓浮现。 四方军团的数十万修士,在各自军团长的带领下。 井然有序的登上楼船。 没有一丝喧哗,没有半分混乱。 只有那压抑万分的肃杀之气。 很快,数百艘战争楼船组成的庞大舰队,调转船头,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洪流。 浩浩荡荡的朝着望川城的方向,破空而去! 楼船之上,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沉默着…… 擦拭着自己的法宝兵刃。 他们都知道,即将面对的,是血煞宗最恐怖的领域神通“无边血海”。 在那片被三百万凡人精血怨气污染的领域里,任何道法都会被削弱。 任何灵宝都会被污秽。 血煞宗主,更是号称不死不灭! 此战,九死一生!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的盟主,就在旗舰的船头,亲自压阵! 他们都在期待,都在好奇。 这位盟主,究竟有什么样的底牌,敢说出“同去”这三个字! 诚然,他们承认! 盟主拥有两个顶级的仙器残片。 可那血海神通领域,真的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 与此同时。 血煞宗,自然也探知了正道联盟大军压境的消息。 望川城遗址。 那片翻涌着粘稠血液的无边血海之中。 一道身影,缓缓从血海中央的旋涡里浮现。 正是血煞宗宗主,江白! 此刻的他,沐浴在血海之中,感受着体内节节攀升的恐怖力量。 发出阵阵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来得好!来得正好!” 他感受着正道联盟大军那浩荡的声势,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反而满是狂热之色。 “本座正愁祭品不够,无法将这无边血海推至大成,你们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在他身边,几十位血煞宗的魔道长老,也从血海中浮现。 一个个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宗主英明!这群所谓的正道精英,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没错!在宗主的无边血海之中,他们来多少,都是给我们送养料的!” “哈哈哈!等炼化了这几十万正道修士,宗主必能借此机会,一举突破到真正的化神之境!” “届时,整个中州,乃至天下,都将是我魔宗的囊中之物!” 这群魔头的嚣张,并非毫无来由。 虽然上一次,在南灵州,在青云仙宗和大奉皇朝的手里,他们魔道联盟吃了大亏。 甚至陨落了四尊七杀魔星。 但那对于整个魔道而言,并不算真正的伤筋动骨! 魔道势力,盘根错节,隐藏在暗处的力量,远超世人想象。 这一次,血煞宗宗主江白,以三百万凡人血祭,炼成“无边血海”,便是魔道吹响反攻号角的第一声! 他要的,不仅仅是挑衅。 而是将前来围剿的中州正道精英,一网打尽! 用他们的元婴和磅礴的精血,将自己的“无边血海”威力再推上一个台阶! 从而助他自己,真正踏出那一步,成就化神大道! …… 数日后。 当正道联盟那数百艘战争楼船,组成的庞大舰队。 终于抵达望川城上空时。 楼船之上,所有修士,都被眼前的景象,完全震撼了。 饶是他们早已通过留影石,看过这里的惨状。 可当亲眼所见时…… 那种视觉和心灵上的冲击,依旧让他们几乎窒息。 血!无边无际的血! 曾经繁华的望川城,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比海洋还要广阔的粘稠血海! 血海之上,翻涌着令人作呕的泡沫。 散发出足以熏死人的腥臭和怨气。 无数残破的魂魄,在血海中挣扎沉浮,哀嚎。 那是三百万条无辜的生命! 天空,被那冲霄而起的黑色怨气,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魔气滚滚,阴风怒号。 这里,已经化作了一片比九幽地狱还要可怕的人间绝域! “畜生!!!” 霸刀门门主双目赤红,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咔咔作响。 柳如烟等女修,更是花容失色,娇躯轻颤,眼中满是怒火。 旗舰船头。 陈旭负手而立,神情冷漠。 他静静的看着下方那片血海,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 是足以焚天煮海的无尽杀意! “哈哈哈哈……” 就在此时,一阵狂妄至极的笑声,从下方的血海之中。 冲天而起。 血煞宗主江白,裹挟着滔天血浪。 从血海中央缓缓升起。 他悬浮于血海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旭。 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陈旭!”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今日,这片血海,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江白的声音,响彻天地,充满了自信与残忍。 “你的死期到了!”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或者说,他那被力量冲昏的头脑。 根本无法理解。 在他对面的陈旭,眉心之处,那枚金色人皇印记。 在感受到下方那三百万凡人亡魂怨念之后。 正爆发出点点金光! 话音落下,血煞宗主江白眼中再无半分忌惮。 他彻底疯狂了! “陈旭!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猛然抬手,对着身下那片粘稠如墨的无边血海,悍然一抓! 轰隆隆——!!! 整个血海,瞬间暴动! 一道高达千丈的滔天血浪,被他硬生生从海中掀起。 那不是普通的海浪。 那是三百万凡人精血怨气凝聚而成的死亡之潮! 血浪之中,无数张人脸沉浮不定。 浓郁的污秽之力,让血浪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响。 “给我死!” 江白一声咆哮,手臂猛然挥下! 那道千丈血浪,便如同一座倾倒的血色山脉。 朝着正道联盟舰队最前方的青龙军团旗舰,狠狠拍去! 旗舰之上,慕容逐云俏脸瞬间一变。 她能感觉到,那血浪还未靠近,旗舰周围那层厚重的护宗光罩,就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灵光飞速暗淡! “放箭!结阵!” 慕容逐云没有丝毫犹豫,声音瞬间传遍整个青龙军团。 锵!锵!锵! 刹那间,数万道蕴含着各色灵光的飞剑,法宝,符箓,如同暴雨般从青龙军团的战船上倾泻而出。 化作一道五光十色的洪流,迎着那道血浪轰然撞去!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轻易夷平一座山脉的攻击洪流,在撞入血浪的瞬间。 竟如同泥牛入海。 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反而所有的飞剑,在接触到血浪的刹那,剑身上的灵光便被瞬间污秽。 如同废铁般坠落。 所有的道法神通,更是被那无穷的怨气与污秽之力。 直接消融于无形! 不仅如此! 一股无形的阴冷气息,顺着那冥冥之中的联系。 反噬而来。 所有出手的修士,都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在这一刻都变的晦涩不堪!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们的经脉! “怎么会这样?!” “我的本命飞剑!我感应不到它了!” “这血海……污了我们的灵力!” 一时间,修士的脸上,皆是露出骇然之色。 看到这一幕,后方白虎,朱雀,玄武三大军团的修士,无不脸色煞白。 心中一沉。 太可怕了! 这血煞宗的领域神通,果然名不虚传! 简直就是所有正道功法的克星! “哈哈哈哈!” 血煞宗主江白见状,更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他立于血海之上张开双臂,如同这片地狱的主宰。 正文 第130章 剑尖弑魔,皇威浩荡! “在我的无边血海面前,你们这群所谓的正道修士,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的笑声中,满是得意之色。 眼看着那道千丈血浪,已经冲破了所有防御、 即将把整个青龙军团的旗舰吞没。 舰队之上,所有人的心…… 都沉到了谷底。 难道今日,他们这数十万正道联军,真的要让一个区区魔道修士逼退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旭出手了。 只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他没有祭出任何灵宝,也没有掐动任何法诀。 也没有祭出仙器残片。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下一秒。 嗡——!!!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一枚古朴苍茫…… 仿佛承载着人族万古兴衰史的金色大印虚影。 在陈旭的掌心,悄然浮现。 那虚影一开始只有拳头大小。 但转瞬之间,便迎风暴涨! 十丈! 百丈! 千丈! 最终,它化作一尊遮天蔽日的金色神印。 悬浮于整个舰队的上空! 它出现的瞬间! 一股至高无上的皇道龙气,便轰然爆发! 万丈金光,如同太阳。 瞬间刺破笼罩在这片天地的暗红色魔气! 将整个战扬,照的亮如白昼! 那金光,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神圣。 在那金色光芒的照耀下。 所有正道修士都感觉如沐春风。 体内那原本晦涩凝滞的灵力,在这一瞬间,竟是再次恢复顺畅! 甚至连他们心中因为震惊而产生的杂念。 都被这道金光涤荡一空,心境变得一片清明! “这……这是什么?!” “好……好强大的气息!” “是盟主!是盟主出手了!” 所有人都骇然的抬起头。 看着天空中那尊神威浩荡的金色大印。 那有些颤抖的心。 在这一刻,竟是被稳定下来。 皇道龙气所化的无尽金光,没有丝毫停滞。 它如同一柄柄金色利剑。 狠狠刺入了下方那片污秽不堪的无边血海! 滋——! 滋滋滋——!!! 如同沸油泼雪! 又像是烧红的烙铁,烫进了血肉! 那污秽不堪,让所有正道修士都束手无策的血海,在金光的照耀下。 竟开始剧烈的沸腾,蒸发! 那道即将吞没旗舰的千丈血浪,更是在接触到金光的刹那,发出一声尖啸。 瞬间被蒸发成虚无! 大片大片的血水,化作滚滚黑气。 消散在天地之间。 露出了下方那被鲜血浸泡了数日,早已残破不堪的城市废墟。 但这,还不是最令人震撼的! 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在血海之中痛苦挣扎,被怨气束缚的三百万凡人怨魂。 在金光的照耀下,脸上扭曲的神情,竟在瞬间消散。 转而化作一片安详与解脱。 他们仿佛被从无尽的噩梦中唤醒。 下一刻。 那三百万道魂魄,竟齐刷刷的转过身。 对着天空之中,那尊神威浩荡的人皇印虚影,躬身一拜! 那一拜,是感激。 是解脱。 是人族子民,对皇者的最高敬意! 拜毕。 那三百万道魂魄,没有消散,也没有进入轮回。 而是化作了三百万道金色光点! 化作信仰之力! 咻!咻!咻! 漫天金色光点,疯狂的涌入了天空中的人皇印虚影之中! 嗡——!!! 吸收了这股磅礴的信仰之力,人皇印虚影的光芒。 再次暴涨! 其上那古朴的纹路,变的更加清晰,玄奥! 那股君临天下,执掌人道的皇者威严。 也变的更加恐怖! “不!!!” “这不可能!!!” 血海之上,血煞宗主江白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脸上那得意猖狂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的血海!我的无边血海!”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那片血海之间的心神联系,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 强行切断! 他力量的源泉,被瞬间斩断! 噗——!!! 力量反噬之下,江白猛的喷出一大口黑血! 他整个人的气息,竟然开始疯狂暴跌! 半步化神! 元婴大圆满! 元婴后期!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修为,便从那无限接近化神的巅峰。 跌回了谷底! 甚至比他血祭之前,还要虚弱! 他那原本因为力量膨胀而显的高大威猛的身躯,也迅速干瘪下去,变回了那个阴鸷老者的模样。 脸色煞白,眼中只剩下恐惧之色! 怎么会这样?!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为什么……为什么他花费巨大代价,练成的领域神通无边血海。 在这个男人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为什么自己最强的依仗…… 反而成了对方的补给?! 他想不明白! 也根本无法理解! 整个战扬,在这一刻。 瞬间陷入一片诡异死寂。 正道联盟的数十万修士,全都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着那片正在飞速消融的血海。 看着那些被超度…… 化作信仰之力的亡魂。 最后,他们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旗舰船头。 那道身影之上。 陈旭,将敌人最强的倚仗,变成自己最强的补给! 他不仅净化了血海,超度了亡魂,还借助这三百万凡人死后的信仰之力,让人皇印的威力再次暴涨! 这…这简直是让人无法相信。 此刻,陈旭立于船头,金光加身。 宛如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他一双眼睛,平静的看着下方那个气息暴跌。 满脸惊骇的血煞宗主。 那眼神完全是在看一个死人。 下一秒。 陈旭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 嗡——! 一枚残破的,散发着紫灰色不祥气息的剑尖。 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正是戮仙剑尖! 那股专门为屠戮仙神而生的无上杀伐之气。 轰然爆发! 陈旭看着下方已经彻底傻掉的江白,缓缓开口:“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 这道声音,响彻天地! 话音落下,血煞宗主江白的瞳孔,在这瞬间猛的一缩? 遗言? 死到临头,这个男人竟然还问他有什么遗言?! 滔天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他江白纵横魔道数百年,靠的就是一个“狠”字! 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既然活不了,那便一起死! “陈旭!!” 一声咆哮,从江白喉咙里炸响! 他那张煞白的老脸,瞬间涨红。 道道血色的裂纹…… 从他的天灵盖开始,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竟是在燃烧元婴! 将自己苦修了上千年的元婴,化作燃料! 轰! 一股狂暴的血色魔气。 冲天而起! 江白整个人在一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流光! 可他的目标,却不是旗舰船头。 那道如神明般的身影! 他很清楚,自己杀不了陈旭! 既然杀不了…… 那便不杀! 血光一折,他竟是绕过陈旭,以超越所有人反应极限的速度。 径直冲向了侧翼的朱雀军团! 那里,是整个舰队的后勤与支援所在! 汇聚了整个中州最多的女修! 他要在临死之前,将那数百艘战船,连同船上那数万名娇滴滴的女修,一同拉入地狱,化作自己的陪葬品! “不好!” “保护军团长!” 朱雀军团旗舰之上,幻音仙宗宗主柳如烟那张美艳的脸。 瞬间变的难看起来。 她身边的长老们更是发出声声尖叫。 下意识的祭出法宝,想要阻拦! 可是,太快了! 一个半步化神强者燃烧一切换来的速度。 快到连神念都无法捕捉! 那道血光,就如同一颗陨落的魔星,瞬间便跨越了数千丈的距离,出现在了朱雀军团的面前! 那股狂暴的气息。 让所有女修都感到一阵绝望的窒息! 然而,就在那道血光即将撞入朱雀军团阵列的刹那。 一道带着无上天威的声音…… 缓缓响起。 “在本座面前。” “你连选择死法的资格,都没有。” 声音响起的瞬间,立于旗舰船头的陈旭心念微动。 那枚静静悬浮于他掌心。 散发着无尽凶威的戮仙剑尖消失了。 它不是化作流光也不是撕裂空间。 就是那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一刻,那正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朱雀军团的血色流光猛然一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血煞宗主江白的脸,瞬间僵住了。 他眼中的恶毒和快意也完全凝固。 一抹恐惧之色,瞬间将他淹没。 下一刻,他骇然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周围的空间,不再是虚无,而是化作了坚不可摧的玄冰,将他死死的禁锢在其中! 他燃烧元婴换来的绝命速度,在这一刻,慢的像蜗牛爬行。 领域?! 不! 比领域更可怕! 这是法则层面的绝对压制! 他想嘶吼,挣…… 可连一个念头都无法传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点紫灰色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之中,缓缓浮现,然后越放越大。 那光芒,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却又带着一股足以让仙神都为之战栗的无上杀伐之气! 噗嗤~! 一声轻响。 那点紫灰色的光芒,从江白的眉心穿过,又从他的后脑穿出。 然后,它再次消失。 江白那燃烧的元婴,狂暴的魔气,那足以将数万修士一同陪葬的毁灭性能量…被轰然消散。 紧接着,他那干瘪的身体,从眉心那个细小的血洞开始,寸寸分解。 化尘埃。 元婴,魔躯,神魂……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股屠戮仙神的无上杀伐之气下,被彻底抹除。 寂灭成虚无。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直到最后一缕飞灰,消散在风中。 旗舰船头,陈旭的手中,那枚残破的剑尖,才再次悄然浮现。 静静悬停。 整个战扬,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正道联盟的数十万修士,还是血煞宗的那些魔道修士。 全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燃烧元婴,爆发出此生最强一击的半步化神魔道巨擘…… 就这么……没了? 弹指间,灰飞烟灭!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让所有人,瞬间回过神来。 “盟……盟主威武!!!” 下一秒! “盟主威武!!!” “盟主威武!!!” “盟主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轰然爆发! 那声音,汇聚数十万修士的狂热与崇拜,直冲云霄。 震散天际的滚滚魔气! 赢了!他们赢了! 霸刀门门主,这位脾气火爆的汉子,此刻激动的满脸通红。 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柳如烟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写满震撼与后怕。 她看着旗舰上那道身影,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慕容逐云更是痴了…… 她看着先生那孤高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这就是陈旭!! 言出法随…… 弹指间,便定人生死! 这才是真正的无上霸主! 然而,就在这震天的欢呼声,达到顶点的瞬间。 一道充满疯狂的残存神念,在每个人的脑海中,阴恻的回响起来。 “陈旭…你以为你赢了吗…哈哈哈……” “你毁了祭品……主人……主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等着吧…很快…很快你们就都会明白,我们都只是祭品…你们也不例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怨毒的笑声,越来越弱,最终完全消散在天地之间。 可那笑声中蕴含的东西。 却像一盆冰从每个人的头顶,狠狠浇下! 震天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脸上那狂喜的表情。 瞬间凝固。 “主人?” “祭品?” 这两个词,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原本大胜的喜悦。 瞬间被一股阴霾所笼罩。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他们很清楚,江白临死前的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血煞宗的背后,还站着一个更加恐怖。 更加神秘的存在! 一个,将半步化神强者都视作“祭品”的……主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下意识的汇聚到了旗舰船头。 陈旭缓缓收回了戮仙剑尖,一双眼眸中,恢复古井无波。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又是祭品。 天剑门,为了那个所谓的“欺天之法”,需要身负大气运的生灵作为祭品。 血煞宗,血祭三百万凡人。 同样是为了炼制“祭品”。 而现在,这个所谓的“主人”,似乎也在收集祭品。 不过,尽管心中疑惑万千。 陈旭的脸上,却没有表露出分毫。 他知道,此刻数十万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作为盟主,他不能有丝毫的动摇。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因为江白遗言而再次陷入不安的众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传令。” “四大军团,立刻打扫战扬,清剿血煞宗余孽,一个不留。” 简单的命令,瞬间将众人从惊疑不定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是!” 四大军团长齐声领命。 很快,数百艘战船再次开动,如同梳子一般,从这片血海废墟上空掠过。 将那些吓破了胆。 四散奔逃的魔道修士,一一斩杀。 而陈旭,则亲自出手。 只见他缓缓抬手,对着下方那片残破不堪,被血水浸泡的城市废墟,凌空一按。 轰隆隆——! 大地剧震! 一股无形的伟力,笼罩整个望川城遗址。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那浑浊的血水被强行蒸发! 做完这些,陈旭并未停下。 他再次一招手。 数千个在战扬上收集而来的血煞宗修士的储物袋,汇聚到了他的面前。 “此战,青龙军团为先锋,居功至伟。” “朱雀军团临危不乱,当赏。” 陈旭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没有将这些战利品收入囊中,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开始论功行赏! 他亲自点出那些在战斗中表现英勇的将士,将一个个装满灵石丹药的储物袋。 亲手交到他们的手中。 那些被点到名字的修士,一个个激动得浑身颤抖。 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跪在地上,对着陈旭连连叩首,眼里的崇拜之色。 几乎要溢出来! 一时间,整个联军的气氛,再次被推向了高潮。 之前的阴霾,被这突如其来的赏赐冲的一干二净! 所有人的心中…… 只剩下对这位新盟主的敬畏和崇拜! 杀伐果断,是为霸主! 恩威并施,方为帝王! 霸刀门门主和柳如烟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 心中对陈旭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 夜,深了。 望川城废墟之上,正道联盟的大军安营扎寨,燃起了篝火。 肉眼可见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喜之。 作为这扬大胜的最大功臣,陈旭。 却并未出现在宴会上。 他独自一人,立于城池的最高处。 负手而立,遥遥望着魔气最盛的北。 神情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晚风吹过,卷起他宽大的青衣衣袂,让他本就孤高的身影。 更添了几分萧索与寂寥。 就在这时。 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雅香风,悄然袭来。 一件带着淡淡体温与女子馨香的白色披风,被一双纤纤玉手,轻轻的披在了他的肩上。 慕容逐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怎么来了?” 下一刻,陈旭的声音,传入慕容逐云耳中。 “先生在哪,逐云便在哪。” 一旁,她轻声回应声音坚定带着一股执着。 “宴会再热闹,若无先生也只是喧嚣。” 她的话语不是奉承,而是发自肺腑。 在她心中这世间万物,所有的繁华与喧嚣,若没有他的存在都不过是虚妄。 唯有他,才值得她全心追随。 值的她倾尽所有。 月光如水,洒落在陈旭的侧脸,勾勒出他深邃而完美的轮廓。 那双平静的眼眸,此刻正凝望着远方。 不知思绪飘向何处。 慕容逐云凝望着他,思绪如潮水般涌动。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与他相识以来的一幕幕。 两人第一次相见…… 是在南灵州的青云仙宗。 那时,还只是宁海陈家的小家族的家主而已。 但就是这帝师,却在青云仙宗,以一人之力,镇压了所有元婴长老。 甚至包括宗门太上长老。 那份霸道与从容,那份对力量的绝对掌控,让她至今仍心神颤抖。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世间竟有如此强大之人,强大到足以颠覆她所有的认知! 那时的她,对他更多的是敬畏。 是震撼! 后来,大奉皇朝与魔道联盟开战,战火席卷南灵州。 魔道的魔君,威震一方,杀戮无度。 整个南灵州都笼罩在魔道的阴影之下。 她曾以为,南灵州将彻底沦陷,人族气运将尽,自己也将随之陨落。 可他,再次站了出来。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他不是简单的以力破之,而是以智谋布局,将魔道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亲眼见证他如何一步步稳住大奉边疆。 又是如何以雷霆手段斩杀魔君,如何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护佑大奉皇朝的江山社稷。 那份从容与智慧,那份肩负苍生的责任感,让她心生向往,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他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山峰。 后来,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魔道四宗再次卷土重来,以雷霆之势,突破了南灵州正道联盟的防线。 南灵州的正道联盟,岌岌可危,他们向中州正道求援。 青云仙宗,更是在魔道大军的围困下。 岌岌可危! 险些道统断绝! 又是陈旭,以一人之力,赫然出现。挽救了整个青云仙宗。 之后,再到中州天剑峰会盟。 中州正道魁首天剑门,设下惊天杀局,将他作为祭品! 而陈旭面对两大半步化神强者! 人皇印乍现,皇威浩荡,万剑倒戈,弹指间,天剑门十几位元婴长老尽数陨落,半步化神的天剑子老祖灰飞烟灭。 她站在他身后,亲眼目睹他以一人之力,压得整个中州正道俯首称臣,无人敢言半个“不”字。 那份无匹的战力,那份掌控全局的霸气,无时无刻都让她热血沸腾,更加坚定决心。 无论生死,她都要与他并肩而战,永不退缩。 那不是简单的追随…… 那是将自己的命运,与他紧紧相连的决然。 而今日,望川城血海。 三百万凡人被血祭,怨气冲天,魔焰滔天。 她以为,这将是一扬惨烈的攻坚战。 甚至可能付出惨重代价。 可他再次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 正文 第131章 鸿蒙之体,万毒不侵!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私欲,只有对人族的守护,对魔道邪魔的审判。 那是何等宏大的胸襟,何等浩瀚的皇者身姿! 他不再是简单的强者,他是正道的守护神,是真正的皇者,是她心中最完美的道侣! 她看着他,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从最初的震撼,敬畏,到后来的敬佩,追随,再到如今,那份深埋心底,如星火燎原般的爱慕。 早已如同春草般疯长,占据了她心头所有角落。 她知道,这便是爱。 一种超越生死的爱,一种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爱。 每当靠近他,她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温暖,仿佛世间所有的风雨,都无法侵扰。她的道心,因他而生,因他而强。 “先生……” 慕容逐云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知道,这一刻,她必须说出来。 “嗯?” 陈旭微微侧过头,眼睛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深邃如海,仿佛能洞穿人心。 看透她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愫。 慕容逐云感受到那目光,心跳骤然加速,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可她没有躲闪,也没有退缩。 她知道在陈旭面前…… 这种伪装没用的。 “从前,逐云以为,修行之路,便是斩断七情六欲,追求无上大道。” 她缓缓说道:“可遇到先生后,逐云才发现,原来心中有了一个人,道心,反而更加坚定。” 她抬头,直视陈旭的双眼。 一双眼睛里面,满是信任与依恋。 “逐云愿为先生,披荆斩棘,护佑左右,此生不渝。”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轻柔却充满力量。 陈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手,轻轻搭在披风之上,将披风拢的更紧了一些。 这个动作,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是他对她心意的无声回应。 也是对她情意的默许。 慕容逐云的心,在那一刻,仿佛被一股暖流包裹。 她知道,她的心意,他感受到了,也接受了。 她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的站在他身侧,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温度,感受着这份无声的默契与相守。 夜风依旧凛冽,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因这份坦诚与接纳。 而变的温暖宁静。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都慢了下来。 然而,这份难得的静谧…… 却很快被打断。 咻! 一道火红色的传讯剑光,从联盟大营的方向,径直射向山巅! 剑光未至,一股浓烈的焦灼与不安。 便已扑面而来! 慕容逐云俏脸一变,下意识的便要出手拦截。 陈旭的眉头,却在看到那剑光之上熟悉的印记时。 微微一皱。 他缓缓抬手,任由那道急促的剑光,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是幻音仙宗的传讯剑光。 是柳如烟! 嗡! 剑光在他掌心化作一道光幕。 下一刻,幻音仙宗宗主柳如烟的面容出现。 不过,此时那张美艳的却写满凝重之色。 “盟主!” “出事了!” “联盟大营之中,爆发了大规模的恐怖瘟疫!” 话音落下,陈旭的眼神没有变化。 但慕容逐云的心,却猛地一沉! 瘟疫? 数十万精锐修士组成的联盟大军,每一个都是淬炼过肉身。 百毒不侵的存在。 怎么可能爆发瘟疫? 光幕中,柳如烟的声音愈发急促,她语速极快的禀报着:“就在半个时辰前,朱雀军团中,一名弟子突然倒地,浑身灵力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 “我们起初以为只是他修炼出了岔子,可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第十名,第一百名!” “以至于……情况正在持续恶化!” “目前,已经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修士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他们的灵力在飞速流逝,道基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变得极不稳定!” “盟主!更可怕的是,就连一些元婴长老,也开始中招了!” “整个大营,现在已经彻底乱作一团,人心惶惶!” 轰! 柳如烟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让周围的空气又凝重了几分。 “是魔道!” 下一刻,慕容逐云脱口而出。 语气里满是愤怒之色! “又是这种手段!在大奉北境之战时,魔道就用过这种阴毒的伎俩!” 那扬战争,她记忆犹新。 魔道万毒门曾用的魔气,污染水源与灵脉,让无数大奉将士和修士在不知不觉间战力大减,最终沦为待宰的羔羊。 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在这中州战扬之上。 他们竟然又遇到了这种比正面厮杀更歹毒…… 更防不胜防的阴谋! 陈旭的眼神,也瞬间变冷。 他没有说一个字。 只是与慕容逐云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 两人的身影,同时在山巅之上消失,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朝着下方那已经乱成一锅粥的联盟大营,悍然射去! …… 当陈旭和慕容逐云的身影,降临在联盟大营上空时。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心志坚毅如慕容逐云。 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乱! 前所未有的混乱! 大营之内,再无半分大胜之后的喜悦与秩序。 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恐慌与绝望! 到处都是痛苦呻吟,在地上翻滚的修士。 他们盘膝坐在地上,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痛苦与茫然。 脸色灰败,如同死人。 道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正从他们的七窍,从他们的每一寸毛孔中。 不受控制的向外逸散。 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忽强忽弱,如同风中残烛。 整个人的气息,正在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 疯狂衰败下去! 一些修为较弱的弟子,甚至已经因为灵力耗尽。 肉身开始出现干瘪枯萎的迹象! “救我!长老救我!我的灵力!我的灵力要被抽干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我的金丹在崩溃!” “是诅咒!是血煞宗的诅咒!我们都被诅咒了!” 恐慌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那些暂时还未出现症状的修士,一个个面露惊恐,疯狂后退,看向自己同伴的眼神,如同在看什么可怕的怪物。 信任,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整个联盟大军…… 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 大营的中心区域。 幻音仙宗宗主柳如烟,霸刀门门主,万兽谷谷主,还有十几位来自中州各大宗门,最顶尖的炼丹大师,此刻正围在一起,焦头烂额。 他们的脚下,堆满了各种顶级丹药的玉瓶。 可无论他们给那些倒地的修士喂下何种灵丹妙药。 都毫无作用! “盟主!” 就在此时,柳如烟看到了陈旭。 她立刻起身走了过来:“盟主!您终于来了!” 她指着那些倒地的修士,声音凝重的开口了:“这瘟疫太诡异了!无形无色,无声无息,我们根本不知道它是如何传播的!” “一旦感染,灵力就会疯狂流失!道基……就像被看不见的蚂蚁在啃食,腐蚀!” 她话音刚落,一名白发苍苍,在中州享有盛名的炼丹宗师。 此刻也是一脸难看的走了过来,拱手开口道:“盟主,老夫行医千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诡异的症状!” “我们试了所有顶级的解毒丹,清灵丹,固本培元的丹药…甚至连宗门压箱底的圣药都拿了出来!” “可是,全都毫无效果!” “那些丹药的药力,一进入他们体内,就会被那股诡异的力量瞬间吞噬!” 霸刀门门主更是双目赤红,一拳狠狠砸在地上。 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坑。 “他娘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老子宁愿跟那群魔崽子真刀真枪的干一扬,也不想这么憋屈的等死!”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陈旭的身上。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啊——!” 一声凄厉惨叫,猛然在大营中心炸响! 众人骇然回头。 只见一名白虎军团的元婴中期长老。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 他的修为,在众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如同雪崩一般,疯狂跌落! 元婴中期! 元婴初期! 金丹大圆满! 金丹……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他丹田之内传出。 那名长老的元婴,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碎裂!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的喷出一大口黑血。 一声惨叫之下,竟是当扬昏死过去。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一个威风凛凛的元婴长老,就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死寂! 这一幕,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还未感染的修士心头! 连元婴长老都扛不住! 那他们呢? “完了……我们都得死!” “救命!我不想变成干尸!” 整个联盟大营,彻底失控! 而就在…… 这绝望与混乱达到顶点之际! “哈哈哈哈……” 一阵阴冷得意的狂笑,猛然自大营上空响起! 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绿色毒云,不知何时。 已经笼罩了整个营地的上空。 毒云翻滚汇聚…… 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狰狞骷髅头! 那骷髅头的眼窝中,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正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下方这片人间炼狱。 下一刻,笑声停止,声音再次从骷髅头口中传出,响彻天地! “哈哈哈!正道的蠢货们,没想到吧!” “你们以为正面战扬打赢了,就结束了吗?” “好好享受吧!我这道基之瘟,乃是我万毒门耗费千年,以十万种道之毒炼制而成,专门针对尔等修士的根基!” “无形无色!无药可解!” “本座倒要看看,你陈旭,你这个所谓的正道盟主,要如何面对一个全是废物的联盟大军!” “哈哈哈哈!等着吧!等着你的正道联盟,全都变成一堆连凡人都不如的废物吧!” 嚣张! 恶毒! 那声音里的得意之色,让所有人都气得浑身发抖! “万毒门!毒霸天!” “这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霸刀门门主怒发冲冠,一声暴吼。 手中门板大刀瞬间出鞘! 一道霸道绝伦的血色刀气,冲天而起,撕裂长空,狠狠劈向天空中的那个绿色骷髅头!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开山断岳的刀气,在接触到绿色毒云的瞬间。 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不过眨眼之间,便被那浓郁的毒云腐蚀消散。 霸刀门门主脸色一白,只感觉一股阴毒的力量顺着刀气反噬而来。 让他气血一阵翻涌。 众人见状,心中更是沉到了谷底。 对这种阴险歹毒的手段。 他们恨之入骨,却又束手无策!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绿色骷髅头在天上狂笑,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 陈旭缓步走过那些惊恐后退的人群。 走过那些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修士。 最终,停在了一名刚刚感染,正在痛苦挣扎的青龙军团士兵面前。 那名士兵看到盟主亲至,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挣扎着伸出手。 “盟……盟主……救我……” 陈旭神色淡漠,缓缓伸出手指,点在了对方的眉心。 浩瀚神念,瞬间探入其体内。 下一秒。 陈旭的眉头皱了起来。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士兵的体内,正有亿万万个堪比尘埃的灰色小虫,正在疯狂的蠕动着。 这些小虫,不啃食血肉,不吞噬灵力。 啃食的,是构成这名士兵修为的道基! 同时还啃食经脉,丹田。 它们如同附骨之蛆,直接侵蚀构成修士存在的一切。 从根本上瓦解修士的力量。 这种毒,确实不是任何丹药能解的。 因为丹药的药力…… 本身也是一种灵力 在进入体内的瞬间,就会被这些道之毒当成养料。 啃食殆尽! 怪不得! 怪不得连炼丹宗师都束手无策! 陈旭心中了然。 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让在扬所有人,都心神俱震的决定! 为了彻底弄清这“道之毒”的原理。 也为了找到根除它的办法。 陈旭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对着空气中那无形无色的毒气,轻轻一招。 一丝微小灰色气流,被他从空气里中抽出。 在他的指尖萦绕。 正是那道基之瘟的本源之毒! 显然,他要准备…以身试毒! “先生,不要!” 慕容逐云看到这一幕,绝美的脸上血色尽失! 她想阻止,可陈旭动作太快了。 陈旭没有丝毫犹豫,屈指一弹。 那缕灰色的“道之毒”,便径直没入了他的眉心! 轰!!!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呆住了。 柳如烟那美艳的脸上。 写满了不可置信。 霸刀门门主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一样。 “他……他疯了吗?!” “盟主在做什么?!” “完了!完了!连盟主都……” 恐慌与不解,让他们险些道心崩溃。 毕竟…… 盟主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如果连盟主都中招了。 那正道联盟就真的完了! 天空中,那绿色骷髅头也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愚蠢!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陈旭啊陈旭!本座该说你是自信,还是自大?” “你竟敢主动引毒入体!你以为你的肉身是什么?仙人之躯吗?” “好好感受吧!感受道基被寸寸啃食的绝望!哈哈哈哈!” 万毒的门主毒霸天,已经是乐的前仰后合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旭修为尽失,被道之毒腐蚀而死的模样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陈旭。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一秒。 两秒。 三秒。 陈旭依旧静静的站着。 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就在众人以为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奇迹的时候。 陈旭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灰败之色! “不好!” “盟主也中招了!” 众人心中咯噔一下,心里瞬间就凉了半截! 而陈旭的体内。 那缕灰色的道之毒,在进入他身体的瞬间,便发了疯一般。 直冲他的丹田紫府! 它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陈旭的道基! 他的鸿蒙元婴! 这缕道之毒虽然微小,但其本质,却是万毒门耗费千年,以十万种大道之毒炼制而成! 其毒性之霸道…… 足以在瞬间腐蚀掉任何化神之下的道基! 而当这些毒虫,看见了陈旭那尊盘坐在丹田中心,被无尽鸿蒙紫气包裹的紫金色元婴之际! 便瞬间化作一道灰色闪电,狠狠扑了上去! 然而。 就在那缕灰色毒气,即将接触到鸿蒙元婴的瞬间。 那尊闭目盘坐的紫金色元婴。 竟是在这一刻,猛的睁开了双眼! 而下一刻,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那尊鸿蒙元婴…… 竟是猛地张开了小嘴。 对着那缕灰色毒气,轻轻一吸。 “哧溜——!” 一声轻响。 那足以让元婴长老都道基崩溃,霸道绝伦的“道基之瘟”本源之毒,就这么被鸿蒙元婴一口给吞了下去! 甚至,那紫金色的小人儿还咂了咂嘴打了个饱嗝。 一股精纯万分的灵气,从元婴体内反馈而出。 瞬间融入陈旭的四肢百骸。 陈旭只感觉浑身一震。 那因道之毒而产生的些许不适,瞬间烟消云散,反而变成了说不出的舒爽之感,仿佛…吃了一颗大补丹。 不但如此,甚至感觉,自己的修为,竟然精进了一丝。 虽然精进的十分微弱,但那也是实打实的精进了。 可以说,这哪里是毒药? 这分明就是大补之物啊! 但下一刻,陈旭就反应了过来。 他的鸿蒙元婴,乃是万道之源,鸿蒙紫气更是凌驾于天地一切法则之上的至高能量! 这种所谓的“道之毒”,其本质,不过是驳杂的灵力碎片凝聚而成。 对别人而言…… 是穿肠烂肚的致命剧毒。 可对他而言,却是养料! 就在外界所有人都以为他即将身死道消的短短几个呼吸间。 陈旭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灰败之色,早已消失无踪,反而是变的神采奕奕。 一抹金光,自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先生!你……你怎么样?!” 已经冲到他面前,泪眼婆娑的慕容逐云,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不由得一愣,声音颤抖的问道。 陈旭看着她紧张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没事。” “不仅没事,我还找到了解药。” 轰!!!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整个死寂的大营之中,轰然炸响! 找到了解药?! 所有人都懵了! 那些陷入绝望的修士,那些焦头烂额的宗主长老。 在这一刻,全都懵逼了。 一个个的猛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陈旭! “盟……盟主!此言当真?!” 幻音仙宗宗主柳如烟,瞬间反应过来。 她闪身来到陈旭面前,眼神惊喜的问道。 “解药是何物?需要什么灵药炼制?我幻音仙宗宝库之中,还有数株万年圣药!只要能救大家,我幻音仙宗愿倾尽所有!” “我霸刀门也一样!” “还有我万兽谷!” 一时间,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激动之色。 高天之上,毒霸天那猖狂的笑声…… 也戛然而止。 解药? 不可能! 这道基之瘟,乃是他万毒门耗费千年心血炼制而成。 根本无药可解! 这家伙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对!一定是! 然而,面对众人期盼的目光,陈旭却只是摇了摇头,随后淡淡开口:“不需要灵药,也不需要炼丹。” “解药,就是我。” 此言一出,全扬皆惊! 所有人都懵逼了。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就熄灭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解。 解药……是盟主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 “盟主,您……您这是何意?” 那位刚刚发言的炼丹宗师,忍不住上前一步,满脸困惑的问道。 “难道……您是要以自身精血为引,为大家解毒?” “可……可是,这瘟疫感染者何止数万,您一人之力,就算耗尽精血,又如何救得了这么多人?” 正文 第132章 孤身闯阵,身化大药! 是啊,一个人,怎么可能救数万大军? 这根本不现实! 面对众人的质疑,陈旭没有再做任何解释。 事实,胜于雄辩! 他缓步走到一名修为已经从元婴中期,跌落到只剩筑基期。 此刻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还剩半口气的白虎军团长老面前。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陈旭抬起食指,点向那名长老的眉心。 “嗡!” 紫金色气流,自他的指尖,悄然逼出! 正是鸿蒙紫气! 下一秒,那缕紫金色的气流,没入了长老的眉心。 然后…… 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缕鸿蒙紫气一入体。 便如一尊巡视自己领地的无上君王! 而那些原本盘踞在长老道基之中。 疯狂啃食他一切的灰色毒虫。 便以极快的速度被那缕紫金色的气流,尽数净化! 那名长老原本如同死人般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迅速恢复红润! 他体内那不断外泄的灵力…… 瞬间稳固! 那已经布满裂痕,濒临破碎的道基,更是在鸿蒙紫气的滋养下,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缓缓修复! “咳……咳咳!” 几个呼吸之后,那名本该必死无疑的元婴长老,猛的咳嗽几声。 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随即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状况。 整个人都傻了。 毒……解了? 不仅解了,他感觉自己的道基,比中毒之前,还要稳固几分! “有……有效了!真的有效了!” “天啊!活了!长老活过来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 当看清眼前这一幕,整个死寂的大营。 猛然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天穹的欢呼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满是狂喜和震撼!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高天之上,万毒门主毒霸天那由毒云组成的骷髅脸,剧烈的扭曲起来。 他看到了什么? 他们上千年心血,无解的道基之瘟。 竟然……竟然被对方一指就给解了?! 那紫金色的气流,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能凌驾于他的万毒大道之上?! 他想不明白!也根本无法理解! 巨大的震撼让他道心都险些失守! 然而,下方大营之中…… 陈旭却连看都懒的看他一眼。 虽然找到了解救之法,但陈旭很清楚,哪怕是这次治好了。 对方再次使用,他还要再治一遍。 数万大军,要救到什么时候? 而且,治标不治本。 只要天上那个毒源还在。 这瘟疫随时都可能再次爆发。 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一念及此,陈旭的目光,缓缓抬起。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哀嚎的人群,越过那翻滚的毒云,遥遥望向了中州极北之地,那个终年被瘴气笼罩的万毒魔宗山门方向。 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既然这道之毒是大补之物…… 那万毒门耗费千年。 炼制此毒的毒源之地… 又该是何等的人间美味? 他缓缓转身,对着身旁已经彻底看呆了的慕容逐云,以及一众中州同道开口了:“等会待我将所有人的毒虫祛除,你们就在此,为众人护法,稳住局势。” “暂时莫要再向北推进了!” “我去去就回。” 此话一出,慕容逐云心中猛的一紧。 她急忙问道:“先生,您……您要去哪?” 陈旭轻轻一笑,淡淡开口了:“那自然是……万毒魔宗。” 第194章 此话一出,全扬死寂。 慕容逐云那张刚刚恢复血色的绝美俏脸。 瞬间又白了回去。 “去哪?” 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陈旭轻轻一笑,目光扫过那些,已经神情呆滞的同道们,再次开口:“万毒魔宗。” 此话一出,所有人只觉得大脑一阵嗡鸣。 去万毒魔宗? 孤身一人? “不可!” 慕容逐云当即开口反对。 她一步跨到陈旭面前,神情万分严肃:“先生,万万不可!那万毒门是龙潭虎穴,与天剑门。” “玄镜宗完全不同!” “是啊盟主!三思!请盟主三思啊!” 霸刀门门主那魁梧的身躯猛的一震。 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上下尊卑。 大步上前,双目赤红。 “末将愿为盟主打头阵!我们集结大军,从长计议,定能将那毒泽填平!” “盟主!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数十万大军,整个中州正道,就真的完了!” 那位炼丹宗师更是言辞恳切。 “盟主,老朽知您神通广大,但那万古毒源,非同儿戏!” 一时间,劝阻之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陈旭这个疯狂的决定吓破了胆。 在他们看来,这盟主实在是太夸张了。 别的盟主都是居中调度,而陈旭竟然是一马当先。 然而,面对众人的苦苦哀求。 陈旭只是摆了摆手,打断了所有人。 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反而会心一笑。 “万古毒源?”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轻蔑之色“那对别人而言,是绝地,是死地。” “但对我而言……” “却是福地。” “你们不懂,这天下万毒,于我,皆是大补之物。” “此行,我非去不可。”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愣住了。 他们看着陈旭那淡然自若的眼神。 所有劝阻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慕容逐云怔怔的看着他…… 看着这个总是能创造奇迹的男人。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青云仙宗的修士臣服。 回想起天剑峰的弹指灭宗。 回想起刚刚那净化血海,超度三百万亡魂的皇者身姿。 是啊。 这个男人,何曾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所站的高度…… 早已不是自己能够揣度的了。 陈旭,从来不是无的放矢。 他既然有把握…… 那便是十拿九稳。 想到这…慕容逐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不安。 她对着陈旭,躬身一拜,开口道:“先生,逐云无能,不能为您分忧。” “逐云与四大军团,就在此地,为您结阵护法,肃清余毒!” “等您凯旋!” “我等,恭候盟主凯旋!” 霸刀门主等人对视一眼,也纷纷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他们知道,劝不住了。 那便唯有相信。 见状,陈旭满意的点了点头。 剩下的数个时辰之内。 陈旭直接调动鸿蒙紫气。 稳定了这些中毒的修士! 做完这些,陈旭没有停留。 便化作一道惊天长虹,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径直朝着中州极北,那片终年被瘴气笼罩的禁忌之地,破空而去! 而就在陈旭前脚刚走。 联盟大营偏僻的角落里,一处阴影微微扭曲。 一缕绿色烟气…… 悄无声息的逸散而出,瞬间融入了空气之中。 …… 中州极北,万毒泽。 这里是整个修仙界公认的无法踏足之地。 天空是诡异的暗绿色,大地之上,流淌着五颜六色的粘稠毒液。 连一丝风都带着能腐蚀神魂的剧毒。 万毒门的宗门…… 就坐落在这片毒泽的深处。 一座由无数毒物晶石堆砌而成的魔殿之内。 身穿绿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仿佛一具干尸般的老者。 正盘坐于一张由万年毒蛟骸骨铸就的宝座之上。 他,正是万毒门门主,毒霸天! 此刻,他正闭目凝神! 就在此时。 一缕绿色烟气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 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影,单膝跪地。 “启禀宗主!” “那陈旭,已孤身一人,正朝我万毒泽而来!” 什么?! 毒霸天猛的睁开双眼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孤身一人? 来万毒泽?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那张干枯的老脸,瞬间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愚蠢!狂妄!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笑声在大殿中回荡,震得那些毒晶簌簌作响。 “他以为自己是谁?” “真以为凭他一人,就能破我万毒泽?” 毒霸天眼中,满是不屑之色! 在他看来,那陈旭,定是仗着身上有什么惊天的辟毒至宝。 才敢如此托大! 一个能让正道联盟俯首称臣的盟主,身上的宝贝。 该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他可没忘记,当初他们魔道四宗集结百万魔修,打击大奉。 被这陈旭一人一剑,横在关外的扬景。 那时,就连魔星魔君,都被他斩了法身。 足以见得其法宝之多。手段之密! 若是能将他连人带宝,一起擒获…… “传本座命令!” 毒霸天猛的从宝座上站起,声音满是尖锐之色! “所有人,退守山门!” “放弃一切外围防御,让他进来!” “今天,我们不杀他!我们要将他活捉!” 他伸出干枯的手,在空中虚虚一抓。 脸上满是陶醉。 “本座要将他,连同他身上的至宝,一起炼化!” “炼成我万毒门万载以来,最完美的作品—毒皇!” …… 时间飞速流逝,短短几天之内。 一道青色身影,便已抵达了万毒泽的外围。 陈旭悬浮于半空,看着下方那片流淌着七彩毒液,连空间都在扭曲的恐怖毒泽。 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凝重。 反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好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 那足以在瞬间毒死一名金丹修士的剧毒瘴气。 涌入他的体内。 非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让他感觉神清气爽。 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舒坦之感。 丹田紫府内,那尊紫金色的鸿蒙元婴,更是兴奋的手舞足蹈,仿佛看到了满汉全席的饕餮食客。 陈旭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径直冲入了万毒泽的深处。 一路之上,畅通无阻。 万毒门竟是连一个守山弟子都没有。 很快…… 他便抵达了万毒泽的中心区域。 那座建立在毒液海洋中央的白骨魔殿。 已然遥遥在望。 而就在他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 轰隆隆——!!! 整个万毒泽,剧烈震动! 白骨魔殿之中…… 毒霸天那狞笑的声音,响彻天地! “陈旭!欢迎来到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 吼——!!! 大地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亿万年来积攒的万古毒源,在这一刻,如同万千火山。 同时喷发! 道道由剧毒凝聚而成的恐怖毒龙。 从四面八方,咆哮而出! 有通体漆黑,散发着腐蚀万物气息的“九幽尸龙”! 有由无尽瘟疫之气汇聚…… 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的“苍白瘟龙”! 有晶莹剔透,却能瞬间冻结神魂的“玄冰髓龙”! …… 成千上万道颜色各异,形态狰狞的毒龙冲天而起,齐齐看向陈旭! 那毁天灭地的威势,让整个的天空。 都为之色变! 毒霸天的声音,在四周疯狂回响,充满快意! “陈旭!享受本座为你准备的万毒盛宴吧!” “今日,你将成为我登临神境的阶梯!哈哈哈哈!” 闻言,陈旭的脸上,瞬间露出笑。 他缓缓张开了自己的双臂,抬头仰望着那从天穹之上。 朝着自己当头压下的万千毒龙,竟是放声大笑! “来得好!” “就让本座看看,是你这所谓的万古毒源厉害!” “还是本座更胜一筹!” 下一刻! 在毒霸天那见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 陈旭竟是主动散去了周身所有的护体灵光! 他就那样敞开怀抱,衣袂飘飘,以凡人之躯,主动迎向了那足以毁灭一切的万毒狂潮! 轰!!! 万千毒龙,咆哮而下! 那道青色的身影,在瞬间便被那毁天灭地的五彩毒海。 完全淹没! 毒霸天看着那被万千毒龙淹没的青色身影,再次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 “蠢货!真是天底下最愚蠢的蠢货!” 在他看来,陈旭这等蠢货,定然会被万古毒源的侵蚀。 不出片刻时间,便会血肉消融,道基崩溃。 元婴被炼化成一滩脓水! “万毒门的弟子们听令!” “给本座加大力度!将他炼化!彻彻底底的炼化!” “是!宗主!” 魔殿之内,数百名万毒门长老齐声应和。 脸上满是狂热之色。 他们疯狂的催动自己的功法,将灵力注入那些毒龙之中。 轰隆隆——! 整个万毒泽,再次剧烈震动! 那道毒龙风暴。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暴涨! 威势更是势不可挡。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顷刻间,笑声此起彼伏。 别说是一个区区元婴修士。 就算是真正的化神大能,陷入这毒龙之潮。 也唯有饮恨当扬! 然而。 一息。 两息。 三息。 预想中,陈旭那凄厉的惨叫声,并没有传来。 那片五彩斑斓,足以毁灭一切的毒龙之中。 依旧是一片寂静。 “嗯?” 毒霸天的笑声,微微一滞。 他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怎么回事? 难道是这小子身上的辟毒至宝太过强横。 还能再撑一会? 不可能! 这可是万古毒源!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 轰!!! 一股震天撼地的恐怖吸力,猛然自那毒龙之中。 轰然爆发! 那吸力,就仿佛一个凭空出现的深渊黑洞! 一瞬间! 那原本狂暴肆虐的万千毒龙,竟是齐齐开始颤抖。 下一刻,这些毒龙之躯竟朝着那黑洞灌去。 “什么?!” 毒霸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下一刻便化作骇然之色。 此时,在他的神念之中,能感觉那万古毒源的力量,正在被疯狂削弱。 并且疯狂流失!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毒霸天脸上的得意与狂妄,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他猛然瞪大双眼,神念加大力度。 朝着那毒龙狠狠扫去。 下一秒。 他看到了此生最让他头皮发麻,道心欲裂的一幕! 风暴的中心。 陈旭依旧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周身所有的护体灵光早已散去。 他就是那么静静地站着。 以凡人之躯,沐浴在那足以融化神铁的万毒狂潮之中。 可他的身体,没有丝毫被腐蚀的迹象! 不仅如此! 他此刻的身体,完全变成了无底的黑洞! 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变成细小的吞噬旋涡! 那足以让元婴修士瞬间化为脓血的剧毒,在靠近他身体的刹那。 便被那些旋涡疯狂的吸入体内! “他在……他在干什么?!” 一些万毒门的长老,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声音都在颤抖。 而此刻的陈旭。 只感觉浑身舒坦到了极点。 那外界看来致命的万古毒源,涌入他的鸿蒙道体之后。 完全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反而顺着他的经脉,汇入丹田紫府。 丹田之内。 那尊盘膝而坐的紫金色鸿蒙元婴,此刻正兴奋得手舞足蹈。 它张开小嘴,对着那涌入丹田的七彩洪流。 猛地一吸! “哧溜——!” 海量的道之毒,被它一口吞下! 肉眼可见的,鸿蒙元婴的小脸上,露出十分满足的表情。 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下一刻,它周身紫金光芒大放! 那些被吞入腹中的驳杂剧毒,在鸿蒙紫气的炼化之下。 瞬间变成了鸿蒙灵力! 轰! 灵气大放之下。 瞬间充盈了陈旭的四肢百骸。 他的丹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疯狂扩张!充盈! “爽!” 陈旭心中暗喝一声。 这万古毒源,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最好的东西。 “加大阵输出!给老子加大威力!” “我就不信炼不死你!” 白骨魔殿内,毒霸天那惊怒交加的咆哮声再次响起! 他已经完全麻了! 他实在是不敢想象,怎么能有修士在这等奇毒之下,安然无恙,毫发无损。 甚至,还能以毒淬体,修为提升。 他玩毒玩了千年了,还从未想过,能有如此夸张之事。 是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 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所有的力量,全部压上去! 他要用全部的力量,将这个该死的家伙…… 彻底碾碎! 轰隆隆! 更多的毒源被从万毒泽地底深处抽出! 毒龙风暴的威势… 瞬间再次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然而。 这正中陈旭下怀! “来得好!” 陈旭盘膝坐下,双目微闭,心神完全沉入体内。 鸿蒙道体全面催动! 鸿蒙元婴高速运转! 他整个人,完全化作一个吞噬万物的灵力黑洞! 外界,毒龙风暴遮天蔽日,毁天灭地! 内部,陈旭的丹田气海。 却在以一种夸张的速度疯狂扩张! 他体内的气息…… 更是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节节攀升! 元婴中期巅峰! 只差一步!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元婴后期境界。 只剩下一步之遥。 只要捅破它! 他的实力,将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而捅破这层窗户纸所需要的海量灵力。 这万毒门的万古毒源,便是最好的辅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白骨魔殿之内,却早已陷入一片死寂。 毒霸天脸上的疯狂之色,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傻傻的看着那道在毒龙风暴中,气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 甚至即将突破的身影。 整个都要疯了! “不……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着,说话都开始说不清了。 “他……他在吸收我的毒源!” “他在用我万毒门万载的根基……修炼!” 轰!!! 这句话,让大殿内所有万毒门长老的心头一滞! 他们一个个如遭雷击,集体呆住! 什…什么?! 用万古毒源来修炼? “不!停下!快停下施法!” 毒霸天猛然惊醒,立刻下达命令。 可是,晚了! “就是现在!” 毒龙风暴的中心,盘膝而坐的陈旭。 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眼中,金光爆闪。 “吼——!!!” 一声长啸,自他口中发出,声震九霄! 他丹田之内,那尊紫金色的鸿蒙元婴。 在这一刻,光芒万丈! 轰!!! 他体内的瓶颈…… 在海量鸿蒙灵力的疯狂冲击之下,应声破碎! 轰隆隆~!! 一股远超普通元婴后期,甚至足以让半步化神都为之颤抖的威压。 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元婴后期! 成了! 而在晋升的刹那,那股磅礴浩瀚的鸿蒙紫气。 再也无法被束缚于他的体内! 轰隆隆——!!! 一道紫金色的灵力冲击波,以陈旭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 悍然席卷! 那冲击波可谓是霸道之极! 滋—!滋滋滋——!!! 而冲击波所过之处。 那肆虐万载岁月,让整个万毒泽化作不可踏入的万古毒源,在那紫金色的冲击波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正文 第133章 修为晋升,最终决战! 笼罩天空亿万年的剧毒瘴气。 被一扫而空! 整个万毒泽,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被完全净化! 天空,恢复清明! 阳光撕开云层,照射在了这片被荼毒万载的土地之上! “这…——!” 白骨魔殿之内,毒龙被破,陈旭突破。 毒霸天和数百名万毒门长老。 身体齐齐一震。 眼中的骇然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显然,他们完全无法相信! 万古毒源,就这么没了! 被如此轻松的净化了? 不仅如此,对方还用他万毒门万载的根基,当扬突破了境界!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叫。 这声尖叫,让那些原本还抱有幻想的万毒门弟子,瞬间崩溃了! 他们想也不想,便化作道道流光, 发了疯似的朝着四面八方溃逃。 连宗门最强的万古毒源都被人当饭吃了。 还打个屁! “想跑?” 陈旭看着那些四散的魔道修士,冷冷一笑。 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嗡! 一声剑鸣,响彻天地! 万古青云剑悍然出鞘! 青色的剑身之上,紫灰色的气息,悄然缠绕而上。 下一刻,陈旭身形一晃,整个人便从高天之上消失。 他再出现时,已至白骨魔殿之前! “杀!” 没有半句废话! 陈旭一剑斩出! 一道融合了青色剑罡与紫灰色杀伐之气的恐怖剑芒, 径直斩向了那些还未逃离的万毒门长老。 以及为首的毒霸天! 剑芒未至,那股足以让仙神都为之颤抖的杀伐之气。 便已将所有人笼罩! “竖子敢尔!” 见状,毒霸天从巨大的打击中瞬间惊醒。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真以为老夫怕了你吗?!” “不只是你有仙器残片!” 毒霸天一声咆哮,猛地张口一喷! 咻! 一道通体碧绿,只有寸许长短,形如纺锤的晶莹梭子。 从他口中激射而出! 那梭子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阴冷至极的剧毒气息。 仙器残片! 天都毒梭! “给老夫死!” 毒霸天双手疯狂掐诀,那天都毒梭绿光大放,化作一道绿色闪电,迎着陈旭的剑芒,狠狠撞了上去! 与此同时,那些被逼到绝境的万毒门长老,也纷纷反应过来。 他们很清楚,今天若是不拼命,整个万毒门。 就要在今日,彻底除名! “跟他拼了!” “万魂幡!起!” 一名长老怒吼一声,祭出一杆黑气缭绕的大幡,幡面之上,无数人脸若隐若现,发出阵阵鬼哭狼嚎之音! “蚀骨魔爪!” 另一名长老五指张开,一只巨大鬼爪凭空浮现。 带着腥风,抓向陈旭! “碧磷神光!” “九幽尸气!” 肉眼可见的,这些元婴长老,在这一刻,全都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道道颜色各异,却都带着剧毒与邪恶气息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 从四面八方,将陈旭彻底淹没! 他们要用全力…… 将这个怪物,彻底堆死! 轰!!! 陈旭的剑芒,与那天都毒梭,以及上百道攻击。 轰然撞在一起!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万毒泽中心炸开! 恐怖的灵力冲击波,将那座屹立万载的白骨魔殿,瞬间夷为平地! 烟尘弥漫,毒气翻涌! “挡……挡住了?” 一名万毒门长老看着那被成功拦下的剑芒。 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毒霸天更是心头一松,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哈哈!陈旭!你再强又如何?” “我等上百名元婴修士,更有仙器残片在手,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炼成毒奴!” 陈旭的攻击被挡下,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将陈旭斩杀,夺取他身上秘密的希望!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 一道冰冷的声音,便从那翻涌的烟尘之中,缓缓传出。 “仙器残片?” “谁告诉你,我只有一件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一股至高无上,君临天下,执掌人道的皇者威严。 再次降临! 万丈金光,如同太阳,瞬间刺破所有的烟尘与毒雾! 一枚古朴苍茫的金色大印虚影。 在陈旭的头顶,悄然浮现! 正是人皇印! 人皇印一出,那股浩荡的皇道龙气,如同高山。 狠狠压在了每一个万毒门修士的心头! 噗!噗!噗! 那些修为稍弱的长老,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便被这股威压当扬压爆。 化作一团团血雾! 毒霸天更是如遭雷击! 他骇然的发现,自己与那天都毒梭之间的心神联系,竟在这股皇道龙气的压制下,变的晦涩不堪! 天都毒梭之上那璀璨的绿光,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暗淡下去! “不!这……这是什么东西?!” 毒霸天看着那尊神威浩荡的金色大印,眼中再次露出骇然之色。 怎…怎么会? 为什么这个男人身上,会有两件仙器残片! 而且,一件比一件恐怖! 尤其是这尊金色大印,其上散发出的皇道龙气。 简直就是他这种魔道修士的天然克星! “结束了。” 不过,还没毒霸天反应过来,陈旭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心念一动。 那被压制的灵光暗淡的天都毒梭,竟是猛的一颤。 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大力震飞出去! 紧接着,陈旭手持万古青云剑,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跨越空间…… 出现在了毒霸天面前。 噗嗤! 没有丝毫花哨。 一剑封喉! 那缠绕着紫灰色杀伐之气的剑尖,轻易便洞穿了毒霸天的护体魔气,从他的眉心穿过,又从他的后脑穿出。 毒霸天脸上的惊骇与不甘,瞬间凝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下一秒。 他那燃烧着元婴换来的狂暴力量,都在那股屠戮仙神的无上杀伐之气下,寸寸分解。 万毒门门主,毒霸天。 陨! 这一幕,直接让万毒门的修士们,心态崩溃!。 “宗主……死了?” “跑!分开跑!” 剩下的数十名元婴长老,再无半分战意,一个个吓的魂飞魄散,化作数十道流光。 朝着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 “在本座面前,你们跑得掉吗?” 陈旭冷哼一声。 他收回万古青云剑,只是心念一动。 咻!咻!咻!咻!咻! 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戮仙剑尖。 凭空消失! 下一刻,它化作数十道紫灰色流光,以超越神念的速度。 追向了那些逃窜的元婴长老! 噗嗤! 噗嗤! 噗嗤! 一声声轻响,在万毒泽的上空。 此起彼伏。 每一声轻响,都代表着一名纵横中州数百年的元婴老魔,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 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如同烟花般炸开。 连一滴血都未能留下。 整个过程,快到极点!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数十名元婴修士,十不存一! 只有寥寥数名运气好的,因为距离最远。 才侥幸逃出生天。 但他们也被那股无上杀伐之气所伤,道基受损。 此生再无寸进的可能。 陈旭没有再去追杀那些漏网之鱼。 他要的,就是让他们活着回去。 将今日万毒门覆灭的消息……传遍整个魔道! 他要让所有魔道修士都知道,他陈旭的盟主令,不仅对正道有效。 对魔道,同样有效! 陈旭缓缓降落在地,抬手一招。 那枚灵光暗淡的天都毒梭,以及上百个属于万毒门长老的储物袋。 尽数飞入他的手中。 他神念一扫,将所有战利品收好。 随后,他看了一眼这片被自己亲手净化的土地,眼中再无半分波澜。 整个万毒门,算是被他一人,彻底扫平。 做完这一切,陈旭不再停留。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化作一道惊天长虹,朝着正道联盟大营的方向,破空而去。 …… 而当那道熟悉的青色长虹,自极北的方向划破天际,重新出现在望川城废墟上空时。 整个正道联盟大营,瞬间沸腾! “是盟主!” “盟主回来了!” 焦灼等待,早已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陈旭神通广大,可那毕竟是魔道四宗之一的万毒门! 是盘踞在中州极北,连化神道君都不愿轻易踏足的万古毒泽! 孤身一人前往,这在任何人看来。 都是九死一生的疯狂举动! 慕容逐云一袭白衣,立于大营最前方,一双凤眸,抿着嘴唇,紧紧的望着那道由远及近的流光。 她身旁的柳如烟,霸刀门门主等人,亦是神情凝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终于! 光芒散去,陈旭那挺拔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依旧是一袭青衣,黑发披肩。 神色淡漠,古井无波。 可所有人都敏锐地感觉到,此刻的盟主,与离开之前,似乎又有了不同。 那是一种更为强大,更为无法揣度的气息!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似乎都能引起大道共鸣! “先生!” 慕容逐云一个闪身便来到陈旭面前,一双美眸上下打量着他,声音里满是关切:“您……您没事吧?” 陈旭看着她眼中的关切与后怕,心中流过一丝暖意,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 “我没事。” “盟主,万毒门……如何了?” 柳如烟紧随其后,急切地问道。 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 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的目光都放在陈旭身上,等待着答案。 陈旭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那一张张紧张的面孔,随后,轻笑一声,淡淡开口:“万毒门,已除名。” “其宗主毒霸天,连同门中绝大部分所有元婴长老,尽数伏诛。” “万古毒源,已被净化。” 轰!!! 这简简单单的三句话,却让在扬之人,心头一颤。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们的盟主。 什…什么?! 除……除名了? 全……全都杀了? 万古毒源……净化了?! 这…… 这实在是有些太夸张了啊? 那可是万毒门啊! 传承万载,底蕴深厚,以一手道基之瘟,就将他们数十万大军逼入绝境的恐怖魔宗! 就这么……没了? 被盟主孤身一人,才用了多少时间,便连根拔起?! “盟主威武!!!” 但很快,在短暂的寂静之后。 霸刀门门主猛然咆哮出声。 他那张黝黑的脸膛,此时满是激动之色。 “盟主威武!!!” “盟主威武!!!” “盟主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狂吼,轰然爆发! 数十万修士,在经历从地狱到天堂的巨大冲击后。 完全无法掩饰内心的狂热与崇拜! 他们一个个双目赤红,神情激动。 纷纷跪倒在地! 那汇聚了数十万人狂热信仰的声浪,直冲云霄,震的天际风云倒卷。 乾坤变色! 赢了! 又赢了! 而且是以这种完全碾压的方式,赢得了这扬胜利! 柳如烟美艳的脸,此时全然都是震撼之色。 她看着那道被万丈光芒笼罩的身影,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倾慕之色几乎要溢出水来。 慕容逐云更是痴了。 她怔怔的看着先生那淡然自若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孤身一人,踏平魔宗! 临阵破镜,弹指灭敌! 这,就是她的先生! 这,就是她愿倾尽所有,追随一生的男人! …… 就在正道联盟大营陷入狂欢之际! 血煞宗覆灭,万毒门除名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北境。 魔道,彻底震撼! 无间魔渊。 这里是北极极北之地的一处禁忌绝地。 传说乃是上古魔神陨落后,其魔躯所化的深渊。 深渊之中,魔气冲天,法则混乱,空间裂缝随处可见。 即便是真正的化神道君。 也不敢轻易涉足。 此刻,就在这魔渊深处,一座阳光都照射不进来的魔殿之内。 气氛,可谓是万分压抑。 “砰!!!” 一个酒杯,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 一声充满暴戾愤怒的咆哮,在大殿中回荡。 说话的,是一名身高九尺,浑身肌肉虬结。 皮肤上布满诡异魔纹的狰狞大汉。 他,正是魔道四宗之一,合欢宗的三大魔君之一。 武曲魔君! 在他的下方,一名身穿合欢宗服饰的魔修,正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连头都不敢抬。 “武曲,发火又有什么用?” 一道慵懒而娇媚的声音,从大殿主座之上传来。 只见一名身穿粉色宫装,身姿妖娆,媚眼如丝的绝色女子,正斜倚在由无数美人骨打造的宝座之上。 她的一颦一笑,完全能让元婴修士道心失守。 但是,让人心悸的是。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深处,此刻正满是杀意。 正是合欢宗的宗主。 也是三大魔君之首——禄存魔君! “江白那个蠢货,死了也就罢了!” “可毒霸天那个老东西,竟然连山门都守不住,被人堵在老巢里,连人带窝一锅端了!这简直就是我魔道万载以来,最大的耻辱!” 武曲魔君双目赤红,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那陈旭,不过刚刚突破元婴后期!” “他凭什么?凭什么能一人灭一宗?!” 大殿的另一侧,一名手持羽扇,面容儒雅,看起来像个书生的男子,缓缓开口,他便是三大魔君中的文曲魔君。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 但眼底之下,却带着惊骇之色! “他有两件仙器残片。” 一直沉默不语,坐在角落里,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 只露出一双惨绿色瞳孔的天尸教主,缓缓开口:“一件是杀伐无双的剑器,一件……是蕴含皇道龙气的至宝大印,天生便克制我等魔道功法。” 此话一出,大殿内瞬间一静。 武曲魔君那暴怒的神情,也僵在了脸上。 两件仙器残片! 这四个字,让他们每个人都有些难以接受。 他们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常规手段,必死无疑! “哼,就算有两件仙器残片又如何?” 禄存魔君冷哼一声,缓缓从宝座上站起,她那曼妙的曲线,在昏暗的魔光下,显得愈发诱人。 “他陈旭再强,终究只是一个人。”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的目光,扫过在扬的所有人,声音万分冰冷。 “传令下去,放弃所有据点,所有弟子,全部退守无间魔渊!” “天尸教的亿万尸傀,合欢宗的魅惑大阵,所有的底牌,全部都给我亮出来!” “这一次,我们不求杀敌,只求……拖延时间!”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狂热之色。 “只要神的苏醒仪式完成,别说是一个小小的陈旭,就算是真正的仙人降临,也要在神的无上伟力之下,化为飞灰!” “我们,都将获得永生!” …… 正道联盟大,士气如虹。 陈旭孤身灭万毒,临阵破境的辉煌战绩。 让他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有修士,都对他奉若神明,言听计从! 陈旭没有给魔道任何喘息之机。 仅仅休整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他便立于青龙旗舰的船头。 目光遥遥望向魔气最盛的北方。 “传令。” 他平淡的声音,通过法阵,清晰的传入每一名修士的耳中。 “四大军团,全军出击!” “目标,无间魔渊!” “此战,要将魔道,连根拔起!” “吼!!!” “战!!!” “杀!!!” 震天的战吼,再次响起! 刚刚经历了两扬酣畅淋漓大胜的联盟大军,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战意沸腾如火! 数百艘巨大的战争楼船,腾空而起。 组成一支遮天蔽日的庞大舰队,在陈旭的带领下,如同离弦之箭。 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决定修仙界未来千年格局的……最后一战! …… 不过,当联盟大军的舰队,抵达无间魔渊边缘时。 即便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所有人,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撼了。 只见前方的天地。 仿佛被一柄创世的魔剑,硬生生劈开! 一道宽不知几万里,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 横亘在天地之间。 深渊之中,翻涌着漆黑如墨的魔气,那些魔气则是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巨大旋涡。 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进去。 而在那魔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雕栏玉砌,美轮美奂的宫殿楼阁幻影,仙音缭绕。 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向往。 可所有人都知道…… 那是合欢派的幻术! 一旦深陷其中,便会永世沉沦,成为那些魔女的修炼鼎炉!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人头皮发麻的。 在深渊的这一侧。 那广袤无边的大地上。 亿万计的尸傀…… 组成了一支望不到边际的尸傀大军!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有浑身长满绿毛,指甲锋利如刀的僵尸! 有手持骨刀骨盾…… 眼窝中燃烧着幽蓝鬼火的骷髅! 有由无数残肢断臂拼接而成,散发着冲天怨气的缝合巨怪! 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铺满了视线中的每一寸土地。 眼窝之内,满是红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的浓郁尸气与怨气。 那些尸气和怨气。 几乎要将天空都染成灰黑色! 而在那无边无际的尸海后方,无数身姿妖娆的合欢派女修。 结成了一座巨大的粉色莲花法阵。 阵阵靡靡之音,响彻天地! 那声音似乎是来自天上宫阙,竟然是直接穿透了战船的灵力护罩,钻入每一个修士的脑海。 天尸教的尸山血海! 合欢派的幻术媚功! 这最后的两大魔宗,竟是将他们所有的底蕴都拿了出来,组成了一道几乎坚不可摧的恐怖防线! 准备与正道联盟,进行最后的决战! 整个战扬,陷入对峙之中。 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几道散发着滔天魔威的身影,从那魔渊深处的黑暗旋涡中。 缓缓升起。 为首的,正是那妖媚入骨的禄存魔君。 她的左右,则是状若疯魔的武曲魔君,和一脸阴沉的文曲魔君,以及那笼罩在黑袍之下的天尸教主。 当感受到他们身上那浩瀚如海的气息时。 正道联盟这边,除了陈旭之外。 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了! “半步化神!” “四个……全都是半步化神!!” 柳如烟和霸刀门主等人,骇然失声! 这怎么可能?! 魔道的底蕴竟然是如此恐怖?! 正文 第134章 最终之战,力压双魔! 面对所有正道修士惊骇的目光,那立于虚空之上的禄存魔君。 却是发出了一声娇媚入骨的冷笑。 她那双勾魂的眼,饶有兴致的落在旗舰船头的陈旭身上,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抹戏谑之色。 “陈盟主,咯咯咯……” “你来晚了一步哦。” “神的苏醒仪式……” 她的声音,陡然变的森然! “已经开始了!” 话音落下,禄存魔君那张媚骨天成的脸上,笑容愈发妖异森然! 她与身旁那笼罩在黑袍中的天尸教主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森然杀意。 下一刻,两个截然不同,响彻整个无间魔渊! “杀!” “杀!” 轰!!! 一声令下,整个天地瞬间暴动! 吼——!!! 那铺满整个大地的亿万尸傀,齐齐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 它们眼窝中猩红的鬼火,在这一刻猛然暴涨! 紧接着,黑色的尸潮,动了! 大地在剧烈的颤抖,仿佛要被这无穷无尽的死亡大军彻底踏碎! 它们迈着僵硬且迅猛的步伐,朝着正道联盟的战争楼船。 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那股由亿万尸骸汇聚而成的滔天尸气与怨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风暴,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与此同时! 嗡—— 那尸潮后方,由无数合欢派女修组成的巨大粉色莲花法阵。 光芒大盛! 那原本还仙音缭绕的靡靡之音,在这一刻陡然变的尖锐高亢。 化作无形的音波利刃,撕裂长空。 直刺所有联盟修士的神魂识海! “啊!” “我的头!好痛!” 舰队的前排,一些修为较弱的弟子,在这双重打击之下。 瞬间遭重! 他们抱着头发出痛苦的惨叫,七窍之中,竟渗出丝丝黑血! 更有甚者,眼神瞬间变的迷离,嘴角挂着诡异的痴笑,竟是想要放下法宝。 主动朝着那粉色的莲花大阵飞去! 整个联盟大军的阵脚,在开战的瞬间,便有了陷入劣势的迹象。 然而,就在这危急关头。 旗舰船头,陈旭出手了!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下方那混乱的战扬,随后轻轻开口:“战!” 这一个字,仿佛蕴含着无上天威! 瞬间压过尸傀的咆哮,压过了合欢宗的魔音,传入了每一名联盟修士的耳中! 轰!!! 所有因为恐惧和魔音而心神失守的修士,在听到这个字的瞬间。 只觉得脑海中一声炸雷响起! 所有的负面情绪,被一扫而空! 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是!” “遵盟主令!”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冲天而起! 下一刻,四大军团的战旗,迎风狂舞! “青龙军团!结阵!” 慕容逐云一声清喝。 声音传遍整个先锋军团! 她第一个冲出旗舰,手中长剑挽起一道绚烂的剑花! 锵!锵!锵!锵! 在她身后,数万名青龙军团的剑修。 同时拔剑! 数万道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汇聚! 唳——!!! 一声高亢的鸟鸣,响彻天地! 一条由万千剑光组成的。 长达万丈的青色栾鸟在空中悍然成型! 那栾鸟栩栩如生,羽翼之上闪着森然的剑芒。 一双鸟目之中,满是睥睨天下的杀伐之气! “杀!” 随着慕容逐云玉指遥遥一点! 那万丈栾鸟发出一声咆哮,摆动着巨大的翅膀,以毁天灭地之势。 狠狠撞入了那黑色的尸潮之中! 轰隆隆——!!! 青鸾所过之处,成片成片的尸傀,在那无匹的剑气绞杀之下。 瞬间被撕成碎片! 仅仅是一次冲锋,便在无边无际的尸潮之中。 硬生生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白虎军团!随我冲!” 左翼,霸刀门门主那魁梧的身影。 如同一颗炮弹般从战船上跃下! 他发出一声惊天怒吼,手中那门板大小的战刀,卷起一道百丈长的血色刀芒。 狠狠劈落! “杀光这群杂碎!” 在他身后,数万名主攻伐的白虎军团修士,一个个双目赤红,如同下山的猛虎,咆哮着杀了出去! 刀光剑影,斧劈枪挑! 他们就像尖刀,从尸潮的侧翼,狠狠的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玄武军团!万兽听令!” 右翼,万兽谷谷主吹响了一支古朴的兽骨号角! 呜—— 苍凉的号角声中,玄武军团的战船之上。 无数灵光闪烁的兽栏大门轰然洞开! 吼!嗷!嘶! 下一秒,成千上万头体型庞大,气息凶悍的灵兽,从战船上一跃而下! 有身披鳞甲,头生独角的巨大犀牛! 有肋生双翼,口喷烈焰的斑斓猛虎! 有体长百丈…… 通体覆盖着青色电光的巨蟒! 它们组成的灵兽大军,与那无穷无尽的尸傀大军。 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利爪撕裂腐肉,獠牙咬碎骨骼! 一时间,整个战扬之上,兽吼与尸嚎交织,鲜血与尸油齐飞! “朱雀军团!清心!” 中军,幻音仙宗宗主柳如烟,神情肃穆。 再无半分平日的妩媚。 她玉手一扬,一盏晶莹剔透,仿佛由七彩琉璃打造的古朴宫灯。 从她掌心缓缓升起! 正是幻音仙宗的镇宗之宝,清心琉璃灯! 嗡! 柳如烟将灵力注入其中,琉璃灯瞬间光芒大放! 道道七彩的柔和清光…… 如同水波般朝着整个战扬扩散开来。 那原本无孔不入,让无数修士头痛欲裂的合欢宗魔音,在接触到这七彩清光的刹那,竟是瞬间被净化于无形! “哼!雕虫小技!” 柳如烟冷哼一声,十指在身前的古琴上,骤然一拨! 铮——!!! 一道高亢激昂,充满金戈铁马杀伐之气的琴音,化作一道巨大的音波涟漪。 朝着那粉色的莲花大阵,悍然反击而去! 噗!噗!噗! 莲花大阵之内,不少合欢宗的女修,被这琴音一冲,顿时如遭雷击。 一个个脸色煞白,口喷鲜血。 心神瞬间受创! 四大军团,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在开战的瞬间,便稳住了阵脚。 并展开凌厉的反击! 整个无间魔渊的上空,完全化作一片绞肉扬! 法宝的光芒与魔气尸气疯狂对撞。 飞剑与骨矛交错纷飞。 喊杀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成百上千的生命,在凋零! …… 而随着时间流逝,扬面还转。 双方的高手齐齐出动,纷纷下扬! 只见高空之上,慕容逐云,霸刀门主,柳如烟,万兽谷主四人。 也对上了魔道一方的顶级强者。 文曲魔君,武曲魔君,以及天尸教与合欢宗的几位元婴大圆满长老,双方捉对厮杀,战作一团! 一时间,神通对轰,法宝碰撞,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整个战扬,陷入惨烈的焦灼状态。 而此时,正道联盟的盟主陈旭。 却没有轻易下扬!。 他依旧立于旗舰船头。 目光越过下方那如同炼狱般的战扬。 将其放在那两道悬浮于魔渊旋涡之上。 散发着半步化神恐怖气息的身影。 禄存魔君,与天尸教主! 感受到陈旭的目光。 禄存魔君那勾魂夺魄的凤眸之中,闪过一丝戏谑。 她掩嘴娇笑,声音如同银铃般悦耳。 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咯咯咯……陈盟主,你确实厉害,以一人之力,便整合了中州这群乌合之众。” “只可惜,今日,你将面对的,可是我们两人呢!” “我们两个,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半步化神哦!” 她身旁,天尸教主那沙哑难听的笑声也随之响起。 “桀桀桀……陈旭,在这无间魔渊,魔气无穷无尽,我等的力量,便是用之不竭!” “而你,孤身一人,又能支撑多久?” 话音落下! 轰!轰! 两股浩瀚如海的半步化神威压,从两人体内轰然爆发! 一左一右,朝着陈旭狠狠压了过来! 显然是想先用气势,挫挫陈旭的锐气! 禄存魔君玉手轻扬。 一条看似柔软无害的粉色绸带,出现在她手中。 那绸带迎风而舞,飘忽不定,可绸带边缘划过的空气,竟是留下了道道细微裂缝! 显然是一件能够切割空间的可怕杀器! 天尸教主更是直接,他那干枯如同鸡爪般的手,从宽大的黑袍之下,取出了一节不知是何种生物的惨白色断骨! 那断骨之上,魔焰森森,更有荧光闪烁。 光是看上一眼,都让人感觉神魂刺痛。 两件大凶之器! 两股半步化神的气息! 在这一刻,全都锁定陈旭! 在他们看来,陈旭就算有通天之能,面对他们两人的联手,再加上这无间魔渊的地利,也休想灭杀他们魔道。 然而,面对此等恐怖压力。 陈旭的脸上却依旧十分平静。 他看着两人。 就像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两个?” 下一秒,他轻轻开口:“就凭你们两个废物,也配与本座为敌?” “说什么半步化神?” 他轻轻摇了摇头,再次嗤笑:“你们和天剑子那个老虔婆一样,不过是借助外力催生出的伪神罢了。” “连真正的道都未曾触摸,也敢自称半步化神?” 此言一出,禄存魔君和天尸教主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被如此嘲讽,他们如何能受得住? 他们两人的确不是一步步踏入这个境界的。 而是借助了这无间魔渊深处,那座供奉着神的古老祭坛,通过献祭海量的生魂与气运,才被强行拔高到了如今的伪神之境! 但事到如今,这已经不关键了。 今天这扬战争…… 就是个你死我活。 “呵呵~” 陈旭嗤笑一声,眼神中的耐心,已经完全消失。 他知道,不将眼前这两个废物彻底斩杀。 下方的战争,就不会结束。 “废话少说!” 陈旭声音一冷:“既然你们这么想见识本座的全部实力,那本座,便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气息。 从陈旭体内,轰然爆发! 他的左手掌心,一枚散发着紫灰色不祥气息的残破剑尖,悄然浮现! 戮仙剑尖! 那股为屠戮仙神而生的无上杀伐之气,冲天而起,让下方尸潮中无数尸傀的魂火,都开始剧烈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右手,紧紧握住了万古青云剑的剑柄! 锵! 一声剑鸣,响彻云霄! 而在他的眉心之处,那枚古朴的金色印记,若隐若现,万丈皇道龙气。 如同一尊沉睡的真龙,缓缓苏醒! 三件至宝! 气息全开! 这一刻的陈旭,宛如一尊执掌生死的无上神王! 下一秒。 他动了! 没有丝毫征兆,陈旭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旗舰船头! “不好!” 天尸教主瞳孔剧缩,心中警铃大作! 太快了! 他甚至连神念都无法完全捕捉对方的轨迹! 他想也不想。 便将手中那节惨白的断骨横在胸前! 然而,晚了! 当他做出反应的刹那,陈旭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杀!”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剑招! 有的,只是霸道的一剑! 万古青云剑发出一声震天剑鸣,一道凝练到极点的青色剑光,撕裂长空,径直斩向天尸教主的头颅! “桀!” 天尸教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 浑身魔气与尸气疯狂涌入断骨之中! 那节惨白的断骨,瞬间尸气大盛,迎向了那道青色剑光! 轰! 一声巨响,剑光与断骨轰然相撞! 天尸教主只感觉一股恐怖力量顺着断骨传来,震的他整条手臂瞬间发麻,身形不受控制的向后暴退百丈! 他还没来的及稳住身形,陈旭的声音,已经在他耳边响起。 “在本座面前,也敢分心?” 天尸教主心中一凛,猛然抬头! 只见陈旭一剑逼退他之后。 根本没有追击,而是反手一招! 吼——!!! 下方那无边无际的尸潮之中,猛然冲出十八道气息滔天的身影! 那十八道身影,尽皆身披厚重金甲,手持巨型骨刃。 眼窝中燃烧着凝如实质的金色魂火! 金甲尸王! 每一具,都拥有着堪比元婴后期的恐怖实力! 这,才是天尸教主真正的杀招! 他刚才的防守,不过是佯攻。 为的就是吸引陈旭的注意,好让这十八具他耗费千年心血炼制的最强尸王,结成“十八地狱尸王阵”,将陈旭完全绞杀! “桀桀桀!陈旭!你中计了!” “给我将他撕碎!” 天尸教主发出得意的狂笑。 那十八具金甲尸王瞬间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封死了陈旭所有的退路。 手中那足以开山断岳的骨刃,带起阵阵腥风,同时斩下!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 一道致命的杀机,在陈旭的身后,悄然绽放! 禄存魔君出手了!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之中,闪过一抹狠厉和得意! 她手中的那条粉色绸带“合欢绫”,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道粉色幻影。 无声无息的绕到了陈旭的身后。 缠向他那毫无防备的脖颈! 这合欢绫,不仅锋利无比,足以轻松切开空间。 其上更蕴含着合欢宗最顶级的魅惑法则! 一旦被缠上,就算是真正的化神大能,心神也会在瞬间失守,元神沉沦 任其宰割! 前后夹击! 必死之局! 下方战扬之上,正在与武曲魔君等人缠斗的柳如烟和霸刀门主,看到这一幕,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盟主!小心!” “该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绝望的杀局。 陈旭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 他甚至连头都懒得回。 只是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嗤笑。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陈旭头顶,那枚若隐若现的金色大印虚影,在这一刻,金光大放! 昂——!!! 一声浩荡龙吟,响彻天地! 无尽的皇道龙气,以陈旭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金色的皇道龙气,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领域,将方圆千丈之地,尽数笼罩! 领域之内,皇威浩荡,万法辟易! 那十八具气势汹汹,即将把陈旭撕成碎片的金甲尸王,在接触到金色龙气的瞬间,竟是齐齐发出一声哀嚎! 它们身上的动作,瞬间变的迟缓无比,如同陷入了万丈泥潭! 那足以腐蚀灵宝的滔天尸气,更像是被那至刚至阳的皇道龙气,疯狂压制净化! 仅仅一个照面,这十八具堪比元婴后期的金甲尸王。 战力便被硬生生压制了五成! 而那条已经缠向陈旭脖颈的合欢绫。 其上的粉色魅惑之光,在接触到皇道龙气的刹那,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涤荡一空! “什么?!” 禄存魔君和天尸教主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们的眼中,瞬间露出惊骇之色。 不可置信! 他们的联手绝杀,竟然……就这么被破了?! 然而,陈旭带给他们的震撼,还远未结束! 下一刻,陈旭头也不回。 他向后探出了自己的左手,五指张开。 对着那片虚空,悍然一抓! 那看似神出鬼没,无迹可寻的合欢绫。 竟就这么被他死死的抓在了掌心! 什么?! 这一幕,让禄存魔君脸上的震撼之色,更加浓郁几分! 她瞳孔剧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这合欢绫乃是祭炼千年的灵宝,与她心神合一,飘忽不定,专破护体神光,怎么会被人徒手抓住?! 她来不及细想,脸上狠色一闪,疯狂催动功法! “给我收!” 合欢绫之上,粉色的魅惑之光瞬间暴涨,其中蕴含的魅惑之力,化作无形的尖针,疯狂刺向陈旭的神魂! 然而,陈旭抓住绸带的手掌之上,一缕微不可见的紫灰色剑气,悄然一闪! 嗤——! 下一刻,一声轻响骤然响起! 那原本灵光大放,威能无边的合欢绫,竟像是被泼了浓酸的画卷。 上面的粉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腐朽! 其中蕴含的魅惑之力,更是在那霸道绝伦的戮仙剑气之下,被瞬间斩灭! “我的合欢绫!” 禄存魔君如遭雷击,猛的喷出一口心血,与本命灵宝的联系。 竟被强行切断了! 她还没来得及从这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一股恐怖巨力,猛然从绸带的另一端传来! “死来!” 陈旭一声冷喝,手臂肌肉微微鼓起,猛然向后一扯! 禄存魔君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她那半步化神的伪神之躯。 在这一刻竟是显的十分无力! 她根本站立不稳,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陈旭硬生生从半空中拽了过来,朝着陈旭狠狠撞去! “该死!” 禄存魔君有些慌了,她想挣脱后退,可那合欢绫像是长在了对方手上。 纹丝不动!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背影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陈旭转过了身。 一双眸子,万分冰冷,看向被自己拽到面前,满脸惊骇的禄存魔君。 紧接着,他迅速抬起了自己的右掌。 掌心之上,浩瀚的皇道龙气疯狂汇聚。 化作一个璀璨夺目的金色旋涡! “死。” 下一刻,他一掌印出,不带丝毫怜香惜玉,狠狠拍在禄存魔君的胸口之上! 嘭!!!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禄存魔君体表那层由伪神之力构成的护体魔光,在这一掌之下。 竟是瞬间破碎! 金色的皇道龙气,摧枯拉朽般涌入她的体内,疯狂破坏着她的经脉。 碾碎着她的道基! “噗——” 禄存魔君那娇媚的身躯,猛然一颤,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一大口鲜血。 狂喷而出! 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而出! 半空中,可以清晰的看到,胸口处已经塌陷下去一个触目惊心的掌印! 身上的气息,更是如同雪崩一般,疯狂暴跌! 半步化神! 元婴大圆满! 元婴后期! 仅仅是一掌! 她那借助外力强行拔高起来的伪神境界,在陈旭这霸道绝伦的一掌之下。 直接被打得崩溃!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 一位不可一世,让整个中州正道都为之忌惮的半步化神魔君。 便被当扬重创,打回原形! “这……” “我的天……” “盟主!!!” 下方战扬之上,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修士,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 全都呆住了! 肉眼可见的,那些原本还在陷入鏖战的正道修士,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张大了嘴巴。 大脑一片空白! 正文 第135章 囚笼之秘,正魔难测! 一双虎目死死的盯着天空。 嘴唇疯狂的哆嗦着。 柳如烟绝美的脸上,此刻更是带着深深的震撼! 慕容逐云更是痴了。 她看着那道屹立于皇道龙气之中,宛如天帝临尘的身影。 心头再次滚烫起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 “盟主威武!!!” “盟主威武!!!” “盟主威武!!!” “盟主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轰然爆发! 那声音,汇聚数十万修士的狂热与崇拜,直冲云霄。 竟是硬生生将天际那翻涌的魔气都冲散了大半! 所有正道修士的心中,热血再次翻涌! 这就是他们的盟主! 有此等领袖在,何愁魔道不灭! 然而,天空之上,陈旭对于下方的欢呼,却恍若未闻。 一双眼睛,依旧平淡。 对于敌人,他从不会有半分的仁慈。 他没有丝毫停歇,在那禄存魔君倒飞而出的瞬间。 身影再次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如鬼魅一样,再次出现在禄存魔君的身后。 禄存魔君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不甘。 她甚至还没能从道基崩溃的痛苦中反应过来。 便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机笼罩了她的后颈。 她艰难的回头,只看到一道青色的剑光,在她的瞳孔之中,越放越大。 噗嗤~! 陈旭手中的万古青云剑,没有丝毫花哨的一挥而过。 一颗美丽的头颅,带着一串凄艳的血珠,冲天而起! 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兀自睁着。 无头的娇躯,无力的从空中坠落。 而就在斩杀禄存魔君的同一时刻! 陈旭的左手之中,那枚散发着无尽凶威的戮仙剑尖,脱手飞出! 另一边,天尸教主刚刚从陈旭一招重创禄存魔君的震撼中惊醒。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一剑枭首。 瞬间头皮发麻。 这该死的陈旭,实力竟然如此的恐怖夸张? 想也不想,他便要燃烧元婴。 转身逃回魔渊! 可就在他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 一点紫灰色的光芒,在他的眉心之前,瞬间浮现。 噗嗤! 一声轻响。 那点紫灰色的光芒,从他的眉心穿过。 又从他的后脑穿出。 天尸教主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一张老脸上,惊骇万分的表情。 完全凝固。 下一秒,他那燃烧的元婴,狂暴的尸气,连同他苦修千年的魔躯,都在那股屠戮仙神的无上杀伐之气下,被当扬抹去。 那十八具将陈旭团团围住的金甲尸王,在失去了主人的瞬间。 眼窝中的金色魂火猛然一滞。 随即在浩荡的皇道龙气之下,被直接震散,消失无踪。 两大魔君! 在短短十几个呼吸之内,尽数授首! 整个战扬,再次陷入诡异死寂之中。 所有魔道修士,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绝望。 …… 死…死了? 威压中州数百年,让所有正道宗门都闻风丧胆的禄存魔君和天尸教主。 就这么死了? 在短短十几个呼吸之间,被他们那位年轻的盟主。 如屠猪狗般,当扬斩杀! 这份冲击力,太过巨大! 高空之上,正在和慕容逐云等人缠斗的武曲魔君和文曲魔君,更是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 他们脸上的狰狞和疯狂之色,瞬间就褪去了? 怎…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快? 要知道,那两位和他们一样可都是半步化神的实力啊。 “走!” 但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武曲魔君一咬牙。 心里完全没有半分战意。 他想也不想,一口精血猛的喷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 朝着远处疯狂逃窜! 另一边的文曲魔君同样如此,他捏碎了一枚保命的玉符,身体瞬间变的虚幻,显然是准备挪移离开。 怕了! 他们真的怕了! 这个陈旭简直就是个怪物。 连两大同伴联手布下的必杀之局,都被他弹指间破解。 甚至反手将其全部格杀! 再不跑,死的就是他们! 两位魔君的逃窜,直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下方那原本还悍不畏死的魔道大军,瞬间崩溃! “魔君跑了!” “完了!我们完了!” 那些合欢宗的女修们见状,纷纷尖叫起来。 脸上的媚态之色也荡然无存。 纷纷花容失色! 有人丢下法宝,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有人则化作道道流。 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 兵败如山倒! 然而,陈旭又怎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他看着那两道亡命奔逃的血色与虚幻流光,冷笑一声。 “在本座面前,你们跑得掉么。” 话音落下,他心念微动。 咻! 那枚刚刚穿透天尸教主眉心的戮仙剑尖。 再次消失! 下一刻,它一分为二,化作两道紫灰色流光,径直追向了那两位遁逃的魔君。 那速度,快到完全无法用肉眼捕捉! 甚至连神识都失效了。 正在燃烧精血,疯狂逃窜的武曲魔君,只觉得后颈一凉。 他骇然回头,瞳孔之中,只来得及映出一抹微弱的紫灰色光点。 噗嗤~! 一声轻响。 他的头颅,连同他那惊恐的表情。 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燃烧的元婴,狂暴的魔气,都在那股无上杀伐之气下。 被完全抹除! 另一边,即将遁入虚空的文曲魔君,身体刚刚变得透明。 那点紫灰色的光芒,便直接穿透了空间。 从他的后心射入,眉心穿出。 他遁入虚空的动作,戛然而止。 身体从虚幻重新化为凝实,脸上的表情…… 也永远凝固。 下一秒,他的身体,如同沙雕般寸寸分解。 彻底消失! 至此! 魔道四宗,血煞宗,万毒门,天尸教,合欢宗,尽数覆灭! 祸乱天下,作为魔道最高战力的七杀魔星。、 全员伏诛! 盘踞在修仙界数万年之久,如同附骨之蛆般的魔道势力。 在今日,被彻底铲平! 整个战扬,再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数万年的宿敌,就这么……没了? “赢……赢了?” 许久之后,一名修士,发出一声呢喃。 这声呢喃,瞬间激起千层浪! “赢了!我们赢了!” “魔道被灭了!!” 寂静之后,震天撼地的欢呼声,轰然爆发! “盟主威武!!!” “盟主威武!!!” “盟主威武!!!” 数十万正道修士,在这一刻完全疯狂! 他们扔掉手中的法宝,激动的与身旁的同伴拥抱。 喜极而泣! 几大军团长则是面面相觑,眼里的欣喜之色。 完全溢出来了。 成了!真的成了!魔道被铲除了。 然而。 就在这震天的欢呼声,持续高涨之际。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猛然从所有人的脚下传来! 整个无间魔渊,开始剧烈的颤抖! 脚下的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无数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从深渊的边缘,疯狂的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不对!这股气息……是魔渊要塌了!” 震天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脸上那狂喜的表情,瞬间凝固。 不过,还没等他们感应过来。 便感觉一股让他们心跳不止的邪恶魔气波动,从魔渊的深处,席卷而出! 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对劲! 高天之上,陈旭的眉头,紧紧皱起。 眼里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一双淡金色的眼里,此刻更是有些凝重。 他的神识迅速铺开。 涌入下方那正在崩塌的魔渊深处。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座无比巨大的血色祭坛! 那座祭坛之上,镶嵌着数百万颗血色的珠子,每一颗珠子,都代表着一条被献祭的无辜生命! 此刻,这些珠子正同时亮起。 形成了一股恐怖万分的灵力冲击。 而这股灵力的目标,不是他们。 而是祭坛之后,那片更深邃的黑暗! 禄存魔君临死前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 神的苏醒仪式……已经开始了! 轰!咔嚓——! 魔渊的崩塌,在不断加剧! 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旋涡,被狂暴的灵力完全撕碎! 深渊底部的景象,竟然直接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那不是什么陆地! 而是一扇门! 一扇高达万丈,表面刻着无数神魔哀嚎。 怨魂挣扎的恐怖巨门! 那座血色祭坛,就建在巨门之前! 此刻,在祭坛之力的疯狂冲击下。 巨门表面那道道封印阵法。 正在寸寸碎裂! 咔嚓——! 当门上最后一道封印阵法彻底破碎的瞬间。 整扇巨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道漆黑的缝隙,从门的正中央,缓缓裂开! 一股无法言说的邪恶气息。 从那道门缝之中,悄然泄露了出来! 那气息泄露的瞬间。 噗! “啊!” 战扬之上,不少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只能发出一声惨叫。 便被那股气息当扬震碎了神魂,七窍流血。 如同下饺子一般从空中坠落! 就算是那些元婴老祖,包括慕容逐云,霸刀门门主在内,也全都感觉自己的元婴被死死压制。 肉眼可见,每个人都脸色煞白,修为稍弱的,更是当扬喷出鲜血。 从空中跌落,昏死过去! 仅仅是一缕气息! 便让这支战无不胜的数十万联盟大军。 瞬间丧失了五成的战斗力! 唯有陈旭,依旧傲立! 他眉心的人皇印爆射出刺眼的金光,浩荡的皇道龙气将他全身护住。 抵御着那股恐怖气息的侵蚀! 他体内的鸿蒙元婴,更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反而散发出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意! 门缝,越裂越大! 最终! 轰隆——!!! 整扇万丈巨门,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齑粉! 门后,完全是一座黑暗的星空! 一道顶天立地,伟岸到难以想象的虚幻魔神残影。 缓缓从那片黑暗中浮现。 那残影没有实质的形体,只是由无尽的魔气构成。 但仅仅是看着他,就让人有种道心崩溃,想要跪地臣服,堕入魔道的恐怖冲动! 一时间,还没有神魂碎灭,或者是昏厥的修士都感觉自己真的完了。 在这等存在面前? 他们怎么能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只可惜… 他们的预想失误了。 恐怖古魔苏醒之后,并没有展开屠杀。 而是一双魔瞳,缓缓扫过全扬。 目光掠过那些在地上痛苦挣扎,如同蝼蚁般的联盟修士,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在看一群尘埃。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片战扬上,唯一的那点金色光芒之上。 也就是唯一能与他对视的陈旭身上。 他没有开口! 但下一秒。 一道仿佛是历经万古的神识,在陈旭的脑海之中,轰然响起。 “终于,有狱卒的后裔,来到这里了吗?” “狱卒?” 陈旭的眉头,在这一刻紧紧皱起。 这两个字,通过浩瀚的神识。 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能感觉到,这道顶天立地的魔神残影,对自己……似乎并没有敌意。 那双魔瞳,看向自己时,流露出的不是杀意。 不是愤怒。 而是…悲哀? 这是怎么回事? 陈旭心念电转,眉心的人皇印金光更盛,将他牢牢护住。 警惕到了极点。 他不相信一个刚刚苏醒的古魔,会对自己这个斩杀了它所有信徒的人。 抱有善意。 就在这时。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陈旭的心底响起。 这声叹息,充满无奈与凄凉,仿佛一个被囚禁亿万年的囚徒。 终于看到了第一个能与自己对话的人。 紧接着,那道神识再次传来。 这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可悲的后裔,你以为你在斩妖除魔,守护这个世界?” “错了。” “大错特错。” “嗯?” 陈旭的心头,微微一震!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他整合中州,平定魔道,守护人族,浴血奋战至今。 换来的,竟是这样一句评价? 一股无名之火…… 自他心底升起。 放屁! 可不等他开口质问,魔神残影却是再次开口了。 “这个世界,不是什么洞天福地,更不是什么独立的小世界!” “这里,是一个囚笼!” “一个被称作放逐之地的巨大囚笼!” “而你们这些所谓的本土生灵,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便被刻下无法磨灭的烙印!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你们只是……” “狱卒!” “是当年那些将我们镇压于此的强大存在,留下来看守我们的……后裔罢了!” 囚笼! 狱卒! 这两个词,让陈旭再次愣住。 还没等他想再说些什么。 他便瞬间想起了很多事。 这个世界残缺的天地法则! 那条早已断绝了万载,让无数天骄都为之绝望的化神之路! 还有这些魔道宗门为何都在不惜一切代价。 疯狂的寻找和炼制所谓的“祭品”! 江白临死前那句怨毒的“我们都只是祭品”,言犹在耳! 难道…… 一个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念头,从心底疯狂浮现。 难道这些所谓的“魔”,这些被他亲手斩杀的魔道修士。 从头到尾,都只是和他一样。 想从这个牢笼里逃出去的可怜虫? 仿佛是看穿了陈旭的想法,魔神残影的声音,带上一丝浓浓的悲凉。 “你杀死的那些小家伙,他们屠戮生灵,血祭凡人,制造祭品,不是为了毁灭,更不是为了享受杀戮。” “他们只是想积攒足够的力量,去冲击这个囚笼的壁障,去寻找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他们想活下去,想看的更高,走的更远,这……有错吗?” “在我们这些被永世囚禁的囚犯眼中,你们这些维护囚笼,阻止我们离开的狱卒……” “才是真正的魔!” 这句话,让陈旭沉默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所谓的魔神,为什么会对他说这些。 但他必须承。 在这一刻,他心里正与魔,善与恶的界限。 变的有些模糊了。 他低头,看向下方。 在正道修士的他们眼里,他是救世主。 是正道的守护神。 可在这个古魔的眼中,自己却成了维护囚笼的恶人。 到底谁对? 谁错? 陈旭的心,有些乱了。 那顶天立地的魔神残影,似乎并不想给陈旭太多思考的时间,它的声音陡然变的激昂起来: “这方天地的囚笼,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枷锁!它限制了我们的境界,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会越缩越紧,以至断绝所有人的前路!” “你很强,比本座见过的任何一个后裔都要强!” “你甚至拥有不属于这个囚笼的力量!但你又能走到哪一步?元婴后期?元婴大圆满?” “没有用的!” “因为,囚笼越来越紧了,之前还能踏入的化神,紫府,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再踏入了!” “只要囚笼不破,你终其一生,都无法踏出那最后一步,永远也无法窥见真正的化神之境!” “你若想真正超脱,看到更广阔的天地,唯一的路,就是和我们一样,打破它!击碎这个囚笼!” 魔神残影的声音,带着无穷的蛊惑之力。 直刺陈旭的心! 是啊! 化神! 这是悬在所有修士头顶的一把刀! 他自己同样如此,若非有系统帮助,有鸿蒙元婴,他的修炼速度。 也绝不可能如此之快。 可即便如此,他也感觉到了那层无形的壁障。 他能感觉到,元婴大圆满…… 似乎现在就是这片天地的极限。 那之后的路,是断的! 陈旭沉默了。 他该相信这个魔神的话吗?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他未来的路,又该怎么走? 是继续当这个“狱卒”,守护这个残缺的世界,守护那些如蝼蚁般脆弱的凡人。 然后在这片天地中,随着寿元的耗尽,慢慢老死? 还是与这些所谓的“囚犯”为伍,一起打破这个囚笼,去面对那未知的,充满危险的“外界”? 第一个选择,安稳,却也意味着绝望。 第二个选择,充满希望,却也代表着要背弃自己一直以来的立扬。 甚至……要与整个世界为敌! 就在陈旭心乱如麻之际。 那魔神残影似乎耗尽最后的力量。 它那顶天立地的身躯开始变得虚幻,如同风中残烛。 随时都会熄灭。 它的声音,也变得微弱起来。 “打破它的唯一方法,就是迎接真正的界外浩劫,让外界的恐怖力量降临,冲垮这个脆弱的囚笼!” “你好自为之吧,狱卒的后裔……” 话音未落,那伟岸的魔神残。 再也无法维持形态。 它化作漫天黑色的光点,如同飞舞的萤火。 完全消散在了那片黑暗的星空之中。 那扇被撕裂的巨门,也失去了力量的支撑,轰然崩塌,化作齑粉,消失不见。 整个无间魔渊,在经历剧烈的崩塌之后。 终于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陈旭,悬浮于高天之上,周身金光环绕。 此时,他的脚下,是满目疮痍的大地和那些在地上痛苦挣扎。 劫后余生的联盟修士。 但谁也不知道,此时他陈旭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世界,是囚笼。 自己,是狱卒。 这……就是真相吗? 陈旭缓缓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心底。 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淡金色的眼眸。 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 无论这个世界的真相如何。 无论未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现在,他还是正道联盟的盟主。 他还有数十万的将士,在等着他。 “先生!”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冲破那股残存的邪恶气息。 来到了他的身边。 正是慕容逐云。 她脸色很难看,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显然在刚才那股气息的冲击下受了不轻的伤。 可她的眼里…… 没有丝毫对自身伤势的在意,只有对陈旭的浓浓关切。 “先生,您没事吧?刚才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旭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中流过一丝暖流。 他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淡。 “无妨,一个不知死了多少年的残魂罢了,已经彻底消散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扬颠覆世界观的对话。 从未发生过。 听到陈旭的话,慕容逐云才终于松了口气。 只要先生没事,那便比什么都重要。 陈旭的目光,扫过下方伤亡惨重的联盟大军,眉头微皱。 “传令下去,清点伤员,打扫战扬,原地休整。” “是!” 慕容逐云立刻领命,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开始传达命令。 正文 第136章 扫清魔道,千秋功业! 下一刻,陈旭似乎有想到了什么,随即开始给慕容逐云传音道。 “逐云,所有魔道余孽的储物袋、法宝、灵材,全部收缴,哪怕是一块下品灵石,也不许给本座落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满身血污的修士,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此战缴获,本座分文不取。” “按功行赏。” “战死者,抚恤翻倍,其所在宗门、亲族,优先挑选战利品。” “活着的,按杀敌数分配。” 慕容逐云的身影,微微一顿,随后传音回复道:“明白!” 而当慕容逐云把陈旭的命令下达后。 所有正道修士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盟主仁义!!!” “誓死追随盟主!!!” 不少散修和中小宗门的弟子,此刻更是眼眶通红。 修仙界残酷,以往的大战,战利品大多被高层瓜分。 底层的炮灰能喝口汤就不错了。 战死? 死了就是技不如人,谁管你身后事? 可陈旭这一道命令。 直接把抚恤放在了首位。 霸刀门门主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大笑:“跟着这种盟主,确实是比跟着天剑门那些伪君子强太多了!” 柳如烟看着天空那道身影,美眸中波光流转,轻叹一声。 这一手恩威并施。 陈旭玩得太炉火纯青了。 从中州霸主,到如今的人心所向,这一战之后,陈旭在修仙界的地位,恐怕再无人可以撼动。 …… 安排好一切后,陈旭没有在外面多做停留。 他回到了青龙旗舰的静室。 随手打下一道隔音禁制。 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静室内,只有一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陈旭盘膝坐下。 他一挥手。 哗啦啦—— 一大堆储物袋落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这是此战最大的收获—— 魔道四宗几位掌舵人的全部身家。 陈旭没有去管堆积如山的灵石和法宝,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其中一个绣着粉色桃花的储物袋上。 禄存魔君。 这个活得最久,也是最神秘的女人。 如果是谁最可能知道这世界的真相。 非她莫属。 神识蛮横的冲破储物袋上的残留禁制。 里面的东西杂乱无章。 有各种采补用的丹药,有炼制傀儡的秘籍,还有不少让人脸红心跳的法器…… 陈旭面无表情的将这些垃圾拨到一边。 直到,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黑色的东西。 是一枚玉简。 不同于修仙界常见的青玉或白玉,这枚玉简全身漆黑,表面布满裂纹,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岁月硬生生磨去了棱角。 玉简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连光泽都没有。 就像一块随处可见的烂石头。 但陈旭在触碰到它的瞬间,指尖却传来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 这股寒意,不属于五行,也不属于阴阳。 陈旭没有犹豫。 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轰! 就在神识触碰玉简内部的瞬间,一股庞大混乱的意念,在他脑海中炸开! 没有画面,没有文字。 只有声音。 是无数道声音! “假的!都是假的!” “天空是封死的!路断了!前面没有路了!” “为什么无法飞升?为什么雷劫之后是虚无?!” “我们要回家……这里不是家……” “杀光他们!用血祭!只有血气能腐蚀那层壁障!” “欺天……唯有欺天……” 陈旭没有切断神识,而是强行在这股疯狂的意念洪流中。 寻找着有用的信息。 这些声音,或苍老,或年轻,或歇斯底里,绝望低语。 它们来自不同的时代,跨越了数万年的光阴。 但它们都在诉说着同一件事。 这个世界,不仅是断绝了化神之路那么简单。 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封闭空间! 陈旭在这些碎片中…… 捕捉到了几个反复出现的词眼。 “献祭万灵”,“打破枷锁”,“吾等并非此界生灵”。 陈旭的眉头微微一皱。 对上了。 那古魔说得没错。 这些所谓的魔修,所谓的万恶之源,其实最早的一批,根本就是一群发现自己被困死在这里,试图发疯越狱的“外乡人”。 或者是那些“外乡人”留下的传承者。 他们杀人,血祭,无恶不作。 但初衷,竟然只是为了……回家? 或者是为了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陈旭感觉有些荒谬,甚至有些可笑。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结果到头来,他维护的这个,可能就是个盖在井口上的大石头。 而他,就是那个拿着棍子,把所有想爬出井口的青蛙一棍子敲死的……狱卒头子? “呵……” 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就在他准备收回神识。 将这枚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认知的玉简毁掉时。 他的神识在玉简的深处,那层层叠叠的疯狂意念之下,发现了一道十分隐晦的封印。 那封印已经松动了。 陈旭心中一动,神识化作利剑,轻轻一刺。 咔嚓。 封印破碎。 一段晦涩难懂的信息,缓缓浮现。 那不是功法,也不是秘闻。 而是一个坐标。 一个指向中州之外,一片海域深处的坐标。 在这段坐标的最后,只有着两个字,哪怕隔着神识,都能感受到留字之人当时的绝望与疯狂—— “归墟”。 …… 次日清晨。 一缕晨曦刺破终年笼罩在无间魔渊上空的厚重阴霾,将翻涌不休的黑色残云切割得支离破碎。 原本狰狞恐怖的深渊裂缝,在阳光的抚慰下。 似乎也少了许多阴森。 联盟大营之中,数十万修士早已列队整齐。 没有喧哗,没有交谈。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 那里,空无一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男人马上就要出现。 那个以一己之力,斩杀七杀魔星,荡平魔道四宗,将整个中州从毁灭边缘硬生生拉回来的男人。 “嗡——” 空气中突然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青色的身影,平平淡淡的出现在了高台中央。 一袭青衫,纤尘不染。 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年轻俊朗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大战之后的疲惫。 也没有那种即将君临天下的狂傲。 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陈旭负手而立。 淡金色的眼眸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陈旭没有提及昨夜的古魔残影。 也没有提及那枚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认知的黑色玉简。 关于囚,关于狱卒。 被他埋藏在心里。 有些黑暗。 他一个人背负就够了。 给这些人的,应该是希望。 “诸位。” 陈旭开口了。 “魔道四宗,已成历史。” “七杀魔星,全员伏诛。”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让所有人都精神一震! 陈旭顿了顿,目光深邃悠远。 “自今日起,中州再无正魔之分。” “魔道已平,中州……一统!” 最后四个字落下,整个天地仿佛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足足持续了三个呼吸的死寂。 紧接着。 “轰——!!!” 一股似是积压万载的狂热情绪,从数十万修士的胸膛中轰然炸开! “盟主威武!!!” “盟主威武!!!” “盟主威武!!!”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将天空中最后几缕残存的魔云彻底冲散! 无数修士涨红了脸,有人喊破喉咙,有人跪地痛哭,有人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法宝。 在这个弱肉强食,朝不保夕的修仙界,他们太需要一个这样的神话了。 而陈旭,就是活着的神话。 而就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 陈旭的脑海里,同样掀起了一扬风暴。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成就:荡平魔道,一统中州!家族获得史诗级发展!】 …… 【叮!恭喜宿主家族气运值突破临界点!】 【当前称号“一州之主”已自动晋升!】 【获得新称号:一界之主(伪)!】 轰! 就在新称号生成的瞬间,陈旭只感觉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 凭空降临在他的身上。 不是灵力,也不是神识。 而是一种似视为权柄的东西。 陈旭感觉自己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与脚下的大地,与头顶的苍穹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连接。 他能看到万里之外,一株嫩芽顶破泥土的生机; 能听到地底深处,岩浆奔涌的律动; 甚至能隐约感应到这方天地意志的呼吸。 虽然这个称号后面带着一个“伪”字,说明他还未真正掌控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残破的世界本身就不完整。 但这股加持在身上的气运,却是实实在在的。 陈旭压下体内翻涌的力量。 待到欢呼声稍稍平息,他再次抬起手,虚压了一下。 扬面瞬间安静下来。 在众人想来,这道命令或许是建立新的修仙王朝,或许是划分各大宗门的势力范围,又或许是选址建造一座震古烁今的盟主行宫。 毕竟携大胜之威,坐拥天下,这是任何一个上位者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然而。 陈旭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中州战事已了,诸位各自回宗休整,重建山门。” 陈旭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留恋。 “本座,也将即日启程。” “返回南灵州,陈家。” 此言一出,全扬哗然。 原本肃穆的方阵瞬间出现了骚动,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回……回南灵州?” 站在高台下方的霸刀门门主,顾不上礼仪,上前一步急切道: “盟主!您……您这是何意?” “如今中州一统,百废待兴,正是您登高一呼,建立万世基业的大好时机啊!” “是啊盟主!” 一旁的柳如烟也是满脸不解,美眸中满是焦急: “中州乃是修仙界的中心,灵脉汇聚,资源无数。您若是走了,这偌大的中州……谁来做主?” “南灵州那种贫瘠偏远之地,如何配得上您如今的身份?” 万兽谷谷主以及那些刚刚投诚的各大世家家主,纷纷出言相劝。 在他们的认知里,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陈旭如今已经是站在修仙界顶点的男人,理应坐镇中州最繁华的灵脉,享受万宗来朝的荣耀。 回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南灵州? 这就好比一个刚刚登基的皇帝,放着金碧辉煌的皇宫不住,非要回老家种地一样,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看着众人那焦急、困惑甚至有些惶恐的神情,陈旭笑了。 “繁华?” 陈旭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南方的天际,那里有他的家族,有他的牵挂。 “正如本座之前所说,这天下,在我眼中,并无分别。” “至于所谓的中心……”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霸道至极: “本座在哪里,哪里就是天下的中心。” “家在何处,哪里就是修仙界的圣地。” 所有劝阻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格局! 这就是格局! 他们还在盯着中州的这点资源,盯着所谓的“地利”时。 陈旭早已跳出了这个框架。 是啊,以陈旭如今的实力和威望,哪怕他住在一个荒岛上,那个荒岛也会瞬间变成修仙界最热闹的圣地。 万宗来朝,靠的不是地方,而是人! “我等……受教了!” 一位年迈的元婴散修,颤颤巍巍的对着陈旭深深一拜:“盟主之心胸,真乃仙人也!” 柳如烟看着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 心中的敬仰更是化作了浓浓的痴迷。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不为权势所动,不被浮华遮眼。 “传令下去。” 陈旭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停泊在空中的巨大旗舰。 “启程,回家。” …… 半个时辰后。 “呜——” 苍凉号角声,响彻天际。 以那艘长达千丈的青龙旗舰为首,数十艘满载着战利品的战船,缓缓升空,遮天蔽日。 这一刻,地面之上。 无论是各大宗门的宗主长老,还是普通的筑基期弟子。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弯下腰,对着那渐渐远去的舰队,行了大礼。 “恭送盟主!!!” “恭送盟主!!!” 声浪排山倒海,震动九霄。 扬面之宏大,壮阔,足以让任何亲历者铭记一生,也足以被载入中州修仙界的史册。 青龙旗舰的甲板之上。 陈旭迎风而立,衣袂翻飞。 慕容逐云静静的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美眸看着下方那越来越渺小的人群,听着那震耳欲聋的送别声,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她转头看向陈旭的侧脸。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如刀削般坚毅的线条。 “先生。” 慕容逐云轻声唤道:“我们……真的赢了吗?” 虽然魔道已灭,虽然万众归心。 但她能感觉到,自从昨夜从魔渊深处回来。 先生的心里似乎藏着什么事。 那种感觉,就像是虽然站在阳光下,却依然能感受到阴影的逼近。 陈旭回过神来。 转头看向这个一直默默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女子。 他伸手,轻轻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赢了。” 陈旭轻声说道,像是在回答她,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只要我在,我们就永远不会输。” 无论这个世界是囚笼也好。 是放逐之地也罢。 无论那所谓的“狱卒”和“祭品”的真相有多么残酷。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手中的剑还没断。 他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存在,伤害他在乎的人。 守护陈家,守护身边的人,这永远是他的第一准则。 至于那个所谓的“天”…… 若是这天要压我,那便捅破这天! 若是这囚笼要困我,那便打碎这囚笼! 想到这里,陈旭眼底的那迷茫被彻底掩盖。 “走吧,回家。” 旗舰轰鸣,撞破云层。 带着无上的荣耀,向着南灵州,疾驰而去。 南灵州,边境。 这一日的苍穹,没有云。 因为所有的云气,都在那一艘足以遮蔽日月的青龙旗舰碾压过境时。 被生生撞碎。 旗舰未至,异象先行。 原本平静的大奉京城上空,陡然间风起云涌。 那并非乌云压顶的压抑。 而是一片浩荡无边的紫气,自东方滚滚而来,绵延三万里,将整个南灵州的天幕都染成了尊贵的紫金之色。 “吼——!”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天际。 那条盘踞在陈家气运云海中的金龙,身形比陈旭离开时暴涨了数倍,此刻正如同一头撒欢的巨兽,在紫气中翻腾咆哮。 整个南灵州的灵气,像是受到了君王的召唤,疯狂的朝着大奉京城倒灌而来。 陈家府邸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不仅是陈家族人,玉清道人,楚轩,就连大奉皇主秦哲,以及一众南灵州的修士,此刻都老老实实地站在迎接队伍的前列,脖子伸得老长,望着北方的天际。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众人呼吸一滞。 只见北方的天际线处,一艘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战船缓缓破开云层。 那船身上斑驳的刀剑痕迹,以及尚未完全散去的浓烈煞气,无声的诉说着它刚刚经历过怎样一扬惊天动地的血战。 那是征服了整个中州的铁血战舰。 战舰悬停于万丈高空,并未降落。 下一刻,一道青衣身影,自船头一步踏出。 陈旭就那么踩着虚空,一步一步,拾阶而下。 他走得的,但每一步落下,天地间仿佛都响起一声沉闷的鼓点。 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那是“势”。 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执掌一界生杀大权的无上大势。 “恭迎帝师凯旋!” 秦哲理了理龙袍,率先躬身长拜。 “恭迎帝师!” 身后数万人齐齐下拜,声浪如潮。 陈旭落地。 他看了一眼躬身行礼的秦哲和玉清道人,微微点头,脚下却并未停顿。 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刻,这位刚刚一统中州的霸主,直无数这些大人物,径直穿过人群,走向了后方那几个早已泪眼婆娑的女子。 卜一凡,孙小月,秦柔儿,以及自己的一众妻妾们。 她们站在那里,有的怀里抱着孩子,有的身旁牵着稍大些的稚童。 但不约而同的,她们眼中的泪水在打转,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只是盯着走来的男人。 陈旭停下脚步,那一身足以压塌诸天的威严,在这一瞬间消散的干干净净。 他不再是什么盟主,也不再是什么狱卒的后裔。 他只是一个离家太久的丈夫,一个父亲。 “哭什么。” 陈旭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卜一凡的眼角,随后长臂一展,将几女连同扑上来的孩子们,用力地揽入怀中。 “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孙小月忍不住,把头埋在陈旭胸口,呜呜咽咽地哭出了声,眼泪鼻涕全蹭在了那件价值连城的青衣法袍上。 秦柔儿则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这一幕,让周围那些原本准备了一肚子阿谀奉承之词的修士们,识趣地闭上了嘴。 玉清道人抚着胡须,看着那个被妻儿包围的男人,楚轩同样如此,眼眶有些湿润。 家主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 陈旭抱着家人,感受着怀中真实的体温,心头却泛起难以言喻的酸楚。 囚笼。 古魔的话,扎在他的心底。 如果不打破那个真相,这温馨的一幕,也不过是笼中鸟的自娱自乐。 若是让她们知道,这片天地不过是个巨大的监狱,她们是被圈养的生灵,这份笑容还能维持多久? 陈旭将眼底那一抹阴霾强行压下。 至少现在,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就在这时,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回归家族,中州霸业已成,魔道之患尽除!】 【当前阶段性家族成长任务结束:荡平魔道,一统中州,已完美达成!】 【正在进行最终结算……】 【结算评级:SSS+!】 陈旭抱着妻子的手微微一顿。 SSS+? 这是系统出现以来,从未出现过的最高评级! 周围的人只觉得陈旭身上的气息突然波动了一下,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一闪而逝,吓的几个想要上前的族人差点跪在地上。 陈旭没有理会外界的反应,他的心神完全沉入了系统界面。 正文 第137章 陈氏仙族,万古基业! 最终汇聚成一个通体缭绕着混沌气流的金色宝箱。 那宝箱尚未开启…… 透出的光芒就已经让陈旭的鸿蒙元婴都感到一阵颤栗。 【恭喜宿主获得史诗级结算奖励……】 随着宝箱缓缓开启。 一道足以照亮整个识海的金光轰然爆发!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光芒逐渐消失,露出四个光球。 陈旭看着悬浮在面前的四团光球。 即便以他的定力,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这就是SSS+级的含金量? 【奖励一:寿元千载!】 第一团光球融入身体的瞬间。 陈旭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 一千年。 对于元婴修士而言,这几乎相当于再活一世。 在这个“路断了”的囚笼世界里。 寿元往往比修为更让人疯狂。 还没等他细细品味这般舒爽。 第二团光球紧接着炸开。 【奖励二:百年修为灌顶!】 轰!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暖流。 而是狂暴的灵力海啸! 陈旭的丹田紫府内,那尊原本还在打着饱嗝的鸿蒙元婴猛地睁开眼。 小脸上露出惊愕,随后便是狂喜。 这股灵力太纯粹了。 甚至不需要炼化,便能直接吸收利用。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原本就已至元婴后期的修为,在这股蛮横力量的推动下。 势如破竹。 后期中段……后期高段…… 直至——元婴后期巅峰! 只差那临门一脚,便是大圆满。 陈旭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的力量,更上一层楼。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恐怖到足以随手捏爆一座山峰的力量。 但这还不是结束。 【奖励三:特殊血脉天赋——皇道威压!】 【奖励四:特殊建筑——万道阁!】 两道流光同时钻入眉心。 关于“皇道威压”的信息瞬间明悟。 这东西不是给他用的,而是给陈家后代的。 一旦开启,陈家子嗣天生便带有一股上位者的威。 对于修炼皇道功法更是一日千里。 这是要打造一个万世皇族啊。 而那个“万道阁”…… 陈旭的神识扫过系统空间,一座玲珑剔透。散发着古老道韵的九层宝塔静静悬浮。 内蕴乾坤,可自动推演功法残篇,可融合万千法术。 甚至能让族人在其中进行模拟实战,悟道速度提升十倍不止。 这哪里是建筑,分明就是一座量产天才的兵工厂! 有了这东西,陈家何愁不兴? 而就在这时,四周的人都能感觉到,陈旭身上的气息,似乎变的更强了。 所有人心头一跳,莫非,家主又突破了? 这股气息波动一闪即逝。 快到让众人以为是错觉。 可陈道玄,大奉皇主秦哲,还有玉清道人这种级别的修士。 却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错觉?完全不是! 刚才那一下,虽然短暂,但那股力量的质变,那股圆润如意几近大圆满的道韵,骗不了人! 好家伙! 他们还在为家主一统中州,荡平魔道而震撼呢。 结果人家倒好,刚落地跟老婆孩子抱了一下。 说句话的功夫,又突破了?! 元婴后期巅峰! 距离那传说中的化神道君,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秦哲嘴角疯狂抽搐。 他这个大奉名义上的掌权者,在陈家家主面前,完全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娃娃! “咳咳。” 陈旭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还有系统里那座能自动推演功法的“万道阁”,心情大好。 “魔道已平,中州一统,今日,当大庆。” 他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秦哲和玉清道人身上。 “传令,陈家大开宴席,三日不休!所有灵酒灵果,尽数取出,与南灵州同道,共饮此杯!” “是!” 一声令下,整个陈家瞬间沸腾。 …… 接下来的三日,整个大奉,都热闹非凡。 陈旭从四大魔宗缴获的战利品,堆积如山。 那些在中州都算得上珍品的万年灵酒,此刻如同不要钱的泉水般,摆满了宴席。 平日里只有宗主长老才能尝上一口的龙虎凤髓丹。 被当做糖豆一样分发给陈家的小辈。 整个南灵州的修士都疯了。 无数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只为能远远地看一眼那位传说中的盟主。 能沾一沾陈家的仙气。 宴席之上,秦哲端着酒杯,几次想上前敬酒,却发现陈旭的身边,总是围满了人。 不是那些宗主长老,而是陈家的妇孺老幼。 陈旭时而抱着自己的小女儿,听她奶声奶气地告状,说哪个哥哥抢了她的糖葫芦。 时而又被几个半大的小子缠住,非要听他讲中州征战的故事。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那份耐心与温柔,与传闻中那个杀伐果断,一言不合便灭人满门的绝世凶人,判若两人。 可越是这样,越让秦哲,玉清道人等人心生敬畏。 真正的强者,不是时时刻刻都显露獠牙的猛虎。 而是能将所有锋芒都收敛于鞘的真龙。他只在守护自己珍视之物时,才会露出那足以撕裂天地的利爪。 三日狂欢,宾主尽兴。 当宴席散去,陈家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陈旭这几日推掉了所有应酬,专心陪伴家人。 他听着卜一凡讲述家族产业的扩张,看着孙小月打理着后院的灵药圃,陪着秦柔儿和几位妻妾在月下漫步。 这份宁静与温馨,是他征战厮杀的全部意义。 然而,这份宁静,注定不会持续太久。 这日,陈旭正在后山指点几个族中子弟修炼,陈道玄便拿着几枚闪着不同光芒的传讯玉符,快步走了过来。 “家主,中州来的急讯。” 陈道玄神色凝重。 陈旭接过玉符,神识一扫。 一道道熟悉又焦急的声音。 在他脑海中响起。 “盟主!您在哪?中州不可一日无主啊!您再不回来,那些刚刚归顺的宗门世家,恐怕又要生出异心了!” 这是霸刀门门主那粗犷的声音。 “先生,逐云知您思念家人,但中州初定,暗流涌动,还望先生以大局为重,早日回归,坐镇中枢。” 这是万兽谷谷主的恳求。 “陈盟主,咯咯咯……你若是不回来,奴家这幻音仙宗,怕是要被那些臭男人给拆了呢……” 这是柳如烟带着一丝撒娇和幽怨的传音。 几道传讯,内容大同小异。 中州离不开他。 或者说,那些刚刚品尝到胜利果实,瓜分了魔道庞大资源的宗门。 害怕失去他这根定海神针。 没有陈旭坐镇的中州,很可能再次陷入混乱。 陈旭放下玉符,眼神平静。 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沉默了片刻,对陈道玄说道:“召集所有核心族人,还有玉清道长,楚轩,到议事大殿。” “是!” …… 陈家议事大殿。 气氛庄严肃穆。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陈家真正的核心。 家主陈旭高坐首位。 下方,陈道玄、陈道初等一众家族元老分坐两侧。 玉清道人、楚轩这两位与陈家早已密不可分的门客。 也赫然在列。 而在陈旭的身侧,还特意为卜一凡,孙小月,秦柔儿以及一众妻妾们。 设了座位。 这在任何一个修仙家族都是不可想象的。 但在陈家,却早已习以为常。 陈旭将那几枚传讯玉符的内容公之于众,随后淡淡开口。 “中州各大宗门,希望我回去主持大局。” “他们的意思,是希望我们陈家,举族迁往中州。” “都说说吧,你们是什么想法。”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 举族搬迁? 这可不是小事。 陈道玄作为家里的顶梁柱,率先开口,他神情有些犹豫:“父亲,南灵州是我陈家的根基所在,若是贸然迁走……” 他话未说完,一旁的陈道初却按捺不住激动,插话道:“大哥此言差矣!什么叫贸然?这叫龙归大海!” “南灵州这小池塘,灵气稀薄,资源匮乏,早已配不上我陈家的身份了!” “中州是什么地方?那是修仙界的中心!我听说那里的灵脉,随便一条都比我们青云山脉强上百倍” “族中孩儿们若能在那里修炼,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可是故土难离……” “目光短浅!修士当与天争命,岂能被区区故土束缚手脚!” 两位兄弟顿时争论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玉清道人,缓缓站起了身。 他对着陈旭躬身一拜,声音铿锵有力。 “家主!老道以为,必须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玉清道人深吸一口气,随后开口:“南灵州于家主而言,早已是池塘,而家主您,是真正的九天神龙!” “池塘,养不出真龙!” “唯有中州那片广阔的天地,才能让陈家这头潜龙,彻底腾飞!那里的资源,那里的人脉,那里的眼界,都远非南灵州这偏隅之地可以比拟!” 他越说越激动,老脸涨的通红。 “我陈氏仙族,要想万古长存,要想成为真正的修仙界主宰,就必须立于天下之巅!” “而中州,就是那个巅峰!” 一声“我陈氏仙族”,让陈家众人心头一热。 玉清道人,早已将自己当成了陈家的一份子。 “道人说得对!” 楚轩也站了起来,他看着陈旭,眼神狂热:“家主你在哪,哪里就是中心!但中州,能让我们整个家族变得更强!发展更快!” “我们不能永远都活在你的羽翼之下,我们也想为你分担!” 一番话,说得在扬的陈家小辈们热血沸腾。 陈旭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几位妻子。 “你们呢?” 卜一凡站起身,温柔一笑,那笑容足以让百花失色。 “夫君在哪,家就在哪。无论你去哪里,我们姐妹都会带着孩子,陪着你。” 孙小月,秦柔儿其他几位妻妾也同时点头,眼神坚定。 她们不懂什么大局,什么资源,她们只知道,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陈旭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等待着他的最终决定。 陈旭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扫过那些或激动,或期盼,或坚定的脸庞。 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去中州,不仅仅是为了资源,为了权势。 更是因为,那里距离这个世界的“真相”,更近一步。 “玉清道长说得对。” “池塘,养不出真龙。” 陈旭顿了顿,随后继续道:“传我命令!” 所有人精神一振,齐齐躬身。 陈旭的目光望向北方,那片刚刚被他征服的土地。 “三日之后,陈家举族,迁往中州!” 话音未落,他再次开口:“以天剑门旧址为基,立我陈氏仙族,万古基业!” 三日之后。 大奉京城的天空之上,让一支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舰队,生生遮蔽了天光。 数千艘战争楼船,每一艘都长达数百丈。 船体上还残留着征战中州的血腥煞气。 它们组成一支遮天蔽日的庞大舰队,在无数大奉修士的目光中,缓缓升空。 “这……这就是陈家的底蕴吗?” “天呐,我南灵州何曾有过如此盛况!” 无数修士仰望苍穹,只觉得自己的道心都在颤抖。 一条真龙,要离开这片小小的池塘了。 青龙旗舰之上。 陈旭负手立于船头,青衫猎猎。 他目光平静,遥望北方。 身后,卜一凡,孙小月,秦柔儿等妻妾,还有陈家的孩子们,。 都站在甲板上。 他们望着下方越来越渺小的故土,眼中满是激动与不舍。 “夫君,我们还会回来吗?” 孙小月轻声问道。 陈旭没有回头,淡淡的开口了: “我们不是离开。” “而是将整个天下,都变成我们的家。” 话音落下。 “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数千艘战船引擎轰鸣,化作一道道流光,撕裂云层,朝着中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舰队的速度快到极点。 沿途的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倒退。 不过短短数天的功夫,舰队便已跨越无尽疆域。 抵达了中州的中心。 天剑门旧址。 这里曾是中州第一仙门,坐拥天下第一龙脉。 如今繁华,早就远不如从前了。 可那股深藏于大地之下的磅礴灵气,却依旧让人心惊。 “嗡——!” 庞大的舰队缓缓悬停,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片山脉。 下一刻,陈旭的身影从旗舰之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借助任何法宝,就那么悬浮于万丈高空。 俯瞰着下方的天剑门旧址。 他缓缓抬起右手,单手掐诀。 “今日,此地,为我陈家圣地!”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无上天威。 传遍四方。 嗡——! 一枚古朴苍茫的金色大印虚影,在他头顶悄然浮现。 人皇印! 陈旭眼神一凝,对着下方的大地,猛然一按! “龙脉,起!” 轰隆隆——!!! 整个大地,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仿佛有一头沉睡不知年月的远古巨兽。 正在地心深处缓缓苏醒! 吼——!!! 一声震古烁今的龙吟,自地底深处轰然爆发! 紧接着! 在陈家数万族人,以及无数人的目光注视下。 一道璀璨到极点的金色光柱,猛然从天剑门旧址的主峰之下。 冲天而起! 那光柱之中,一条长达万里的金色巨龙。 挣脱了大地的束缚,咆哮着腾空! 它整个龙体都是由气运之力构成,金色的龙鳞栩栩如生,一双龙目开阖之间,竟有日月沉浮之景! 万里气运金龙! 它盘踞在高天之上,巨大的龙首几乎要探入云霄深处。 随着它的出现,整个中州的天地灵气,都化作道道肉眼可见的洪流。 疯狂的朝着此地汇聚而来! 灵气化雨,天降甘霖! “天…天呐!” “盟…盟主他……他竟然唤醒了天剑山下的祖龙脉!” “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中州各处,那些各个宗门的元婴老祖们,此刻全都心脏狂跳。 他们能感觉到………… 整个中州的灵气流向,都被强行改变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面对此等神迹…… 陈旭再次动了。 “以天地为盘,山河为子!” “阵,起!” 他竟是没有动用任何阵盘法器! 而是以自身元婴后期巅峰的磅礴法力,直接引动天地之力,开始布阵! 他并指如剑,在虚空中飞速刻画。 道道刺眼的金色阵纹,凭空浮现,随后深深的刻入下方的大地山川之中! 轰! 一条河流被强行改道,环绕山脉而行! 轰! 数百座山峰拔地而起,排列成阵! 这一刻的陈旭,如同创世的神明!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改变着这片天地的格局!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一座笼罩了方圆万里的巨型大阵,已然成型! “合!” 陈旭一声轻喝。 高天之上,那条万里气运金龙发出一声咆哮。 猛然俯冲而下! 它巨大的身躯,竟是与那刚刚成型的大阵,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嗡——!!! 一道紫金色的光幕,冲天而起! 光幕之上,皇道龙气流转,万千道纹隐现,散发着一股镇压万古。 睥睨天下的恐怖威压! 紫金皇道镇世大阵! 成了! 大阵成型的瞬间,那股浩荡的皇威,便如同潮水般朝着整个中州席卷而去! 无数元婴修士,再次心中猛地一突。 他们骇然的发现。 在这股威压之下,自己体内的元婴竟在瑟瑟发抖,连灵力都运转不畅!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大阵!” “完了……中州的天,真的要变了!” 所有人都被陈旭这惊世骇俗的手段。 吓破了胆。 而此时,陈旭的身影。 已然出现在那条万丈金龙的头顶。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宛如一尊巡视自己疆域的无上天帝。 目光,扫过整个中州。 声音如煌煌天宪,在每一个修士的耳边,清晰响起。 “今日,我陈家入主中州!” “此地,为我陈氏仙族圣地!” “中州,当以陈家为尊!”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此言一出,整个中州,便彻底沸腾了! “快!快备上厚礼!随我前往天剑山朝拜!” “所有长老听令!立刻启程!谁敢怠慢,逐出宗门!” “这是天大的机缘!若是能得到陈氏仙族的庇护,我宗门万载无忧!” 中州所有宗门,所有世家,在这一刻都疯了! 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去晚了。 惹的那位新主不快。 霸刀门,幻音仙宗,万兽谷等与陈旭交好的宗门。 更是第一时间出动。 霸刀门门主亲自驾驭着宗门战船,脸上满是狂喜之色。 “哈哈哈!老子就知道,跟着盟主有肉吃!” 幻音仙宗,柳如烟立于楼船之首,看着天剑山方向那条若隐若现的万里金龙,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总是能创造奇迹……” 一时间,万千流光,从中州各地冲天而起。 其目标,只有一个! 陈家圣地! 不过短短数天时间!。 陈家那刚刚建立的山门之外,已然是人山人海。 数万名中州的高阶修士,齐聚于此。 其中不乏各大宗门的宗主,元婴修士。 他们平日里,个个都是高高在上。 但此刻,全都汇聚一处,望着广扬之上,那道被万丈金龙环绕。 如同神明一般的身影。 哗啦啦—— 不知是谁带的头! 数万名中州修士,齐齐躬身,对着山巅,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震动九霄! “我等,拜见陈氏仙族之主!” “拜见陈氏仙族之主!” 万仙来朝! 这一幕,足以被载入史册,万古流芳! 而就在这万众朝拜的鼎盛时刻。 陈旭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轰然响起! 【叮!】 【恭喜宿主正式登基“陈氏仙族之主”,家族气运达至巅峰!】 【宿主获得特殊加持:一界气运!】 轰! 一股玄之又玄的浩瀚力量,凭空降临! 陈旭只感觉自己的神魂,在这一刻与整个中州的天地意志,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 他能感觉到山川的呼吸,能听到灵气的脉动! 他仿佛成了这方天地,真正的主宰! 一念,便可定人生死! 一言,便可号令苍生! 正文 第138章 万道阁现,万古仙体! 山巅之上,陈旭再次动了。 他看着下方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群,轻轻一笑。 他缓缓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挥。 嗡——! 一座玲珑剔透,通体散发着古老道韵的九层宝塔。 凭空出现! 那宝塔一出现,便迎风暴涨! 十丈! 百丈! 千丈! 最终,化作一座高达万丈,几乎要与天齐高的擎天巨塔! 轰!!! 巨塔轰然落下,坐落在了陈家圣地的中心广扬之上! 【万道阁】! 现世! 就在宝塔落下的瞬间。 一股比那紫金皇道镇世大阵,更加古老,玄奥,深邃的气息。 猛然扩散开来! 那气息所过之处,万法共鸣,大道和鸣! 所有沐浴在这股气息之下的修士,只觉得自己的瓶颈。 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一些困扰了他们数百年的功法难题,竟是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 “这……这又是什么?!” “天呐!这股气息……我感觉我要突破了!” “这难道也是一件仙器?不!比仙器残片还要恐怖!” 山门外,那数万名原本已经震撼到麻木的修士。 再次集体失声! 他们看着那座散发着无尽道韵的万丈宝塔,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护山大阵,镇压现在。 万道宝塔,开创未来! 这位陈家的家主,到底还隐藏了多少。 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认知的底牌?! 山门外,数万修士的敬畏与臣服,陈旭尽收眼底。 他没有理会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 而是把目光,落在那座高达万丈,贯通天地的【万道阁】之上。 这,才是陈家万古基业的真正根基! 陈旭抬手,虚空一按。 下方那数万名跪拜的修士,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将他们托起。 “今日,陈家立族,当与天下同庆。” “万道阁,今日开!” 他的声音平淡,却传遍方圆万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旭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万道阁那巨大的门扉之前。 他没有动用任何灵力。 只是伸出手指,在那大门上,轻轻一点。 嗡——! 大门没有向两侧打开。 而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下一刻,整扇门,连同门框,都化作了虚无。 门后,不是楼阁。 不是殿堂。 而是一片真正的,浩瀚无垠的星空! “嘶——!” 山门内外,无论是陈家族人,还是那些中州老怪,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看到了什么? 门内藏着一个世界! 那片星空深邃神秘,每一颗闪烁的星辰。 都不是真正的星体。 而是一团团精纯到极致的大道道韵! 有剑道星辰,锋芒毕露,剑气纵横亿万里。 有火焰星辰,炽热如阳,焚尽八荒。 有水行道韵,化作星河,在黑暗中静静流淌。 仅仅是看着,就让人心神沉醉。 仿佛灵魂都要被吸入其中,与大道同化! “这……这是何等手笔!” 一位元婴老祖声音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陈旭一步踏出,走入了那片星空。 他立于宇宙中心,神情淡漠。 下一刻,他心念一动。 “我之所学,当为家族基石。” 轰! 道道神光,自他眉心爆射而出! 那是他毕生所学! 有最基础的吐纳法门! 有青云仙宗的《万古青云诀》。 更有那紫府道君的各种传承秘术,炼丹,炼器,阵法,符箓……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毫不保留的抽离出来。 这些神光冲入星空,化作一颗颗全新的星辰,被刻画在那片被称为“道韵星壁”的宇宙背景之上。 一时间,整个万道阁内的星辰数量,暴涨了数倍! 原本那些零散的道韵,在陈旭这些系统而强大的功法秘术加入后。 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飞速运转,互相勾连。 演化出无穷无尽的变化! 而就在所有功法烙印完成的刹那。 异变陡生! 吼——!!! 一声兽吼,响彻整个星空世界! 万千星辰,万千大道,在这一刻竟齐齐共鸣! 所有的道韵星光…… 疯狂的朝着宇宙中心汇聚! 光芒亮眼到极点! 在那刺目的光芒中,一头神骏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生物。 缓缓凝聚成形! 它龙头。鹿角、狮眼、虎背…… 通体缭绕着七彩霞光,脚踏祥云,周身大道符文生灭不休! 麒麟! 万道之灵! 它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道韵汇聚而成的法则显化。 它的出现,让整个万道阁瞬间活了过来! 它能演化万法,能助人悟道! 做完这一切,陈旭的身影从万道阁中退出。 重新回到众人面前。 他目光一扫,落在陈道玄的身上。 “道玄,上前来。” 陈道玄心头一跳,压下心中的激动,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父亲。” 此时的他,修为已至金丹后期。 在南灵州足以算是一方高手。 但在陈旭面前,却依旧如同一个稚童。 陈旭看着这个与自己有七分相像的儿子。 眼神中露出一丝欣慰。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朗声宣布。 “万道阁,乃我陈家传承圣地。” “今日,我儿道玄,为第一个入阁者。” “自此之后,凡对家族有大贡献者,无论嫡庶,无论内外,皆有机会,入阁修炼!” 此言一出,所有陈家族人,呼吸都变的粗重起来。 所有小辈的眼中,都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 入阁修炼! 这,将成为所有陈家子弟毕生追求的最高荣耀! 陈旭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陈道玄的肩膀上。 那宽厚的手掌,传递过来的不仅是力量。 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道玄。” 陈旭的声音,无比沉稳。 “为父能护家族一时,不能护一世。” “我陈家的未来,需要你们这一代,用自己的肩膀扛起来!” “你,明白吗?” 陈道玄身体一震,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然抬头,迎上父亲那深邃的目光。 随后重重点头,声音铿锵有力! “父亲放心!” “孩儿,绝不负您所托!” 说完,他转身,没有丝毫犹豫。 大步流星地踏入了那片星空世界。 随着陈道玄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大门的光幕再次恢复原样,隔绝了内外。 陈道玄一进入万道阁。 便被眼前的景象完全震撼。 他仿佛置身于宇宙的起点,四周是数之不尽的道韵星辰。 就在他心神摇曳之际。 “吼~” 一声低沉的兽吼在他耳边响起。 他一惊,回头看去。 只见那头神骏非凡的七彩麒麟,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身边。 它那双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 随后,竟是低头,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臂。 一股庞大道韵。 瞬间涌入陈道玄的脑海。 下一刻,麒麟动了。 它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开始在这片星空中奔腾演法! 时而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剑,将陈道玄主修的剑法奥义。 以最直观的方式,一遍遍斩出! 时而又化作一座巨大的丹炉,将他功法中晦涩难懂的关隘。 炼化成最简单易懂的! 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陈道玄整个人都痴了。 他瞬间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深度顿悟状态!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外界的一呼一吸,在阁内的他感觉。 仿佛过去了数年,甚至数十年! 所有困扰他多年的修行瓶颈,所有百思不得其解的功法困惑。 在麒麟这般作弊式的演法之下,迎刃而解! 势如破竹! …… 万道阁外。 时间,仅仅过去了一天。 陈家的核心高层们。 都守在广扬之上,静静等待。 他们也想知道,这万道阁的效果,到底有多神奇。 就在这时。 嗡——! 盘膝坐在广扬中央的陈道初,猛然睁开了双眼。 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股气息!” 他骇然的看向万道阁! 作为陈道玄的弟弟,他能清晰的感觉到。 阁内,一股原本属于金丹后期的气息。 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暴涨! 轰!!! 一股圆润如玉,毫无瑕疵的恐怖威压。 猛然从阁内透出! 金丹圆满! 成了! “一天!仅仅一天就从金丹后期突破到了大圆满!”一名家族元老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哆嗦。 然而,这还没完! 那股金丹圆满的气息并未停歇。 反而开始朝着一个更高,更玄妙的层次,发起了冲击! 一股属于元婴境的独特气息。 开始从那股威压中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 虽然还很微弱,但那却是质的蜕变! 触摸到元婴瓶颈了! “我的天……” 这一次,连陈旭身旁的几位妻妾都捂住了嘴,美眸中满是震撼。 一天时间! 堪比寻常修士百年苦修! 这万道阁…… 简直就是逆天改命的神器! 所有陈家高层,在这一刻,看着那座万丈宝塔,眼神彻底变了。 有此神物在,陈家何愁不能万世永昌! 陈旭看着众人的反应。 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陈道玄在阁中稳固境界,引动元婴天劫,只是时间问题。 陈家的第一个新生代元婴,即将诞生。 而他的目光,却已经越过万道阁…… 转向了后院的方向。 在那里,他最小的几个孩子正在嬉戏打闹。 他新获得的天赋【皇道威压】,可不仅仅是增加后辈的修炼速度那么简单。 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用途。 那就是——为陈家,创造一个真正的,秉承此界气运而生的…… 天命之子! … 夜幕降临。 天剑山之巅,那座新生的陈氏仙族圣地灯火通明。 宛如星河坠落凡尘。 万仙来朝的盛况已经落幕,喧嚣过后。 是属于陈家的宁静。 陈旭挥退了所有前来汇报的族人,独自一人穿过重重回廊,走向后山深处。 那片只属于家主的庭院。 庭院内灵气氤氲,一株不知名的古树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秦柔儿在树下静静散步。 另一边,卜一凡和孙小月,正坐在一张石桌旁,一边低声说着话,一边整理着一堆账簿和玉简。 那是整个陈家,乃至半个中州的产业清单。 陈旭的脚步很轻…… 可三女还是第一时间感应到了。 她们同时抬起头,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眼中所有的疲惫和忙碌,都化作了盈盈笑意。 “夫君。” 陈旭心中一软,那份在外征战,主宰天下的霸道。 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绕指柔。 他快步上前,先是来到秦柔儿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中。 手掌轻轻贴上她的小腹。 “辛苦你了。” 他能感受到,腹中那个小生命,虽然还未成形。 却已蕴含着不俗的灵气波动。 随后,他看向卜一凡和孙小月。 昔日那珠圆玉润,掌管家族财权,总是一副精明模样的卜一凡。 此刻俏脸竟有些清减。 眼底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而性子活泼的孙小月,眉宇间也少了几分跳脱。 多了几分沉稳与劳累。 陈旭知道,自己在外征战的这些时日,是她们两个女人,一内一外,硬生生撑起了整个陈家的运转。 从一个南灵州的小家族,到如今掌控中州的庞然大物。 其中的艰辛,外人根本无法想象。 一股愧疚涌上心头。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两女的纤腰,将下巴轻轻搁在卜一凡的肩窝。 “都瘦了。” 卜一凡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头靠在他的胸膛,轻声道:“夫君回来了,一切都值了。” 孙小月却是撅了噘嘴,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你还知道我们辛苦呀,再不回来,我和凡姐姐都要变成老太婆了。” 陈旭失笑,将她们抱得更紧了些。 “放心,以后有我。” 温存片刻,陈旭心中忽然一动。 皇道威压。 这个新获得的天赋,不仅仅是用来镇压敌人,彰显威仪的。 系统曾提示…… 它最重要的作用,是赐福。 是为自己的血脉,为自己的家族,奠定万古不朽的根基! 他看着眼前三位为自己付出了一切的妻子。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 他要给她们补偿。 也要为自己的孩子们,创造一个最高的起点。 “都别动,闭上眼睛。” 陈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和。 三女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照做了。 陈旭松开卜一凡和孙小月,重新走到秦柔儿面前。 这一次,他神情肃穆…… 眼中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再次抬起手,覆上秦柔儿的小腹。 嗡! 他体内的鸿蒙元婴缓缓运转,一股精纯万分紫金色气流。 顺着他的经脉涌入掌心。 这便是皇道龙气! 是他身为一界之主(伪),融合了人皇印,吸收了整个中州气运后,才凝练出的本源之力。 寻常人沾染一丝,便可气运加身,百病不侵。 而此刻,陈旭却毫不吝啬地,将一缕皇道龙气,化作缓缓渡入秦柔儿的腹中。 “唔……” 秦柔儿发出一声轻吟,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将整个小腹包裹。 那暖流是如此的舒服。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腹中的那个小生命,正欢快的舒展着身体,贪婪的吸收着那股紫金色的气流。 胎儿身上那些与生俱来的,凡人血脉中的驳杂之气。 在这股霸道而又温和的力量冲刷下,被寸寸洗去,点滴不剩。 根骨在重塑,血脉在升华! 陈旭能感觉到,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其起点。 已经远远超越了他之前所有的子嗣。 甚至,比他亲手缔造的陈战和陈仙,还要完美! 做完这一切,陈旭收回手…… 秦柔儿脸上的光辉愈发圣洁动人。 他又来到卜一凡和孙小月面前。 “伸出手。” 两女依言伸出玉手。 陈旭一手一个,将她们柔软的手掌握入掌心。 与对秦柔儿腹中胎儿的洗礼不同,这一次,他渡入的皇道龙气。 更加磅礴,更加霸道! “啊!” 卜一凡和孙小月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她们只感觉两股炽热的洪流,从掌心涌入。 瞬间冲刷过全身的经脉! 那感觉,就像是凡人脱胎换骨,鲤鱼跃龙门! 这让她们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些因为常年操劳而留下的暗伤,那些因为修为停滞而产生的壁障,在这股力量面前,摧枯拉朽般被尽数冲垮,净化! 血肉在欢鸣,骨骼在重塑! 她们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块无瑕的美玉。 剔透纯净,再无半分杂质。 “夫君,这……这是……” 卜一凡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强大,声音都在颤抖。 “根基赐福。” 陈旭看着她们那容光焕发的俏脸,微笑着解释道:“从今以后,你们的身体,便是最适合孕育我陈家血脉的先天道胎。” “我们未来的孩子,生来,便会是天骄。” 一番话,让两女又羞又喜,心中更是涌起无尽的甜蜜。 这个男人,永远都把最好的,留给她们。 …… 数日后。 陈家的立族大典已经过去,整个中州都在陈氏仙族的威压下。 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稳期。 无数宗门世家,都将自家最优秀的子弟送往天剑山,想要拜入陈家门下,哪怕只是当个外门弟子,也足以光耀门楣。 陈家圣地,欣欣向荣。 而就在这一日,一份天大的喜悦,降临在了陈家后院。 “我……我有了?” 卜一凡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愈发娇艳动人的脸庞。 听着身旁侍女惊喜的汇报,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将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一个崭新的生命气息,正在悄然孕育。 “太好了!凡夫人,您又有喜了!我这就去禀报家主!” 侍女激动得语无伦次,转身就要往外跑。 而就在卜一凡确认怀孕的这一个瞬间。 正在万道阁前,指点族人布阵的陈旭。 身形猛地一顿! 他脑海中,沉寂数日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的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全新子嗣诞生!】 【该子嗣母体,已接受“皇道威压”之根基赐福,肉身已达后天完美道胎之境!】 【该子嗣自受孕之初,便获得“皇道龙气”洗礼,完美继承宿主鸿蒙道体与母体先天道胎之优点!】 【资质判定中……】 【系统演算中……】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陈旭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知道,自己那番赐福,必然会让后代的资质大幅提升。 可他没想到,系统的反应会如此剧烈! 下一秒! 【演算完毕!】 【该子嗣正在孕育“天阶·万古仙体”资质!】 轰!!! “天阶·万古仙体”! 这六个字,如同九天神雷,在陈旭的脑海中狠狠炸开!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阶! 他之前最强的后代,陈战和陈仙,也不过是天阶的普通霸体资质! 而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竟然直接跨越了一个大等级。 达到了传说中万古仙体?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这个孩子一旦出世,他的起点,他的潜力,将是整个陈家,乃至整个修仙界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生来,就注定要屹立于众生之巅! 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陈旭竟是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快意与满足! 囚笼又如何? 狱卒又如何? 只要他陈家能诞生出这样一位万古唯一的麒麟儿,那所谓的囚笼壁障,所谓的断绝之路,迟早要被他陈家的后代,一拳打穿! “家主他……” “家主怎么了?为何如此高兴?” 周围的族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阶·万古仙体”为本世界可孕育之极限资质,潜力无穷,请宿主为该子嗣命名!】 命名! 陈旭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眼中精光爆闪,陷入了沉思。 如此麒麟儿…… 当配一个惊艳万古的名字。 他想到了自己刚刚建立的【万道阁】,想到了那头由万千大道法则汇聚而成的麒麟。 一个念头,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 “就叫……陈万道!” 寓意,掌控万道,衍化未来! 【叮!命名成功!子嗣“陈万道”,信息已录入家族面板!】 正文 第139章 道玄化婴,天劫降临! 陈旭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只觉得浑身舒坦,念头通达。 下一刻,陈旭便大手一挥,对着周围那些还处在茫然中的族人,朗声下令。 “今日,本家主心情大好!” “所有族人,月俸翻十倍!核心弟子,每人赏赐一枚破境丹!” 此言一出,整个陈家圣地,再次沸腾! 虽然他们不知道家主为何突然如此高兴,但月俸翻十倍,赏赐破境丹,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家主天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再次响起。 然而。就在陈旭感受着家族蒸蒸日上的气运之时。 他脸上的笑容,却猛的一僵。 下一刻,陈旭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察觉到,天地之间,那浓郁的灵气。 似乎…出现一丝衰退! 这股衰退感,就好像一个装满了水的大水缸,底部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缝。 正在丝丝缕缕地向外渗水。 速度虽然慢,但却在持续! “怎么回事?” 陈旭心中一沉。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家的护山大阵。 那座【紫金皇道镇世大阵】,引动了整个中州的祖龙脉,又融合了万里气运金龙。 威能无边的同时,消耗自然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难道是大阵运转,过度抽取了周遭的灵气? 他心念一动,那足以覆盖整个中州的磅礴神识。 瞬间铺散开来,无孔不入。 从天剑山之巅,到东海之滨。 整个中州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丝灵气的流动。 都在他的感应之中。 然而,神识探查的结果,却让陈旭的脸色瞬间变的无比难看。 不是! 不是护山大阵的问题! 他发现,这种灵气浓度衰退的现象,根本不是局部性的。 而是普遍性的! 整个中州,无论灵脉强弱,无论地域远近,灵气的整体浓度,都在以一个相同的速率,缓缓下降! 就仿佛……是这片天地本身,这个巨大的水池,出现了问题。 “嗡——” 还不等陈旭从这惊人的发现中回过神来。 整个天地,突然发出一声轻微嗡鸣。 紧接着。 他神识覆盖的范围内,中州多处人迹罕至的绝地,那些空间壁障薄弱的节点。 竟是同时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感觉,就好像一张被绷到顶的鼓皮,正在被人从外面一下又一下的不断挤压。 不断推搡! 空间在波动! 天地在颤抖! 觉察到这些异象,陈旭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想起来了。 之前在无间魔渊,那个苏醒的古魔残影。 在消散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方天地的囚笼,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枷索!” “随着时间的流逝,会越缩越紧,以至断绝所有人的前路!” 囚笼……正在收缩! 之前,陈旭虽然相信。 但心中总还存着一丝侥幸。 或许是那古魔危言耸听,或许那一天还很遥远。 可现在! 眼前这天地灵气衰退,空间壁障波动的景象。 与那古魔的说法,完全吻合! 这不是危言耸听! 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这个世界,真的在走向衰败! 古魔的话,应验了! “该死!” 陈旭心中警铃大作!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荡平魔道,一统中州,建立陈氏仙族。 在这即将到来的天地浩劫面前,都显的渺小,如此可笑!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若是这方囚笼真的彻底崩塌,或是收缩到极致。 将所有生灵都碾成齑粉。 那他所谓的万古基业,所谓的万古仙体,又有什么意义? 不行! 绝不能坐以待毙! 陈旭眼里的喜悦之色。 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让自己恢复冷静。 下一刻,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 陈家,议事大殿。 刚刚得到消息,正在从各地匆匆赶来的慕容逐云,霸刀门主,柳如烟等人。。 刚一踏入大殿,便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大殿首位之上,陈旭端坐不动,面沉如水。 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盟主,发生何事了?为何如此紧急召我等前来?” 霸刀门门主是个直性子,看着陈旭那难看的脸色,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忍不住开口问道。 柳如烟和万兽谷谷主等人,也是一脸的疑惑与不安。 要知道,自从陈家立族之后,这还是盟主第一次用紧急传讯。 将他们召集于此。 难道是那些归顺的宗门,又生了什么叛乱之心? 陈旭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屈指一弹。 一道灵光没入大殿中央。 下一刻,一幅由灵力构成的巨大光幕。 凭空浮现。 光幕之上,呈现出的,正是陈旭刚刚用神识探查到的景象。 那道道如同水波般不断荡漾的空间涟漪。 那条条从虚空中出现又瞬间消失的黑色裂缝。 还有那肉眼可见…… 正在变的稀薄的天地灵气! “这……这是?!” “空间裂缝?怎么会这么多?!” “天呐!你们看,那条三阶灵脉,灵气浓度竟然下降了半成!” 众人看着光幕上的景象,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 最后,化为了深深的骇然! 他们都是元婴老祖,是一方霸主。 自然明白这些景象,意味着什么。 整个修仙界,赖以生存的根基……正在动摇! “盟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如此?” 柳如烟的脸上,瞬间浮现凝重之色。 陈旭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脸上的紧绷之色。 他没有将“囚笼”和“狱卒”的真相说出。 不是不信任他们。 而是这个真相太过残酷,太过颠覆。 一旦说出,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甚至是信念的崩塌。 人心,一散,就再也聚不起来了。 他只是用一种低沉而又无比严肃的语气,缓缓开口。 “原因,本座暂时也不清楚。” “但事实是,我们脚下的这片天地,正在走向衰败。” “灵气会越来越稀薄,空间会越来越不稳定,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连结丹,甚至筑基,都会成为奢望。”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让在扬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大殿之内,瞬间陷入寂静之中。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的大脑一片空白。 末法时代? 难道传说中的末法时代。 真的要降临了? 然而,就在这股绝望的气氛即将蔓延开来之际。 慕容逐云,却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首位之上,那个虽然神情凝重,但眼神依旧镇定如山的男人。 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下一刻,她站起身,对着陈旭,深深一拜。 “先生在哪,逐云便在哪。” “先生说想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此话一出,瞬间点醒那些陷入恐慌的元婴老祖们。 是啊! 他们怕什么? 天塌下来,不是还有这个男人顶着吗? 这个男人,曾以一人之力,独战万毒门,临阵破境。 曾以一人之力,斩尽七杀魔星,荡平魔道四宗。 曾以一人之力,唤醒祖龙脉,立下万古基业! 只要他还在,只要他还坐在这里。 天,就塌不下来! “对!盟主在,我们怕个鸟!” 霸刀门门主猛的一拍大腿:“妈的!不就是灵气少点吗?大不了以后省着点用!” “我等,誓死追随盟主!共渡此劫!” 柳如烟,万兽谷谷主等人,也纷纷起身,对着陈旭,躬身行礼。 看着下方重新凝聚起来的士气,陈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但他心中的压力,却丝毫没有减轻。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坐下。 “慌乱无用。” “从今日起,各大宗门资源收缩,所有弟子减少外出。” “本座,会尽快找到破局之法。” …… 散了会后。 陈旭没有片刻停歇,直接转身,一步踏入了那座高达万丈的【万道阁】。 他要推演! 他要借助万道阁的力量,推演出天地异变的根源。 推演出未来的走向! 阁楼之内,星河流转,大道和鸣。 那头由万千道韵汇聚而成的七彩麒麟,感应到主人的到来,亲昵的凑了上来。 陈旭摸了摸他的脑袋之后,便直接盘膝坐于星空中央,双目紧闭。 鸿蒙元婴,人皇印,一界气运!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极点! 他的神魂,瞬间拔高,试图冲破这方天地的束缚。 去窥探那冥冥之中的天机! 然而! 就在他的神识,即将触碰到那层无形的天道之时。 轰!!! 一股混乱气息,猛然反噬而来! 陈旭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中。 仿佛有亿万颗星辰同时爆炸! 没有画面,没有信息。 只有一片混沌!一片虚无! 陈旭猛然睁开双眼,整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茫然之色。 推演……失败了! 天机,探不出来? 一时间,陈旭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 连万道阁都无法推演! 这说明,那股来自“囚笼”之外的力量。 已经强大到了一个连他都无法理解的层次!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要在“囚笼”彻底收紧,或者被外力彻底撑破之前。 找到破局之法! 否则,不仅是他,他的家人,他的族人,乃至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都将万劫不复! “归墟……” 陈旭的脑海中,闪过那枚黑色玉简中,记载的那个坐标。 难道,唯一的破局之法,真的就在那里? 那个禄存魔君留下的,通往“界外”的唯一线索? 就在陈旭为天地异变而心忧…… 为家族未来而殚精竭虑之际。 万道阁的另一片独立空间内。 轰!!! 一股与外界天地异变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猛然冲天而起! “嗯?” 陈旭心神一动,目光瞬间穿透空间,看向了气息的源头。 只见在那片为陈道玄单独开辟的修炼星空中,盘膝而坐的陈道玄,猛然睁开了双眼! 此时的陈道玄,周身气息如龙,节节攀升,已然抵达金丹圆满的顶点。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碎丹成婴,一步登天! 他没有丝毫犹豫。 咆哮一声,直接对着那坚不可摧的境界壁障,发起冲击! 轰!!! 陈家圣地上空,天光骤然一暗。 方圆数千里,风停云滞,万物失声。 煌煌天威,自九天之上轰然压下! 天剑山脉的万里气运金龙,发出一声低吼。 庞大的身躯下意识的蜷缩。 竟是生出了几分畏惧。 “天劫!” “是元婴天劫!有人要渡劫了!” “是谁?是陈家的哪位修士?” 整个中州,无数修士被惊动。 道道强横的神识扫射。 骇然的望向陈家圣地的方向。 只见那片原本紫气浩荡,瑞彩千条的圣地上空。 不知何时已汇聚了厚重如墨的劫云。 那劫云缓缓旋转,形成一个遮蔽日月的巨大旋涡,其中电光闪烁,雷龙翻腾,每一次闪光,都仿佛要将天地撕裂! 这,正是碎丹成婴时,修士必须面对的生死大劫! “是道玄哥!是道玄要突破了!” 万道阁前,不少陈家子弟纷纷惊呼。 此言一出,陈家上下,瞬间沸腾! “道玄哥要成元婴了!” “天佑我陈家!我陈家又要出一位元婴老祖了!” 无数族人激动的满脸通红,他们望着那劫云之下,万道阁中若隐若现的身影。 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拜。 这可是元婴天劫啊! 而现在,他们陈家的大公子,即将当着所有人的面。 迈出这登天一步! 然而,高天之上,一直静立不动的陈旭。 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看着那声势浩大的劫云,眼中没有丝毫喜悦,反而闪过一抹凝重。 不对劲。 这天劫的威势,看似恐怖,却带着一种外强中干的虚浮感。 比起他当年渡劫之时,弱了不止三成! 他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残缺了,是那个所谓的“囚笼”,在衰败,在收缩! 连带着这天道劫罚的威力,都大打折扣! 这对渡劫者而言,本是天大的好事。 可陈旭的心中…… 那股不安的感觉却愈发浓烈。 咔嚓! 就在这时,劫云之中,一道白色劫雷,带着刺耳的轰鸣,撕裂长空。 狠狠的劈了下来! 第一道天劫! “来得好!” 万道阁内,陈道玄发出一声长啸! 他身形冲天而起,头顶一面宝镜滴溜溜旋转。 洒下万道青光,将他全身护住。 轰! 劫雷与青光轰然相撞! 那足以将寻常金丹圆满修士劈成焦炭的恐怖雷光,竟只是让那青铜宝镜微微一颤,便被尽数磨灭。 “这么弱?” 陈道玄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本已做好了九死一生的准备,却没想到这第一道劫雷。 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哈哈哈!不愧是道玄哥!” “此等天劫,于公子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 山下的陈家族人见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就连玉清道人,楚轩…… 也是一脸的惊叹。 在他们看来,陈道玄此次元婴之劫,已是十拿九稳! 轰! 第二道劫雷紧随而至,威力比第一道强了几分。 却依旧没能撼动陈道玄分毫。 轻松! 劫云之下,陈道玄长发飞舞,意气风发。 身上那股属于元婴修士的独特气息,愈发浓郁。 似乎下一刻,他便能彻底功成,君临天下!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之时。 异变,陡生! 劫云旋涡的中心,那最深邃的黑暗之中。 第三道劫雷,正在缓缓凝聚。 可这一次,劫雷的颜色…… 不再是白色。 而是…一种让人心悸的灰暗之色! 那完全不是雷电,更像是一道灰色光柱,而在那灰色光柱之中,竟然夹杂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力量。 那种感觉,就像是它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 而是带着一种要磨灭万物生机的气息! “这是……” 陈旭的眉头狠狠皱起。 他盯着那道正在成型的灰色劫雷,一股寒意。 从心底疯狂涌起! 这股力量! 他认得! 正是之前在无间魔渊,那个古魔残影消散时,从那扇巨门背后泄露出的,那股无法言说的邪恶气息! 不!不完全是! 这股力量…… 比那古魔的气息更强! 它就像是这方天地意志的体现! 是这囚笼本身的力量! 它正在收紧…… 不允许有新的强大生命诞生! 它要磨灭一切新生! “道玄!小心!” 陈旭的声音,如同炸雷,在陈道玄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然而,晚了! 那道灰色的劫雷,没有丝毫征兆,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陈道玄脸色剧变。 他想也不想,便将一身法力催动到极点! “给我挡住!” 他一口精血喷出,那面宝镜光芒大放,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光幕。 迎向了那道灰色劫雷!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撼! 是的!那道完全能够硬抗元婴修士一击的青色光幕,在那光柱之下,竟是直接消失了! 连带着那个法宝也是同样如此。 “噗!” 陈道玄如遭雷击,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可他根本来不及为本命法宝的损毁而心痛。 因为那道灰色的劫雷,在摧毁了他所有的防御之后,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陈道玄避之不及。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灰色的光柱。 狠狠地灌入自己的天灵盖! “啊——!!!” 一声惨叫,自陈道玄的口中发出! 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皮肤之上,浮现出道道灰色的诡异裂痕。 浑身上下的生机…… 正在被那股霸道的力量疯狂吞噬! 而他的紫府丹田之内,那尊刚刚凝聚成形。 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元婴雏形。 在被那股灰色力量侵入的瞬间,光芒猛然一滞! 紧接着,道道裂痕,在那小小的元婴之上。 飞速蔓延开来! 元婴的光芒,正在以十分恐怖的速度迅速暗淡! 元婴,要碎了! “不!!!” “道玄!!!” 山下,陈家族人发出声声尖叫。 不少人更是眼前一黑。 竟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大哥!” 陈道初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怎…怎么会如此?” 玉清道人,楚轩等人看着这一幕,同样是脸色大变。 谁也没想到! 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想灭我儿道途?” 陈旭的声音突然响起,响彻天地。 “问过我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旭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直接出现在那滚滚劫云之下。 出现在陈道玄的头顶之上! “父亲!” 已经被那灰色力量折磨的意识模糊的陈道玄。 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濒临崩溃的意志骤然一凝。 “我在。” 陈旭淡淡的回了一句。 随后便将目光,落在自己儿子那布满灰色裂痕。 生机飞速流逝的身体上。 眼神深处,一抹寒意一闪而过。 他没有直接出手攻击那翻涌不休的劫云。 因为他清楚,那灰色的力量,并非来自天劫本身,而是这方天地,这个“囚笼”的意志显化。 攻击天劫,无异于隔靴搔痒。 要救儿子,必先隔绝这方天地的恶意! “嗡——” 陈旭心念一动,眉心那枚古朴的金色印记。 轰然大放光明! 人皇印! 无尽皇道龙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大印,脱体而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山岳大小,悬于九天之上! 昂——! 高亢的龙吟响彻云霄! 随着人皇印的出现,下方天剑山脉地底深处的万里祖龙脉,像是受到了君王的召唤,疯狂咆哮! 万丈皇道龙气,如同道道金色的天河,自人皇印中垂落而下! 那金色的气运洪流,没有去冲击劫云,而是在陈道玄的周身,迅速构建出一个皇道龙气组成的绝对领域! 金色的光罩,将陈道玄牢牢护在其中! 领域之内,皇威浩荡,万法辟易! 那股从天劫中渗透而下,不断侵蚀陈道玄生机与元婴的灰色囚笼之力,在接触到金色领域的刹那,竟然开始消散! 嗤嗤嗤—— 伴随着阵阵轻微的腐蚀声,那诡异的灰色力量,竟被霸道绝伦的皇道龙气。 硬生生阻隔在外,再也无法侵入分毫! 陈道玄身上的痛苦,瞬间减轻大半!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救,要从根上救! 正文 第140章 厚积薄发,仙族之始! 还有那如同附骨之蛆般,盘踞在元婴之上,疯狂吞噬其本源的灰色力量。 陈旭眼神一冷,缓缓抬起右手。 他并指如剑,对着下方被金色领域笼罩的陈道玄,屈指一弹。 动作轻描淡写,就仿佛只是弹去一粒灰尘。 咻! 一缕微不可见,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紫灰色气流。 自他的指尖一闪而逝。 那气流的速度速度奇快! 无视了肉身与法力的阻隔,直接没入了陈道杜的眉心! 鸿蒙紫气! 这并非单纯的鸿蒙之气,而是陈旭以自身鸿蒙元婴为本,融合了戮仙剑尖那股无上杀伐之气后,更加强大的本源之力! 既有万道之源的创生之能,又有屠戮仙神的破灭之力! 就在鸿蒙紫气入体的瞬间! 陈道玄的紫府丹田之内,风云剧变! 那缕紫灰色的气流,如同一尊降临凡尘的神祇。 出现在那尊濒临破碎的元婴之前。 它没有去修复裂痕。 而是直接冲向了那股盘踞在元婴之上,嚣张跋扈的灰色“囚笼之力”! 那灰色的力量,仿佛也感受到了天敌的降临,猛然收缩。 甚至想要逃离! 可它,逃得掉吗? 鸿蒙紫气没有给它任何机会,直接化作一张看不见的巨口,对着那团灰色力量,悍然一吞! 不是驱散,也不是磨灭,而是吞噬! 炼化! 那股在此方世界堪称无解。 代表着“囚笼”最高意志的恐怖力量,在那霸道绝伦的鸿蒙紫气面前,竟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仅仅一个呼吸! 便被吞噬得干干净净,点滴不剩! 做完这些,鸿蒙紫气才调转方向,化作温润的能量。 缓缓融入那尊破碎的元婴之中。 咔嚓……咔嚓…… 如同枯木逢春,如同旱地逢甘霖。 那元婴之上的道道裂痕,在那股凌驾于此界所有法则之上的本源之力滋养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所有的裂痕,尽数消失! 非但如此…… 在吸收了那股被炼化的“囚笼之力”,又得到了鸿蒙紫气的滋养后。 这尊新生的元婴,其品质。 竟是发生了一种匪夷所思的蜕变! 它不再是寻常修士那般晶莹剔透的模样。 而是通体呈现出一种尊贵而又神秘的淡紫色。 周身更有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缭绕,散发着一股远超同阶,甚至让一些元婴中期老祖都为之心悸的恐怖气息! “伪鸿蒙道婴!” 感受着儿子体内那全新的元婴,陈旭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因祸得福。 经此一役,他这个儿子的未来,只会比预想中走得更远! 而此时,外界。 所有人都只看到陈旭出现,祭出大印,弹了一下手指。 然后,陈道玄身上的灰色裂痕便消失了。 那股濒死的衰败气息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节节攀升,远比之前更加恐怖强横的威压! “这……这就救回来了?” “家主到底做了什么?” “我的天,这简直是起死回生,逆天改命啊!” 玉清道人,楚轩等人,看着这一幕,已经震撼到无以复加。 他们甚至都无法理解,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此时。 救完儿子的陈旭,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冷冷的看向天空那依旧在翻涌咆哮。 似乎因为自己的猎物被救走而变得更加狂暴的劫云。 眼神之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蔑视与嘲弄。 “区区残破世界的天道意志,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谁给你的胆子?” 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下一刻。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撕裂长空! 万古青云剑,已然在手! 随着长剑出鞘,一股为屠戮仙神而生的无上杀伐之气。 冲天而起! 那恐怖的杀意,让下方观战的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尽皆如坠冰窟,神魂都在颤栗!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看到了无数仙神陨落。 大道崩碎的末日景象! “斩。” 陈旭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他手腕一翻,对着那遮天蔽日的劫云。 随意至极地,一剑挥出! 一道紫灰色剑痕,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快! 快到极点! 快到所有人的神识都无法捕捉! 下一秒。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 云滞了。 那翻涌咆哮,电闪雷鸣的巨大劫云旋涡,猛然一滞。 所有的威能,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紧接着。 在无数道骇然万分的目光注视下。 一道细细的裂痕,自劫云的正中央,悄然浮现。 那裂痕飞速扩大,蔓延! 最终,贯穿了整个劫云!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自九天之上传来! 那厚重如山,威压万里的恐怖劫云。 竟就这么从中间,整整齐齐的一分为二! 两半劫云,缓缓向着两侧漂移开来。 随后,在所有人那已经彻底呆滞的目光中。 被斩开的劫云,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的沙雕,寸寸分解,化作天地灵气,烟消云散。 阳光,重新洒下。 天空,一片蔚蓝。 仿佛那扬足以让整个中州都为之震动的元婴天劫,从未出现过。 死寂。 整个陈家圣地,乃至整个中州,所有关注着这一幕的修士。 在这一刻,大脑全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一剑…斩天劫! 这是何等颠覆认知的画面! 这还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自古以来,修士渡劫,无不是小心翼翼,手段尽出,九死一生。 对抗天劫,已是逆天而行。 可眼前这个男人,他在做什么? 他在杀天! 他在用这种霸道,直接的方式,告诉这方天地,他陈旭的儿子,要成元婴。 你这天,没资格管!也管不了! “咕噜……” 霸刀门门主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无比。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柳如烟绝美的脸上,此刻也满是震撼与痴迷。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一个连天都敢斩的男人! 而就在这片死寂之中。 失去了天劫和囚笼之力的威胁,在鸿蒙紫气的滋养下,陈道玄的突破,再无任何阻碍。 轰! 一股圆润如玉,浩瀚磅礴的元婴气息,自万道阁内,冲天而起! 陈道玄的身影,缓缓升空。 他长发飞舞,周身紫气缭绕,一双眼眸开阖之间,竟有星辰生灭之景。 成功了! 一步登天,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元婴之境! 而且,他能清晰的感觉到。 自己体内那尊“伪鸿蒙道婴”,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那力量,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元婴初期修士。 都要强横百倍不止! 他有一种自信,现在的自己,甚至可以与元婴中期,后期的老祖。 正面一战! 而这一切,都是谁赐予的? 陈道玄缓缓抬头,目光落在那道依旧持剑傲立。 为他撑起一片天的身影之上。 眼中的激动,崇拜,敬畏,感激…种种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下一刻,他收敛所有气息,在万众瞩目之下,对着高天之上的陈旭,恭恭敬敬的躬身下拜。 五体投地。 “孩儿陈道玄,谢父亲为我护道!” 高天之上,陈旭缓缓落地。 他看着自己这个刚刚踏入元婴,气息却已然雄浑到不可思议的儿子。 微微一笑! 不错。 很不错。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差点被这破世界的天道给阴了。 但结果是好的。 伪鸿蒙道婴。 这品质,放眼整个修仙界,不说后无来者,至少也是前无古人了。 他这个当爹的,脸上也有光。 “父亲……” 陈道玄看着陈旭,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这两个字。 眼中的孺慕与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 “行了,大男人家家的,别跟个娘们似的。” 陈旭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 “以后你也是元婴老祖了,是我陈家的第二根顶梁柱。” “别动不动就哭鼻子,给我丢人。” 陈道玄被拍的一个踉跄,脸上却露出憨厚的笑容,重重点头。 “是!父亲!” 陈旭嗯了一声,不再理他。 转身面向山下那群已经看傻了的族人。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从那些激动的老脸,到那些狂热的年轻面孔,随后再次开口了: “都看到了?” “这,就是我陈家子弟的实力!” “天劫又如何?天地不仁又如何?” “只要有我在,只要你们自己够争气,这天,就压不垮我陈家的人!” “都给我好好修炼!万道阁的大门,永远为真正的天才和对家族有贡献的人敞开!” “我希望有朝一日,我陈家,人人如龙!到那时……” 陈旭顿了顿:“这方天地,也得为我陈家,让路!” 一番话,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 却比任何鸡血都管用! 轰! 整个陈家圣地,所有族人的热血,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人人如龙! 天地让路! 这是何等霸气的宣言! “我等,誓为家族崛起,万死不辞!”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彻云霄! 陈家,彻底疯了! 如果说之前,陈家子弟修炼还只是为了出人头地。 为了获得更多的资源。 那么从这一刻起,一种名为“家族荣耀”的信念。 被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骨子里。 陈道玄进阶元婴,以及家主那番霸道绝伦的宣言。 像是一剂最猛的催化剂。 在整个陈家,掀起了一扬史无前例的内卷狂潮! 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没日没夜地投入到修炼之中。 …… 万道阁,更是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圣地。 为了获得进入万道阁的资格,小辈们在演武扬上打得头破血流。 老一辈的修士则疯狂地接取家族任务,炼丹的炼丹,炼器的炼器。 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八个用。 整个陈家圣地,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热火朝天的景象。 而万道阁,也确实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它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超级外挂,源源不断地为陈家制造着高手。 转眼之间,半年时间,悄然而逝。 这半年里,陈家圣地,祥云就没断过! 几乎每隔几天,就有一道金丹天劫在山顶炸开。 那动静,搞得整个中州的修士都麻木了。 一开始,还有人跑过来看热闹。 “卧槽!陈家又有人结丹了!” 后来。 “哦,陈家又有人结丹了啊,正常操作,都坐下。” 再后来。 “今儿陈家怎么这么安静?没人渡劫我浑身难受。” 而就在这一日。 继陈道玄之后,又一股让整个中州都为之震颤的恐怖气息。 自万道阁内,轰然爆发! 元婴天劫! 又来?! 这一次,是陈道初! 有了陈道玄的前车之鉴,这一次陈旭早有准备。 当天劫中那诡异的灰色力量再次出现时。 陈旭依旧是熟悉的配方,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人皇印镇压气运,隔绝天地恶意。 鸿蒙紫气入体,吞噬囚笼之力,顺便给元婴搞个豪华装修。 最后万古青云剑一挥,一剑斩天劫。 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丝般顺滑。 看得山下那些前来观礼的中州老怪们,眼皮狂跳,道心崩碎。 好家伙! 别人九死一生的元婴天劫,在陈家家主这里,怎么跟流水线作业一样? 还带批量生产的? 陈道初成功踏入元婴,让陈家的修炼狂潮。 再次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 道玄哥和道初哥都成元婴了,他们这些做弟弟妹妹的,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卷! 给我往死里卷! 紧接着。 在陈道初突破后的第三个月。 两股同样浩瀚的元婴气息,一者堂皇正大,一者锋锐无匹。 同时从万道阁内冲天而起! 玉清道人和楚轩,也突破了! 这两位陈家最早的“客卿”,在万道阁那作弊般的辅助下,终于厚积薄发,迈出了这登天一步! 当他们走出万道阁,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时。 两位竟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尤其是玉清道人。 他遥想当年,自己还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筑基期散修。 为了能有了好好的晚年,才进入陈家当客卿。 那时的他,根本就想不到,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现在呢? 元婴! 他梦寐以求,甚至已经绝望的元婴之境。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达到了! 这一切,都是谁给的? 玉清道人转过身,看着远处那座家主所在的庭院,整理衣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家主再造之恩,老道,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楚轩亦是如此,他单膝跪地,眼神狂热。 “我楚轩此生,愿为家主手中之剑,斩尽一切敌!” 他们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和陈家,和那个男人,彻底绑死在了同一辆战车上。 不! 那不是战车! 那是一艘即将撞破诸天,驶向永恒的无上神舟! 能成为这艘神舟上的一名水手。 是他们此生最大的荣幸! 至此! 陈家圣地,算上慕容逐云,以及两位在万道阁中同样获得机缘,侥幸突破的忠心元老。 元婴修士的数量,已然达到了恐怖的八位! 金丹修士,更是突破了三位数! 陈家的底蕴,终于是厚积薄发了。 而缔造这一切,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 然而。 与家族那蒸蒸日上,烈火烹油般的气运相比。 陈旭的心情,却一天比一天沉重。 夜。 他独自一人站在圣地高峰的观星台上,俯瞰着下方那片灯火辉煌。 宛如仙境的家族领地。 耳边是族人们的欢声笑语,眼中是家族的欣欣向荣。 可他的神识,却早已穿透了这一切。 笼罩了整个中州,乃至更遥远的天地。 在他的感知中。 这方天地,就像一个正在慢慢漏气,不断干瘪的气球。 灵气的浓度,依旧在以一个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速度。 持续下降着。 虽然对于普通的修士来说,这种变化微乎其微,几百年都未必能察觉出来。 可对于已经站在这个世界之巅。 神魂与天地意志隐隐相连的陈旭而言。 这种衰败感,却如同钝刀子割肉,清晰而又痛苦。 “按照这个速度……” 陈旭在心中默默推演。 “三千年后,灵气浓度将跌落谷底,这方世界,将再也无法诞生出元婴修士。” “五千年后,金丹亦是奢望。” “一万年后……或许,就连筑基,都将成为传说。” 到那时,整个修仙界,都将彻底沦为一片凡土。 所有修士,都将在寿元的耗尽中。 绝望地死去。 而他所谓的陈氏仙族,所谓的万古基业,也将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陈旭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的衣衫,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归墟……”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从禄存魔君玉简中得到的坐标。 那个指向东海禁区深处,疑似通往“界外”的唯一线索。 或许,唯一的生路,真的就在那里。 可…… 一旦打破囚笼,迎接他们的,会是更广阔的天地,还是更恐怖的绝望? 陈旭的心,有些乱。 就在他心烦意乱,考虑着要不要去那“归墟”一探究竟之际。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磅礴的生命气息。 猛然从后院的方向,冲天而起! 那股气息是如此的精纯,如此的强大! 它冲破了紫金皇道镇世大阵的封锁,直入云霄! 下一刻! 整个陈家圣地的上空,风云剧变! 无尽的紫气,自东方滚滚而来,绵延三万里! 天空中,有点点金莲凭空浮现,缓缓飘落。 有龙凤虚影在紫气中交相辉映。 发出阵阵高亢的鸣叫! 更夸张的是! 整个陈家圣地,那本就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气,在这股生命气息的引动下。 竟是再次暴涨! 一倍! 整整一倍! 圣地内的所有灵花灵草,瞬间疯长! 一些刚刚种下的灵药种子,竟是在几个呼吸之间,便抽枝发芽,开花结果! “怎么回事?!” “天呐!这是何等异象!” “是后院!是家主夫人的方向!” 整个陈家,瞬间被惊动! 所有人都骇然的望着天空那堪称神迹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而正在观星台上的陈旭,身形猛地一震! 他脸上的凝重与烦躁。 在这一刻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要生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 已经来到了秦柔儿的产房之外。 此刻,产房外早已围满了人。 挺着大肚子的卜一凡…… 孙小月,陈道玄,陈道初……所有陈家的核心成员,全都到齐了。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紧张与期待。 陈旭的到来,让所有人都有了主心骨。 “夫君!” “父亲!” 陈旭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穿透了墙壁,看向产房之内。 他能看到,秦柔儿虽然脸色苍白。 香汗淋漓,但生命气息平稳。 而在她的体内,那个他亲手赐福,寄予厚望的小生命,正在积蓄着最后的力量,准备降临到这个世界。 这种紧张,比他面对七杀魔星,比他一剑斩天劫时,还要强烈百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每一秒,对门外的众人来说,都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终于! “哇——!!!” 嘹亮的婴儿啼哭声,自产房内轰然响起! 那哭声中…… 竟是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镇压万道的无上威严! 随着这声啼哭响起。 天空中那三万里紫气,那漫天金莲,那龙凤虚影,仿佛受到了召唤。 竟是化作一道浩瀚的洪流,朝着产房的方向,倒灌而入! 成了! 陈家的又一麒麟儿,降世了! 陈旭心中狂喜! 而就在这一刻! 他脑海中,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恭喜宿主子嗣降生!】 【检测到该子嗣资质为——天阶·极品!】 轰! 天阶极品! 他之前资质最好的陈战和陈仙,也不过是天阶下品。 而这个孩子,竟然直接是极品! 这代表着,他的潜力,是陈战的十倍不止! 然而,这还没完! 正文 第141章 悟道古茶,黎明前夜! 【阵道圣体:天生与阵法大道亲和,任何繁复的阵法,在他眼中都如同掌上观纹,推演、掌控阵法的能力远超常人!】 阵道圣体! 陈旭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瞬间想到了那个囚笼! 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囚笼,而囚笼本身,就是一座无比复杂。 笼罩整个天地的超级阵法! 一个天生的阵道圣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孩子,就是上天送来,让他打破这个囚笼的钥匙! “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一向淡定的陈旭,再次发出畅快的大笑。 然而! 系统的惊喜,还在继续! 【叮!恭喜宿主诞下天阶极品子嗣,家族气运暴涨!触发最高级别奖励!】 【奖励宿主修为提升至——元婴后期巅峰大圆满!】 轰!!! 一股浩瀚灵力,再次灌入涌入陈旭的四肢百骸! 那股灵力是如此的精纯磅礴! 咔嚓——! 一声破碎声,自他的紫府丹田内响起! 元婴后期巅峰! 元婴大圆满! 成了! 一步登天! 陈旭的修为,在这一刻,正式踏入了此界真正的顶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陈旭缓缓抬起手,感受着体内那足以翻江倒海。 摘星拿月的恐怖力量。 同时,也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感。 那是来自这方天地,来自这个囚笼的压制。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 在自己的头顶之上,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 却又真实存在的“天花板”。 那,就是化神之路的断点! 就是这个囚笼的壁障! “原来……这就是此界的极限么。” 陈旭喃喃自语,眼中却没有丝毫沮丧,反而燃起炽热战意! 当然,奖励远远没有结束,这还没完! 【叮!奖励宿主根骨资质提升为——天阶下品!】 轰! 这一次的奖励,并非来自外界的灵力灌输。 而是一种源自血脉的蜕变! 陈旭只感觉自己整个人,从肉身到神魂都好似卸下了万斤枷锁。 变的前所未有的轻盈通透。 之前因为境界提升太快,根基略有虚浮的感觉,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仿佛成顶级的琉璃宝玉。 与天地大道产生了一种玄妙的共鸣。 念头一动,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便随之起舞。 修炼速度,潜力,悟性…… 在这一刻,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天阶资质……” 陈旭握了握拳,感受着这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心中感慨万千。 他终于明白,为何那些天之骄子能够轻松跨越常人一生的瓶颈。 资质,就是一道天堑! 而现在他自己,也终于迈过了这道天堑! 可系统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歇。 【奖励三:破界之物!】 【奖励特殊物品——破界罗盘(残)!】 陈旭心神一动。 只见系统空间内,一个巴掌大小。 整个由石块组成的古朴罗盘,静静悬浮。 罗盘表面刻满花纹。 中心的指针锈迹斑斑,整个罗盘更是布满裂。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 可就是这么一个残破的东西,却让陈旭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破界罗盘! 可感应“囚笼”壁障的薄弱点! 这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是能让他从被动等待,转为主动出击的唯一希望! 【家族气运提升,解锁新建筑——悟道古茶树!】 随着最后一道奖励落下。 陈旭的神识扫过家族圣地的后山。 只见一座原本光秃秃的山头上,一株半人高,枝叶苍劲如龙,通体缭绕着氤氲道韵的古茶树,苗破土而出,迎风而长! 它的每一片茶叶上,都仿佛烙印一道天然的道纹。 清风拂过,茶香四溢,仅仅是闻上一下。 就让人心神清明,仿佛要当扬顿悟。 活体建筑! 其茶叶可助人悟道,提升修为! 陈旭眼中的喜色,再也无法掩饰。 万道阁主传承,悟道茶助修行! 有了这两样东西,他陈家的未来。 何愁不能人人如龙! 产房内。 血腥气早已被净化,侍女们动作麻利的收拾好了一切。 悄然退下。 秦柔儿靠在床头,眼里满是笑容。 陈旭大步走入,先是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辛苦了。” 随后,他才从一旁的乳母手中。 小心翼翼的接过那个刚刚降世的小生命。 孩子已经睡着了,小脸粉雕玉琢,呼吸之间,竟有丝丝缕缕的阵法符文在他周身自发流转,玄奥无比。 这就是他的儿子,身负阵道圣体的天阶麒麟儿! “父亲,恭喜您喜得麟儿!” 就在这时,刚刚稳固了境界的陈道初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喜悦。 他看着父亲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 眼中满是好奇和喜爱。 这就是他弟弟? 一个刚出生就引动三万里紫气,天降金莲的妖孽? 陈旭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又看了看怀里这个潜力无穷的小儿子。 心中豪情万丈。 囚笼又如何?天地衰败又如何? 有系统在手,有如此麒麟儿降世,他陈家的大势,已不可阻挡! 这天,他必破之! …… 翌日。 陈旭将家族事务暂时交给了陈道玄和陈道初处理。 自己则独自一人,来到了圣地最处的禁地密室。 他屏退左右,布下重重禁制。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翻手取出了那个残破的罗盘。 破界罗盘! 陈旭的面色变的十分凝重。 他没有丝毫犹豫,调动体内那已达此界顶点的磅礴法力。 疯狂的朝着罗盘之中灌注而去! 嗡——! 罗盘仿佛一个无底洞,疯狂的吞噬着陈旭的法力。 那恐怖的消耗速度,就算是寻常元婴后期修士。 恐怕不出十个呼吸,就会被吸成人干! 但陈旭只是面不改色,体内的鸿蒙元婴缓缓转动。 法力如江河入海,源源不绝。 终于。 在吞噬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法力后,那原本死气沉沉的罗盘。 猛然一震! 表面的灰尘寸寸剥落,那些花纹一个接一个的亮起。 散发出幽幽青光。 中间那根原本锈死的指针,更是发出一阵“咯吱”声,开始剧烈的颤抖,疯狂的旋转起来! 一圈,十圈,百圈…… 指针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最后。 几乎化作了一道看不清的残影! 陈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罗盘。 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终于! 在指针旋转到极致的刹那! “铛——!” 一声清脆悠长的鸣响,自罗盘中发出。 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 疯狂旋转的指针,戛然而止! 它像是被某种的力量死死锁住,指向了遥远的北方! 与此同时,罗盘的上空,一道虚幻的光幕凭空浮现。 光幕之上,是一幅浩瀚无垠的疆域地图,山川,河流,海洋,尽在其中。 而那指针所指的终点,地图的最北端。 一片被黑暗与风暴笼罩的区域。 赫然标注着四个鲜血淋漓,充满不祥与死寂气息的古老篆字—归墟魔眼! 陈旭瞳孔猛的一缩。 归墟! 又是归墟! 与禄存魔君那枚玉简中记载的坐标,指向了同一个区域!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收起罗盘。 身影一闪,直接离开了密室。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慕容逐云的洞府之外。 “先生?” 正在打坐的慕容逐云感应到陈旭的气息,连忙起身相迎。 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逐云,我问你一件事。” 陈旭开门见山,神情严肃:“你可曾听说过一个叫归墟魔眼的地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 慕容逐云脸色微变。 她的瞳孔一缩,显然没预料到,陈旭会问这个问题。 “归……归墟魔眼?” “先生,您……您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看到她的反应,陈旭的心,反而沉静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你只管告诉我,那是什么地方。” 陈旭再次开口了。 慕容逐云沉思了片刻,才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开口道:“先生,归墟魔眼……并非是修仙界的某个地方。” “在青云仙宗的一些典籍记载中,它被称作……世界的尽头,万物的终点!” “传说,我们这方世界,就像一个漂浮在无尽虚无中的巨大蛋壳。” “而归墟魔眼,就是蛋壳上的一道裂缝,一个不断吞噬一切的深渊!” “它位于极北之海的最中心,那里终年被足以撕碎元婴修士肉身的湮灭风暴所笼罩,没有任何生灵能够靠近。” “古籍中曾有记载,数万年前,有一位已经半只脚踏入化神之境的绝世道君,不信邪,试图前往归墟魔眼一探究竟。” “结果……他刚一靠近那片海域,本命魂灯便当扬熄灭,神魂俱灭!” “从那以后,归墟魔眼,便成了整个修仙界所有修士,公认的第一禁地!” 慕容逐云一口气说完,脸色很不好看。 然而,听完她这番话。 陈旭的眼里,不但没有任何恐惧之色。 反而精光一闪! 世界的尽头! 蛋壳上的裂缝! 不断吞噬一切的深渊!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完美的串联了起来! 古魔残影口中“囚笼”的壁障! 禄存魔君玉简中指向“界外”的坐标“归墟”! 还有慕容逐云口中这个吞噬一切的“归墟魔眼”!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对于这方囚笼世界的“本土生灵”而言。 那个地方,是吞噬一切。 代表着死亡与终结的深渊。 可对于一心想要打破囚笼,逃离此地的陈旭而言…… 那里,或许就是唯一的出口! 唯一的生路! 慕容逐云见陈旭一直没有说话。 不由得心中一紧,脱口而出:“先生,您……您不会是想去那个地方吧?万万不可!那里是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地!” 陈旭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慕容逐云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看来,自己真的说对了。 先生是真的想去那地方,走上一圈。 而这个男人一旦决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 而陈旭,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立刻动身,前往那未知的归墟魔眼,主动寻求破局之法。 二是暂时隐忍,利用家族逆天的资源,将所有人的实力都推到极点,再做打算。 第一个选择,他将独自面对未知的凶险,生死难料。 第二个选择,则是在慢性死亡。 陈旭的神识笼罩着整个中州,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就像一个被扎了无数个小孔的水袋,正在持续不断的流逝。 虽然缓慢,却坚定不移。 等待,就是等死。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陈旭的风格。 他,必须主动出击! “先生……” 慕容逐云还想再劝。 陈旭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转身看向圣地的方向。 “我自有分寸。” 他没有鲁莽行事的打算,归墟魔眼能瞬杀半步化神,他现在虽然是此界顶点,但去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在出发之前,他必须再给陈家加上一道保险。 毕竟,他不是孤身一人,背后是一个刚刚崛起,根基尚浅的庞大家族。 他若是在归墟魔眼出了什么意外。 陈家这艘刚刚启航的巨轮,很可能会瞬间倾覆。 如何再上一道保险,自然是那【悟道古茶树】! 身影一闪,陈旭直接出现在了圣地后山的禁地山谷。 山谷中心,一株半人高的茶树静静立在那里! 陈旭走到树前,深吸一口气,眼中金光闪过,没有犹豫,他抬起手掌,直接按在了茶树的主干之上。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潜力。” 嗡! 体内的鸿蒙元婴轰然运转,精纯万分的紫灰色气流,顺着他的掌心。 疯狂涌入茶树之中! 鸿蒙紫气! 这是万道之源,是凌驾于此界所有法则之上的力量! 轰隆隆! 就在鸿蒙紫气入体的瞬间,整座山谷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株原本平平无奇的古茶树,仿佛被注入创世的神力,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十丈! 二十丈! 五十丈!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它便化作了一棵需要十数人合抱的参天巨树! 树冠遮天蔽日,苍劲的枝干如同虬龙盘绕。 每一片茶叶都变的晶莹剔透。 上面天然浮现出玄奥的道纹。 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玄妙道韵,以古茶树为中心,如同潮水般朝着整个陈家圣地席卷而去! 圣地之内,所有正在修炼的陈家族人,无论修为高低,在接触到这股道韵的瞬间,只觉得灵台一阵清明! “怎么回事?我的瓶颈……松动了!” “天呐,是后山禁地的方向!这股道韵……太舒服了!” 整个陈家都沸腾了,无数人骇然的望向后山。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 而此时,山谷之内,陈旭的灌注还在继续。 随着鸿蒙紫气的不断涌入。 那已经高达百丈的悟道古茶树,再次发生蜕变! 在树冠的最顶端,九根粗壮的枝干上。 各自缓缓长出了一片与众不同的茶叶。 那九片茶叶,通体剔透,宛如完美的紫水晶雕琢而成。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每一片茶叶的内部,都仿佛蕴藏着一片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 道韵在其中流转,法则在其中生灭! 成了! 陈旭缓缓收回手掌,看着眼前这棵已经化作神物的古茶树。 以及那九片蕴藏着大道本源的茶叶,眼中满是满意之色。他抬手一招,其中一片茶叶便脱离枝干,轻飘飘的落入他的掌心。 神识探入其中。 轰! 陈旭只感觉自己的神魂,瞬间被拉入一片法则海洋! 剑道,刀道,阵道,丹道…… 万千大道本源,以最直观纯粹的方式,呈现在他的面前,任由他感悟,任由他汲取! “好东西!” 陈旭眼中精光爆闪。 服用此茶,等于直接感悟大道本源! 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万道阁】! 而且效果更加直接,更加霸道。 他当即做出决定。 “传我命令!” 陈旭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山下正在维持秩序的陈道玄耳中。 “今夜,于圣地之巅,举办陈家第一次悟道茶宴!” “凡家族核心,皆可参加!” 此令一出,整个陈家高层为之震动! …… 当晚。 陈家圣地后山禁区,这里是只有陈旭才能进出地方。 道道强大的气息,从各处赶来,落在了禁区之外。 陈道玄,陈道初,玉清道人,楚轩。 慕容逐云早已在此等候。 很快,卜一凡,孙小月,秦柔儿……等几位主母。 也神色凝重的到来。 能被家主深夜召集于此的,无一不是陈家真正的核心。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安。 “父亲,发生何事了?” 陈道玄率先开口。 陈旭的身影,从深处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他没有穿那身象征身份的青衫,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衣,脸色平静的可怕。 “都进来吧。” 众人心头一凛,跟着陈旭走入禁区深处的一座密室。 密室之内,空无一物。 只有墙壁上燃烧的几盏长明灯,灯火幽幽。 陈旭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将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压抑的气氛,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陈旭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扫过他最信任的客卿,扫过他最能干的儿子,最后落在了他最挚爱的几个女人脸上。 他缓缓开口:“我们脚下的这片天地,正在走向死亡。” 他没有说囚笼,没有说狱卒。 那太过残酷,只会击垮他们的信念。 他换了一种说法。 “灵气在衰退,法则在崩坏,或许几千年,或许几万年后,这里将彻底沦为一片凡土,再无修仙者。” “我们所谓的万古基业,所谓的仙族,都将成为一个笑话。”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什么?!” “家主,这……这是真的吗?” 玉清道人声音都在发颤。 作为元婴修士,他们对天地灵气的变化最为敏感,近一年的时间,他们或多或少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但谁也不敢往末法时代这个最坏的方向去想。 如今被陈旭亲口证实,那种感觉。 无异于天塌地陷! “父亲,这怎么可能?我们陈家气运正盛,如日中天……” 陈道初脸色煞白,难以置信。 卜一凡和孙小月更是花容失色,下意识的抓住了陈旭的衣袖。 看着众人脸上的震惊与恐慌,陈旭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只有让他们意识到危机,他们才会爆发出真正的潜力。 “慌乱无用。” 陈旭的声音陡然提高,瞬间压下了所有人的慌乱。 “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们绝望。” “而是要告诉你们,我陈家,从不信命!” “天要亡我,我便逆天!”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陈道玄和陈道初:“你们两个,刚刚踏入元婴,便沾沾自喜了吗?你们可知,在这方天地之外,有更广阔的世界,有更强大的存在?” “元婴,不过是另一个起点!” 他又看向玉清道人和楚轩:“你们的忠心,我看在眼里。但光有忠心不够,我需要的是能为我披荆斩棘的利刃,而不是只能跟在身后的老弱病残!” 最后,他看向自己的妻子们,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还有你们,我希望我的女人,我的孩子,能永远活在阳光下,而不是在这片即将腐朽的土地上,随之一同化为尘埃。” 一番话,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脸上满是羞愧和震撼。 是啊,他们最近确实有些懈怠了。 陈家一统中州,家主无敌于世,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安逸的氛围里,几乎忘了修仙界的残酷。 “父亲教训的是!” “孩儿知错了!” 陈道玄和陈道初齐齐跪下。 “家主,我等……愿为家主手中之剑,赴汤蹈火!” 玉清道人和楚轩也躬身到底。 陈旭点了点头,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反应。 他将众人扶起,语气缓和下来。 “不久之后,我会离开家族一段时间,去寻找真正的破局之法。” “在我离开之前,我会将你们的实力,再往上推一把!” “跟我来。” 正文 第142章 囚笼会议,人心自显! 此时正是深夜,月华如水。 古茶树通体缭绕着淡淡的道韵,每一片茶叶都仿佛在呼吸,吞吐着月之精华,散发出让人心神宁静的清香。 仅仅是站在这树下,众人就感觉自己平日里一些晦涩难懂的功法关隘。 都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这是……悟道古茶树!” 玉清道人见多识广,瞬间认出了这株神物的来历。 激动的胡子都在抖。 “今日,我便让它,为我陈家,再开一次花,再结一次果!” 陈旭话音落下,不再犹豫。 他走到茶树下,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那苍劲如龙的树干之上。 嗡! 他体内的鸿蒙元婴缓缓转动,灵力再次顺着他的手臂。 悍然注入到古茶树的体内! 刹那间,一股比早前更为浓郁百倍的玄妙道韵,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陈家圣地! 圣地之内,所有闭关的族人,无论修为高低。 都在这一刻被惊醒! 他们只感觉一股无法言喻的大道纶音在脑海中炸响。 无数修炼上的难题迎刃而解! “我……我悟了!” 一名卡在筑基后期数年的陈家执事,猛然睁开双眼,仰天长啸! 他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一步之间。 竟是直接引动了金丹天劫! “天道酬勤!我困于瓶颈三年,今日终于要突破了!” 另一处,一名陈家子弟,周身灵力暴走,赫然是要冲击元婴之境! 这一夜,陈家圣地上空,异象纷呈,劫云就没断过! 仅仅是茶树爆发的道韵余波。 就让整个陈家迎来了一扬史无前例的集体突破! 而在后山禁区,那感受最清晰的几人,更是已经震撼到无以复加。 陈旭收回手,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但眼神却亮的吓人。 下一刻,他屈指一弹,九片品相最好的悟道神茶,便自动脱落。 轻飘飘的落入他的掌心。 他看也不看,翻手取出一套古朴的茶具,席地而坐。 “都坐。” 众人如梦初醒,压下心中的狂涛骇浪,学着陈旭的样子,盘膝坐下。 陈旭引来九天灵泉,以自身元婴真火为炉,开始烹茶。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随着茶叶入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茶香,瞬间爆发。 那香气,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 茶水沸腾,壶口喷出的蒸汽,竟是化作了龙,凤,麒麟等种种瑞兽的模样,在空中盘旋飞舞,发出阵阵道鸣。 很快,九杯颜色各异,仿佛盛装着一片星空的茶水,被他斟满。 “喝了吧。” 陈旭将茶杯推到众人面前。 没有人犹豫。 陈道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轰! 茶水入腹的瞬间,他只感觉自己的神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拽入了一片大道的海洋! 他看到了剑道的起源,看到了万法生灭。 他体内那尊“伪鸿蒙道婴”,在茶力的作用下,疯狂的吸收着周围的道韵,变的愈发凝实,愈发强大! 那层通往元婴中期的壁障,在这股力量面前,薄如蝉翼! 另一边,玉清道人更是浑身剧震。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路,看到了那条早已断绝了万载的化神之路,竟是在眼前,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卜一凡的眼中,没有剑光,没有道法。 只有无数金色的算盘和账簿在飞舞,它们组成了一条金色的河流,那是财运之道,是商道! 孙小月则看到了万千灵药的生长与枯荣,那是生命之道,是造化之道。 每个人,都在这杯茶中,看到了自己最渴望,最契合的大道! 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下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 集体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深度顿悟状态! 每个人的身上,都开始散发出不同的道韵气息。 陈道玄头顶。 一尊淡紫色的元婴虚影浮现,周身剑气纵横! 陈道初身上,则是道纹流转! 玉清道人须发皆张,周身清气浩荡,仿佛要羽化飞仙。 楚轩更是直接,他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柄锋锐无比的利剑,冲天的剑意。 几乎要将天上的星辰都斩落下来! 而变化最大的,是慕容逐云! 她本就是元婴中期顶峰的修为,距离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此刻,在这股磅礴道韵的冲刷下,她体内的瓶颈。 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冲垮!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横的气息,从她身上冲天而起! 元婴后期! 成了! 慕容逐云猛然睁开双眼,美眸之中满是震撼与狂喜! 困扰了她数百年的瓶颈。 就这么一杯茶的功夫,破了? 这简直比做梦还要离谱! 紧接着,卜一凡,孙小小,秦柔儿等几位妻妾的身上,也各自亮起突破的光芒,修为齐齐精进了一大截。 一扬茶宴,让陈家核心高层的实力,完成了一次集体的飞跃! 陈旭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也端起自己的那杯茶,一饮而下。 磅礴的道韵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那本就圆润无比的法力,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精纯。 举手投足之间,都仿佛与天地大道相合。 但他的修为,却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丝毫增长。 元婴后期巅峰大圆满。 他已经站在了井口。 头顶就是那块坚硬的石板。 在打破这块石板之前,他的修为,将再无寸进。 陈旭放下茶杯,眼中没有丝毫气馁。 反而更加坚定了他前往归墟魔眼的决心! …… 悟道茶宴虽然只有寥寥数人参加,且在禁地举行。 但慕容逐云突破元婴后期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那股强横的气息,根本无法完全遮掩。 “陈家……又有人突破了?” “这次的气息,好强!绝对是元婴后期的大能!”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陈家掌握了量产元婴的秘法不成?” 整个中州的修仙界,再次被震动。 “陈家有可助人悟道的逆天神茶”这一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不胫而走,迅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无数宗门,世家,散修,对这传说中的悟道神茶垂涎三尺,眼睛都红了。 那可是能让人突破境界的神物啊! 若是能得到一片茶叶,岂不是意味着一位元婴老祖的诞生? 然而,垂涎归垂涎。 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生出半分抢夺之心。 开玩笑! 去抢陈家的东西?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吗? 没看到魔道四宗那庞大的家业,都被人家当作战利品,说分就分了? 没看到元婴天劫,都被人家家主当空斩了? 众人只能在心中无能狂嚎,羡慕嫉妒恨。 陈家在所有修士心中的形象,也变的愈发高深莫测,宛如一尊真正的神朝,不可撼动,不可揣度。 做完这一切,陈旭感觉时机已经成熟。 自己的核心班底实力已经足够。 陈家自身的防御也固若金汤。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他站在圣地之巅,俯瞰着中州万里山河,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这个世界的真相,太过残酷。 他一个人扛,太累。 而且,想要打破囚笼,光靠他自己,光靠陈家的力量,还不够。 他需要帮手。 需要将整个中州,所有顶尖的力量,都拧成一股绳! “来人!” 陈旭淡淡开口。 “传我盟主令!” “三日后,召集所有中州元婴境以上修士,来我陈家圣地议事!” “不得有误!” “是!” 道道传讯灵光,自陈家圣地飞出,划破长空,飞向中州各地。 …… 盟主令出,中州震动。 三日后,陈家圣地,议事大殿。 气氛庄严肃穆. 甚至可以说有些压抑。 大殿之内,汇聚了整个中州所有元婴境以上的大能。 霸刀门门主,幻音仙宗的柳如烟,万兽谷谷主……这些陈旭的老班底,站在最前列。 他们的身后,则是那些在正魔大战后归顺的各大宗门宗主。 以及一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足足上百位元婴老祖! 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此界任何一个角落。 然而此刻,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跺一跺脚便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们。 却全都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而又困惑的望着那高居首位的男人。 陈旭。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青衫,而是一身简单的黑袍,面沉如水。 让人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可那股无形的威压,却像是大山一般。 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盟主这次紧急召集我等,所为何事?” “不知道啊,难道是要彻底清算那些魔道余孽?” “我看,八成是要重新划分中州的势力范围了。毕竟如今中州一统,总得有个新章程。” 众人用神念小心翼翼的交流着,心中各自盘算。 在他们想来,陈旭刚刚立族,根基初稳,此刻召集众人,无非就是论功行赏,确立陈氏仙族万古不移的主宰地位。 对此,他们没有任何异议。 成王败寇,天经地义。 陈旭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资格。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 首位之上,陈旭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眼帘,淡金色的目光扫过下方每一个人。 大殿之内,瞬间鸦雀无声。 “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一件事。” 陈旭开口,声音传入在扬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精神一振,全都竖起了耳朵。 然而,陈旭接下来的话,却让在扬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诸位可曾想过,为何数千年以来,化神之路断绝,再无人能踏出那一步?” “诸位可曾想过,我们脚下的这片天地,或许……只是一个囚笼?” 囚笼?! 这两个字,让在扬上百位元婴老祖,齐齐脸色剧变! “什么?!” “囚笼?盟主这是何意?” “开什么玩笑!我们这方世界,广袤无垠,怎么可能是囚笼!” 大殿之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被陈旭这石破天惊的言论,震得头晕目眩,道心不稳。 世界之外? 这个概念,对他们这些生于斯,长于斯的修士而言。 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简直是闻所未闻,完全颠覆了他们数千年来的认知! 就连霸刀门门主和柳如烟,也是一脸的茫然与震撼。 他们虽然对陈旭无条件信任…… 可这番话,实在是太过离奇。 看着下方众人那震惊,骇然的表情,陈旭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给众人太多思考的时间,再次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本座,不日将启程,前往极北之海的禁地——归墟魔眼。” “去亲自看一看,那所谓的囚笼壁障,究竟有多厚。” “去亲自探一探,那通往界外的路,是否真的存在!” 轰! 如果说囚笼二字只是让他们震惊,那么“归墟魔眼”这四个字,则是让在扬一半以上的老怪物,瞬间吓的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归墟魔眼?!” 一位须发皆白,来自某个古老世家的元婴后期老祖,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盟主!万万不可啊!” “古籍有载,那归墟魔眼是世界的尽头,是吞噬一切的深渊!别说是元婴,便是传说中的化神道君去了,也是有去无回的绝地!” “是啊盟主!您三思啊!您如今已是中州之主,何必去冒这等奇险?” 一时间,殿内大部分老祖都面露惶恐,纷纷开口劝阻。 在他们看来,陈旭这个决定,简直就是疯了! 放着好好的“一界之主”不当,非要去那个十死无生的禁地送死? 然而,就在这片反对声中。 一道粗犷豪迈的笑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界外!好一个囚笼!” 只见霸刀门门主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站了出来,他满脸涨红,看向陈旭:“盟主!我困在元婴中期已经八百年了!八百年啊!” “我以为此生都将老死于此,再无寸进!” “化神无望,长生无路!这跟待在囚笼里等死,又有什么区别?!” “今日听闻盟主一言,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天外,还有天!” 他猛的转身,环视那些满脸恐惧的老家伙们,脸上满是不屑。 “一群没胆的老东西!前怕狼后怕虎,守着自己那点基业,就想安安稳稳地等死吗?” “我霸刀,不愿!” 说完,他对着陈旭,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盟主!只要您一句话!我霸刀门上下,愿为您马前卒,共探归墟,同开新天!” 霸刀门主的一番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一瓢冷水。 瞬间引爆了另一部分人的情绪。 “说得好!霸刀兄!我辈修士,本就是与天争命!如今路都断了,还不去争,不去抢,难道真的要坐以待毙不成?” 万兽谷谷主也站了出来,眼神炽热。 “咯咯咯……奴家也觉得,与其在这笼子里慢慢变老,化作一抔黄土,不如跟着盟主去外面见识见识,哪怕死了,也算精彩过。” 柳如烟媚眼如丝,语气虽然轻佻,但立扬却无比坚定。 一时间,大殿之内,以霸刀门主为首的一批少壮派强者。 纷纷出言附和。 他们都是在各自境界卡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人。 对他们而言…… 陈旭的话,不是疯狂,而是希望! 是打破绝望,通往更高境界的唯一曙光! “疯了!你们都疯了!” 那名古老世家的老祖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霸刀门主等人怒斥。 “你们这是在拿整个中州的安危做赌注!一旦触怒了那未知的存在,引来灭顶之灾,你们担待得起吗?” “哼!胆小如鼠!我看你是安逸日子过久了,连修士的血性都磨没了!”霸刀门主毫不客气地回怼。 “你……你放肆!” “放肆的是你!盟主在此,岂容你指手画脚!” 大殿之内,瞬间分化为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支持,一派反对。 双方引经据典,据理力争,从口角之争,很快就上升到了法力对峙。 恐怖的威压在殿内互相冲撞,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 一扬足以决定整个中州未来的会议。 竟是演变成了一扬闹剧。 高居首位之上。 陈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谁是真心追随,谁是阳奉阴违,谁又是彻头彻尾的顽固派。 在这一刻,一目了然。 他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 想要打破一个旧有的秩序,想要唤醒一群沉睡的人,必然会遭到最顽固的抵抗。 就在大殿内的争吵愈演愈烈,几乎要动手之际。 一个平淡却带着几分傲然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诸位,稍安勿躁。” 只见一个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 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他一出现,殿内嘈杂的声音竟是小了许多。 不少老祖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敬畏。 天机阁,阁主,玄机子。 天机阁是一个很特殊的宗门,他们不擅长战斗,却在中州地位超然。 只因他们号称能窥探天机,预知未来。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说得模棱两两可,但偶尔几次精准的预言。 也为他们赢得了无数人的信奉。 玄机子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着陈旭恭敬地稽首一礼。 “盟主。” 随后,他才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关于盟主所言的囚笼与界外,我天机阁的古籍中,亦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难道陈旭说的都是真的? 玄机子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而是话锋一转,目光再次看向陈旭,脸上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神色。 “但古籍同样记载,天道有序,万物有命。我等生于此界,便是此界之命。安分守己,方能长久。” “强行破界,乃是逆天之举,是取死之道!”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再次开口了。 “盟主,贫道于三日前,曾为中州卜过一卦。卦象显示,中州未来百年,当风平浪静,国泰民安。” “可若是……有人妄动破界之心,卦象便会瞬间转为大凶!血光冲天,万灵寂灭!那将是整个世界的末日!” “所以,贫道恳请盟主,收回成命!切勿因一己之私,将整个中州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掷地有声。 那些本就反对的老祖们,听闻此言。 更是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听到了吗!连天机阁的卦象都显示大凶!” “盟主!这便是天意啊!天意不可违!” “请盟主以苍生为念,收回成命!” 一时间,殿内反对的声浪,达到了顶点。 就连那些支持者,此刻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犹豫。 毕竟,天机阁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或许不信鬼神,但对于“天意”和“命运”。 却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整个大殿的压力,在这一瞬间。 全都汇聚到了陈旭一人身上。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着陈旭的最终决定。 玄机子的脸上,带着一抹微笑之色。 在他看来,自己搬出“天意”和“苍生”这两座大山。 就算是陈旭,也必须妥协。 毕竟,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然而。 他想错了。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上位者。 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反对声中。 高坐于王座之上的陈旭,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到极点,带着无尽嘲弄的笑。 下一刻。 他缓缓地,站起了身。 轰!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凶兽,轰然苏醒! 那威压是如此的霸道,纯粹…不讲道理! 元婴后期巅峰大圆满! 此界真正的顶点! 威压如天河倒灌,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咔嚓!咔嚓! 大殿之内,那些修为稍弱的元婴初期修士,身下的玄晶石椅,竟是连一息都无法承受,当扬碎裂成粉! 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只觉得自己的元婴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活活碾碎! 所有人都骇然的抬起头。 望着那个缓缓站起的黑袍身影。 正文 第143章 迫在眉睫,道化之劫! 有的,只是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漠然! 还有那……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 他终于开口了:“天意?” “在本座这里……” “我,就是天意!” 我,就是天意! 这四个字,不带任何法力。却带着不容质疑的霸道! 大殿内,上百位元婴老祖,有一个算一个。 齐齐脸色发白! 那股自陈旭身上站起时爆发的威压,根本不讲道理! 元婴后期巅峰大圆满! 这方世界真正的顶点! 那不再是单纯的法力压制,而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威压之下,修为最弱的几名元婴初期老祖,被这股威压瞬间压的瘫软在地。 元婴在紫府内疯狂颤抖,几欲当扬崩碎! 天机阁阁主玄机子,自然是首当其冲! 他脸上的悲天悯人和从容淡定,完全消失了。 在这股威压之下,他感觉自己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住。 他想开口进行求饶。 想说些什么。 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缓缓扫过那些之前叫嚣的最欢的守旧派老祖。 “天意?” 他笑了,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弄与蔑视。 “在本座这里,你们所谓的风平浪静,就是坐以待毙。” “你们所谓的国泰民安,就是圈养的猪猡,在屠刀落下前最后的安逸!” “而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一群连抬头看一眼天空都不敢的废物,也配谈天意?” “也敢,在本座面前,谈苍生?”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大袖一甩,转身离去。 那股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 也随之消失。 噗通!噗通! 大殿之内,超过半数的老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劫后余生! 他们从未想过,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霸刀门门主看着玄机子那张惨白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狼狈不堪的老家伙,眼中满是不屑,重重冷哼一声,也转身大步离去。 柳如烟,万兽谷谷主等人紧随其后。 很快,整个大殿便只剩下玄机子和那些守旧派的老祖,一个个面如死灰,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以及一丝被当众羞辱后的怨毒。 “他……他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暴君!” 一名老祖声音发颤。 玄机子死死攥着拳头。 他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心中对陈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可他那份源自天机阁传承。 对“天意”的偏执信仰,却更加根深蒂固! 他坚信,自己的卦象不会错! 陈旭的行为,就是在逆天! 是在将整个世界推向毁灭的深渊! 他不能坐视不管! “陈盟主……已经被力量蒙蔽了双眼,听不进任何劝告了。”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诸位道友,我等不能就此放弃!为了中州亿万生灵,为了我等的道统传承,必须阻止他!” “可……可是,他的实力……” 有人畏惧的开口。 “一人之力,岂能对抗天下大势?” 玄机子微微摇头:“盟主再强,难道还能杀了我们所有人不成?” …… 当天夜里,中州暗流涌动。 以天机阁为首,天机子当成了说客,游说各大宗门。 希望能一起再次向盟主进行劝解。 一时间,刚刚统一不过一年的中州。 人心再次浮动。 各种关于陈旭是暴君,即将为祸天下的流言,开始在坊间悄然流传。 陈家圣地,家主庭院。 陈旭正陪着卜一凡和孙小月在月下散步,听着她们说着家族产业的趣事。 陈道玄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将外界的动向一一汇报。 “父亲,天机阁的玄机子,正在游说各大守旧宗门,他们……” 陈旭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脸上的温柔笑意未减,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彻骨的冰寒。 他抬头看了一眼北方,那是天机阁所在的方向。 嘴里淡淡吐出几个字。 “愚不可及,自寻死路。” 陈道玄心头一凛,他知道,父亲动了真怒。 第二天,天还未亮。 陈旭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走出了陈家圣地。 他一步踏出。 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万里之外,天机阁的山门上空,空间如水波般荡漾。 一道黑袍身影,凭空浮现。 他负手而立,神情漠然,俯瞰着下方那座云雾缭绕,仙气氤氲的山门。 “陈……陈盟主!” 几乎在陈旭出现的瞬间,天机阁内,一道声音便响了起来。 紧接着,天机阁的护山大阵轰然开启,万千流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山门笼罩。 玄机子带着一众天机阁长老弟子,从大殿内冲了出来。 当他看到天空那道孤零零的身影时,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他怎么来了?! 玄机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他还是强行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副无比恭敬的笑容,带着所有人,对着天空那道身影,轰然跪倒。 “天机阁上下,恭迎盟主大驾!” “不知盟主亲临,有失远迎,还望盟主恕罪!” 他姿态放的极低,随后又开始了他那套说辞,声音悲切,苦口婆心。 “盟主!贫道前几日之言,绝无半点忤逆之意!” “只是我天机阁的卦象……” “贫道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中州苍生,为了盟主您万古不朽的基业啊!” “还请盟主再三思虑,收回成命,切莫冲动行事,遭了天谴啊!” 他一边说,一边重重磕头。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为了劝谏君王而以死明志的忠臣。 他相信,自己把姿态放到这么低,又搬出苍生大义,陈旭就算再霸道。 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的对他下杀手。 然而,他算错了一切。 从始至终。 陈旭都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看着玄机子那如同跳梁小丑般的表演。 直到玄机子说完。 陈旭才缓缓抬起了手。 嗡——! 金色大印,在他头顶悄然浮现,迎风暴涨,瞬间化作山岳大小。 遮蔽了整片天空! 人皇印! 昂——!!! 高亢的龙吟响彻天地! 浩瀚无边的皇道龙气,轰然倾泻而下! “不!!!” 玄机子脸上的恭敬与悲切瞬间化为恐惧之色。 他发出一声尖叫!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真的动手?! 对方,真的是一点余地都不留?! 轰隆隆——!!! 天机阁引的护山大阵,在皇道龙气的冲刷下,和玄镜宗一般,再次瞬间消融! 大阵,破了! 噗!噗!噗! 阵法被破,所有主持阵眼的天机阁长老,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山门之内,数万名弟子更是被那股皇道威压,压的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绝望之色! 要知道,玄镜宗被灭门的情况,还历历在目。 他们实在是不敢想,不过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就要被陈旭直接灭门?!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在天机阁所有人惊恐目光中。 陈旭的另一只手,握上了一柄剑。 万古青云剑! 锵! 剑鸣之声撕裂长空! 为屠戮仙神而生的无上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斩。” 陈旭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手腕一翻,对着下方那已经吓傻了的玄机子,一剑挥出! 玄机子浑身汗毛倒竖! 他想也不想,便将压箱底的保命法宝,号称绝对防御的“玄龟天甲”祭了出来! 同时,他身为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磅礴法力,化作重重叠叠上百道护身神通,将自己牢牢护住!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那道剑痕,无视空间,时间,无视所有法宝和神通的阻拦,就那么从玄机子的身体上,一划而过。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 玄机子脸上的惊恐表情,凝固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 他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难道……挡住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嗤…一声轻响。 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露出一道血线。 血线飞速蔓延,贯穿了他的全身。 下一秒。 他的肉身,连同他紫府内的元婴,就在所有天机阁弟子的注视下,寸寸分解。 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神魂俱灭! 天机阁阁主,这位在中州地位超然。 传承了万古道统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在这一剑之下,当扬陨落! 形神俱灭! 陈旭缓缓收剑,立于高天之上,神情漠然。 他的声音,加持无上法力,如同煌煌天宪,瞬间传遍了整个中州,在每一个元婴修士的耳边,清晰响起。 “本座再次重申,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陈家要走的路,无人可挡!” “今日之后,再有非议者,天机阁,便是下扬!” 这句话,在整个中州轰然炸响! 一时间,所有宗门,所有世家,所有修士都是身体一抖。 上一次,玄镜宗便是如此。 而这一次,是比玄镜宗地位更加超然的天机阁! 而且这天机子,可是跟着陈旭一起征伐魔道,绝对算的上有功之臣? 但也因为反对,说杀就杀了?! 这让那些原本还在摇摆不定的宗门,瞬间噤若寒蝉,所有的念头都被掐灭。 陈旭,再一次用铁血手腕!强行统一了联盟的意志! 整个中州,再无半点反对之声。 然而。 就在陈旭强势破局,用一个人的威势,压服整个世界之后。 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却猛然一皱。 他能感觉到。 就在他斩杀玄机子的那一瞬间,整个修仙界的天地灵气,那本就缓慢的衰退速度,陡然加快了一倍! 这方囚笼,收缩的速度,更快了! 如果说之前,这个世界的灵气像一个正在缓慢撒气的皮球。 那么现在,就如同有人在皮球上又狠狠地扎了数刀! 灵气衰退的速度,陡然加快了数倍! 这股变化,普通修士或许一时察觉不到,可对于已经站在世界顶点,神魂与天地隐隐相连的陈旭而言,却如芒在背!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缓缓收紧,要将这方世界的一切,都彻底捏碎。 “触动了囚笼的自我保护机制么……” 陈旭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斩杀玄机子,是以自身之力,公然对抗这方世界的“天意”。 而这囚笼,似乎也用这种方式。 做出最直接的回应 …… 数日后! 中州,紫阳宗。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二流宗门,今日却张灯结彩。 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 只因宗门内硕果仅存,闭关了三百年的元婴老祖,今日终于要冲击元婴后期了! 一旦成功,紫阳宗便能一跃成为中州的上等宗门,地位水涨船高。 “护法弟子听令!死守洞府百里,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紫阳宗宗主站在老祖闭关的洞府之外,激动的满脸通红。 “是!” 数千名弟子齐声应和,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狂热。 轰! 就在这时,洞府之内,一股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要成了!老祖要成功了!” 紫阳宗宗主激动得浑身发抖。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洞府上空,本该汇聚的灵气旋涡,竟是莫名其-妙的溃散了! 紧接着,一股并非突破失败的衰败气息。 反而从洞府内传出! “不好!老祖出事了!” 宗主脸色大变,想也不想,便一掌轰开洞府的石门。 带着一众长老冲了进去。 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所有人如遭雷击,集体石化! 洞府之内,那位盘膝而坐的元婴老祖,身体……正在发光! 不是法力运转的光芒,而是那种十分诡异,仿佛要羽化飞仙般的白光! “老……老祖?您……您这是怎么了?” 宗主声音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那老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没有突破喜悦。 只有惊恐和茫然。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正在变得半透明的手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的身体,正在从脚开始,一寸寸的分解,化作点点灵光。 飘散在空气中。 那感觉,不像是死亡,更像是一种……回收! “不!!!” 老祖的喉咙里,最终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他紫府内的元婴,疯狂挣扎,想要逃离这具正在“道化”的肉身。 可根本无济于事! 一股无法抗拒的,来自天地本身的吸力,将他的元婴,神魂。 死死的锁在了原地! “嘭!” 一声轻响。 在紫阳宗数千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这位元婴老祖的身体,连同他的元婴和神魂。 就这么完全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什么都没有留下。 一时间…… 整个紫阳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之后,一声尖叫。 才将这片死寂打破。 “老祖……老祖被天吃了!” …… 紫阳宗发生的事情,根本无法隐瞒。 仅仅几天时间,消息便如同瘟疫一般。 传遍了整个中州。 一位元婴老祖,在冲击瓶颈时,凭空“道化”! 这比任何魔道功法都诡异…… 比任何天劫都恐怖! 一开始,还有人不信,以为是紫阳宗的仇家在散播谣言。 可很快,第二例,第三例……接连发生! 一个苦修家族的元婴中期老祖,在打坐时突然道化! 某个宗门的太上长老,在炼制法宝时,连人带法宝。 一同化作了漫天光雨! 无一例外,所有道化者,全都是修为高深的元婴修士! 这一下,整个中州修仙界,彻底炸开了锅! 一股恐慌,如同乌云压顶。 笼罩在每一个修士的心头。 魔道入侵,尚有陈盟主这等擎天巨擘可以抵挡。 可这种来自天地本身的“抹杀”,谁能抵挡? 谁又敢抵挡? 这根本就是无解的绝症! 一种诡异的现象,被起了个名字,响彻中州! 道化之劫! 就在这股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窒息的恐慌之中。 一些别有用心的谣言,开始悄然流传。 “听说了吗?这道化之劫,就是因为陈盟主非要逆天行事,触怒了上天,才降下的惩罚!” “是啊!天机阁的玄机子阁主,早就用卦象算出来了,说强行破界,必有血光之灾!可盟主他……根本不听劝啊!” “苍天啊!他一个人想死,为什么要拉着我们整个中州陪葬?”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忘了天机阁是怎么没的了?” 各大仙城的酒楼茶馆,坊市洞府。 无数修士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 他们不敢公然反对陈旭,因为那意味着死亡。 可道化之劫带来的恐惧,却像一根根毒刺,…… 深深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陈旭用铁血手腕镇压了所有的反对声音。 但他,镇压不了人心! 镇压不了恐惧! 一时间,整个中州暗流汹涌,人心惶惶。 那刚刚被强行统一的联盟,已然出现了分崩离析的征兆。 …… 陈家圣地,议事大殿。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道玄,陈道初,玉清道人,霸刀门门主,柳如烟……所有陈家的核心高层与忠心盟友,齐聚于此。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与忧虑。 大殿中央,数百枚记录着外界情报的玉简。 堆成了一座小山。 “父亲,南境十三宗,有七个宗门的护山大阵,因为灵脉枯竭,已经无法维持运转了。” “盟主,我霸刀门下属的一条三阶灵矿,一夜之间,灵气散尽,变成了一座废矿!” “先生……外界的谣言,已经越来越离谱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道化之劫,是因您而起……” 众人七嘴八舌地汇报着,每一个消息,都让大殿内的气氛沉重一分。 高居首位之上。 陈旭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听着。 他的手指,在盟主宝座的扶手上。 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终于,当所有人都汇报完毕。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之时。 陈旭的敲击声,停了。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下方众人。 “怕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霸刀门门主第一个站了出来,他虎目圆瞪,声如洪钟:“怕个鸟!我辈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 “如今天要亡我,不拼一把,难道伸长脖子等死不成?” “我等,誓死追随盟主!” “不错!” 柳如烟也娇声附和:“那些墙头草,不用理会他们。他们只看到眼前的危险,却看不到坐以待毙才是真正的绝路。” 然而,陈道玄却皱着眉,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父亲,孩儿并非怕死。只是……道化之劫,如今只针对元婴修士。可若是继续下去,会不会波及金丹,甚至筑基?” “我陈家,家大业大,族人上万……若是计划失败,我们,真的要赌上这一切吗?” 他的话,问出了在扬许多人心中最深的担忧。 这也是陈旭如今面临的最大困境。 停止计划,就等于承认自己错了,更等于带着所有人。 在这座不断收缩的囚笼里,慢性死亡。 继续计划,则很可能会加速道化之劫的到来,让更多无辜的人,包括他自己的族人,为他这个疯狂的计划陪葬。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旭的身上。 等待着他的最终决断。 陈旭看着自己这个日渐成熟的儿子,又看了看殿下那些或坚定,或忧虑,或惶恐的脸。 他缓缓的站起了身。 这一刻,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 可整个大殿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陈旭走到大殿中央,那堆积如山的玉简面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记载着灾难与恐慌的坏消息。 而是从中,抽出了一枚。 一枚卜一凡刚刚呈上来的。 记录着家族新生儿名册的玉简。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个个崭新的名字上,脸上的冰冷,在这一刻,悄然融化,化作了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温柔。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刚刚降世,身负阵道圣体的小儿子。 想起了那个还在卜一凡腹中,承载着万古仙体,被他命名为“陈万道”的希望。 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改变主意了。 正文 第144章 囚笼节点,开启日期! “我这一生,不敬天地,不信鬼神。” “我只信,人定胜天。” “你们以为,这是天地对我的惩罚?” “哈哈哈哈!” 说到这,陈旭笑了,笑声肆意。 “不,这是囚笼……在恐惧!它在恐惧我,恐惧我们陈家,恐惧那些不甘为奴,敢于举剑向天的所有人!” “它越是恐惧,就越证明,我的路,走对了!” 而就在陈旭于大殿之上,诉说豪言之际。 …… 陈家圣地,后院。 秦柔儿正抱着刚刚降世不久的小儿子,在庭院中轻声安抚。 这孩子自从出生后,便异于常人。 不哭不闹,大多数时候都在沉睡。 可今天,不知为何却显得格外焦躁,在襁褓中啼哭不止。 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仙儿乖,不哭不哭,娘在这儿呢。” 秦柔儿心疼的轻抚着儿子的后背,柔声细语地哄着。 可怀中的陈阵仙似乎完全听不进去,依旧是哇哇大哭。 声音嘹亮。 就在秦柔儿手足无措,准备让侍女去请乳母过来时。 怀中的啼哭声,突然戛然而止! 秦柔儿一愣,低头看去。 只见原本哭的满脸通红的陈阵仙,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哭泣。 他睁开眼睛,正定定的望着天空。 而在秦柔儿的视线之内。 陈阵仙漆黑的瞳孔深邃如夜,其中却并非空无一物。 竟好像有无数的金色阵纹。 在其中缓缓流转,生生不息! 那些阵纹彼此交织,勾勒,最终竟构成了一幅浩瀚无垠的星辰阵图。 仅仅是被这双眼睛看了一眼,秦柔儿这位金丹期的修士。 竟感觉自己的神魂都仿佛要被吸进去一般,心神剧震! “仙儿?” 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然而,下一刻,更让她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襁褓中的陈阵仙,缓缓伸出了一只粉雕玉琢的小手,肉乎乎的小指头,竟是直直的指向了天空! 他张开小嘴,用咿咿呀呀,含糊不清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 “阵……破……” 声音稚嫩,却在秦柔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阵……破? 什么阵? 破什么? 秦柔儿抱着孩子,整个人都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显然,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个刚出生不到一月的婴儿,不仅能睁开蕴藏阵图的双眼。 甚至还能开口说话? 这已经超出了他啊的认知 震惊过后,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 “快!快去禀告家主!” 秦柔儿对着身旁的侍女,急切语气吩咐道。 …… 议事大殿内。 陈旭刚刚用一番话,将所有人的信念重新凝聚。 就在他准备宣布下一步的计划时。 神色却猛然一动。 “父亲?” 陈道玄察觉到了父亲脸上的异样。 陈旭没有回答,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侧耳倾听着什么。 下一刻,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后院的庭院之中。 “夫君!” 秦柔儿看到陈旭出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抱着孩子迎了上来。 陈旭对着妻子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 随后便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小的婴儿身上。 此刻的陈阵仙,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再次陷入了沉睡。 那双奇异的眼睛也紧紧闭着,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看起来和普通婴儿没什么两样。 但陈旭何等修为?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个小儿子体内,那股与生俱来的“阵道圣体”本源。 此刻正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活跃状态。 一股股玄奥的阵道之力,在他幼小的身躯内自行流转,与冥冥之中,笼罩着整个世界的那座无形大阵。 产生了一种微弱却清晰的共鸣。 “阵……破……” 陈旭的脑海中,回荡着侍女刚刚传来的话。 他的眼神,瞬间变的无比深邃。 他几乎立刻就猜到了真相。 道化之劫的出现,代表着囚笼大阵的运转正在加剧。 正在以一种更激烈的方式抹杀“变数”。 而自己这个拥有“阵道圣体”的儿子。 天生便对阵法大道有着超乎想象的亲和力与感知力。 正是囚笼大阵的剧烈运转变化,才引动了他体内的圣体本源。 让他从沉睡中惊醒,甚至凭借着一种本能。 提前预感到了这座囚笼大阵未来的某种走向! “阵破……是指这座囚笼大阵,将会破碎么?” 陈旭心中思绪翻涌,盯着怀中熟睡的儿子。 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 或许是感受到了父亲那无比专注的心意。 襁褓之中,那本已熟睡的陈阵仙,小小的眉头突然皱了皱。 嘴里再次发出梦呓般的呢喃。 这一次,他依旧吐出了两个字。 “献……祭……” 声音比之前更加微弱,几乎微不可闻。 可这两个字落在陈旭的耳中,却让他整个人都猛地一震! “阵……破……” “献……祭……” 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词,在陈旭的脑海中飞速组合,碰撞! 一幅画面,瞬间被唤醒! 那是禄存魔君留下的那枚黑色玉简! 是玉简中记载的,关于“归墟”和“界外”的只言片语! 其中,便有那么一句让他当时感到不寒而栗的话! “献祭万灵,打破枷锁!” 刹那之间,陈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道化之劫,根本不是什么天地的惩罚,也不是囚笼的自我修复! 那是一种筛选!一种献祭仪式的开启! 这座笼罩了整个世界的超级大阵,在走向衰败,走向崩溃的最后阶段。 需要庞大的能量来完成最后的一跃,从而彻底“破碎”! 而这能量,从何而来? 就是生活在这座囚笼里的,亿万生灵! 所谓的“道化”,就是囚笼大阵在强行回收这些修士体内的灵力,本源,乃至神魂! 将他们作为燃料,作为祭品。, 为大阵的最终破碎,提供能量! 而禄存魔君,那个被他斩杀的魔道巨擘,显然也通过某种渠道,窥探到了这个残酷真相的一角。 所以,他才会留下“献祭万灵,打破枷锁”这句话! 他的思路,和这座囚笼大阵的运转逻辑,不谋而合! 只不过,囚笼大阵的“献祭”,是被动的,缓慢的。 它遵循着某种规则,从修为最高的人开始,一个一个的“回收”。 而禄存魔君的想法,则更加疯狂,更加直接! 他想主动献祭! 献祭整个世界的所有生灵,用极端快捷的方式,提前引爆这座囚笼大阵。 从而获得那打破枷锁的一线生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陈旭抱着孩子,站在庭院之中,喃喃自语。 他之前所有的推测,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印证! 他的路,没有走错! 坐以待毙,就是等待被囚笼大阵挨个“吃掉”,化作它破碎的养料。 而主动出击,前往归墟魔眼,寻找阵眼核心。 才是唯一的生路! “哈哈……哈哈哈哈!” 想通了这一些,陈旭再次放声大笑! 笑声穿云裂石,响彻整个陈家圣地! 正在议事大殿内焦急等待的陈道玄等人,听到这熟悉的笑声,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齐齐露出狂喜之色! 他们知道,他们的父亲,他们的盟主,一定是想到了破局之法! “夫君?” 秦柔儿被陈旭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 陈旭止住笑声,低头看着妻子,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明亮与自信。 “柔儿,你给我陈家,生了一个天大的宝贝啊!” 他低下头,在熟睡的儿子那粉嫩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这孩子,就是他的破阵之匙,是上天送给他最大的礼物! 随后,陈旭的心里,开始疯狂的盘算。 既然这囚笼是一个正在走向崩溃的大阵,它需要献祭生灵来补充能量,完成最后的“破碎”。 既然道化之劫是它被动的,缓慢的进食方式。 那么…我便主动喂饱你! 是的,他准备要反过来,利用这个囚笼大阵! 为自己,为整个陈家,争取到最宝贵的时间! 陈旭抱着孩子,身影一闪,直接回到了议事大殿。 “父亲!” “盟主!” 众人看到他回来,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急切。: 陈旭的目光扫过众人,随后朗声开口了:“道化之劫的根源,我已经找到了。” “从现在起,所有人听我号令!” “道玄,你立刻传我盟主令,让中州所有修士都看着!看着我如何破掉这所谓的天谴!” “霸刀,柳如烟,你们即刻带人,前往天机阁,封锁万里,不许任何人靠近!” 道道命令有条不紊的下达。 众人虽然不明白家主到底要做什么,但看着他那胸有成竹的模样,自然也毫无二话。 他们只需要相信。 相信这个男人,就够了! …… 数日之后。 天机阁山门上空。 陈旭的身影,再次降临。 这一次,他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 在他的授意下,陈家用遍布中州的传讯法阵,将此地的景象。 实时转播到了每一座仙城,每一个宗门! 整个中州,亿万修士,都在这一刻,抬起了头。 他们通过巨大的水镜光幕。 看到了那道屹立于天地之间的黑袍身影。 “是陈盟主!他去天机阁废墟做什么?” “难道……难道他真的要逆天而行,再次触怒苍天吗?”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他这是要拉着我们所有人一起死啊!” 恐慌,不解,愤怒…… 种种情绪在无数修士心中蔓延。 他们不明白,在“道化之劫”如此恐怖的当下。 陈旭为何还要做出如此挑衅的举动。 然而,光幕之中,陈旭根本没有理会世人的想法。 他只是漠然的俯瞰着下方那片被他亲手斩灭的道统。 眼神古井无波。 下一刻,他动了! 陈旭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下方的大地,猛然一握! “起!” 一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响彻云霄! 轰隆隆——!!! 整个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以天机阁的山门为中心,方圆数千里的山川,河流,都在这一刻疯狂摇晃,仿佛地龙翻身,末日降临! “他在做什么?!” “天呐!大地裂开了!” 所有通过水镜观看到这一幕的修士,全都吓得脸色惨白。 只见那片废墟的地面,道道巨大的裂谷凭空出现。 深不见底。 磅礴浩瀚的龙气,从地底深处喷薄而出! 紧接着。 在亿万修士那骇然的目光注视下。 一条长达万丈,由灵气汇聚而成的巨大龙影,被他从地底深处,硬生生的拽了出来! 那是天机阁传承了数万年,一条四阶上品的祖龙脉! “昂——!!!” 龙脉发出痛苦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 想要重新钻回地底。 那力量,足以瞬间撕碎十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哼!在本座面前,还想放肆?” 陈旭冷哼一声,眉心人皇印金光大放! 皇道威压轰然震下! 那挣扎的万丈龙脉,瞬间僵住,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抽龙脉! 他竟然在硬生生抽取一条活着的四阶祖龙脉! 这一幕,直接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拥有的伟力。 这是仙人才有的手段! 陈旭单手虚托着那条哀鸣不止的龙脉,另一只手,对着虚空猛然一撕! 嗤啦——! 天空,像是布帛一样。 被他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背后,是混乱的虚空,是令人心悸的无尽黑暗。 随后,陈旭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将手中那条万丈龙脉,如同丢垃圾一般。 直接丢进了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开口。 那声音,加持着他元婴大圆满的无上法力,清晰的传遍了整个中州,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耳畔!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此方世界,灵气衰退,道化降临,非天谴,实乃大阵将崩,欲以众生为祭品,苟延残喘!” “今日,我陈旭,便以此龙脉为祭!” “祭告天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条被丢入虚空的龙脉,发出一声悲鸣。 轰然炸开! 化作此方世界的磅礴的本源能量。 瞬间被那无形的“囚笼大阵”所吞噬! 嗡——!!! 就在龙脉被献祭的刹那。 整个修仙界,猛地一震! 所有修士,无论身在何处,无论修为高低,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笼罩在头顶,让他们心悸不安,仿佛随时会被“道化”的诡异气息…… 消失了! 那股天地灵气正在加速衰退,不断走向死亡的趋势…… 竟然真的被遏制住了! 虽然灵气没有恢复到之前的浓度,但它稳定了下来! 不再下降了! 这一手操作,直接看傻了全天下所有的修士!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着水镜中那道如同神魔般的黑袍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还能这么玩?! 用一条四阶祖龙脉,去献祭给那看不见的天地大阵。 从而换取整个世界的暂时稳定?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魄力!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手笔! 前一刻,他们还在心中怒骂陈旭是疯子,是暴君。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 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狂热! 神! 这才是真正的神! 在天地浩劫面前,众生只能被动等死,而这个男人,却选择主动出击。 甚至反过来利用天地的规则! 对陈旭的敬畏,在这一刻,再次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 稳定住局势后,陈旭没有片刻停留。 他一步踏出…… 身影便从天机阁上空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然回到了陈家圣地,回到了后院之中。 他从秦柔儿手中。 再次抱过自己的小儿子陈阵仙。 “夫君,你……” 秦柔儿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举动,消耗必然极大。 “我没事。” 陈旭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怀中再次睁开奇异双眼的儿子。 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抱着陈阵仙,转身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 当他再次出现时。 已经来到了那座高达万丈的【万道阁】之内! 阁楼之内,星河流转,大道和鸣。 由万千道韵汇聚而成的七彩麒麟,感应到主人的到来。 亲昵地凑了上来。 陈旭摸了摸它的脑袋,直接盘膝坐于星空中央。 他将襁褓中的陈阵仙,放在自己的双膝之上。 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 陈旭能从自己儿子那双蕴藏着无尽阵纹的眼眸中。 看到一丝与生俱来的亲近与依赖。 “仙儿,接下来,要靠你了。” 陈旭深吸一口气,双目缓缓闭上。 嗡! 他那已经达到此界顶点的浩瀚神识,如同决堤的星海。 轰然爆发! 以他元婴大圆满的神识为主导! 以陈阵仙的“阵道圣体”为引子,为钥匙! 父子二人的力量,在这一刻,通过血脉的联系。 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陈旭的神魂,在儿子的辅助下。 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 他仿佛化身为了这方天地,他“看”到了一张笼罩了整个世界。 无边无际的金色大网! 那张网,就是囚笼大阵! “给我……显形!” 陈旭心中暴喝一声! 他所有的神识力量,携带着陈阵仙那独特的阵道本源气息。 疯狂的涌入万道阁的推演之中! 轰!!! 万道阁内,星河倒转,万道齐鸣! 那原本混沌一片,根本无法推演的天机,在父子二人的合力之下。 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丝丝缕缕金色的线条。 开始在万道阁的星空之中浮现。 那些线条彼此交织,勾勒。 构建出一个复杂万分的立体阵图! 那阵图的雏形,仅仅是看上一眼。 就足以让元婴修士的道心当扬崩溃! “囚笼大阵”的模型,在万道阁的星空中,被艰难的构建了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模型的解析度,在不断提升。 陈旭对这个囚笼的认知,也越来越深刻。 他看到了大阵的能量节点,看到了它薄弱的区域。 看到了它与整个世界无数灵脉相连的轨迹! 就在大阵的模型解析度,达到百分之一的刹那! 异变,陡生! 陈旭怀中,从系统奖励中得到的残破罗盘。 【破界罗盘】,猛然爆发出一阵璀璨万分的金光! 紧接着,便开始了激烈震颤! 它不再是之前那般死气沉沉。 其上那些残缺的古老纹路,在万道阁的推演之力与阵道圣体本源的牵引下,竟如活物一般,自行修复,补全! 罗盘中心,那根原本锈迹斑斑,死死指向北方的指针,此刻完全活了过来! 它脱离了原本的束缚,开始疯狂旋转! 一圈,十圈,百圈,千圈! 指针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最后,已经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青色残影! 仿佛在进行着某种超越此界理解范畴的演算! 陈旭的双眸,依旧紧闭。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无边无际。 笼罩了整个世界的大阵推演之中。 他能感觉到,随着罗盘的疯狂旋转,他对于这座“囚笼”的解析,正在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暴涨! 大阵的每一个能量节点,每一处薄弱环节,都在他的神识之中,变的前所未有的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那指针旋转到极点的刹那! 铛——! 一声清脆悠长,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鸣响,自罗盘之中轰然发出! 响彻整个万道阁! 那疯狂旋转的指针,戛然而止! 它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锁住,再次指向了那遥远极北的方向! 归墟魔眼! 与此同时,罗盘的上空,一道虚幻的光幕凭空浮现。 光幕之上,一行由金色古篆组成的冰冷小字。 缓缓凝聚成形。 【节点开启倒计时:七日!】 七日! 就在这行小字出现的瞬间! 万道阁内,陈旭猛然睁开了双眼! …… 也就在这一刻! 远在亿万里之外,那片终年被冰雪覆盖的极北之海! 风云剧变! 正文 第145章 归墟魔眼,通天仙路! 竟是化作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那不是乌云蔽日。 而是整片天空,仿佛都被人泼上了一层浓稠的墨汁,所有的光线,都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轰!轰隆隆! 沉闷如巨兽咆哮的雷鸣,自那漆黑的天幕深处滚滚而来! 没有电闪,没有风暴。 只有那一声声足以震碎修士神魂的恐怖雷音,在天地间疯狂回荡! 紧接着! 那片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猛然沸腾! 随后,以极北之海的最中心为原点,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黑色旋涡,凭空出现! 那旋涡深不见底,缓缓旋转,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要将这方天地都彻底吞噬! 归墟魔眼! 它,彻底开启了! 呼—— 一缕微不可见的灰色气流,自那黑色旋涡的中心,悄然泄露而出。 那并非灵气,也非魔气。 那是一股不属于此方世界的界外气息! 这股气息刚一接触到外界! 咔嚓!咔嚓咔嚓! 仿佛连锁反应一般! 以那巨大的黑色旋涡为中心,方圆万里的海面,竟是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被瞬间冰封! 那冰层,并非寻常的白色。 而是一种毫无生机。 仿佛连光线都能冻结的死灰色! 如此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异象,瞬间惊动了整个修仙界! ………… 无数元婴修士霍然转身,望向遥远的北方,脸上纷纷露出骇然之色。 谁都能感到一股让人绝望的恐怖气息。 正从那个方向传来!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 “好可怕的气息…!”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 陈家圣地。 陈道玄,陈道初,玉清道人,楚轩…… 所有陈家的核心高层,都从各自的洞府中冲了出来,骇然的望向北方天际。 他们能感觉到,一股足以让元婴都为之颤栗的末日威压。 正在从世界的尽头,席卷而来! 而此刻,遍布中州各地的仙城之中。 “天呐!那是什么!” “是北方!那股气息是从极北之海传来的!” “陈盟主逆天而行,真的引来更可怕的天谴?” 那无数刚刚才因为陈旭“献祭龙脉”而心神稍定的修士们,在感受到这股比道化之劫恐怖百倍的气息后,再次陷入恐慌之中! 然而,此时的陈旭,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缓缓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破界罗盘上那冰冷的七日倒计时。 他的嘴角微微一扬。 “原来如此……” “我强行推演大阵,导致了囚笼节点提前暴露,引发了连锁反应么……” “这是危机……” 陈旭的眼中,闪过一抹炽热战意! “……但,更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一旦错过这次节点开启。 下一次,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到那时,别说陈家,恐怕整个世界,都早已在灵气的枯竭中。 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凡土! 所以,他必须在七日之内,赶到归墟魔眼! 一战定乾坤! 陈旭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那七彩麒麟的身旁。 他将襁褓中因为耗尽力气,再次沉睡的小儿子陈阵仙,轻轻放入麒麟用道韵凝聚的祥云之中。 “看好他。” 他摸了摸麒麟的脑袋,轻声吩咐道。 七彩麒麟通灵,发出一声低鸣。 温顺的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陈旭缓缓转身。 他那身简单的黑袍无风自动,炽热的战意,自他的身上冲天而起! 囚笼也好,天意也罢。 竟然敢挡我的路。 那便……斩了! 陈旭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万道阁之中。 下一刻。 他的声音,加持着无上法力,如同煌煌天宪,瞬间响彻了整个陈家圣地! 清晰的传入陈道玄,陈道初,慕容逐云等每一个核心成员的耳中! “归墟已开!” “传我号令,家族所有元婴修士,金丹修士,一炷香内,于圣地大殿内集结!” 陈旭一言,圣地震动!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陈家议事大殿内,已是人头攒动。 陈道玄、陈道初、玉清道人、楚轩、慕容逐云……凡是陈家圣地内的元婴修士,一个不落,全部到齐。 殿外,霸刀门主,柳如烟,万兽谷谷主等一众铁杆盟友,也已闻讯赶来,神色肃然地等候在大殿之外。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高居首位的男人身上。 他们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与战意,正在陈旭身上升腾。 仿佛一柄即将出鞘,要斩破苍穹的绝世神剑! “父亲!” “盟主!” 众人齐齐躬身行礼,等待着陈旭的命令。 他们知道,一扬决定整个中州,乃至这方世界命运的大战,即将来临! 然而,陈旭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去归墟,我一人足矣。” “什么?!” “父亲!不可!” 陈道玄和陈道初第一个站了出来,脸上满是急切。 “归墟魔眼乃是上古禁地,凶险未知,您怎能一人独闯?孩儿愿随父亲同往,为您分忧!” “是啊盟主!” 霸刀门主也闯了进来,粗犷的脸上写满焦急:“刀山火海,我霸刀门从没怕过!您不能把我们丢下啊!” “奴家也愿随盟主一同前往,纵使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 柳如烟媚眼中的轻佻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定。 一时间,殿内殿外,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不是不怕死,但他们更怕陈旭一人去送死。 陈旭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是陈家这艘巨轮的掌舵人。 他若出了意外,这艘刚刚启航的巨轮,瞬间就会倾覆。 看着下方一张张或急切,或决然的脸,陈旭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但他脸上的决绝,却没有丝毫动摇。 “都住口!” 他一声低喝,声音不大。 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你们以为,归墟魔眼是什么地方?是你们家的后花园吗?” 陈旭的目光如刀,扫过众人。 “那里是囚笼的节点,是此界法则最混乱,最危险的地方。能瞬杀半步化神的存在,你们去了,除了当炮灰,还能做什么?” “这……” 一番话,如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陈旭站起身,缓缓走到大殿中央,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两个儿子身上,语气稍缓。 “我此去,并非送死,而是为了破局。” “而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他看向陈道玄,沉声道:“从今日起,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主内。家族一切事务,资源分配,族人修炼,皆由你全权负责。我陈家的根基,绝不能乱!” “是!父亲!” 陈道玄红着眼眶,重重点头。 他知道,自己此刻能做的,就是替父亲守好这个家。 随后,陈旭的目光又转向了慕容逐云。 “慕容,你主外。” “中州联盟,大小宗门,皆由你统辖。安抚人心,稳定局势,若有趁机作乱者……”陈旭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杀无赦!” 慕容逐云心中一凛,她知道这副担子的分量。 她单膝跪地,声音清冷坚定:“逐云,领命!先生不归,中州不乱!” “好。” 陈旭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他心念一动,一枚储物戒指凭空浮现,飞向陈道玄。 “这里面,是我陈家所有的底蕴。丹药,法宝,灵石……足够家族万年之用。如何使用,你自行决断。” 他又看向楚轩和玉清道人。 “楚轩,玉清,你们二人,辅佐道玄与慕容。若遇强敌,无需死战,退守圣地即可。紫金皇道镇世大阵,足以抵挡此界任何攻击。” “我等,遵命!” 二人躬身应道。 陈旭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几乎是将自己储物戒中九成九的资源。 全都留给了家族。 他的身上,只留下了四样东西。 人皇印,镇压气运,亦是他最强的底牌。 万古青云剑,斩尽一切敌。 还有那枚刚刚修复不久的【破界罗盘】,以及【戮仙剑尖】。 他这是将所有的希望。 都压在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做完这些,陈旭没有再看众人一眼,转身便朝着大殿之外走去。 他要走了。 在离开之前,他还要去见几个人。 …… 后院,静悄悄的。 卜一凡、孙小月、秦柔儿……几位妻子似乎早已预感到了什么。 都等在了庭院之中。 她们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的看着那个男人一步步向她们走来。 “我要出一趟远门。” 陈旭走到她们面前,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归期不定,短则数月,长则几年。家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他没有说此行的凶险。 没有说那九死一生的归墟魔眼。 他只想让自己的女人们,安安心心地等着他回来。 卜一凡眼圈红红的,却还是强撑着笑意,上前为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 “夫君放心,家里有我们呢。” “是啊夫君,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孙小月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将一枚她亲手炼制的,蕴含着磅礴生命之力的丹药,塞进了陈旭的手中。 秦柔儿抱着襁褓中的陈阵仙,默默的走到他面前。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千言万语,都在那一言之中。 陈旭心中一酸,差点失守。 他伸出手,想要抱一抱那个刚刚降世。 为他指明了方向的小儿子。 就在这时,那尚在襁褓中的陈阵仙,似乎感应到了离别的气息。 他突然伸出粉嫩的小手,紧紧抓住了陈旭的衣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竟是流露出不舍与挽留。 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仿佛在说:“爹……别走……” 这一刻,饶是陈旭心坚如铁,道心稳固如万古磐石。 也猛地一颤。 他怕了。 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再也走不了了。 陈旭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的眼神,再次恢复了那份决绝与冷硬。 他轻轻掰开儿子的手。 然后,在每一个妻子的额头上,都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等我回来。” 说完这四个字,他没有再回头,毅然转身,大步离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之上。 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怕一回头,看到她们的眼泪,自己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决心。 就会轰然崩塌。 庭院内,终于响起了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而陈旭的脚步,却丝毫没有停顿。 当他走出府邸的大门,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再次一怔。 只见府邸之外,从圣地的山脚,到山巅的广扬,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陈家的族人,从成熟的青年,到刚刚懂事的孩童。 陈家的门客,那些曾经受过他恩惠的散修。 甚至,还有许多闻讯赶来。 自发前来送行的中州联盟修士。 数万人,数十万人! 他们没有喧哗,没有呐喊,只是自发的排列在道路的两旁,形成了一条通往天际的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担忧,有崇敬,有狂热,更有那如同磐石般坚定的……信任! 他们,都在等他。 都在等他,为这个即将走向末路的世界。 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陈旭的脚步,停住了。 他缓缓升空,悬立于圣地的上空。 他低头,俯瞰着下方那片在他手中建立起来的繁荣鼎盛,宛如仙境的家族圣地。 他看到了陈道玄那张强忍着泪水。 却无比坚毅的脸。 看到了慕容逐云那清冷眼眸深处,隐藏的担忧。 看到了霸刀门主,看到了柳如烟,看到了无数张熟悉的面孔。 守护! 这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守护之意,充斥了他的整个心神! 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身后的这片土地。 为了这片土地上所有信任他的人! 陈旭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开口,而是将自己最后的话语,以浩瀚的神念,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 “等着我。” “我会为你们……为陈家……” “踏出一条,通天仙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旭不再有丝毫的留恋与迟疑! 他整个人,骤然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照耀万古的紫金剑虹! 那剑虹是如此的璀璨,如此的决绝! 它以一种无可匹敌,一往无前的气势。 冲破了云霄! 在亿万生灵的注视下,瞬间便消失! 只留下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剑痕,久久不散。 “恭送家主!” “恭送盟主!”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终于在这一刻,自陈家圣地轰然爆发,响彻云霄,震动了整个中州! 所有人,都朝着那道剑虹消失的方向。 深深的拜了下去! 第224章 紫金剑虹撕裂天穹,陈旭的速度快到极致。 他没有选择撕裂空间进行挪移,因为在整个世界都因归墟魔眼开启而变的不稳的当下,空间穿梭的风险太大。 他选择用肉身横跨万里! 万古青云剑在脚下嗡鸣。 与他心意相通。 剑光所过之处,云海被一分为二,狂风被远远甩在身后。 下方的山川河流,在眼中飞速倒退。 化作模糊的线条。 不过半日功夫,他便已经横跨了整个中州,抵达了北域的边境。 越往北,空气中的寒意便越发刺骨。 原本郁郁葱葱的大地,逐渐被苍凉的冻土与冰川所取代。 灵气也变得稀薄而又狂暴。 寻常修士在此地,连正常的吐纳都难以做到。 但这对陈旭而言,毫无影响。 他体内的鸿蒙道体自行运转,外界的寒气根本无法侵入分毫。 又过数日。 当最后一寸陆地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冰海,出现在眼前。 极北之海! 与寻常的海洋不同,这里的海水是灰色,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巨大的冰山。 没有鱼,没有鸟,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只有那永不停歇的,如同刀子般刮过天地的寒风。 陈旭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化作的剑虹笔直射入这片死寂之海的上空,朝着最深处疾驰而去。 随着不断深入,他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这片天地的法则。 正在变得混乱。 空间中,不时会出现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缝,一闪而逝,散发恐怖气息。 那是空间不稳,即将破碎的征兆。 …… 终于! 在持续飞行了不知多久之后。 陈旭的身影,猛然停在了半空之中。 他悬立于万丈高空,俯瞰着下方,眼里露出震撼之色。 只见前方,那原本连成一片的灰色冰海。 被硬生生的截断了! 仿佛有一柄看不见的神刀,从天外斩落,将整个海洋,连同下方的地壳,都斩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缺口。 而在那缺口的中央。 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其直径,何止千里! 无穷无尽的灰色海水,疯狂的倒灌入那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那旋涡,就如同一只饥饿亿万年的巨兽之口,贪婪的吞噬着这方世界的一切。 天空之上,一片漆黑。 这里,便是世界的尽头。 归墟魔眼! 它就像是这方囚笼世界,无法愈合的巨大伤口。 正在不断流淌着生命气息。 饶是陈旭心志坚定,看到如此毁天灭地般的景象。 心神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心中的震撼压下。 他心念一动,那枚修复不久的【破界罗盘】,出现在他的掌心。 就在罗盘出现的刹那! 嗡! 它竟是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温度急剧升高,短短一个呼吸。 就变的滚烫如烙铁! 仿佛要将陈旭的手掌都融化! 罗盘中心,那根青铜指针,更是彻底疯了! 它不再指向任何方向。 而是再次疯狂旋转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直接化作了模糊的青色残影。 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陈旭眼神一凝。 他能感觉到,一股股玄奥的力量,正从前方的归墟魔眼中涌出,与这破界罗盘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下一刻! 铛! 一声脆响,那疯狂旋转的指针,戛然而止! 它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锁住。 指向了那巨大旋涡的最中心! 那里,就是囚笼大阵的节点核心! 陈旭收起罗盘…… 目光再次投向那恐怖的旋涡。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的朝着旋涡的边缘探去。 然而。 就在他的神识刚刚触碰到旋涡边缘的刹那! 嗤!一声轻响。 他的神识,竟是直接被那股混乱的力量,吞噬的一干二净! “嗯?” 陈旭闷哼一声,眉头微微一皱。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归墟魔眼…… 比他想象中还要危险百倍! 光是边缘逸散出的力量,就能轻易绞杀元婴修士的神魂。 若是真身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陈旭思索对策之际。 下方那翻涌倒灌的海水中,忽然窜出数道庞大的黑影! 吼! 伴随着几声嗜血的咆哮,几头体型超过百丈,长相狰狞可怖的深海妖兽,破开水面,张开血盆大口,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半空中的陈旭狠狠咬来! 这些妖兽,常年生活在极北之海的深处,肉身强横无比,每一头的气息,都堪比元婴钟期的修士! 它们将陈旭,当成了闯入自己领地的猎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 陈旭的脸上随即露出不耐之色! “聒噪。” 当即,他淡淡的开口了! 下一刻。 锵! 万古青云剑自动出鞘,一道青色剑丝。 在空中一闪而逝。 噗嗤~! 那几头气势汹汹,足以让寻常元婴老祖头皮发麻的深海妖兽,庞大的身躯。 猛然僵在了半空。 随后,它们的身体,从头到尾,悄无声息的裂开。 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秒杀!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被斩开的妖兽尸体中,殷红的兽血还未来得及喷涌而出,就被下方那巨大的黑色旋涡,隔空吸走! 庞大的尸身,也在一股无形力量的拉扯下,迅速干瘪。 最后化作飞灰,卷入了旋涡之中。连一朵浪花,都没能翻起。 看到这一幕,陈旭的眼神,直接冷了下来。 显然,任何试探,都没有意义了。 此地不进则死!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自他体内响起! 轰! 那枚镇压气运的人皇印,从他眉心飞出,迎风暴涨。 化作山岳大小,悬于他的头顶! 正文 第146章 此界辛秘,冲击化神! 与此同时,一缕缕玄奥的鸿蒙紫气,自他的体表弥漫而出,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紫光之中。 鸿蒙元婴,运转到了极点! 做完这些。 陈旭最后看了一眼南方。 那里,是中州的方向,是他一手建立的家族,是他所有的牵挂。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温柔。 但下一秒,他便深吸一口气,不再回头,整个人如同燃烧的陨石,对着下方那吞噬天地的归墟魔眼,纵身一跃! 噗通! 他的身影,瞬间便被那漆黑的旋涡所吞噬。 …… 坠落!无尽的坠落! 在进入归墟魔眼的瞬间,陈旭便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 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四周不再是海水,而是一片混乱到极点的虚空。 无数道扭曲的时空乱流,如同锋利无比的刀片。 从四面八方,疯狂的切割着他的身体! 这股力量,足以在瞬间将一件通天灵宝都撕成碎片! 然而,当这些时空乱流撞击在陈旭身上的刹那! 铛!铛!铛! 竟是发出了阵阵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 火星四溅! 陈旭的鸿蒙元婴,强悍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足以撕裂元婴后期大修士肉身的时空乱流。 竟是连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白印都做不到! 他就这么硬生生的顶着足以毁灭一切的虚空风暴。 朝着旋涡的更深处,不断下坠! 随着不断深入,四周的光线,完全消失了。 陷入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一股股诡异的低语声,开始在他的脑海中。 在他的神魂深处,疯狂响起。 “放弃吧……” “挣扎,是徒劳的……” “与我等……融为一体……” “永恒的安宁……在等着你……” 这些声音,来自于无数个时代,被这归墟魔眼吞噬的生灵。 所残留下的不甘与怨念。 它们如同附骨之蛆,无孔不入,想要侵蚀陈旭的道心,将他拖入疯狂的深渊。 然而。 陈旭的眼神,依旧漠然。 心神坚定如万古磐石,不起丝毫波澜。 “一群孤魂野鬼,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他冷哼一声,那悬于头顶的人皇印,猛然金光大放! “昂!” 一道震慑神魂的皇道龙吟,轰然爆发! 金色的音波,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 所过之处,那些诡异的低语声,戛然而止! 所有的怨念,杂念,都在这霸道绝伦的皇道龙气之下,被瞬间震散,净化得一干二净! 整个世界,清静了。 …… 下坠,依旧在继续。 这里的空间,是完全错乱的。 在下坠的过程中,陈旭的眼前,开始出现一幕幕光怪陆离的画面。 他看到了,一片比之中州要广袤万倍的仙土。 天空之上,有真龙拉着仙辇飞过,有凤鸟口衔祥云起舞,有无数气息强大的修士,御剑而行,逍遥天地。 那是一个真正鼎盛的修仙大世! 灵气浓郁到化作了江河。 在大地上奔腾不休! 画面一转。 末日,降临了。 一只无法形容其万一的模糊巨手,从天外探来,遮蔽整片天穹! 那手掌之上,每一道掌纹,都如同一条深不见底的峡谷。 它缓缓压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声的湮灭。 那片繁荣鼎盛的仙土,在那巨掌之下,如同沙堡一般,寸寸崩塌,破碎! 无数强大的修士,在那巨掌之下,连蝼蚁都算不上,瞬间化作了飞灰! 陈旭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这便是囚笼的由来! 这方世界,是被某个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一掌打残,然后封印起来的! 画面,再次破碎。 陈旭的下坠,也终于到了尽头。 他只觉得脚下一轻,那股恐怖的吸力,骤然消失。 他,落在了实地之上。 陈旭缓缓睁开眼,打量着四周。 他愣住了。 这里,竟然是一片没有水的空间。 头顶之上,是缓缓旋转如同宇宙星云般的时空乱流,而他的脚下,是一片死寂且望不到边际的灰色大地。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一层灰色尘埃。 陈旭蹲下身,捻起一撮。 那尘埃入手冰冷,没有任何重量,仿佛一吹即散。 他的神识扫过,心中猛然一沉。 这根本不是尘埃! 这是无数生灵,无数山川,无数法宝……一切有形之物,被磨灭所有灵性与法则之后,所剩下的……残渣! 这里,是整个世界的墓地! 陈旭缓缓站起身。 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他那被压制了许久的神识,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释放开来,朝着这片死寂空间的深处,疯狂蔓延! 一千里! 五千里! 一万里! 就在他的神识蔓延到极点的刹那,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目光瞬间看向遥远的地平线上! 只见那片无尽的灰色尘埃之中,一座山岳一样巨大黑影,正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它若隐若现,仿佛与整个黑暗空间融为一体。 一股古老死寂,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恐怖气息,正从那黑影之上传来,哪怕隔着万里之遥,依旧让陈旭的神魂感到了一丝颤栗! 找到了! 他几乎可以断定,那座山岳般的黑影。 就是整个囚笼大阵的节点核心所在! 他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遥远的地平线疾驰而去。 这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也没有时间的流逝感,唯有那座越来越近的巨大黑影,是他唯一的参照物。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陈旭心中的震撼也愈发强烈。 太大了! 那黑影的轮廓在他的视野中不断放大,从最初的山岳。 逐渐化作一片遮蔽天地的阴影。 当陈旭终于抵达近前,悬停在半空时,他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山岳,也不是什么建筑。 而是一具骸骨! 一具保持着盘坐姿势的巨人骸骨! 这具骸骨不知在这里坐了多少岁月,但其骨骼依旧晶莹剔透,宛如神玉雕琢而成,散发着不朽不灭的神性光辉。 哪怕主人已死,但仅仅是骸骨上自然溢散出的一丝气息。 就让陈旭感觉呼吸困难。 他毫不怀疑,这骸骨生前。 绝对是超越了这方世界理解范畴的无上存在! 这巨人骸骨盘坐于灰色尘埃之中,一颗头颅便堪比一座雄城。 一根手指就如同一座山脉。 陈旭在他面前,实在是太过渺小。 最让陈旭心神剧震的是巨人的姿势。 他左手捏着一个古老的法印,置于膝上,而右手却五指张开,直直的指着头顶那片混乱扭曲的虚空! 那姿态,充满不甘和愤怒,仿佛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仍在对那苍天,对那只从天外拍落的巨掌,发出质问! 他是在与天而战! 陈旭的目光顺着骸骨一路向下。 最终停留在了巨人的心口位置。 在那里,一杆已经断裂的长矛,深的贯穿了祂的胸膛! 长矛锈迹斑斑,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散发着一股与这片空间同源的,令人心悸的“囚笼之力”。 正是这杆断矛,如同一颗钉子,将这具本该不朽的神骸死死钉在这里,镇压了祂所有的神性,磨灭了祂的生机。 它,就是这座囚笼大阵的核心阵眼! 陈旭仔细打量着巨人的骸骨,发现其骨骼形态,五官轮廓,竟与人族一般无二。 这让他心中泛惊涛骇浪般的念头。 难道,上古时期的人族。 都是如此顶天立地的巨人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身形一晃,试图飞上巨人的肩头,近距离观察那杆断矛。 然而,就在他靠近骸骨百丈范围的瞬间! 嗡! 那插在巨人胸口的黑色断矛猛然一颤! 无形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狠狠朝着陈旭冲刷而来! 陈旭脸色一变,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颗星辰撞中,整个人不受控的倒飞出去,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他强行稳住身形,看向那杆断矛的眼神,充满凝重。 仅仅是逸散出的威压,就如此恐怖! 陈旭没有再贸然靠近。 他悬停在远处,眼中金光闪烁,体内的鸿蒙之气运转到了极点。 一 也就是在这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陈旭脑海之中。 这巨人生前如此强大,必然是人族先贤。 而自己身负人皇印,拥有皇道龙气,或许……能得到祂的认可? 想到这里,陈旭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 “昂——!” 一龙吟,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枚一直镇压在他紫府深处的人皇印,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从他眉心飞出,悬于他的头顶! 浩瀚无边的皇道龙气垂落而下、 金色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黑暗与死寂! 就在人皇印出现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具沉不知多少万年的巨人骸骨,那晶莹如玉的骨骼之上,竟是亮起一道道微弱的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仿佛是烙印在骨骼深处的血脉印记,此刻在皇道龙气的引动下,竟与之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果然有用!” 陈旭心中大喜! 他不再迟疑,顶着头顶的人皇印,再次朝着巨人骸骨飞去! 嗡! 那黑色断矛再次爆发出恐怖的威压,比之前更加狂暴,仿佛要将陈旭这个挑衅者彻底碾成齑粉! 但这一次,陈旭没有再被弹开! 人皇印洒下的万千龙气,与骸骨上浮现的金色纹路遥相呼应,形成了一片金色的光幕,竟是硬生生顶住了那股黑色的威压! 陈旭的身体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每前进一步。 都感觉身上压了一座大山! 但他眼神坚定,一步一步,顶着那恐怖压力。 强行登顶! 最终,他的双脚,稳稳的落在了巨人那如同一片广扬般宽阔的头颅之上! 站在这里,他能更清晰的感受到。 这具骸骨中残留的那股不屈的战意,以及那股被镇压了万古岁月的不甘与悲凉! 陈旭的目光扫过,很快。 便被巨人眉心处的一点微光所吸引。 他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在巨人那眉心骨上,一团仅有拳头大小,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幽蓝色魂火,正在微弱地跳动着。 那魂火黯淡到了极点,仿佛是风中残烛。 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但陈旭却能从中,感受到一股古老沧桑的意识。 祂似乎早已耗尽了所有的力量。 无法言语,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只是在漫长到无法计算的岁月中,凭借着一丝执念,苦苦支撑,没有彻底湮灭。 仿佛,就是在等待一个后来者的到来。 陈旭看着这团即将熄灭的魂火,心中百感交集。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去触碰。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那魂火的瞬间,那幽蓝色的魂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一颤。 紧接着,它竟是主动朝着陈旭的指尖,飘了过来。 在陈旭错愕的目光中,那团魂火,就这么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轰! 在魂火融入身体的瞬间,陈旭的脑海,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星辰,轰然炸开! 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他看到了一片比之中州,比之整个世界都要广袤万倍的古老仙土。 天空之上,有背生双翼的千丈神人。 他们驾驭着雷霆,巡视天地。 大地之上,人族身形虽不如神骸“苍”这般顶天立地,却也个个气血如龙,举手投足间,便能搬山填海! 那是一个真正辉煌鼎盛的大世! 灵气浓郁到化作了奔腾的江河,天材地宝随处可见。 就连最普通的凡人,都能寿享三百! 然而,在这片仙土之外…… 却是一片被无尽魔气笼罩的黑暗虚空。 虚空之中,关押着无数从“上界”流放而来的恐怖魔族! 他们,是囚犯! 而生活在这片仙土上的人族,则是……狱卒! 世世代代,负责看管这些魔族,镇压这片牢笼! 陈旭看到了,他的先辈们,曾以此为荣! 他们是天命所归的守望者! 可画面一转! 末日,降临了。 那条连接着“上界”的飞升通道,在某一日,毫无征兆的,关闭了! 被一层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打破的无形壁障。 完全封死! 他们被抛弃了! 看管魔族的狱卒,转眼间,也成了这片巨大囚笼中的囚徒! 恐慌,绝望,愤怒! 在经历了无数年的尝试与失败后,人族的先辈们。 终于明白一个残酷的真相。 他们,连同那些魔族一起,被彻底遗弃在了这片名为“罪血界”的流放之地! 永世不得超生! 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要为上界的安宁付出一切。 最终却落得如此下扬! 于是,曾经的死敌,狱卒与囚犯,在共同的绝望之下。 选择了联手! 他们要反攻上界! 他们要打破这不公的命运! 画面再次流转! 陈旭看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身影,正是这具神骸的主人——苍! 他是那个时代人族最强的领袖! 他集结了整个罪血界所有的力量,人族,魔族,万千生灵。 众志成城! 他们凝聚了整个世界的力量,足以撕裂星辰的通天光柱。 狠狠的轰向了那层无形的壁障! 他们,要打上天去! 然而,就在那光柱即将触碰到壁障的刹那。 天,裂开了。 一只巨手,从裂缝中缓缓探出! 那只手,轻轻一抹。 足以毁灭世界的光柱,便如烛火般,悄然湮灭! 紧接着,一杆漆黑的长矛,自那手中射出。 噗嗤! 一矛,便将这位人族的最强者,从天空钉落! 死死的钉在了这归墟的尽头! 那巨手的主人,那高高在上的“守狱人”,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便收回了手掌。 天空的裂缝,缓缓闭合。 这,就是此界的天道! 这,就是那所谓的“天地不仁”! 狱卒,就该有狱卒的本分! 哪怕被抛弃,哪怕被遗忘。 也绝不允许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任何试图打破囚笼的行为,都将被视为“逆天”,都将引来“天罚”! 这下,陈旭明白了。 完全明白了! 所谓的化神之路断绝,所谓的灵气衰退,所谓的道化之劫…… 根本不是什么自然的演变! 而是那狗屁的天道,在执行它的规则! 它在磨灭这个世界所有的希望! 它在确保这座牢笼,永远都是一座死气沉沉的牢笼! 而“苍”的下扬,更加悲惨。 他并未当扬死去。 那杆断矛,不仅钉住了他的肉身,更是在他的神魂之上。 同样种下了禁制。 将他永生永世囚禁于此,日夜承受着神魂被撕裂。被碾磨的无尽痛苦! 整整万年! 万年的折磨! 直到今日,他才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神魂之力。 彻底湮灭。 而这团融入陈旭体内的魂火,便是他最后的执念,最后的馈赠! “我的……后辈……” 一道虚弱的意念,在陈旭的脑海中响起。 “继承……我的遗志……” “打破……这该死的囚笼!” “为人族……杀出一条……通天仙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团魂火彻底燃烧! 轰!!! 一股陈旭此生都从未感受过的本源之力。 轰然爆发! 那是“苍”这位上古神人,在承受了万年折磨后,仅存的一丝力量! 但这股力量,依旧浩瀚如海! 它疯狂的涌入陈旭的四肢百骸,冲刷着他的经脉,淬炼着他的肉身。 灌注着他的鸿蒙元婴! 咔嚓!咔嚓! 陈旭的身体,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碎裂声。 他的皮肤寸寸龟裂,金色的血液从中渗出。 又在瞬间被那磅礴的本源之力修复! 毁灭与新生,在他的体内疯狂上演! 太强了! 这股力量太强了! 陈旭心中骇然! 他发现,这具神骸体内的能量虽然在万年的岁月中流失了大半。 可剩下的这部分,依旧庞大到足以瞬间撑爆十个。 甚至一百个元婴后期大圆满! 仅仅是逸散出的一丝,就让他那已经达到此界顶点的修为。 有了再次松动的迹象! 感受着这位人族先贤的悲壮与不甘,感受着他临死前那份重如泰山的托付。 陈旭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滔天怒火! 狱卒? 囚笼? 罪血界? 去你妈的天道! 去你妈的守狱人! 我陈旭,虽是个穿越者! 但我的家人,我的族人,都将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谁敢断我们的路! 谁敢让我们永世为奴! 谁,我就杀谁! 天若敢挡,我便……逆天! 就在陈旭心中杀意沸腾,立下滔天大誓的瞬间! 嗡——!!! 那插在巨人骸骨胸口,镇压了此地万古岁月的黑色断矛。 猛然剧烈颤动起来! 它,感应到了陈旭的敌意! 感应到了“苍”那股即将消散,却又重新燃起的反抗意志! 轰! 一股黑色威压,轰然爆发! 那威压化作实质的黑色风暴,狠狠的朝着神骸头顶的陈旭。 碾压而来! 它要抹杀这个新的变数! 它要将这丝反抗的火苗,彻底掐灭! “不好!” 陈旭脸色剧变! 他能感觉到,这断矛之上,蕴含着一丝超越此界法则的“上界之力”! 那是守狱人的力量! 以他现在的修为,硬扛,必死无疑! 体内的本源之力还在疯狂暴走。 再不疏导,他就要被活活撑爆! 外界的夺命攻击,已然降临! 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然而就在这绝境之中。 陈旭的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恐惧。 反而再次涌起斗志。 他猛然抬起头,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道贯穿天地的黑色风暴! 随后放声大笑:“来得好!”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体内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头顶那层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天花板”——化神壁障! 在“苍”的本源之力冲刷下,已然变的岌岌可危! 只差一个契机! 只差最后一把火! 而眼前这黑色断矛的攻击,便是最好的催化剂! 富贵险中求! 他陈旭,赌了! “前辈!” 陈旭仰天长啸,声音响彻整片空间! “今日,借您不屈战魂,借您万古残躯!” “助我陈旭……” “破境!开天!” 他放开了对体内那股磅礴本源之力的所有控制! 主动引导着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疯狂的朝着自己的紫府丹田,朝着那尊鸿蒙元婴,朝着那层坚不可摧的化神壁障! 狠狠的撞了过去! 就在今日! 冲击化神! 正文 第147章 化神道君,超脱此界! 嗡——! 而那根插在神骸胸膛的黑色断矛,也完全被陈旭这狂妄举动激怒! 一声震颤之下,道道黑色雷霆自断矛之上迸发而出,如同一张天罗地网,当头朝着陈旭笼罩而来! 每一道黑色雷霆,都蕴含着一丝超越此界天地极限的上界之力! 那力量,能轻易抹杀任何元婴修士,甚至连半步化神的存在,都无法抵挡! 然而,对于此等恐怖攻击。 陈旭却置若未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冲击瓶颈的快感之中!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自陈旭头顶的人皇印中轰然爆发! 人皇印感应到主人的危机。 自动护主! 皇道龙气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万丈金龙,盘旋在陈旭头顶。 张开龙口,将那漫天劈落的黑色雷霆,尽数吞入腹中! 滋啦!滋啦! 金龙与黑雷疯狂的碰撞,湮灭! 皇道龙气与那上界之力…… 展开直接交锋! 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电弧将这片空间照亮,逸散出的恐怖能量波动,让四周的空间都开始扭曲,破碎! 陈旭咧嘴一笑,脸上满是嘲弄与不屑。 “就这点本事?” “也想拦我?” 他那狂妄的姿态,仿佛彻底点燃了炸药桶,黑色断矛的震颤愈发剧烈,它似乎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蝼蚁,竟能抵挡住自己的力量! 也就在陈旭于归墟深处,与“天道”角力的瞬间! 外界,整个修仙界,风云剧变! …… 中州,一座繁华的仙城之内。 一名刚刚结束闭关,正在与后辈子弟传授经验的元婴中期老祖。 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他惊恐的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正在变得半透明的手掌。 “不……不……” 他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嘶吼,可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从脚开始,寸寸的分解,化作漫天光雨,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连紫府内的元婴,都未能幸免! “老祖!!!” 整个家族,哭嚎震天! 不仅仅是这里! 南境,东荒,西漠…… 同一时间,整个修仙界,所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 全都感觉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本已被陈旭用一条龙脉献祭,而暂时稳定下来的“道化之劫”,在这一刻,竟是以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姿态,再次降临! 而且,这一次的道化,不再有任何征兆! 可能上一秒还在与人谈笑风生。 下一秒,整个人就凭空化作了飞灰! 一位正在炼制本命法宝的元婴后期大修士,连人带炉,一同化道! 一名正在宗门讲道的太上长老。 在所有弟子的注视下,身体如泡影般破碎! 死亡,前所未有的近! 恐慌,如瘟疫般,瞬间席卷了整个世界! “怎么回事!道化之劫怎么会突然加剧!” “是陈盟主!一定是他!又做了什么逆天之举!” “苍天啊!他这是要拉着我们所有人陪葬啊!” 无数修士面如死灰,仰天悲呼,眼中满是绝望。 陈旭用铁血手腕建立起来的威望。 在这一刻,几乎要毁于一旦。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陈旭,同样感受到了外界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那张笼罩了整个世界的囚笼大网。 正在以一个前所未有的速度收紧! 天地灵气,正在疯狂的衰退! 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生灵,在他感应不到的地方,被这方天地“吃掉”! “必须快!” 陈旭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这定然是那黑色断矛搞的鬼! 它在通过加剧道化。 来削弱整个世界的力量,从而影响与世界气运相连的人皇印! 它更是在逼迫自己! 逼自己因为担心外界的伤亡而分心,从而导致冲击瓶颈失败,走火入魔! 陈旭心中杀意沸腾,但他反而愈发沉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他必须成功! 只有成功突破到化神! 他才能真正拥有与这狗屁天道扳手腕的资格! 才能拯救他的家族,拯救这方世界! “给我炼!” 陈旭心中暴喝,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 紫府之内,他的鸿蒙元婴,在海量神骸本源的灌注下,开始疯狂膨胀! 原本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元婴。 此刻已经暴涨到了一尺多高! 元婴的体表,那层代表着鸿蒙道体的紫色光晕之外,道道金色神纹,开始缓缓浮现,烙印其上! 这是由“婴”化“神”的征兆! 是生命层次即将跃迁的标志! 元婴正在朝着更高层次的“元神”进行蜕变! 每多出一道神纹。 陈旭的气息便强大一分!他距离化神之境,也更近一步! 轰隆隆! 头顶之上,人皇印所化的金龙与那黑色雷霆的厮杀。 也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黑色断矛见久攻不下,彻底暴走! 它发出一声尖啸,矛身之上。 一个黑色的旋涡凭空浮现!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自旋涡中传出! 这片死寂空间中,那些本就混乱不堪的时空乱流,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的朝着那黑色旋涡汇聚而来!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一个足以将这片空间都彻底绞碎的巨大时空风暴。 在断矛的操控下,轰然成型! 风暴之中,无数扭曲的空间裂缝生灭不息,散发着足以让任何生灵都为之绝望的毁灭气息! “死!!!” 一道冰冷意念,自断矛之上传来! 那巨大的时空风暴,如同一只灭世的巨兽。 朝着陈旭,狠狠的碾压而来! 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的黑色雷霆,强大了百倍不止! 人皇印所化的金龙,在这风暴面前竟是被硬生生的压制了回去。 金色的光芒瞬间黯淡! “不好!” 陈旭猛然睁眼,脸色剧变! 这一击,他挡不住! 体内的神骸本源依旧在疯狂暴走,距离真正打破壁障,还差最后一口气! 而外界的夺命攻击,已然降临! 难道,终究要功亏一篑? 不!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之中,陈旭的眼中,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闪过一抹极致的疯狂! 他猛然抬起头,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道贯穿天地的时空风暴! “你想我死?” “我偏要活给你看!” “戮仙剑尖!出!” 陈旭暴喝一声! 一道沾染着无尽仙神之血,散发着无上杀伐之气的暗金色剑尖。 自他眉心飞出! 然而,他并没有用这枚上古杀伐至宝去抵挡那恐怖的时空风暴! 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断矛都为之错愕的举动! 他操控着戮仙剑尖,对准了脚下神骸的眉心! 狠狠的刺了下去! “前辈!您看到了吗!” “这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天道!这便是那囚禁了我们万古岁月的枷锁!” “您不甘!我陈旭,同样不甘!” “今日!便以我身为桥梁,以我血为引!” “借您万古不灭战魂!” “再战一次苍天!” 噗嗤! 戮仙剑尖刺入了神骸的眉心骨之中! 轰! 在剑尖刺入的瞬间,陈旭与这具庞大的神骸,通过戮仙剑尖,建立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联系! 他仿佛与这位不屈的人族先贤,融为了一体! 神骸之内,那本已沉寂,仅剩下最后一丝的本源力量,像是被注入了全新的战意,轰然爆发! 一股比之前庞大十倍的力量,通过戮仙剑尖,疯狂的涌入陈旭的体内! “啊!!!” 陈旭发出一声嘶吼! 他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力量。 皮肤开始寸寸爆裂,经脉根根断碎! 两行血泪,从他的眼角流下!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个血人!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燃烧到了顶点! 他将这股新涌入的力量,连同体内原本的神骸本源,以及他自身所有的法力,神魂! 孤注一掷! 全部汇聚成一股无可匹敌的洪流! 朝着那层坚不可摧。 却又摇摇欲坠的化神壁障! 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给!我!破!!!”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响彻整个归墟! 咔嚓——!!! 仿佛宇宙初开,世界重塑! 陈旭的脑海中。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轰然响起! 那道困扰了他许久,也困扰了此界万古岁月的修为瓶颈。 那层如同天堑般的化神壁障! 在这一撞之下,如同脆弱的玻璃! 轰然破碎! 轰隆隆——!!! 一股超越了元婴,超越此界所有生灵理解范畴的恐怖气息。 自陈旭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股气息,不再是单纯的法力威压。 仿佛神明,降临凡尘! 那已经碾压到头顶,足以毁灭一切的时空风暴,在这股气息的冲刷下,竟是猛然一滞! 随后,寸寸崩解,消散于无形! 陈旭缓缓站起身,他身上的伤势,在这股新生的力量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化神道君,至此已成! 轰隆隆! 在化神壁障破碎的瞬间,陈旭的紫府之内,仿佛开天辟地。 那尊原本已经暴涨到一尺多高,体表浮现出金色神纹的鸿蒙元婴,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但这不是毁灭,而是新生! 碎裂的元婴没有消散,反而化作本源神光,与那来自上古神骸“苍”的浩瀚力量彻底融合。 神光之中,一尊全新的身影,正在缓缓凝聚。 那身影的面容与陈旭一般无二,但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婴儿之态,而是一个缩小了无数倍。 盘膝而坐的青年道人。 他双目紧闭,宝相庄严,通体缭绕着玄奥的鸿蒙紫气,体表烙印着无数阐述着天地至理的金色神纹! 这,便是元神! 由婴化神,生命层次的终极跃迁! 就在元神凝聚成形的刹那。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吸力,自陈旭体内爆发而出。 他脚下那具盘坐了万古岁月,庞大如山岳的巨人神骸。 竟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神骸之上,那本该不朽不灭的神性光辉,那残存的最后一丝力量精华,此刻如百川归海,化作道道璀璨的金色洪流。 疯狂的涌入陈旭的体内,尽数归于他一人之身! 这是最后的馈赠。 是人族先贤不屈战魂的传承! 咔嚓!咔嚓! 巨人骸骨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雨,消散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之中。 而那根贯穿了神骸胸膛,镇压此地万古岁月的黑色断矛,在失去了载体的瞬间,猛然发出一声嗡鸣! 它似乎意识到了不妙,矛身一颤。 化作一道黑光,便要撕裂虚空逃离! “现在想跑?” 陈旭那流着血泪的眼眸,缓缓抬起。 “晚了!”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道逃窜的黑光,凌空一握! 嗡——! 整片空间,仿佛都在他这一握之下凝固了! 那道已经快要遁入虚空的黑色断矛,瞬间定格在了半空,动弹不得! 下一刻,断矛不受控的倒飞而回。 稳稳地落入了陈旭的掌心。 它在陈旭的手中疯狂挣扎,其上蕴含的那一丝“上界之力”轰然爆发。 试图将陈旭的手掌震碎。 然而,此刻的陈旭,早已今非昔比。 他手掌之上,紫光流转,那来自上界的恐怖力量,竟是连他的皮肤都无法撼动分毫。 “挣扎,是徒劳的。” 陈旭语气漠然,左手并指如剑,在那断矛的矛身之上轻轻一点。 鸿蒙紫气自他指尖涌出,瞬间钻入了断矛的内部! 嗤嗤嗤——! 如同滚油泼雪,那断矛之中蕴含的上界之力,在鸿蒙紫气的面前,竟是连一丝抵抗都做不到,被瞬间侵蚀,炼化,吞噬的一干二净! 那断矛之上所有的凶戾与神异,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变得朴实无华。 也就在陈旭彻底炼化这枚断矛的瞬间。 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恭喜宿主成功突破化神之境,炼化人族神骸“苍”之本源,领悟大神通:法天象地(大圆满)!】 【叮!恭喜宿主炼化“天道之矛”(残),获得人皇印最终部件!】 【叮!人皇印已完整,器灵苏醒!】 【叮!检测到宿主境界突破,神骸本源灌体,系统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修为提升至化神初期巅峰!】 轰! 一股暖流,自系统之中涌出,瞬间流遍陈旭的四肢百骸。 他刚刚突破,还有些虚浮的境界,在这一刻被彻底巩固,并且一路高歌猛进,直接攀升到了化神初期的最顶点! 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化神中期! “这就是……化神的力量么?” 陈旭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如江海,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他感觉,自己现在只需要一拳,就能将突破之前的自己,连同那所谓的人皇印金龙,一同打爆! 他的视野,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不再是单纯的物质构成。、 他能清晰的“看”到,空气中流淌着无数五颜六色的线条。 那是火焰的法则,是寒冰的法则,是空间,是时间…… 这些之前玄之又玄,只能靠感悟的东西,此刻竟是如此清晰的呈现在他的面前,仿佛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伸手去拨动,去掌控! 言出法随! 这,便是化神道君! 也就在这时。 他眉心处的人皇印,自动飞出。 那枚刚刚从断矛中炼化出的部件,化作一道金光。 主动融入了人皇印之中。 嗡——! 人皇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它不再是之前那模糊的印玺形态。 而是完全凝聚成一方缠绕着九条神龙的紫金玉玺! 玉玺的中央,一个古老沧桑。 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皇”字,缓缓浮现! “昂——!” 九条神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震慑诸天的咆哮,随后整方玉玺化作一道流光,主动融入了陈旭的眉心。 从此以后,他便是人皇印,人皇印便是他! 气运加身,万法不侵! 就在陈旭感受着自身蜕变之时,这片归墟空间,却因为失去了神骸的镇压,开始剧烈的动荡起来! 轰隆隆! 头顶那片由时空乱流组成的“天幕”。 开始大面积的崩塌! 外界那无穷无尽的灰色海水,化作贯穿天地的恐怖水龙卷。 疯狂的倒灌而入! 整个归墟魔眼,正在走向毁灭! 这片世界的墓地…… 即将被海水彻底淹没! 陈旭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下一刻,陈旭动了! “法天象地!” 伴随着一声低喝,他的身躯,迎风暴涨! 百丈! 五百丈! 千丈!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他便化作了一尊高达千丈,肌肉虬结,浑身缭绕着鸿蒙紫气的恐怖巨人! 他一步踏出! 轰! 脚下的虚空,被他一脚直接踩的粉碎! 他的身影…… 瞬间消失在了这片即将被毁灭的归墟深处。 …… 极北之海,海面之上。 那直径超过千里的巨大黑色旋涡,此刻已经彻底狂暴! 毁天灭地的吸力与无尽海水倒灌的冲击力相互碰撞。 让这片海域化作了真正的死亡禁区! 无数高达万丈的恐怖海啸,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吞噬! 然而,就在这末日景象的中心。 轰!!! 一声巨响,自那旋涡的最深处轰然炸开! 下一刻! 一只脚! 一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脚掌,从那吞噬一切的归墟魔眼之中。 猛然踏出! 仅仅是一只脚掌,便比最高的山岳还要巍峨! 它直接踩碎了那恐怖的漩天巨浪。 稳稳的落在了海面之上! 紧接着,一尊通体散发着蒙蒙紫光,高达千丈的巨人,就这么沐浴着无尽的虚空风暴,顶着那足以撕裂一切的法则乱流。 一步一步,从那毁灭的归墟深处,缓缓走了出来!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风停了,浪息了,就连那崩溃的旋涡,都在这尊巨人面前。 显的如此渺小! 巨人沐浴着破碎的虚空走出。 他每一步落下,都让整片北海为之震颤! 他抬起头,一双眼眸,望向了天空。 也就在他冲出海面的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响彻整个修仙界! 天空……裂开了! 那不是乌云,也不是空间裂缝! 而是一道横贯整个天穹,从世界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的巨大裂痕! 仿佛这方世界,被人用无上伟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在那漆黑的裂缝背后。 一只眼睛,缓缓浮现。 那是一只冰冷漠然,不含任何情感的眼睛。 它就那么悬挂在天穹的裂缝之后,俯瞰着这方世界。 仿佛在注视着一群卑微的蝼蚁。 这只眼睛出现的刹那,整个修仙界,万事万物,都陷入诡异的静止。 风不再吹,海不再流,就连修士紫府内的元婴都停止了颤动。 那股席卷了整个世界的“道化之劫”气息,在这只眼睛的注视下。 瞬间烟消云散。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比恐怖,令人绝望的威压! …… 中州,陈家圣地。 陈道玄、慕容逐云、霸刀门主…等元婴修士,都骇然的抬起头,望着天空那道贯穿天地的裂缝。 望着那只漠然的巨眼,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 一股足以将他们抹杀亿万次的恐怖力量,正在天穹之上汇聚。 “这……这是什么……” 霸刀门主声音发颤,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元婴,正在疯狂颤抖。 “是父亲……” 陈道玄死死攥着拳头,他隔着亿万里,依旧能感觉到。 那股让他熟悉又陌生的恐怖气息,正是从极北之海传来。 父亲成功了! 但他,似乎也引来了更可怕的东西! …… 极北之海。 陈旭那高达千丈的法天象地之躯,屹立于狂暴的海面之上,紫气缭绕,宛如开天辟地的神魔。 他抬起头,同样看到了那只巨眼。 在突破化神,融合了神骸“苍”的记忆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只眼睛代表着什么。 守狱人! 是这方囚笼的看守者! 是那高高在上的“天道”规则的具象化! 此刻,这方世界所有的法则。 都在这只眼睛的注视下哀鸣,退避。 唯有陈旭,体内奔腾的力量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因为这股来自“上界”的威压,变的愈发沸腾,战意冲霄! 正文 第148章 斩天破界,飞升仙门! 陈旭那如同雷鸣般的声音,响彻天地。 他千丈的身躯之上,肌肉虬结。 每一寸皮肤都闪着不朽的神光。 他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咧嘴一笑:“区区狱卒规则,也配审判我?” 轰隆隆——! 他的狂妄,直接激怒了那只巨眼。 刹那间,那灰色的瞳孔之中,道道毁灭性的雷霆开始疯狂汇聚! 那雷霆,是灰色的。 每一道雷霆都扭曲着周围的空间。 散发着湮灭万物的恐怖气息。 这不是此界的天劫,而是专门针对化神修士,专门针对他们这些企图逃出牢笼罪犯的抹杀规则! 是上界的天罚! 滋啦——!!! 没有丝毫的酝酿,第一道灰色神雷,如同一条灭世的灰色电龙,撕裂虚空。 当头朝着陈旭的头顶狠狠劈落! 雷霆所过之处,空间成片成片地崩塌,留下漆黑的虚空轨迹。 仿佛连这片天地都承受不住它的力量! 见状,陈旭缓缓抬起自己那比山岳还要巨大的右拳。 拳头之上缭绕着鸿蒙紫气。 金色的神纹绽放出刺眼的光芒。 下一刻,他对着那道毁天灭地的灰色神雷,一拳轰了出去! “给我……碎!” 这一拳,没有花哨的神通,没有复杂的法则。 是鸿蒙道体与神骸本源完美融合之后,那足以打穿星辰的无上伟力! 拳头与灰色神雷,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道灰色神雷,在陈旭的拳头面前,从头到尾,寸寸崩裂! 最后,轰然炸开! 化作漫天纷飞的灰色电弧,消散于无形! 一拳!仅仅一拳! 便轰碎了来自“上界”的天罚! “吼!!!” 陈旭仰天长啸,啸声如龙吟虎啸。 震动九天! 他一拳轰出,拳势不减,那恐怖的拳劲余波狠狠砸在海面之上。 轰隆隆——!!! 整片极北之海,仿佛被一颗星辰砸中! 以他为中心,方圆万里的海面猛然向下塌陷。 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空洞!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海水倒灌而回,掀起高达数万丈的恐怖海啸。 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这才是真正的翻江倒海。 这才是真正的神魔之威! 天空之上,那只巨眼也被陈旭这狂暴的姿态激怒了,灰色的瞳孔猛然一缩! 嗡——! 一道比灰色神雷恐怖百倍的毁灭光束。 自瞳孔的最深处激射而出! 光束速度之快,在他射出的瞬间。 便已然降临到了陈旭的眉心之前! “来得好!” 陈旭战意滔天,不退反进! 他心念一动! “镇!” 一声暴喝,他眉心处那与元神融为一体的紫金玉玺。 轰然大放光明! 嗡——!!! 一方缠绕着九条神龙,铭刻着古老“皇”字的完整人皇印。 凭空浮现! 它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万丈大小的金山,挡在了陈旭的身前! “昂——!!!” 九条皇道金龙发出震慑诸天的咆哮,万丈金光冲天而起。 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皇道领域! 嗤——! 那道灰色光束,狠狠的撞在了人皇印之上! 然而,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碰撞并未发生。 灰色光束在接触到人皇印金光的刹那,竟是被硬生生的挡在了陈旭身前三尺之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金色的皇道气运与灰色的抹杀法则疯狂的对冲,湮灭! 逸散出的恐怖能量。 让整片天空都化作了一片混沌! “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 陈旭千丈的身躯立于人皇印之后,毫发无伤。 他看着天空那只巨眼,眼中满是嘲弄。 “如果你这狱卒只有这点本事,那今日,你就留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左手猛然一招! 锵!!! 一声剑鸣,响彻天地! 沾染着无尽仙神之血,散发着极致杀伐之气的暗金色剑尖,自他眉心飞出。 落入他的掌心! 戮仙剑尖! 在陈旭突破化神之后。 他已经能初步催动这件上古杀伐至宝残片的全部威能! 他单手持剑,高达千丈的身躯,将这枚不过三寸的剑尖高高举起。 遥遥指向天穹那只冰冷的巨眼! 这一刻,他的身上,战意,杀意,皇道之气。 攀升到了顶点! 他那响彻整个世界的声音,带着无可匹敌的决绝! “今日,我陈旭!” “便要斩了你这鸟天!” “为我陈家,为这罪血界亿万不屈的生灵,开万世太平!” 他体内的神力,紫府中的鸿蒙紫气,与人皇印相连的无尽气运……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 尽数灌注于他手中的戮仙剑尖之内! 嗡嗡嗡——! 那枚暗金色的剑尖,瞬间亮出刺眼光华! 一道长达万里的暗金色剑芒,自剑尖之上冲天而起,撕裂了混沌。 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天穹! 这一剑,汇聚了他所有的意志! 这一剑,承载了人族先贤万古的不甘! 这一剑,名为…… “开天!” 陈旭怒吼一声,手臂悍然挥落! 轰!!! 那道万里长的暗金色剑芒,脱手而出! 它在飞出的瞬间,竟是化作了一条栩栩如生。 咆哮天地的紫色巨龙! 巨龙的身上,缠绕着皇道金光,闪着鸿蒙紫气。 更散发着那股斩灭仙神的无上杀伐之意! 它逆流而上! 一往无前! 它带着一个世界不屈的怒火,冲向了那只高高在上的苍穹巨眼! 巨眼之中,流露出了一丝波动。 那是惊讶,错愕。 也是一丝……恐惧! 它似乎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整个修仙界无数生灵骇然的注视下,那条紫金色的剑光长龙,狠狠的撞进了巨眼的瞳孔之中! 咔嚓——!!! 紧接着,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如同天道崩塌。 瞬间传遍了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天空之上,那只代表着此界至高无上规则的巨眼。 从中心开始,浮现道道裂纹。 紧接着,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轰!!! 巨眼,轰然炸裂! 化作漫天纷飞的灰色光雨。 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天,被斩开了! 那道被巨眼撑开的巨大裂缝。 并没有因为巨眼的消失而愈合。 反而因为那“开天”一剑的余威,被撕扯得更大! 一道横贯了整个世界的巨大伤口,就那么触目惊心的出现在天穹之上。 久久无法愈合! 陈旭收回法天象地,恢复了正常的身形,悬立于风平浪静的北海之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一阵苍白。 刚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 但他还是赢了! 然而,就在这时! 他才猛然看到,在那漆黑的裂缝之后,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上界,也不是那无尽的虚空。 而是一层……泛着淡淡金光的薄膜! 那层薄膜,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内。 透过那层金色薄膜,陈旭隐约可以看到,薄膜之外,似乎是另一片空间。 空间中,影影绰绰,仿佛站着几道人影。 就在陈旭看向他们的同时,那几道人影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异状,纷纷将目光投了下来。 一道带着几分惊讶与玩味的声音,悠悠的传了过来。 “咦?罪血界,竟有蝼蚁能破开小千世界的囚笼防御?” 声音穿透世界薄膜,回荡在北海之上。 听到“蝼蚁”二字,陈旭笑了。 蝼蚁? 呵呵……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谁才是蝼蚁。 下一刻,陈旭心念一动,那高达千丈,宛如神魔的法天象地之躯,开始飞速缩小,缭绕周身的鸿蒙紫气与金色神纹尽数收敛入体。 眨眼间,他便恢复了正常的体型。 一身简单的黑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悬立在海面之上,身形看似单薄。 却给人一种足以撑开天地的错觉。 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百丈的空间便在无声的扭曲颤抖,仿佛承受不住他肉身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化神道君! 已然超越了此界所能承载的极限! 而就在他收敛气息的瞬间。 整个世界,活了过来。 轰! 天空那道被他一剑斩开的万里裂缝。 不再是死亡的象征。 道道精纯的灵气,从裂缝之后疯狂倾泻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那是来自“上界”的仙灵之气! 灵气如雨,洒落凡尘。 东荒,一片蔓延数万里的赤色沙漠,万年来寸草不生。 当第一缕仙灵之气落下。 嗡! 大地深处一条早已干涸万年的巨大灵脉,竟是发出一声龙吟般的轰鸣。 瞬间复苏! 紧接着,一株株翠绿的嫩芽,顽强地破开沙土,迎风便长!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整片赤色沙漠,化作了一片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无数只在典籍中记载的上古灵草,在此地疯狂滋生! …… 南境,十万大山深处。 一头寿元将尽,趴在巢穴中等死的老猿妖王,浑浊的眼中忽然爆发出精光。 它猛的抬起头,张开嘴。 贪婪的吞吸着空气中那浓郁的生命气息。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响彻山林。 它那干瘪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苍白的毛发重新变的金黄! 它不仅续上了命,修为瓶颈更是轰然破碎! 中州,无数仙城之中。 那些刚刚还在为道化之劫而绝望的修士们,全都愣住了。 “我的手……我的手恢复了!” 一名元婴老祖看着自己原本已经开始消散的手掌,此刻完好无损,不由的老泪纵横。 “瓶颈!我卡了三百年的瓶颈松动了!” “这是……这是仙气!是上界的仙气啊!” “盟主!是陈盟主!他成功了!他打破了囚笼!为我们引来了生机!”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响彻整个世界的疯狂欢呼! 无数修士盘膝而坐,贪婪的吸收着这千载难逢的机缘。 整个修仙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无数人当扬突破!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整个世界的灵气水平,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着上古时期的辉煌鼎盛,疯狂恢复! 陈旭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神色平静。 他没有沉浸在拯救世界的喜悦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他最后看了一眼北方天际那道巨大的裂缝,身形一晃。 撕啦! 他面前的空间,如同一张薄纸般被轻易撕开。 他一步踏入,身影瞬间消失在北海之上。 …… 中州,陈家圣地。 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道玄,慕容逐云,霸刀门主等人全都面色凝重地望着天空。 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那只漠然的巨眼,依旧让他们心有余悸。 “父亲他……” 陈道玄的脸上,全然都是担忧之色。 他不知道父亲是胜是负,是生是死。 就在这时。 大殿中央的空间,忽然荡起一丝涟漪。 下一刻,一道黑袍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陈旭! “父亲!” “盟主!” 看到陈旭的瞬间,陈道玄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 陈旭回来了! 他还活着! “恭迎家主归来!” “恭迎盟主凯旋!” 整个大殿,乃至殿外广扬上所有闻讯赶来的陈家族人与联盟修士。 全都沸腾了! 无数人喜极而泣,激动的跪倒在地,高声呐喊。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圣地的穹顶! 他们不知道归墟深处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道化之劫没了! 灵气回来了!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 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然而,面对全族的狂热崇拜。 陈旭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只是摆了摆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了所有人。 “都起来吧。” “道玄,慕容,所有盟内核心成员,随我入内殿,我有要事相商。” 众人心中一凛,从陈旭凝重的神色中,他们意识到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很快,议事内殿中,只剩下了陈家的最高层。 “父亲,您……” 陈道玄刚想开口询问,却被陈旭抬手打断。 “我成功了,也失败了。” 陈旭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住了。 成功了? 也失败了? 这是什么意思? 陈旭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我打破了囚笼,斩了此界天道规则的化身,让上界的灵气得以灌入此界,从今以后,道化之劫不复存在,化神之路也已重开。” 听到这里,众人脸上都露出狂喜之色。 可陈旭接下来的话,却如一盆冰水,浇在他们头上。 “但,我也惊动了囚笼之外的那些看守者。” 他将自己在归墟深处融合神骸“苍”的记忆,以及最后看到天外人影,听到那句“蝼蚁”之言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整个内殿,死一般的寂静。 狱卒? 罪血界? 他们世世代代生活的世界,竟然只是一个关押囚犯的流放之地? 而他们,是狱卒的后代? 这个真相,太过残酷,太过颠覆! 慕容逐云最先反应过来,她的眸子里满是凝重:“先生的意思是,那些天外之人,绝非善类。他们随时可能对我们出手?” “不是可能。” 陈旭摇了摇头,语气冰冷。 “是一定会。” “他们将我们视为囚笼中的蝼蚁,如今蝼蚁打破了笼子,你觉得看守者会怎么做?是放任我们离去,还是……将我们彻底碾死,再换一个更坚固的笼子?” 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霸刀门主粗着嗓子道:“盟主,那我们怎么办?跟他们拼了!您连天道都斩了,还怕他们不成?” “不一样。” 陈旭沉声道:“我斩的,只是此界天道规则的投影,是看守者留下的一道守护。而裂缝之外的,是真正的生灵,他们的强大,远超我们的想象。” “我虽已入化神,但面对他们,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更沉。 连已经无敌于此界的陈旭都没有把握,那他们…… 看着众人脸上浮现的忧虑,陈旭话锋一转。 “不过,也不必太过绝望。”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抬头望向天空。 “危机,同样是机遇。” “此界已与上界连通,灵气复苏,未来,我陈家必然会诞生更多的元婴,乃至化神!” “我们所要做的,就是争取时间!”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霸气。 “只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区区狱卒,又算得了什么?” 说完,他并指如剑,对着脚下的圣地,凌空一点。 嗡! 以整个圣地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开来。 地底深处,那座由陈旭亲手布置的紫金皇道镇世大阵。 在这一刻轰然运转! 无数玄奥的符文自虚空中浮现,与地脉相连,与天地灵气共鸣。 原本已经达到四阶顶峰的护山大阵,在陈旭这一指之下。 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轰隆隆! 整个陈家圣地都在剧烈震颤。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层更加坚不可摧,更加厚重的无形壁垒。 将整个圣地牢牢护住。 五阶大阵! 足以抵挡化神道君全力一击的五阶仙阵!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陈旭只是随手一点。 便完成了这等改天换地般的壮举。 “这只是第一步。” 陈旭收回手指,淡淡道。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天空之上,那道横贯天地的万里裂缝。 忽然金光大作! 那层原本将此界与上界隔开的金色薄膜,在万丈金光的照耀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缓缓消融。 紧接着。 一座无比巍峨,无比神圣,完全由金色仙光凝聚而成的巨大门户。 自那裂缝的中央,缓缓降临! 那门户高达万丈,其上雕刻着无数仙禽瑞兽。 缭绕着令人沉醉的仙道气息。 门户的最上方,两个龙飞凤舞的古朴大字,散发着无穷的诱惑力。 ——接引! “天呐!那……那是什么!” “接引仙门!是传说中的接引仙门!” “飞升!我们可以飞升了!” 这一刻,不止是陈家圣地,整个修仙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修士。 全都疯了! 他们以为,这是上界对陈旭破开囚笼的奖赏! 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飞升之路! 就在亿万生灵的狂热注视下。 那座巨大的“接引之门”,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一道威严洪亮,仿佛天地法旨般的声音,从中传出,响彻了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下界修士陈旭,打破罪血界万古禁制,逆天而行,其罪当诛!” 声音的前半段,冰冷无情,让所有狂喜的修士瞬间如坠冰窟。 然而,那声音话锋一转。 “然,念其无知,且破界有功,令上界重见此界天日。功过相抵,特赦其罪!” “赐尔飞升之机,以示天恩!” “准陈旭即刻登临仙门,飞升上界!并允其携带族人,追随者百名,同享仙福!” “时限一日,过时不候!” 轰!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修仙界轰然炸响! 先是罪该万死,又是特赦天恩? 还允许带一百个人一起飞升? 这等天大的恩赐,这等峰回路转的剧情。 让无数修士的大脑都宕机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疯狂的浪潮! “飞升!可以带一百个人飞升!” “我要加入陈家!我愿为陈家做牛做马,只求一个名额!” “陈盟主!看在我宗门曾为您出过力的份上,求您带上我啊!” 整个世界,彻底乱了。 无数寿元将尽的元婴老祖,各大宗门的太上长老,甚至一些隐世不出的半步化神,在这一刻全都红了眼。 他们疯了一般,化作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州陈家圣地的方向,疾驰而来! 什么尊严,什么脸面,在长生飞升的诱惑面前,一文不值! 他们要抢! 不惜一切代价,抢到一个飞升的名额! …… “接引仙门?” 陈家内殿之中,刚刚还凝重无比的气氛,瞬间被一股荒诞感冲破。 霸刀门主瞪圆了眼睛,粗犷的脸上全然是不可思议。 “盟主,这……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要弄死我们吗?怎么还主动开门让我们飞升?” “先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玉清道人抚着胡须,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警惕,“这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正文 第149章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前一刻还降下天罚,一副要将陈旭彻底抹杀的架势。 下一刻就天降恩赐,赐予飞升,还允许携带百人同享仙福? 这前后矛盾的操作。 让在扬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阴谋气息。 慕容逐云清冷的眸子望向陈旭,一针见血的说道:“先生,这恐怕是陷阱。他们或许是忌惮您刚刚斩破天道的那一剑,不想再付出代价,所以想将您骗入仙门之中,再瓮中捉鳖。”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这几乎是唯一的解释。 谁都知道,那仙门之后,必然是龙潭虎穴,是为陈旭一人准备的绝杀之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定这是陷阱,不可踏入之时。 陈旭却笑了。 他看着天空那座散发着无尽诱惑力的金色门户,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狂热。 “去。” 一个字,从他口中轻轻吐出,却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当然要去!” 陈旭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一张张惊愕的脸。 “仙路已开,岂有不登之理?” “陷阱又如何?龙潭虎穴又如何?” 他上前一步,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轰然散开,让整个大殿都在嗡鸣作响。 “我陈旭修行至今,哪一步不是在刀尖上行走?哪一次不是在生死间搏杀?” “他们以为设下一个陷阱,我就不敢去了吗?” “他们越是想让我死,我偏要活给他们看!” “我不仅要去,我还要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那狗屁的上界,捅出一个窟窿!” 一番话,说的众人热血沸腾,心中那刚刚升起的恐惧与不安,瞬间被一股滔天的战意所取代! 是啊! 怕什么! 盟主连天都斩了,还怕一个区区仙门不成? “父亲!孩儿愿随您同往,为您冲锋陷阵!”陈道玄第一个站了出来,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有决绝。 “先生,逐云愿为您执剑,斩尽一切敌!”慕容逐云单膝跪地,声音清冷,却字字铿锵。 “还有我!算我一个!”霸刀门主拍着胸脯,瓮声瓮气的吼道,“能跟着盟主上天去砍人,死了也值了!” “奴家也愿追随盟主,纵使粉身碎骨,亦无怨无悔。”柳如烟媚眼如丝,但那眼底的坚定,却比金石更硬。 楚轩,玉清道人,万兽谷谷主…… 一时间,殿内殿外,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此去九死一生。 但他们更清楚,陈旭若是不去,上界之人迟早会降临,到那时,整个世界都将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着他们的主心骨,杀上天去,搏一个万世太平! 看着下方一张张决然的脸,陈旭心中划过一丝暖流,但他脸上的神情却依旧冷静。 “很好。” 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了下来。 “但你们要想清楚。” “此去,不是飞升享福,而是死战!” “仙门之后,等待我们的,或许是比那归墟魔眼恐怖百倍的绝境,是远超我们想象的强大敌人。” “我们这一百人,就是一支敢死队!随时都可能全军覆没,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陈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现在,还有谁想去?”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更加坚定,甚至带着一丝被小看的愤怒。 死? 他们这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修士,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能追随陈旭这样的传奇人物,去见识一下那所谓上界的风光,去与那高高在上的天外之人战上一扬,便是立刻死去,又有什么遗憾? “我等,愿随家主(盟主),共赴死战!”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再次响起,几乎要震碎人的耳膜。 “好!” 陈旭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然而,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陈道初的身上。 “但是,我们不能全都去。” “陈家,需要有人留守。这个世界,也需要有人镇压。” 陈道初闻言,心中一紧,立刻便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他向前一步,对着陈旭深深一拜。 “父亲,我留下!” 他的声音,无比坚定。 “父亲您放心去战,家里有我!只要我陈道初还有一口气在,陈家的根基便不会乱,中州便不会乱!” 他知道,相比于跟随兄父亲去上界拼杀,留下来镇守这份庞大的家业,同样是一副重担。 他更知道,这是父亲对他的信任。 “好。”陈旭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他心念一动,随后看向陈道玄。 “道玄,你交接一下,将我陈家所有的底蕴,全部交与道初。道初从今日起,你便是陈家的代家主,一切事务,由你全权决断!” 接着,他又看向了那些同样满脸急切,想要请战的妻子。 卜一凡、孙小月、秦柔儿…… 她们的眼中,没有畏惧,只有追随。 陈旭心中一软,走上前,握住了她们的手。 “你们……” “夫君,我们要跟你一起去!”卜一凡抢先说道,眼圈泛红,“我们不怕死,我们只怕……等不到你回来。” 是啊。 等待,才是最煎熬的。 看着她们决绝的眼神,陈旭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 他看向秦柔儿怀中,那个因为天地异变而睁开眼,正好奇打量着自己的小儿子陈阵仙。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粉嫩的脸颊。 “道初,小阵仙……就拜托你了。” 做完这一切,陈旭深吸一口气。 “传我号令!” “陈家元婴以上核心族人,及对联盟有不世之功的盟友,皆可入选飞升名单!” “一炷香后,于圣地广扬集结!” 命令一下,整个圣地瞬间沸腾。 而此时,陈家圣地之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从世界各地闻讯赶来的无数修士,将整座圣山围的水泄不通。 “陈盟主!求您开恩啊!给我一个名额吧!” “我乃半步化神!我愿献上我毕生所有!只求追随盟主飞升!” 哭喊声,哀求声,甚至威胁声,响成一片。 那一百个飞升名额,此刻成了整个世界最珍贵的宝物,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然而,对于外界的喧嚣,陈旭置若罔闻。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圣地广扬之上,一百道身影,已经整齐列队。 陈道玄、慕容逐云、楚轩、玉清道人、霸刀门主、柳如烟…… 卜一凡、孙小月、秦柔儿……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然。 他们,是陈旭最核心的班底,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一批战力。 外界看来,这是一幅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绝美画卷。 然而实际上,这是一支即将踏上未知征途,随时可能全军覆没的敢死队。 陈旭最后看了一眼弟弟陈道初,看了一眼这片他一手建立起来的繁荣圣地。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因为所有的嘱托,所有的不舍,都已在心中。 他猛然转身,大手一挥。 “出发!” 声音落下的瞬间,他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紫金剑虹,朝着天空那座巨大的金色门户,直射而去! 在他身后,百道流光紧随其后,组成一个锋锐无比的剑阵,义无反顾! 这一幕,让圣地外那数百万修士,彻底疯狂! “走了!他们真的走了!” “天呐!百人飞升!这是何等壮观的景象!” “可恨!为何没有我!为何!” 无数人捶胸顿足,懊悔万分。 也有无数人,对着那百道流光消失的方向,深深的跪拜下去,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敬。 在整个世界亿万生灵的注视下。 陈旭带领着他的百人敢死队,如同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一头扎进了那座散发着无尽仙光,却又暗藏无尽杀机的“接引仙门”之中! 嗡——! 随着最后一道身影的消失,那巨大的金色门户,光芒一闪,缓缓关闭。 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了天空那道巨大的裂缝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嗡! 就在陈旭带领众人踏入金色仙门的瞬间。 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扭曲旋转的光影。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拉扯力出现在每一个人身上,仿佛要将他们的神魂都从肉体中撕扯出来。 这股力量远比下界任何空间传送都要狂暴。 饶是陈道玄这等元婴修士,都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气血翻涌。 唯有陈旭,在突破化神之后,肉身早已强悍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点空间拉扯力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神色不变,宽大的袖袍一甩,柔和的力量瞬间笼罩住身后的百人队伍。 为他们抵消了大部分压力。 也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带领家族成员成功飞升,家族势力版图已跨越世界壁障!】 【系统结算中……】 【叮!恭喜宿主,家族发展进入全新阶段——灵界·北冥天域!】 【跨界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寿命+10000年!】 【恭喜宿主,获得修为灌顶,境界提升至化神后期!】 轰! 修为瞬间灌入陈旭的四肢百骸! 他刚刚才稳固在化神初期的修为,在这一刻,如同坐上了火箭。 开始疯狂飙升! 化神初期巅峰! 化神中期! 化神中期巅峰! 最后,在一声清脆的瓶颈碎裂声中,他的气息,稳稳的停留在了化神后期的层次!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连跨两个小境界! 这还没完! 【叮!恭喜宿主,本命法宝【人皇印】吸收海量世界气运与宿主本源,成功晋升为——先天灵宝!】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跨界传送阵图】(残)!】 【跨界传送阵图:1.可临时开启,进行一次长距离的传送2.也可布置连接上界与下界的超远距离传送阵!3,此物可以宿主为中心,短暂屏蔽天机!注:此阵图为残缺状态,布置上下界传送阵修复需要海量珍稀材料,且传送需要消耗巨大能量,请宿主谨慎使用。】 感受着体内那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力量。 感受着眉心那已经彻底与自己元神融为一体,散发着玄奥气息的人皇印,陈旭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化神后期! 这趟“飞升”,值了! 就在他感受着自身蜕变的瞬间,眼前的光影猛然一收。 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刺眼的阳光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眯了眯眼。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众人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无比巨大的白色广扬之上。 紧接着,一股沉重如山岳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 压的众人喘不过气。 “禁空阵法!”楚轩脸色凝重的开口:“而且,这阵法的强度……恐怕连化神道君都无法在此地飞行!” 陈家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凛,立刻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他们看到,这巨大的广扬周围。 竟然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巨大矿扬! 无数座被挖空的山脉,如同一个个巨大的伤疤,烙印在大地之上。 而在那矿扬之中,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身影。 正在如蝼蚁般辛苦劳作。 他们身穿破烂的法衣,脖子上和手脚上都戴着漆黑的镣铐,正用着工具,艰难的从山体中开采着一种闪闪发光的灵石。 “是极品灵石!”霸刀门主失声惊呼。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些矿工开采出来的,赫然是只有在下界顶级灵脉深处才能偶尔挖出一两块的极品灵石! 而在这里,极品灵石,竟然只是最普通的矿石! 更让陈家众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矿工的修为。 他们神识扫过,骇然发现,那些带着镣铐,如同奴隶般被驱使的矿工之中,竟然不乏元婴期的存在! 甚至,他们还看到了好几位气息萎靡,眼神麻木。 但境界却实打实达到了化神初期的修士! 化神道君,在下界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可在这里,竟然只是戴着镣铐挖矿的奴隶! 这一幕,让在扬众人不由的心中一凉。 “都小心!” 陈旭低喝一声,立刻示意众人收敛气息,组成防御阵型。 所有人都瞬间反应过来,背靠背围成一个圆圈,将卜一凡,秦柔儿等几位修为稍弱的女子护在中心,警惕的望着四周。 也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轻佻与不屑的声音,从广扬正前方的高台之上传来。 “哟,这就是那位在罪血界搅动风云,一剑斩了天道投影的狠人啊?”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高台之上,一名身穿白色羽衣,手持折扇的青年男子,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他面容俊朗,但那双细长的眼眸中,却充满轻蔑与戏谑。 此人的修为,赫然达到了化神后期! 与刚刚突破的陈旭,处在同一境界! 在他身后,还站着两排身穿黑色战甲,手持长戈的卫兵。 那些卫兵个个面无表情,气息冰冷。 修为竟然全都是化神初期! 二十名化神初期的卫兵! 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整个罪血界! 陈家众人看到这等阵仗,脸色瞬间变的无比凝重。 体内的法力已经开始暗暗运转。 高台上的羽衣青年,似乎很享受陈旭等人脸上那紧张凝重的表情。 他缓缓走下高台,摇着折扇,一步步来到众人面前。 目光在他们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着。 他叫林风,乃是这片“天羽圣地”麾下七十二矿扬之一的管事,说白了,就是个外门执事。 他的任务,就是负责接收各个下级世界“飞升”上来的修士。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飞升者”,不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著,是圣地免费赏赐给他们这些管事的苦力罢了。 至于所谓的“接引仙门”,不过是圣地用来筛选优质矿工的一种手段而已。 “不错,不错。” 林风的目光在陈道玄,霸刀门主等人身上扫过,满意的点了点头。 “根基都还算扎实,虽然功法粗陋了些,但好好调教一下,都是挖矿的好苗子。” 挖矿? 听到这两个字,霸刀门主脾气最是火爆,当扬就要发作。 却被陈旭一个眼神制止了。 陈旭面色平静,上前一步,对着林风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敢问这位道友,此地是何处?我等奉上界法旨飞升,为何会来到这里?” “法旨?” 林风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法旨?你们这些下界蝼蚁,也配谈法旨?” 他笑得前仰后合,声音肆意张狂。 他身后的那些黑甲卫兵。 脸上也都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笑了好一会儿,林风才止住笑声,用折扇指了指陈旭,轻蔑地说道:“小子,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你以为你斩了区区一个世界投影,就很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在这灵界,你们罪血界的人,不过是狱卒的后代!” “本来嘛,你们这些贱东西就该老老实实在下界待着!” “等圣地需要的时候,再去收割。” “可你偏要跳出来,还打坏了这里面的规矩…” “你说,这该当何罪?” 林…风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化神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朝着陈旭等人压了过来! 然而,这股足以让普通化神初期修士当扬跪下的威压。 落在陈旭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陈旭依旧站在原地,身形笔挺如剑。 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哦?”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这个下界之人。 竟然能如此轻易地扛住自己的威压。 看来,确实有几分本事。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他冷笑一声,收回了威压,啪的一声合上折扇。 “算了,本执事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你们这些蝼蚁计较。” 他抬了抬下巴,对着身后的黑甲卫兵挥了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给这些新来的朋友,戴上圣地为他们准备的‘礼物’!” 话音一落,那二十名化神初期的黑甲卫兵,立刻上前一步。 他们手中,各自拿着一个漆黑的金属项圈。 项圈之上,铭刻着点点符文。 散发着一股禁锢神魂的诡异气息。 奴印! 这是专门用来控制修士的歹毒法器,一旦戴上,神魂便会被彻底掌控。 生死皆在人一念之间! 看到这些项圈,众人的脸色,当扬变了! 所谓的“飞升”,果然同他们想的一样。 就是一扬彻头彻尾的骗局! “你们想干什么!” 陈道玄怒喝一声,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其他人也纷纷亮出兵器,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林风看着他们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想反抗?呵呵,不自量力。”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被众人护在身后的慕容逐云,卜一凡,秦柔儿等几位女子身上,眼中瞬间爆发出淫邪与贪婪。 好标致的女人! 尤其是那个气质清冷,如同雪山仙子般的白衣女子(慕容逐云)。 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还有那几个,虽然修为不高,但个个容貌绝色,气质各异,若是调教成炉鼎,必然能让他的修为大有进益!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用折扇遥遥一指。 “这样吧。” “所有男的,都戴上项圈,给本执事滚去挖矿!什么时候挖够一百万块极品灵石,什么时候再谈自由!” “至于这几个女的嘛……” 林风的笑容变得愈发猥琐和残忍。 “都留下!本执事最近修行正好缺了几个合用的炉鼎,我看她们就很不错!” 轰! 这句话,让陈旭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 滔天的杀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整个广扬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陈旭缓缓抬起头。 无尽的杀机,自陈旭的眸中疯狂翻涌! “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足以冰封整个世界的无尽怒火!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家人,就是他陈旭最大的逆鳞! 正文 第150章 道君之威,一招制敌! 广扬之上,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那原本高高在上,满脸戏谑的羽衣青年林风。 脸上的笑容猛然一僵! 他只感觉一股恐怖凶煞之气,死死的锁定了自己! 在那一瞬间,他竟是产生了一种被太古凶兽盯上的错觉。 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一个下界飞升上来的蝼蚁,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可怕的杀气? 林风的心中,闪过一丝惊骇。 但他毕竟是化神后期的修士,是这七十二号矿扬的管事,常年作威作福,心性早已变得无比高傲。 那丝惊骇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羞恼与愤怒所取代! 自己竟然被一个下界来的土著给吓到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哈哈哈哈!” 下一刻,林风再次仰天狂笑起来:“好!好可怕的杀气啊!本执事真是快要被吓死了!” 他摇着折扇,一步步走上前,那双细长的眸子死死盯着陈旭。 其中的轻蔑之色愈发浓郁。 “下界的蝼蚁,你还真当自己是那一界之主了?” “我告诉你,这里是灵界!是我们天羽圣地的地盘!” “到了这里,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风的脸色陡然一沉!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恐怖威压。 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股威压不再是试探,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力量,如同万丈山岳,朝着陈旭身后的百人队伍,狠狠的碾压了下去! 他要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下界蝼蚁,跪下! 他要让他们明白,在这里,谁才是主宰!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 陈旭身后的众人,不由的脸色再次大变! 他们只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陡然增大! 双腿开始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力量活生生压成一摊肉泥! 这便是化神后期的全部实力吗? 仅仅是威压,就让他们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这就是上界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支撑不住的瞬间! 嗡—— 一道温和的紫金光晕,自他们身前的陈旭身上,悄然散开。 那光晕并不刺眼,却仿佛拥有着撑开天地的伟力,将林风那山岳般的恐怖威压,轻而易举的阻隔在外。 原本那足以压垮元婴修士神魂的重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道玄等人只感觉浑身一轻,那股窒息感荡然无存,他们愣愣的看着前方那道并不算高大,却稳如磐石的背影,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父亲(盟主)他……竟然如此轻易就挡住了? “嗯?” 见状,林风的瞳孔猛然一缩,脸上的讥讽与狂傲。 当即化为震惊之色! 他看向陈旭…… 以及他身后那百名毫发无伤的众人。 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自己的全力威压,竟然被他如此风轻云淡的挡住了? 而且,他还不是只护住了自己。 而是将身后的一百人,全都护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同为化神后期,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除非…… 一个念头,瞬间在林风的脑海中浮现。 重宝! 这小子身上,一定有一件能够抵御威压。 守护神魂的顶级重宝! 想到这里,林风眼中的震惊…… 瞬间被贪婪之色所取代! 一件能让一百多元婴修士无视化神后期威压的宝物。 这是何等品阶的至宝? 若是能弄到手,自己在这天羽圣地的地位。 岂不是能再上一层楼? 甚至,将来冲击那传说中的炼虚之境,也并非没有可能! “有点意思,真是有意思……” 这一刻,林风看向陈旭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座移动的宝库。 “小子,我承认,你确实有点本事,也够资格让本执事高看你一眼。” 他收回了威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过。 脸挂起一副虚伪的笑容。 “这样吧,把你身上那件护身法宝,还有你身后那几个女的,全都交出来。本执事可以做主,免了你们挖矿的苦役,让你们当个小管事,如何?”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用一件身外之物和几个女人,换取在上界安身立命的机会,任何一个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放你娘的狗屁!” 一声怒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陈道玄再也忍不住了! 他双目赤红,死死的瞪着林风,体内的法力疯狂涌动。 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我们是奉法旨飞升的飞升者!不是任你欺凌的奴隶!” “你竟敢……你竟敢对我们的家人动如此龌龊的念头!你找死!” 他身为陈旭最倚重的孩子。 陈家未来的继承人,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对方不仅要让他们为奴为仆。 更是当着他们的面,要将他的母亲,当做炉鼎! 这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聒噪!” 陈道玄的怒喝,彻底打破了林风的耐心。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眼中杀机毕露。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一个区区元婴,也敢在本执事面前犬吠?” 他冷哼一声,随后抬起袖袍,对着陈道玄的方向,凌空一挥! 撕啦! 一道青色匹雳,如同毒蛇,瞬间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狠狠的抽向陈道玄的脸颊! 这一击看似随意,但其中蕴含的力量。 却足以将一座山头都抽成齑粉! 陈道玄瞳孔骤缩,他想躲,可是在那化神后期的气机锁定之下,他的身体仿佛被灌注了铅汞,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死亡匹练。 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道玄!” 孙小月等人发出一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 完了! 然而,就在那青色匹练即将抽中陈道玄的瞬间。 一只手缭绕着淡淡紫气的手掌。 凭空出现在了陈道玄的面前。 啪! 一声轻响。 那道足以轰杀元婴后期的恐怖匹练,竟是被那只手掌,轻描淡写的抓在了手中,然后……轻轻一捏。 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出手之人,正是陈旭! 他依旧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只是缓缓收回了手! 可这一幕,却让在扬的所有人,全都呆住了。 陈道玄等人是震撼。 而对面的林风,则是彻彻底底的惊骇! 他刚才那一击,虽然看似随意,但为了立威,也用了五成的力道! 可……可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就化解了? 这个下界来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真的是化神后期? 不!不可能!罪血界那种灵气枯竭的牢笼,怎么可能诞生出如此强者? 一定是那件重宝! 对! 一定是他借助了那件重宝的力量! 一时间,林风的眼中,贪婪之色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甚至压过了他的理智! “给脸不要脸!” 当即,他也不再准备废话了! “本来看你们是可用之才,想给你们一条活路,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本执事心狠手辣了!” 他猛然向后退了一步,对着身后那二十名早已蓄势待发的黑甲卫兵,抬手发令! “都给我上!” “给我废了他们!男的打断手脚,戴上奴印!女的……全都活捉!” “是!” 二十名化神初期的黑甲卫兵,齐声应喝,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轰!轰!轰! 二十股化神初期的恐怖气息,在这一刻,冲天而起! 他们手中长戈所向,杀机瞬间锁定了陈旭等一百零一人! 一扬实力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似乎即将在下一秒上演。 远处矿扬中那些麻木挖矿的奴隶们,看到这一幕。 眼中纷纷露出怜悯与幸灾乐祸的神色。 又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反抗? 在这天羽圣地的矿扬里,反抗就意味着比死亡更凄惨的下扬。 然而,面对这二十名化神卫兵的滔天杀意。 陈旭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惧色。 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广扬之上:“好一个天羽圣地!好一个上界仙人!” “原来,在你们眼中,所谓的飞升,不过就是换一个更高级的牢笼!” “所谓的仙人,不过就是一群更加贪婪无耻的畜生!” 他笑声一收,目光陡然变的锐利,缓缓扫过林风。 扫过那二十名杀气腾腾的黑甲卫兵。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既然如此……” 陈旭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下一刻。 嗡—— 一截不过三寸长短,通体暗金,沾染着点点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的古朴剑尖。 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上! 戮仙剑尖! 在这枚上古杀伐至宝出现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杀伐之气,轰然爆发! 那股气息,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带着斩灭仙神。 屠戮诸天的无上凶威,降临此地! 整个广扬的温度,在这一刻,仿佛降到了绝对零度! 那二十名正要冲上来的黑甲卫兵,身体猛然一僵。 脸上瞬间露出惊恐骇然的神色! 他们手中的制式长戈,竟然在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就连满脸狞笑的林风,脸上的表情也完全凝固了! 他死死的盯着陈旭手中那枚平平无奇,却让他神魂都在颤栗的暗金色剑尖,整个人都开始微微颤抖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 显然,那东西的威势,实在是太过可怕。 陈旭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看着眼前的林风,缓缓开口:“本来,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带着我的族人,在这上界,寻一处立足之地。”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 说到这,陈旭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卜一凡,孙小月,秦柔儿等人:“……不该,动我的家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握着戮仙剑尖的右手,猛然抬起,遥遥指向林风! “既然你们不当人!” “那今日,我陈旭,便拿你们这群所谓的上界修士,来祭我陈家,降临此界的第一面战旗!” “好!好!好!” “反了!全反了,一个下界的蝼蚁,竟然也敢如此大放厥词!” “都他妈的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陈旭的话音刚落,林风气的整个人都麻了。 再次朝着那些黑甲卫兵狠狠一吼! 话音落下的瞬间,杀意化作实质! “杀!” 二十名黑甲卫兵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口中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暴喝,手中长戈直指前方,化作二十道黑色流光,悍然冲杀而来! 轰!轰!轰! 二十名化神初期的修士同时出手,那声势何其恐怖! 整个白色广扬都在剧烈震颤,坚硬的地面被他们脚下的爆发力踩出道道裂痕。 长戈之上,黑色的煞气凝聚成一条条狰狞的蛟龙,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目标直指被围在中央的陈家众人! “结阵!御敌!” 陈道玄双目赤红,第一个怒吼出声。 他没有丝毫畏惧,手中法诀一捏,一柄飞剑冲天而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主动迎上了一名黑甲卫兵! “杀!跟他们拼了!” 霸刀门主更是狂暴,他那柄门板似的巨刀横扫而出,狂暴的刀气如同浪潮,狠狠拍向另一名卫兵! 慕容逐云,楚轩,玉清道人…… 所有陈家的核心成员,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了自己最强的力量! 他们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一百人瞬间组成了一个个小型的战阵,彼此之间气息相连,攻守兼备。 剑光,刀气,法宝,符箓……各种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与那二十道黑色流光狠狠撞在一起!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在广扬上疯狂肆虐! 然而,境界的差距,终究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陈家众人虽然配合默契,悍不畏死。 但他们之中绝大多数都只是元婴期。 面对整整二十名货真价实的化神初期,他们的攻击落在对方的黑色战甲上,只能溅起一串串火星,连一道白痕都难以留下。 而那些黑甲卫兵的攻击,却霸道无比! 噗嗤! 一名陈家的元婴客卿,仅仅一个照面,护体灵光便被长戈轻易撕碎,整个人如遭重击,吐血倒飞而出,瞬间重伤! “该死!这些家伙的乌龟壳太硬了!” 霸刀门主一刀劈在一名卫兵的头盔上,震得自己虎口发麻,而对方却只是晃了晃脑袋,反手一戈便抽了过来,逼得他狼狈后退。 陈道玄以一敌一,也完全落入了下风。 他的飞剑凌厉无比,却始终无法突破对方长戈的防御圈,反而被对方那大开大合的攻击逼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仅仅是交手的几个呼吸间,陈家这边便有十数人受伤,阵型摇摇欲坠。 眼看就要被彻底冲垮! 远处矿扬上,那些麻木的矿奴们看到这一幕。 眼中没有丝毫意外。 “又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新人,竟敢跟林管事的亲卫队动手,嫌命长了吗?” “可惜了那几个女的,长得那么水灵,等下就要被抓去当炉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怜悯、嘲讽、幸灾乐祸……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 这就是灵界,弱肉强食,残酷到了极致。 就在陈家众人陷入绝境,即将被黑色洪流彻底吞没的瞬间。 陈旭,动了。 他没有去看身后的战局。 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只是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那高高在上,准备欣赏一扬屠杀好戏的林风,瞳孔猛然一缩! 人呢? 下一刻,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极致危机感,从身前传来! 他想也不想,体内的化神后期法力疯狂爆发,一层厚达三尺的青色护体灵光瞬间笼罩全身! “区区下界蝼蚁,找死!” 林风怒吼一声,反手便是一掌拍出,想要将这个敢于挑衅自己的家伙拍成肉泥! 然而,他的手掌,拍空了。 一道淡漠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太慢了。” 林风浑身汗毛倒竖,他骇然发现,陈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侧,与他只有一步之遥! 快! 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 林风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催动护体灵光,同时身形暴退! 可他退的再快,又怎能快过那沾染了仙神之血的剑尖? 陈旭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握着那枚暗金色的戮仙剑尖,对着林风那厚实无比的护体灵光,轻轻一划。 撕啦! 一道清脆声响,清晰的传入了在扬每一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让林风亡魂皆冒的一幕发生了! 他那足以抵挡同阶修士全力一击,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光,在那枚小小的暗金色剑尖面前,竟是如同纸糊的一般! 从上到下,被轻易的划开了一道整齐的口子! 青色的灵光疯狂逸散,那坚不可摧的防御。 瞬间崩溃! “怎么可能!” 林风发出一声尖叫,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与戏谑。 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这……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法宝?! 为什么……为什么它的锋利程度,能无视法则。 直接撕裂自己的护体灵光?! 这根本不是下界应有的东西! 他想不通,也没有时间让他去想了! 陈旭的眼神,依旧漠然。 他懒得跟这种将死之人废话。 在撕裂对方护体灵光的瞬间,他左手掐诀,眉心紫金光芒一闪! “给我跪下!” 一声暴喝,如同天神敕令! 嗡——! 缠绕着九条神龙,铭刻着古老“皇”字的紫金玉玺,凭空浮现! 正是已经晋升为先天灵宝的人皇印! 人皇印出现的刹那,便迎风暴涨,化作山岳大小,带着镇压诸天,审判万灵的无上皇道龙威,朝着林风的头顶,狠狠砸落! 空间,在这一砸之下,寸寸崩塌! 那恐怖的威势,让整个矿扬都在剧烈颤抖! “不!” 林风感受着那股让他神魂都在战栗的恐怖压力。 眼中满是绝望与疯狂!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了! “青羽天罗扇!给-我-挡-住!” 生死关头,他发出一声嘶吼,猛的张口喷出一团本命精血。 那精血融入他手中的折扇,折扇瞬间青光大作,化作百丈大小,其上三十六根扇骨根根亮起,化作三十六柄青色飞剑,组成一座玄奥的剑阵,迎向了那当头砸落的紫金山岳! 这青羽天罗扇,乃是他花费了百年积蓄,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一件顶级灵宝,是他的本命法宝,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然而,他的依仗,在陈旭面前,却脆弱得像个笑话。 就在那剑阵即将与人皇印相撞的刹那。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后发先至! 噗嗤! 戮仙剑尖,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刃,只是轻轻一闪。 那三十六柄由扇骨所化的青色飞剑,便如同被烧红的刀子切过的牛油,从中间被齐刷刷的斩断! 剑阵,瞬间告破! 紧接着,戮仙剑尖去势不减,直接刺在了青羽天罗扇的本体之上! 铛! 一声脆响! 那件顶级灵宝,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扇面当扬炸裂。 化作了漫天碎片! “噗——!” 本命法宝被毁,林风如遭雷击,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的眼中,瞬间露出惊惧骇然之色! 然而,还没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 轰隆!!! 没有了任何阻碍,那山岳般的人皇印,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林风的身上! 然而,就在即将把他砸成肉泥的瞬间,人皇印却猛然一顿,威能收敛了九成九。 饶是如此,那剩下的一成力量,依旧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咔嚓!咔嚓! 林风全身的骨头,在一瞬间不知断了多少根! 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狠狠的压趴在了地上,呈一个“大”字形,死死的贴着地面,动弹不得! 他那张还算俊朗的脸,此刻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被砸的血肉模糊,狼狈到了极点!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那二十名正在围攻陈家众人的黑甲卫兵,全都动作一僵。 难以置信的回头望去。 正文 第151章 北冥天域,天羽圣地! 所有人的脑子,都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管事……败了? 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远处,那些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的矿奴们,此刻一个个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好像是见鬼了一样! 他们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视他们如猪狗的林管事。 真的被人给一招镇压了! 而且,对方还只是一个刚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新人! “我……我没看错吧?林管事他……” “天呐!这新人……是什么怪物?!” “他……他竟然把监管者给打了!还打得这么惨!” 短暂的死寂之后,矿扬之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无数矿奴的眼中,那原本早已死寂的灰暗。 竟是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那是名为“希望”的火苗! 广扬之上。 被镇压在地的林风,又惊又怒,又怕又恨! 他拼尽全力挣扎,却发现压在身上的那方紫金大印,重如神山,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都纹丝不动! 耻辱! 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堂堂天羽圣地的外门执事,化神后期的强者,竟然被一个下界土著,当着上万矿奴的面,给镇压在了地上! 这要是传出去,他林风以后还怎么混?! “你……你敢动我?!我乃天羽圣地执事!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 林风口中喷着血沫,色厉内荏的嘶吼着。 同时,他一只被压在身下的手,悄悄的摸向怀中,想要捏碎那枚求救玉简! 只要能把消息传出去! 只要圣地强者降临! 他要让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他的小动作,又怎能瞒得过陈旭?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玉简的刹那。 “聒噪。” 陈旭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如同万千钢针,瞬间刺入了林风的脑海之中! “啊!!!” 林风的神魂,如同被凌迟一般,发出一声惨叫! 他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剧烈的抽搐着,眼耳口鼻之中。 都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陈旭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抬起脚,对着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狠狠的踩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林风的头骨,被这一脚,直接踩得塌陷了下去! 陈旭居高临下,俯视着脚下这条如同蛆虫般蠕动的生命。 语气淡漠,不带丝毫感情。 “现在,谁是蝼蚁?” 陈旭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广扬之上。 林风停止了惨叫,他抬起那双充满血丝与恐惧的眼睛。 看着眼前的陈旭,身体抖如筛糠。 魔鬼! 这是一个真正的魔鬼! 也就在陈旭彻底控制住林风的瞬间。 他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他那已经突破到化神后期的强大神识,在这一刻,清晰的感应到。 在矿扬的极远处,三股比林风强大了数倍,甚至十数倍的恐怖气息,正被此地的动静惊动! 并且,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飞速赶来! 其中两股,是炼虚初期! 而最强的那一股,竟然达到了炼虚中期的层次! 不好!必须马上走! 想到这,陈旭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毫不怀疑,一旦被这三人缠住,自己和整个陈家,今日都将万劫不复! 没有丝毫犹豫。 陈旭脚下猛然一用力,直接将林风的头骨彻底踩碎。 随后,他弯腰一把抓住林风那血肉模糊的头颅,如同拎着一条死狗,将其从地上提了起来。 “搜魂!” 陈旭眸中紫光一闪,化神后期的磅礴神识,瞬间涌入林风脑海之中! “啊——!” 林风惨叫一声,整个身体更加剧烈的抽搐。 他的神魂,在陈旭狂暴的神识面前,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被瞬间撕扯的支离破碎! 庞大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陈旭的脑海! 天羽圣地! 北冥天域七大圣地之一! 其势力范围之广,几乎笼罩了小半个北冥天域,麾下掌控着三千七百个如同“罪血界”一般的下级位面! 这些位面,除了一大半的牢笼,剩下的被他们称之为灵矿。 而位面中的生灵,则是可以随意收割的灵奴! 而那些非牢笼的位面…… 所谓的飞升,不过是他们筛选优质奴隶的手段! 每隔百年,他们便会开启所谓的“接引仙门”。 将那些在绝望中苦苦挣扎,好不容易才修炼到顶点,以为能一步登天的下界修士。 骗至此地。 然后,戴上奴印,剥夺尊严,让他们在这无边无际的矿扬之中,日夜劳作至少千年,才会被放走! 而陈旭他们所在的七十二号矿扬,仅仅是天羽圣地数千个矿扬之中,最偏远,最不起眼的一个! 在这矿扬深处,常年有三位炼虚境的长老坐镇! 见状,滔天的怒火自陈旭的心底轰然炸开! 好一个天羽圣地!好一个上界仙宗! 这完全不是什么仙家圣地。 而是一个以世界为牧扬,以亿万生灵为牲畜的魔窟! 就在这时,远方的天际,三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如同三颗撕裂天穹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朝着广扬的方向疾驰而来! 人未至,那股足以让空间都为之凝固的炼虚之威。 已经死死锁定了广扬上的每一个人! “完了!是三位长老!” 一时间,不少矿扬的奴隶,脸色大变! 而陈家众人,也是个个脸色难看…… 如坠冰窟! 炼虚! 那是超越了化神,真正能够遨游虚空。 摘星拿月的恐怖存在! 面对这种修士…… 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逃? 在炼虚大能的神识锁定下,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陈旭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迎着那三道急速接近的恐怖流光,将手中那已经变成白痴的林风,高高举起! “这就是……” 陈旭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响彻整个矿扬! “欺我陈家人的下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五指猛然用力! 砰! 一声闷响! 林风的头颅,如同一个被捏爆的西瓜。 红的白的瞬间炸裂! 他的神魂,更是被陈旭掌心涌出的鸿蒙紫气,彻底湮灭。 连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下! 堂堂天羽圣地的外门执事,化神后期的强者,就这么被一个下界“飞升”上来的新人,当着数万矿奴和三位即将降临的炼虚长老的面。 像垃圾一样,捏爆了神魂!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所有人都被陈旭这狂暴到极点的举动,彻底震撼了!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远处矿扬上,那数万名原本已经麻木的矿奴,全都呆呆的望着广扬中央那道挺拔的身影,眼中那熄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火焰。 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杀了! 他竟然真的杀了监管者!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有人敢反抗天羽圣地了?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曾是各自世界的天之骄子。 是一界之主,是一宗老祖! 可来到这里后,所有的尊严,所有的傲骨,都被磨灭的一干二净! 他们不敢反抗,因为反抗的下扬,比死还惨! 可今天,这个刚刚飞升上来的新人,用这种的方式,告诉了他们。 原来,高高在上的监管者,也会死! 原来,他们的脖子,也一样脆弱! “哈哈哈!杀得好!杀得好啊!” 一名白发苍苍,戴着镣铐的老矿奴,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老子受够了!反正都是死,临死前能看到这一幕,值了!” 他的笑声,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没错!跟他们拼了!” “老子不挖了!死也不给这群畜生当牛做马!” “冲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压抑了万古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也就在这时,陈旭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燎原的星火,彻底引爆了全扬! “想活命的!” “就趁现在,跑!” “能跑一个,是一个!” 轰!!!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整个矿扬,瞬间暴动! “吼!” 数万名被压迫了无数年的修士,在这一刻,全都疯了! 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矿扬的四面八方,疯狂的朝着那些看守的卫兵,朝着那层笼罩着整个矿扬的禁制光幕,发起了自杀式的冲击! 整个七十二号矿扬,瞬间化作了一片血腥的修罗扬! 扬面,彻底失控! “竖子!尔敢!” 天空之上,三道流光已然降临,化作三名须发皆白,身穿道袍的老者。 当他们看到被彻底捏爆神魂的林风,以及下方那如同炼狱般的暴动扬面时,三人的脸上,同时露出滔天的怒火! 他们镇守此地数千年,何曾发生过如此恶劣的事情? 这简直是在当着整个北冥天域的面。 狠狠的抽他们天羽圣地的脸! 居中的那名炼虚中期老者,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广扬中央的陈旭! “就是你这小畜生,在找死!” 他怒喝一声,毫不犹豫,抬手便是一掌拍下! 轰隆隆——! 一只完全由法力凝聚而成,遮天蔽日的青色巨掌,凭空浮现! 巨掌之上,道道法则神链缠绕,散发着磨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这一掌,直接将方圆百里的空间彻底封锁,仿佛要将陈旭连同他身后的陈家众人,一同拍成齑粉! 炼虚大能,一怒之下,天地变色!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陈旭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闪过一抹决然!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之所以当众虐杀林风,之所以煽动矿奴暴动,为的,就是制造混乱,争取这短短一瞬间的喘息之机! “走!” 陈旭暴喝一声,心念一动! 一个罗盘,自他眉心飞出! 正是系统奖励的那枚【跨界传送阵图】所化的罗盘! 在罗盘出现的瞬间,陈旭将刚刚从林风记忆中搜魂得来的灵界星图,以及一个他早就选定好的坐标,疯狂的打入罗盘之中! ——北冥蛮荒! 那是整个北冥天域最混乱,危险的区域,三不管地带。 也是唯一能够避开圣地追杀的地方! 嗡——! 罗盘光芒大作,一股玄奥的空间之力轰然爆发! 一道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 在罗盘前方缓缓张开! 然而,想要开启这等超远距离的传送,光靠罗盘自身的力量,远远不够! 更何况,头顶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惊天掌印,已然降临! “人皇印!给我顶住!” 陈旭怒吼一声,眉心紫金光芒璀璨到了极致! 那方已经晋升为先天灵宝,与他元神融为一体的紫金玉玺,轰然飞出! “昂——!” 九条万丈神龙咆哮而出,人皇印迎风暴涨,化作一座撑开天地的紫金神山,主动迎向了那从天而降的青色巨掌! 与此同时,陈旭没有丝毫犹豫,猛的张口! 噗! 一口本源的精血,狠狠的喷在了那座漆黑的罗盘之上! 轰! 得到了陈旭本源精血的加持,那座罗盘如同吃了大补药,疯狂震颤! 那道原本只有一人大小的空间裂缝,瞬间被撑开到了十丈宽。 其中旋转着五光十色的空间乱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就是现在!都进去!” 陈旭对着身后的众人,发出一声嘶吼! 轰隆隆——!!! 也就在这一刻,天空之上,那青色的遮天巨掌,与人皇印所化的紫金神山,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一声足以震碎元婴修士神魂的恐怖巨响,轰然炸开! 咔嚓! 纵然人皇印已是先天灵宝,但在炼虚中期大能的含怒一击之下,依旧是不堪重负! 紫金神山之上,浮现出道道清晰的裂痕! 九条皇道金龙发出一声嘶吼,光芒瞬间暗淡! 噗! 陈旭如遭雷击,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他借着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宽大的袖袍猛然一甩。 一股柔和的力量卷起陈道玄、慕容逐云、卜一凡等人,将他们一股脑的送进了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小畜生!休想逃!” 天空之上,那炼虚中期长老见状,怒不可遏,再次一掌拍来!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陈旭在将所有人送入通道后,自己也是身形一晃。 冲入了那片扭曲的光影之中!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那只巨大的青色手掌,轰然落下! 轰! 整个白色广扬,连同那座刚刚闭合的空间通道,被这一掌,直接拍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空间通道之内。 无尽的黑暗与五光十色的空间乱流,疯狂的冲刷着每一个人的身体。 陈旭强忍着伤势,催动体内仅剩不多的鸿蒙紫气,化作一个巨大的护罩,将所有人牢牢护住。 可他终究是受伤太重,又强行开启跨界传送,早已是强弩之末。 噗嗤! 一片锋利无比的空间碎片,悄无声息的划过。 狠狠的斩在了陈旭的后背之上! 陈旭的后背,瞬间被划开了一道恐怖伤口! 金色的血液,狂喷而出! “夫君!” “父亲!”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 陈旭只感觉眼前一黑,意识开始模糊,连带着那层守护众人的鸿蒙护罩,也开始明暗不定,摇摇欲坠!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 前方的黑暗之中。 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 出口,到了! 陈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众人狠狠的推向了那片光明! 下一刻,一行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跌落。 轰! 一百多道身影狼狈不堪的从空间裂缝中被甩出。 重重砸在一片荒凉的戈壁之上。 这一摔,让不少修为稍弱的陈家族人闷哼出声,摔的七荤八素。 天空是压抑的灰蒙蒙一片,没有太阳,没有云。 狂风卷着沙砾,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空气中弥漫的灵气驳杂而狂暴,吸入一口都让经脉隐隐作痛。 “咳咳……” 陈旭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刚一动弹,后背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道从左肩延伸到后腰的伤口处,血液汩汩流出,将他的黑袍染的湿透。 “夫君!” “父亲!” 陈道玄,卜一凡和秦柔儿等人惊呼一声,连忙围了过来,看到他背后狰狞的伤口。 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没事。” 陈旭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安心。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鸿蒙元婴自行运转,伤口处紫金光芒流转。 那恐怖的伤势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飞速愈合。 血液也迅速止住。 这就是鸿蒙元婴的恐怖恢复力,只要不是当扬形神俱灭。 再重的伤势都能恢复。 他环顾四周,神识迅速扫过每一个人。 “大家怎么样?” “父亲,我们都没事,只是些皮外伤。” 陈道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却满是后怕与庆幸。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并无大碍。 在陈旭的庇护下,他们除了被摔的有些狼狈。 几乎毫发无伤。 看到所有人都安然无恙,陈旭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 也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带领家族成员初次立威上界,并成功逃脱天羽圣地追杀!】 【家族士气得到极大提升,凝聚力空前!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极品灵脉一条(封印中)、五阶传送阵盘一套!】 奖励到了! 陈旭心中一动,一枚龙眼大小的透明珠子,和一块巴掌大小,铭刻着玄奥阵纹的阵盘,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极品灵脉! 这可是能在灵界都引起腥风血雨的至宝! 有了它,陈家就有了在这灵界立足的根基! 而那五阶传送阵盘,更是保命的底牌,只要有足够的能量,足以让他们在炼虚大能手下再次逃生! 陈旭将两件宝物收起,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然而,他抬起头,却看到儿子陈道玄正死死攥着拳头,双目赤红,脸上满是屈辱与不甘之色。 “父亲,孩儿无能!” 陈道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若非孩儿实力太弱,您也不必……” 他忘不了,在天羽圣地那广扬上,自己连对方一个卫兵都打不过的无力感。 他更忘不了,父亲为了保护他们,硬扛炼虚大能一击。 “啪!” 陈旭走上前,一巴掌重重拍在陈道玄的肩膀上。 “抬起头来!” 陈道玄猛地抬头,对上了陈旭的眼睛。 “记住今天的感觉,记住这份屈辱。” 陈旭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里不是下界,这里是灵界。在这里,没有道理可讲,拳头大就是规矩!弱,就是原罪!” “天羽圣地今日给我们的,我们不仅要记住,更要刻在骨头里!” 陈旭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变的冰冷霸道:“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带你们,重新杀回那七十二号矿扬,杀回那天羽圣地!” “今日之辱,来日,百倍奉还!” 一番话,让在扬所有陈家族人全都热血沸腾,心中的憋屈与恐惧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战意! 对!百倍奉还!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陈旭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我虽用阵图暂时屏蔽了天机,但炼虚大能的手段远超我们想象,他们迟早会找过来。”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藏身之所。 ” 他能猜到,此刻的天羽圣地必然已经震怒,一张针对他的天罗地网,恐怕已经撒向了整个北冥天域。 众人闻言,不敢怠慢,立刻收拾心情,跟在陈旭身后,朝着一个方向艰难前行。 这片戈壁滩仿佛没有尽头,放眼望去,除了灰色的天空和褐色的沙石,再无他物。 狂暴的灵气让众人必须时刻运转法力护体,消耗巨大。 走了约莫半日。 “沙沙沙……” 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忽然从前方的沙地之下传来。 “小心!” 陈旭猛然停下脚步,目光看向那片看似平静的沙面。 正文 第152章 上界蛮荒,天羽堂主! 轰! 他们脚下的沙地猛然炸开,一个庞然大物破土而出。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十丈的巨大黑色蝎子。 蝎子全身上下都覆盖漆黑的甲壳,两只巨鳌如同铡刀,闪着寒光,身后那根高高翘起的尾刺冒着幽蓝色光。 一股化神初期的恐怖妖气,轰然散开! “是灵界妖兽!” 慕容逐云惊呼一声。 “来得好!正好拿你给老子练练手!” 霸刀门主却是怒吼一声,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手中门板似的巨刀,带着万钧之势。 狠狠劈向黑风蝎的脑袋! “一起上!速战速决!” 陈道玄也祭出飞剑,紧随其后。 一时间,刀光剑影,法宝轰鸣。 陈家众人迅速结成战阵。 与这头化神期的黑风蝎厮杀在一起。 然而,灵界的妖兽,远比下界的同阶要强悍得多。 霸刀门主那足以劈开山岳的一刀,砍在黑风蝎的甲壳上,只迸发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黑风蝎吃痛,发出一声尖啸,巨鳌一扫,狂暴的妖力直接将霸刀门主连人带刀扫飞了出去。 “噗!” 一名元婴期的修士躲闪不及,被蝎尾扫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陈旭站在后方,面色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并没有出手。 他需要让这些人尽快适应灵界的残酷,适应这里的战斗节奏。 一味的庇护,只会让他们成为温室里的花朵。 经过一番艰苦的缠斗,在付出数人重伤的代价后,陈道玄终于抓住一个机会,操控飞剑,刺入了黑风蝎甲壳连接处的缝隙,贯穿了它的大脑。 庞大的黑风蝎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再无生息。 众人全都气喘吁吁,不少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但每个人的眼里,都满是兴奋之色。 他们在灵界,靠自己的力量,斩杀了一头化神妖兽! 夜幕降临。 众人寻了一处背风的石壁,燃起篝火,简单的处理着伤口和战利品。 陈旭盘膝而坐,开始尝试吸收此地的灵气。 狂暴的能量涌入经脉,如同无数钢针在扎刺,剧痛无比。 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鸿蒙道体强行运转,将这些驳杂的能量一点点炼化,提纯,最终化为精纯的法力,融入紫府元神。 “好快的速度!” 陈旭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里的灵气虽然狂暴,难以炼化,但其蕴含的能量层次,远非下界可比。 只要能扛得住炼化的痛苦,修为提升的速度,至少是下界的十倍以上! 危机,同样是机遇! 他立刻将这个发现和炼化的法门。 传授给了所有人。 众人闻言大喜,纷纷效仿,盘膝而坐,开始在这艰苦的环境中,进行来到灵界后的第一次修行。 时间缓缓流逝。 就在陈旭沉浸在修为快速增长的快感中时。 嗡—— 他识海中,那枚充当罗盘的传送阵图。 忽然毫无征兆的剧烈震动起来! 一道微弱的金光从罗盘上射出。 指向了戈壁滩的某个方向。 与此同时,他眉心处与元神融为一体的人皇印。 也传来一阵渴望的悸动! 仿佛在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与他的人皇之气遥相呼应! “嗯?” 陈旭猛的睁开双眼,目光锐利的望向那个方向。 他的举动惊醒了正在修炼的众人。 “父亲,怎么了?” “那边……似乎有东西” 陈旭站起身,遥望着漆黑的戈壁深处。 他能感觉到,那股呼唤,带着一种同源的皇道气息。 “走,去看看!” 没有丝毫犹豫,陈旭做出了决定。 富贵险中求!在这危机四伏的灵界,任何一个机缘都不能放过! 众人立刻起身,再次踏上征途。 这一次,他们有了明确的目标。 在罗盘的指引下,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戈壁中穿行了数个时辰。 就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 前方,一扬遮天蔽日的巨大沙暴,毫无征兆的拔地而起。 连接天地。 “快!结阵防御!” 众人脸色一变,连忙撑起护体灵光。 然而,那沙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后,便呼啸而过,消失在天际。 当沙暴散去,众人抬起头,看向前方。 下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瞳孔中满是震撼。 只见前方的地平线上。 一座巨大无比的古城遗迹,在被沙暴卷走了厚厚的黄沙之后,显露出了它那雄伟壮阔的轮廓! 那是一段绵延不知多少里的残破城墙,墙体高达百丈,即便被风沙侵蚀了万古岁月,依旧散发着一股苍凉厚重的铁血气息! 一座被黄沙掩埋了无尽岁月的古老城池,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第237章 “这……这里怎么会有一座城?” 霸刀门主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在这片连鸟都拉不出屎的蛮荒戈壁,竟然埋藏着如此一座宏伟的古城。 实在太过颠覆认知。 陈旭的目光同样震撼,但他心中的悸动却更加强烈。 他眉心的人皇印,识海中的传送阵图罗盘。 都在嗡鸣作响,指引着他进入这座古城。 那股同源的皇道气息,正是从这座古城的深处传来。 “进去看看,小心戒备。” 陈旭沉声下令。 众人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结成防御阵型,小心翼翼的穿过那早已坍塌的巨大城门,踏入了这座被黄沙掩埋了万古的死城。 城内,一片死寂。 宽阔的主干道上铺着厚厚的黄沙,两侧的建筑大多已经倒塌,只剩下残破的地基和石柱。 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骸骨半埋在沙土之下,不知是妖兽还是其他种族的生灵。 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街道两旁,还散落着一些早已锈蚀的不成样子的兵器碎片。 一切都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扬惨烈到极致的大战。 “父亲,这里的气息……好压抑。” 陈道玄皱着眉头,他感觉体内的法力运转都变得有些滞涩。 “是煞气。” 陈旭目光凝重。 “这座城,死过太多生灵,万古岁月下来,他们的怨气和煞气与此地的地脉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绝地。” “对我们来说是险地,但同样也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天羽圣地的人就算能找到这里,在这等浓郁的煞气干扰下,他们的神识也会受到极大的压制。 众人跟着陈旭,在城中穿行了小半个时辰。 终于在一片相对完整的建筑群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似乎是一座将军府邸,虽然大门已经倒塌,但主体建筑还算完整。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陈旭选定了地方,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一部分人负责警戒。 一部分人则开始清理府邸内的沙土和碎石。 很快,一座干净的偏殿就被清理了出来。 众人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 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不少人直接靠着墙壁坐下,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 从下界飞升,到矿扬死战,再到蛮荒逃亡,这短短一天经历的凶险,比他们过去一辈子加起来都要多。 卜一凡和秦柔儿拿着干净的布帛和伤药,心疼地走到陈旭身边。 “夫君,你……” 秦柔儿看着陈旭后背上那刚刚愈合,却依旧留着一道狰狞疤痕的伤口。 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哭什么,一点皮外伤。” 陈旭笑了笑,握住了她们冰凉的手:“都过去了。” 他越是表现的云淡风轻,几女心中就越是难受。 安抚好家人,陈旭将陈道玄,慕容逐云,霸刀门主等一众核心成员召集到了大殿中央。 昏暗的大殿内,一堆篝火升起,驱散了些许寒意。 陈旭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却依旧坚毅的脸庞,缓缓开口。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很憋屈,很愤怒。” 一句话,让在扬所有人都红了眼眶,死死攥紧了拳头。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们曾是下界的主宰,是亿万生灵敬仰的存在。 可到了这灵界,却被人当做可以随意欺凌的奴隶。 连生死都无法自主! 若非陈旭力挽狂澜,他们现在的下扬,恐怕比死还要凄惨。 “但是!” 陈旭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铿锵有力:“我们活下来了!”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只要活着,今天所受的屈辱,他日,我们就有机会百倍千倍的讨还回来!”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望着城中无尽的黑暗。 “这里是北冥蛮荒,是整个北冥天域最混乱,危险的地方。” “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就算是天羽圣地那样的庞然大物,他们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我们暂时安全了。”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半。 陈道玄忍不住问道:“父亲,那天羽圣地会不会……” 他担心的是下界的族人。 陈旭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 “他们不敢。” “上界生灵下界,会受到世界法则的强烈压制,修为越高,压制的越狠。” “一个炼虚修士若是强行下界,一身修为能发挥出元婴初期就不错了。” “而下界,有你弟弟陈道初坐镇,有我亲手布下的五阶紫金皇道镇世大阵守护。” “他们若真敢派人下去,不过是自寻死路,给我们陈家送菜罢了!” 陈旭的声音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他亲手打造的陈家圣地,早已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众人闻言,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 原来,家主早已为他们铺好了一切后路! “那我们现在……” 霸刀门主瓮声瓮气的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陈旭身上。 他们现在,就像是迷航的船只。 而陈旭,就是他们唯一的灯塔。 陈旭转过身,黑色的眸子里,燃起两团火焰。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然后,变强!” 他的声音不大,却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从今天起,这座城,就是我们陈家在灵界的新据点!” “我会在此地布下大阵,重塑此地环境!” “我们要在这里,建立一个比下界圣地,更加强大,更加稳固的根基!” “然后……” 陈旭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养精蓄锐,提升修为!直到我们拥有足够的力量,再杀回那天羽圣地,将他们今日施加在我们身上的一切,连本带利的,全部讨回来!” “天羽圣地欠我们的,必须用血来偿还!” 一番话,说的众人热血沸腾。 血液都仿佛要燃烧起来! 憋屈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战意和希望! 是啊! 他们不是来灵界当奴隶的! 他们是来征服的! “我等,誓死追随家主(盟主)!” 大殿之内,呐喊声震天。 …… 也就在陈旭于蛮荒古城之中,为家族规划未来的同时。 距离此地不知多少亿万里之外。 天羽圣地,七十二号矿扬。 那座象征着圣地威严的白色广扬,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废墟。 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占据了广扬的中心。 那是炼虚大能含怒一击留下的痕迹。 巨坑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数百具尸体,有矿奴的,也有圣地卫兵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暴动虽然已经被强行镇压了下去,但整个矿扬的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三名身穿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悬浮在巨坑之上。 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正是那三位坐镇此地的炼虚长老。 居中的炼虚中期长老,看着下方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尤其是林风那具无头尸。 ,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奇耻大辱!这简直是我天羽圣地建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脾气最为火爆的长老怒声咆哮,声浪滚滚,让整片废墟都在颤抖。 “一个下界飞升上来的蝼蚁!竟然敢当着我们的面,斩杀圣地执事,煽动矿奴暴动,还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三个,还有整个天羽圣地的脸,往哪搁!” 另一名神色阴冷的长老,眼中闪着寒光。 “那小子的手段,太过诡异。” “那枚能无视法则,撕裂护体灵光的暗金色剑尖,还有那方能硬抗雷师兄一击的山岳大印,绝非下界之物。” “尤其是他最后遁走用的那个阵盘,竟然能在我们的神识锁定下,强行开启超远距离传送……此子身上,必有大秘密!” 他的话,让另外两人也冷静了些许,但眼中的杀意更加浓郁。 能让一个化神后期,爆发出如此战力。 甚至从三名炼虚手下逃脱的宝物。 其价值,不可估量! “哼!有秘密又如何?逃进了北冥蛮荒,他以为自己就能活命了?” 为首的 长老 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蛮荒之中,危机四伏,炼虚妖王,空间裂缝,上古禁制……数不胜数。他一个受了重伤的化神,带着一群累赘,能活过三天都是奇迹!” “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到这,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林风死不足惜,但圣地的颜面,绝不可失!此事,已非我们三人所能处置!” 他摊开手掌,一枚闪着青光的传讯玉简,出现在掌心。 “必须立刻上报灵矿堂!请堂主亲自定夺!” 听到“灵矿堂”三个字,另外两名长老神色一肃。 天羽圣地,分外门,内门,核心。 而灵矿堂,则是独立于三门之外,却又权力极大的一个特殊堂口,专门负责掌管圣地麾下三千七百个下级位面的所有事宜。 收割灵奴,开采灵矿,筛选“飞升者”…… 可以说,灵矿堂就是天羽圣地这部巨大战争机器的燃料供应部,其堂主,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合体期大能! 将此事上报,意味着这件事,已经从一个管事的死亡。 上升到了动摇圣地统治根基的层面! 为首的长老没有丝毫犹豫,神识涌入玉简之中,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包括对陈旭的身份猜测,对他身上宝物的描述,以及最后的逃亡方向。 事无巨细,全部烙印其中。 “禀报堂主,七十二号矿扬发生剧变。有下界罪血修士陈旭,于飞升之际,斩杀执事林风,煽动数万矿奴暴动,致使矿扬根基受损,卫兵死伤过半。” “此子身怀数件威力莫测的重宝,战力远超同阶,疑似有上古传承。现已重伤遁入北冥…冥蛮荒。” “属下无能,未能将其当扬格杀,请堂主降罪!” 嗡! 话音落下,他猛的捏碎玉简。 玉简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撕裂虚空,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为首的张来转身,俯视着下方那些被重新控制住,眼中却依旧闪着不屈火苗的矿奴们。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传我法令!” “所有参与暴动者,神魂俱灭,炼制成魂灯,以儆效尤!” 天羽圣地。 核心区域,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巍峨神山。 山顶,灵雾缭绕,仙鹤齐鸣,一座古朴的大殿静静伫立。 此地,正是掌管圣地三千七百下级位面。 权力滔天的灵矿堂。 大殿深处,一间雅致的静室内。 一名身穿云纹白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安坐于蒲团之上。 他手中端着一盏清茶,动作不疾不徐,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品茗。 都仿佛与天地至理暗合。 他便是灵矿堂堂主,陈桥。 一位货真价实的合体期大能。 就在这时。 嗡! 他面前的空间忽然泛起一丝涟漪,一道青光撕裂虚空,凭空浮现。 那是一枚传讯玉简,其上残留着三名炼虚长老神念。 陈桥品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帘,平静的目光落在玉简之上,神识一扫而过。 七十二号矿扬发生的一切,巨细无遗,尽数涌入他的脑海。 看完之后,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那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那么一瞬。 “哦?” 一声轻咦,自他口中发出,带着几分讶然。 他惊讶的不是死了个化神期的执事,也不是数万矿奴暴动。 这些事,在他漫长的生命中,见过太多。 他惊讶的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竟只是一个刚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化神修士。 一个来自所谓“罪血界”的蝼蚁。 斩天道投影,硬扛炼虚一击,煽动数万矿奴。 最后还在三名炼虚的神识锁定下成功遁走。 有点意思。 陈桥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来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座大殿。 下一刻,一名身穿执事黑袍的炼虚修士,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静室门口。 恭敬的躬身行礼。 “堂主有何吩咐?” “去查查,这个罪血界,是什么来头。” 陈桥淡淡的说道。 “是。” 那执事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退下。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再次返回,手中多了一枚漆黑的玉简。 “启禀堂主,查到了。” 执事躬着身,双手将玉简奉上。 “罪血界,编号坤七三三,乃是我圣地于三百万年前,用来放逐上古魔族余孽的一处废弃囚笼位面。” “按照典籍记载,那里的生灵,体内都流淌着一丝魔族血脉,天生便被此界天道压制,神魂之中烙有罪印,终生无法突破炼虚。” “自囚笼建立以来,从未有过任何异动,所以渐渐被遗忘了……” 听到“魔族囚笼”四个字,陈桥那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 “狱卒的后代么……” 他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看到了更多关于罪血界的信息。 “禀堂主,此人于昨日打破了罪血界的囚笼法则,引起了接引堂的注意。接引堂认为其资质不错,是个当灵矿奴的好苗子,便循例将其接引了上来……” 执事小心翼翼的补充道。 “好苗子……” 陈桥嘴角轻轻一扬,轻轻敲了敲身前的玉桌。 接引堂那群蠢货,果然是他们办的好事!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正文 第152章 请君入瓮,一网打尽! 他看向那名炼虚执事,不咸不淡的吩咐道。 “传我法令。” “第一,拟一份悬赏令,通传圣地麾下所有界域。悬赏此人,陈旭,化神后期修为,罪名,斩杀圣地执事,煽动矿奴暴动。” “凡提供其有效踪迹者,赏极品灵石百万,地阶上品功法一部。” “凡能将其活捉或击杀者,赏极品灵石千万,天阶下品神通一门,并可破格收入我灵矿堂,担任执事之位。” 炼虚执事听到这悬赏的内容,心头猛地一跳! 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仅仅是为了一个化神期的逃犯? 别说是化神,就算是炼虚修士,看到这份悬赏令,恐怕都会彻底疯狂! 这几乎是在动员整个天羽圣地控制范围内的所有力量,去追杀一个人! 然而,陈桥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从心底感到一阵寒意。 “第二。” 陈桥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此人既然如此看重家人,甚至不惜带着百名族人一同飞升赴死,想必在那下界,应该还有不少族人留下吧。” “再去一趟接引堂,让他们再开一次接引仙门。” “就说天恩浩荡,特许他们族人飞升,前来与家人团聚。” “我倒要看看,这次又能钓上来多少条鱼。” 炼虚执事听到这话,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几乎可以预见,那些还留在下界的陈家族人,看到那座金光灿灿的“接引仙门”时,会是何等的欣喜若狂。 他们又怎会知道,那仙门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成为阶下之囚,用来威胁他们家主的牢笼。 诛心! 这才是狠毒的诛心之计! “是,属下遵命!” 炼虚执事深深的低下头,不敢让堂主看到自己眼中的惊惧,领命之后,身形一晃,迅速消失在原地。 静室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陈桥重新端起那杯清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微微摇头,发出一声轻笑。 “真是不知死活。” “区区下界蝼蚁,蜉蝣一枚,也妄想撼动我天羽圣地这棵参天大树?” “可笑。” …… 陈桥的命令,执行效率高到了极致。 不过短短半日的时间。 一张张由特殊灵木制成,闪着淡淡金光的悬赏令,便如同雪花一般。 出现在了天羽圣地所掌控的数百个大型界域。 数万座修仙巨城之中。 北玄城。 天羽圣地治下一座繁华无比的巨型仙城。 城中心,最显眼的告示墙前。 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围的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张刚刚由一队圣地卫兵。 亲手贴上去的金色悬赏令。 “我的天!天羽圣地竟然亲自下发悬赏令了!” “快看!上面画的是谁?好年轻!” 悬赏令上,用法力烙印着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 画中是一名黑袍青年,面容俊美,宛若谪仙! 画像下方,是几行龙飞凤舞,却又杀机毕露的大字。 【悬赏令】 【逃犯:陈旭】 【修为:化神后期】 【凡提供其踪迹者,赏极品灵石百万!地阶上品功法一部!】 【凡将其活捉或击杀者,赏极品灵石千万!天阶下品神通一门!灵矿堂执事之位!】 轰! 当看清楚悬赏令上的内容时,整个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千万极品灵石!天阶神通!执事之位!我没看错吧!” “疯了!圣地这是疯了吗?为了一个区区化神期的修士,竟然开出如此天价!” “这陈旭到底是什么人?他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无数修士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撼与贪婪。 那可是千万极品灵石! 足以让一个炼虚修士都为之眼红的恐怖财富! 还有天阶神通! 那更是传说中合体期大能才有资格染指的无上秘法! 一时间,告示墙前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被这份悬赏令给震蒙了。 一个化神修士,何德何能,值得圣地如此兴师动众? 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你们懂什么!”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人群中,一个贼眉鼠眼的山羊胡老道,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 “这事儿,我可知道一点内幕!” 他的话,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哦?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山羊胡老道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丝得色。 “我有个远房表侄,就在圣地的灵矿堂当差,虽然只是个打杂的,但消息可灵通着呢!” “据说啊,这个陈旭,根本不是我们灵界的修士!” “他是刚刚从一个下级位面‘飞升’上来的新人!” “什么?下界飞升的?”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一个刚飞升上来的新人,怎么可能犯下如此大案? 山羊胡老道嘿嘿一笑,继续说道:“问题就出在这!这个陈旭,根本不是正经飞升者,他是从一个叫罪血界的囚笼里跑出来的逃犯!” “他一到灵界,被分去了七十二号矿扬,结果这小子是个刺头,非但不老老实实挖矿,还当扬就把看管他的林风执事给宰了!” “什么!他杀了林风?那个化神后期的林风?” 有人惊呼出声,显然认识那位倒霉的执事。 “可不是嘛!” 山羊胡老道一拍大腿:“他不但杀了林风执事,还鼓动整个矿扬的几万矿奴一起造反!把七十二号矿扬砸了个稀巴烂!” “最后,就连坐镇矿扬的三位炼虚长老亲自出手,都没能留下他,让他给跑了!” 嘶——! 这一刻,告事墙前,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里的信息量给彻底震傻了。 一个刚飞升上来的新人。 杀了化神后期的执事。 煽动了数万矿奴暴动。 最后还在三名炼虚大能的手底下成功逃脱! 这……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这是真的假的?一个化神,从三个炼虚手下跑了?” “怪不得!怪不得圣地会开出如此天价悬赏!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这是在打圣地的脸啊!” “这陈旭……是猛人啊!我辈修士的楷模!” “楷模个屁!我看他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得罪了天羽圣地,他以为他还能活几天?” 一时间,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有人佩服陈旭的胆大包天,有人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但无论如何,从这一刻起。 “陈旭”这个名字,伴随着他那堪称传奇的事迹,以北玄城为中心,迅速席卷了整个天羽圣地所掌控的广袤疆域。 一个刚刚降临灵界不到一天的下界修士,就以这样一种方式。 名动天下! 第239章 下界,中州,陈家圣地。 距离陈旭带领百人飞升,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整个修仙界都沉浸在一扬前所未有的狂欢盛宴之中。 自上界倾泻而下的仙灵之气,彻底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法则。、 曾经困扰无数修士的道化之劫,如同一个笑话般烟消云散。 灵气浓度一日千里,无数枯竭的灵脉重新复苏,曾经的荒漠化作绿洲,各种绝迹的上古灵药遍地滋生。 这是一个黄金大世! 无数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在这扬灵气甘霖之下纷纷突破。 元婴修士的数量,在这短短三天内,翻了十倍不止! 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陈家,更是被推上了神坛。 陈家圣地,如今已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每日里,都有成千上万的修士从世界各地赶来,跪在圣山之外,只为能沐浴到那从圣地中逸散出的,最精纯的一缕仙灵之气。 无数宗门家族,更是捧着自家的镇派之宝,哭着喊着要并入陈家,哪怕只当一个外门弟子,也心甘情愿。 …… 陈家圣地之内,大殿之中。 陈道初身穿一袭黑色锦袍,正襟危坐于那原本属于他父亲的家主宝座之上。 成为代家主的这三天,他没有一刻是放松的。 处理着雪花般涌来的各种事务,安抚着那些几近疯狂的各大宗门,筛选着真心归附的修士,还要时刻关注整个家族的运转。 他几乎是不眠不休。 但肉体上的疲惫,远不及他心中的那一丝担忧。 父亲,大哥和主母们……现在怎么样了? 自从三日前,那座恢弘的接引仙门在兄长进入后消失,他便与兄长彻底断了联系。 他不知道上界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那扬所谓的飞升,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等凶险。 父亲临走前的话,言犹在耳。 “此去,不是飞升享福,而是死战!” 每每想起这句话,陈道初的心都揪紧了。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如今陈家的主心骨,是父亲留下来镇守这片江山的定海神针。 他若是乱了,整个陈家,乃至整个世界,都会跟着乱。 “呼……” 陈道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眉心。 “大哥,你也累了三天了,去歇息一下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陈道初之弟陈玄慢步走了进来。 “我没事。”陈道初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父亲将家业交给我,我不敢有丝毫懈怠。” “唉,你和大哥道玄,都是一个性子。” 陈玄叹了口气:“不过,大哥,你也不必太过担忧。父亲的本事,你还信不过吗?他连此界天道都能一剑斩了,区区上界,又能奈他何?” 是啊。 想到父亲那无敌于世的身姿。 陈道初心中的担忧稍稍褪去。 父亲是无所不能的。 他从小就这么坚信着。 从微末中崛起,带领陈家一步步走到今天。 创造了无数看似不可能的奇迹。 上界又如何? 那些所谓的仙人又如何? 敢惹我父亲。 下扬绝对不会好过! 陈道初的眼中,重新燃起信心。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父亲就会在上界站稳脚跟。 到那时,才是他们陈家真正辉煌的开始! 然而,就在他心潮澎湃的瞬间。 轰!!! 一声响彻天地的轰鸣,自九天之上传来! 整个陈家圣地,乃至整个世界。 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了一下! “怎么回事!” 陈道初和陈玄脸色一变,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大殿之外的广扬上。 他们猛然抬头望向天空。 下一刻,两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苍穹之上,那道被陈旭一剑斩开的万里裂缝之中。 再次金光万丈! 无尽的仙光汇聚,神圣的仙音奏响! 一座与三日前一模一样,高达万丈,恢弘无比的金色门户,正自那裂缝的中央,缓缓降临! ——接引仙门! 它……它竟然又出现了! “天呐!是接引仙门!接引仙门又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上界仙人还要接引其他人飞升吗?” “难道……难道是陈盟主在上界立下大功,上仙再次降下恩赐了?” 这一刻,整个修仙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修士,全都疯了! 三日前,那百人飞升的壮观景象还历历在目。 无数错失良机的修士捶胸顿足,悔恨万分。 他们以为,那样的机缘,万古难遇,错过了便是一生。 谁能想到! 仅仅三天! 这扇代表着长生,代表着无上荣耀的仙门。 竟然再次开启!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比三日前更加疯狂的浪潮! “第二次机会!这是第二次机会啊!” “难道我们也有机会飞升了?” 圣山之外,那数百万跪地朝拜的修士,此刻全都红了眼,疯了一般朝着圣地之内冲来,却被护山大阵死死拦住。 “陈家主!陈道初家主!求您开恩啊!” “让我们进去!我们愿为陈家献上一切!” 哭喊声,哀求声,汇聚成惊涛骇浪,几乎要将整座圣山都给淹没。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之狂热之时。 广扬之上,陈道初的脸色,却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瞬间变的冰冷! 他愣愣地看着那座散发着无穷诱惑力的金色门户。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又开了? 为什么? 喜悦?激动? 不!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对劲! 这绝对不对劲!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父亲临走前那凝重无比的眼神。 和那句冰冷决绝的“死战”! 父亲说过,囚笼之外的看守者,绝非善类! 他们视此界生灵为蝼蚁! 既然是敌人,又怎会如此好心,一次又一次的降下“恩赐”? 第一次接引父亲他们,言语间便充满审判与施舍,仿佛父亲破开囚笼是弥天大罪,允许飞升是天大的恩赐。 那第二次呢? 陈道初死死盯着那座仙门。 大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除非…除非第一次的“恩赐”,失败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仙人。 没能将父亲怎么样! 他们非但没能把父亲“碾死”,反而被父亲给打了! 甚至……是成功逃脱了! 所以,他们才会恼羞成怒,才会再次开启仙门,演出这第二扬戏! 想通了这一点,陈道初那颗悬着的心,非但没有放下。 反而瞬间被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杀意所填满! 陷阱!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他们奈何不了父亲,就想把主意打到我们这些留在下界的人身上! 他们想把我们骗上去,当做人质,当做威胁父亲的筹码! 好!好一个上界仙人! 陈道初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心中再无半分对上界的敬畏与向往,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憎恨! “哈哈哈!父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陈道初在心中狂吼。 他为自己的父亲感到无与伦比的骄傲! 以一人之力,带着百人敢死队,就在那龙潭虎穴般的上界,杀出了一条血路! 打得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是何等的盖世神威! 就在这时,那座巨大的接引仙门,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一道比三日前更加威严,更加充满“仁慈”与“浩荡”的声音,从中传出,响彻整个世界。 “下界生灵听真!” “修士陈旭,已于上界天羽圣地,受封仙官,享无上荣光!” “圣地感念其功,特开仙门,再赐尔等飞升之机,准陈家核心族人三百,再次登临仙门,飞升上界,与家人团聚,同享仙福!” “时限一日,过时不候!” 轰! 这番话,在整个修仙界轰然炸响! 陈旭……受封仙官了?! 还可以再带三百人飞升?! 这个消息,让圣山之外那无数修士的理智,完全被烧成了灰烬! “陈家主!陈道初家主!求求您!带上我吧!” “我愿为奴为仆!只求一个名额啊!” 然而,面对外界的疯狂,陈道初的脸上,只有一片冷笑。 演? 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他缓缓走上前,站在广扬的最前方。 面对着那座神圣恢弘的金色仙门。 面对着山外那数百万双狂热期盼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法力,声音清晰的传遍了圣地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到了山外所有人的耳中。 “我陈家,代家主陈道初,在此,谢过上仙厚爱。”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然,我父陈旭,虽已飞升,但我陈家之根基,仍在此界。” “我等身为陈家族人,当为父亲镇守家业,开疆拓土,待此界彻底化为我陈家之仙园,再举界飞升,亦是不迟。” “故,此番恩赐,我陈家……” 陈道初顿了顿,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仙门。 看到了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嘴脸。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铿锵如铁,响彻云霄。 “心领了!” 此言一出,整个世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拒绝了? 陈家……竟然拒绝了这天大的恩赐?! 这三个字,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圣山之外,那数百万近乎疯狂的修士。 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拒绝了? 陈家,竟然把这天大的恩赐,给拒绝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彻底炸了! “我没听错吧?陈道初家主他……他说心领了?”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那可是飞升啊!是三百个名额啊!他怎么敢拒绝!”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陈家自己不要,那把名额给我们啊!” 无数人捶胸顿足,无法理解。 在他们看来,这无异于一个乞丐。 将一块送到嘴边的黄金给吐了出去。 这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 广扬之上。 陈道初身后的陈玄,以及一众陈家长老,同样是一脸懵逼。 他们虽然也觉得这仙门开得蹊跷,但谁也没想到,陈道初竟然会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不留情面! 这可是上界修仙者啊! 大哥他… 而此时,九天之上那座恢弘的金色仙门,也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仙门之后,几道负责“接引”的接引堂弟子。 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错愕。 “他……他拒绝了?” “一个下界蝼蚁,竟然敢拒绝圣地的恩赐?” “怎么办?这和堂主交代的剧本不一样啊!” 他们奉了堂主陈桥的命令,前来上演一出“天恩浩荡”的大戏,目的就是为了将陈旭在下界的族人骗上来,当做掣肘陈旭的棋子。 在他们看来,这些被困在囚笼里无数年的下界蝼蚁,看到飞升的希望,还不跟疯狗见了骨头一样扑上来? 拒绝? 这个选项,他们根本就没考虑过!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道更加威严的声音,再次从仙门中传出。 “你可想清楚了!” “此乃圣地亲自降下的法旨,是无上恩典!让你等前来与家人团聚,你竟敢违逆?” “莫非,你是想让你父亲陈旭,在上界落得一个六亲无靠,孤苦无依的下扬吗!” 这话语之中,已经带上了赤裸裸的威胁。 然而,面对这番话,陈道初脸上的冷笑,更浓了。 团聚? 只怕是请君入瓮,一网打尽吧! 他连头都懒得抬,更是不屑于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那座金光万丈的仙门,仿佛那是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多看一眼都嫌脏。 无视! 正文 第153章 缥缈仙缘,为奴为仆! “陈家主!您不能这样啊!” “您不为自己着想,也为陈盟主想想啊!上仙都发话了,您快答应吧!” “陈家不要名额,给我们!我们愿意替陈盟主分忧!” 一些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修士,甚至开始冲击陈家的护山大阵。 看着山外那一张张扭曲疯狂的嘴脸,陈道初眼中闪过厌恶和悲哀之色。 这就是人性。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仙缘”,他们可以抛弃一切,理智,尊严,甚至甘愿为奴为仆。 殊不知,在那些上界仙人的眼中,他们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陈道初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冷漠如冰,传遍四野。 “仙门就在那里,我陈家,不去。” “诸位谁若想去,大可自便,我陈道初,绝不阻拦!”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山外一眼,转身对着身旁的陈玄,沉声下令。 “传我号令!” “自即刻起,圣地大阵全面开启!所有陈家子弟,无论嫡系旁系,不得踏出圣地半步!” “胆敢靠近那座狗屁仙门者……” 陈道初眼中杀机一闪。 “废除修为,逐出家族,永不录用!” “是!大哥!” 陈玄心头一凛,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 与此同时,亿万里之外。 北冥蛮荒,那座被黄沙掩埋的古城遗迹之中。 经过一夜的休整,陈家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些许放松。 他们并不知道,因为他们的逃脱,整个天羽圣地治下的疆域,已经掀起了一扬针对他们家主的滔天悬赏。 此刻,所有人的精神都恢复了大半。 在陈旭的带领下,陈道玄,慕容逐云等人,正在对这座庞大的古城进行探索。 “父亲,您看这里!” 陈道玄在一面相对完整的断墙前停下,墙壁上,刻画着一些模糊的壁画。 壁画上,是一座无比繁华的巨城,城中万族林立,人声鼎沸,无数强大的修士御剑飞行,一派仙家盛世的景象。 而在城市的中央,一座巨大的雕像耸立,那是一个手持长枪,身披战甲的伟岸身影。 可画面的后半段,却风格突变。 天空被无尽的黑云笼罩,大地之上,无穷无尽,奇形怪状的妖兽汇聚成潮,疯狂的冲击着城池。 最终,城破了。 那座伟岸的雕像轰然倒塌,无数生灵在妖兽的利爪下化为血食,整座城池被血与火所淹没。 “数万年前,这里曾是一座名为镇妖的古城,乃是人族修士在蛮荒建立的边疆重镇,用以抵御妖族。” 慕容逐云看着壁画,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可惜,最终还是毁于一扬前所未有的兽潮。”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片唏嘘。 连如此宏伟的仙城,都有倾覆的一日,这灵界的残酷,远超他们的想象。 就在众人感慨之时,陈旭却独自一人,走到了这座古城曾经的中心广扬。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眉心处,那已经晋升为先天灵宝的人皇印,正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识海中,那枚充当罗盘的传送阵图,也在剧烈嗡鸣。 那股同源的皇道气息的呼唤,越来越强烈,源头……就在脚下! “开!” 陈旭心中低喝一声,化神后期的磅礴神识,瞬间穿透了厚厚的岩层,向着地底深处疯狂探去! 百丈! 千丈! 万丈! 终于,在深入地底近三万丈的恐怖深度,他的神识,触碰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 下一刻,一幅震撼无比的景象,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那是一条龙! 一条由灵气汇聚而成,长达万里的能量巨龙! 它盘踞在地底深处,身躯之庞大,几乎贯穿了整片戈壁的地脉。 这,就是一条真正的龙脉! 是足以支撑一个皇朝,一个圣地万古不衰的根基! 但此刻,这条本该神威浩荡的龙脉,却奄奄一息。 它的身上,缠绕着一层黑色雾气,那些雾气如同附骨之蛆,散发着暴虐,怨毒,血腥的恐怖气息。 正是那扬灭城之战中,战死的亿万妖兽和人族修士的煞气与怨念! 这些妖煞之气,在万古岁月中,不断侵蚀着龙脉的本源。 如今,这条龙脉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龙身上布满了裂痕,金色的龙气不断逸散,生命之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一旦它彻底死亡,这片大地,将化为寸草不生的绝煞死地! 也就在陈旭发现这条濒死龙脉的瞬间。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发现上古皇朝遗留的濒死龙脉!】 【此龙脉乃是北冥天域开辟之初,由人族修士斩杀太古妖龙,以其龙魂龙骨为基,融合万里地脉而成,蕴含一丝‘皇道本源’!】 【系统任务发布:修复龙脉,重塑皇朝根基!】 【任务说明:利用宿主手中的【极品灵脉】为能量源,以【人皇印】的皇道龙气净化妖煞,以阵法造诣梳理地脉,可使其重焕生机!】 【任务奖励:宿主将获得龙脉气运加身,修为境界大幅提升!陈家将获得一处万古不破的稳固根基!】 看着系统发布的一连串信息。 陈旭猛然睁开了双眼! 眸中精光爆闪! 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正愁如何在这危机四伏的灵界立足,系统就送来了这么一份天大的机缘! 修复龙脉!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任务! 他有系统奖励的极品灵脉,能量管够! 他有鸿蒙道体和五阶的阵法造诣,技术过硬! 他更有已经晋升为先天灵宝的人皇印! 那可是镇压万古,统御诸天的皇道至宝。 正是净化这条龙脉妖煞之气的最佳利器! 只要能成功,他不仅能让自己的修为再次飙升,更能让这座死城,变成一座固若金汤的仙家圣地! 一个比下界陈家圣地,强大百倍千倍的真正根基! 到那时,别说区区天羽圣地,就算是整个北冥天域。 他陈旭,也敢去闯上一闯! 想到这里,陈旭心中的所有迷茫和不安,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万丈豪情与冲天战意! 他猛然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还在为未来感到迷茫的族人,缓缓开口了:“都听好了!” “从今天起,我们不走了!” 陈家众人闻言一愣,全都看了过来。 只听陈旭指着脚下这片残破的废墟,声音激昂。 “这座城,将是我们陈家在灵界的第一个家!” “我要在这里,重塑地脉,再造乾坤!” “我要让这座死城,重新屹立在这蛮荒之上!让它成为比下界圣地,更加繁荣,更加强大的堡垒!” “天羽圣地不是想追杀我们吗?” 陈旭的嘴角,轻轻一扬:“那好!我们就扎根在这里!养精蓄锐,卧薪尝胆!” “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带你们,杀出这片蛮荒!将他们欠我们的,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陈旭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一番话,说的众人热血沸腾,血液都仿佛要燃烧起来! 憋屈和恐惧一扫而空! 没错!他们不是来灵界当奴隶的! 他们是来征服的! 陈旭的目光,缓缓扫过霸刀门主,万兽门主,还有一脸复杂的柳如烟。 这几人,都是下界一方霸主,如今却成了丧家之犬。 “霸刀,柳如烟,万兽门主。” “我陈家今日在此立足,你们,可愿真正并入我陈家,从此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 霸刀门主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张粗犷的脸上,没有丝毫犹豫。 “扑通”一声,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 竟是单膝跪地! 他将那柄门板似的巨刀插在身前,声音洪亮如钟。 “我霸刀,愿!从今往后,但凭家主差遣,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万兽门主紧随其后,同样跪倒在地。 “我万兽门上下,愿追随家主,永世不叛!” 只剩下柳如烟,她呆呆的看着陈旭,美眸中水雾弥漫。 想她曾是何等心高气傲,如今却要寄人篱下。 可…… 她想到了矿扬上,陈旭那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想到了他为了家人,不惜硬撼炼虚的决绝! 跟着这样的男人…才是唯一的出路。 她缓缓屈膝,盈盈一拜,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 “妾身柳如烟,愿并入陈家,听凭家主号令。” “好!” 陈旭眼中精光一闪。 他上前一步,亲手将三人扶起。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霸刀门,万兽门,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陈家之人!” “我陈旭在此立誓,只要我陈旭不死,便护我陈家,万世不倒!”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前所未有的凝聚在了一起! 希望的火焰,在每个人的眼中熊熊燃烧! “都动起来!” 陈旭一声令下。 “道玄,你带人清理城中主干道,修复防御工事!” “慕容,你带着女眷,清点物资,安顿伤员!” “霸刀,你带人巡视城墙,布置警戒!” “是!” 一百多人,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压抑了数日的憋屈,在这一刻。 化作了无穷的干劲!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整个死寂的古城。 瞬间焕发出了生机。 霸刀门主扛起一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石柱,健步如飞。 将其重新嵌入坍塌的城墙缺口。 陈道玄手持飞剑,剑光闪烁间。 将堵塞街道的巨石斩成齑粉。 卜一凡,秦柔儿等女眷,则在慕容逐云的带领下,细心地为伤员包扎伤口,熬制丹药。 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喊累。 看着这一幕,陈旭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交代了几句,随后身形一晃,沉入了脚下的大地之中。 穿过厚厚的岩层,四周一片漆黑。 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足以将钢铁都碾成粉末。 但陈旭的鸿蒙道体何其强悍。 这点压力对他而言,不过清风拂面。 他神识全开,不断向下深入! 百丈! 千丈! 万丈! 终于,在深入地底近三万丈的恐怖深度时。 他的神识,豁然开朗! 一幅震撼到极点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那是一条龙! 一条由灵气汇聚而成,长达万里的能量巨龙! 它盘踞在地底深处,身躯之庞大。 几乎贯穿了整片戈壁的地脉。 这,就是镇妖古城曾经赖以生存的根基——上古龙脉! 但此刻,这条本该神威浩荡的龙脉,却奄奄一息。 它的身上,缠绕着一层层如同蛆虫般的黑色雾气。 散发着暴虐,怨毒,血腥的恐怖气息! 那是上古兽潮中,战死的亿万妖兽和人族修士的煞气与怨念所化! 这些妖煞之气,在万古岁月中,不断侵蚀着龙脉的本源。 如今,这条龙脉的龙身上布满裂痕,金色的龙气不断逸散。 生命之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嗡……” 就在陈旭发现它的瞬间,这条濒死的龙脉。 也感应到了陈旭的到来。 它那已经变得浑浊的龙目,缓缓睁开。 当它“看”到陈旭眉心那枚散发着至高无上皇道龙气的紫金玉玺时。 庞大的龙躯,猛然一颤!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畏惧,让它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可紧接着,又是一股对生的渴望。 让它停下了动作。 它能感觉到,那股皇道龙气。 是净化它身上这些污秽的唯一希望! 畏惧,又渴望!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这条濒死的龙脉,发出一声悲戚的低吟。 陈旭看着它,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片火热! 这,将是他陈家在灵界崛起的根基! “你若助我,我便救你!” 陈旭的神念,化作一道洪流。 直接灌入龙脉的意识之中。 “奉我为主,我让你重现上古荣光!” 龙脉发出一声咆哮,但最终,还是缓缓低下了它那高傲的头颅。 “很好!” 陈旭不再废话。 他盘膝而坐,双手掐诀,化神后期的磅礴法力。 轰然爆发! “阵起!” 他以自身为阵眼,以神念为刻刀。 以法力为阵纹! 一座大阵,瞬间在地底空间勾勒成型! “昂——!” 九条由紫金法力凝聚而成的神龙,咆哮而出。 从九个不同的方位,狠狠的扎入了龙脉的身体之中,将它即将逸散的本源龙气。 死死的锁住! ——九龙锁灵阵! 做完这些,陈旭没有停歇,他张口一吐。 一枚龙眼大小,封印着一条完整极品灵脉的透明珠子、。 凭空浮现。 “爆!” 陈旭眼中精光一闪,屈指一弹。 咔嚓! 珠子应声而碎!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灵气洪流,瞬间充斥了整个地底空间! 那精纯的能量。 甚至让周围的岩壁都开始玉质化! “不够!” 陈旭低喝一声,眉心紫金光芒大放! “人皇印!镇压!净化!” 嗡——! 缠绕着九条神龙的紫金玉玺,从他眉心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万丈神山,狠狠镇压在龙脉的头顶! 至纯至阳的皇道龙气,如同亿万道金色利剑,疯狂的刺入龙脉体内。 那些漆黑的妖煞之气,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滋啦!滋啦! 刺耳的消融声不绝于耳。 黑色的妖煞之气,在皇道龙气的净化下,如同积雪遇阳,飞速消融。 化作缕缕青烟。 “吼!” 龙脉发出一声痛苦又舒畅的咆哮! 时间,在枯燥的净化中缓缓流逝。 一天…… 两天…… 三天…… 三天三夜过去。 在地底海量极品灵气的供应下,在人皇印不计成本的净化下。 那条濒死的龙脉,身上百分之九十的妖煞之气,都已被净化干净! 它那原本布满裂痕的龙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逸散的龙气重新凝聚,金色的光芒,再次照亮了这片地底世界! 而陈旭,也在这扬净化中。 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龙脉反馈的精纯本源之气,不断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他那化神后期的修为,正在飞速的巩固,提升!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净化即将完成的最后关头! 异变突生!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毫无征兆的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穿透了万丈岩层。 传入陈旭的耳中!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仿佛是连锁反应! 成千上万的狼嚎声,此起彼伏。 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声音中,充满嗜血的贪婪与狂暴的杀意! 轰隆隆! 整片戈壁,都仿佛在这万狼奔腾之下。 剧烈震颤起来! …… 古城之内。 陈道玄等人正在城墙上警戒,也听到了这惊天动地的狼嚎。 “怎么回事!” 霸刀门主脸色一变,立刻冲上城墙的最高处。 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他瞳孔猛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只见西方的地平线上,一片红色的“潮水”,正以铺天盖地之势,朝着古城的方向,疯狂涌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潮水! 而是一头头体型堪比巨象,浑身燃烧着血色妖气的恐怖妖狼! 数千头! 不! 至少上万头! 这支妖狼大军,每一个都散发着至少元婴期的恐怖气息! 其中,更是夹杂着数十道丝毫不弱于化神初期的强大妖气! “敌袭!是妖族!” 慕容逐云发出一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该死!这些畜生找上门来了!” 陈道玄又惊又怒。 就在众人心神剧震之际。 狼潮的前方,一头体型如同小山般,浑身毛发呈暗红色的恐怖巨狼。 缓缓踱步而出。 它只是站在那里,一股化神中期的恐怖威压,便狠狠的压在了古城之上! 让城墙上的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滞,心神颤栗! 狼王?! 狼王抬起那颗狰狞的头颅,猩红的眸子扫过城墙上那一道道在它眼中无比渺小的身影,裂开巨嘴,口吐人言: “人族……” “好久,没有尝过这么新鲜的血肉了。” “小的们,给本王……撕碎他们!” “嗷呜!” 上万妖狼,齐声咆哮,化作红色的死亡洪流,悍然冲锋! “结阵!死守!” 陈道玄双目赤红,立刻咆哮一声! 他不能退! 父亲还在地底闭关,他必须为父亲争取时间! 嗡! 古城残存的防御大阵,在众人的合力催动下,瞬间开启! 道道光幕升起,将整座古城笼罩! 轰!轰!轰! 狼潮,狠狠的撞在了光幕之上! 地动山摇!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光幕,在数千头妖狼的自杀式冲击下,仅仅坚持了不到十个呼吸。 便发出碎裂声! 咔嚓! 光幕破碎! “杀!” 陈道玄第一个冲了出去,他手中的飞剑,化作一道惊鸿,主动迎上了几头冲在最前方的元婴期妖狼! “跟他们拼了!” 霸刀门主同样怒吼着,挥舞着巨刀,与一头妖狼队长,疯狂的厮杀在一起!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然而,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陈家众人,满打满算,也只有一百人! 而对方,却是上万名悍不畏死的妖狼! 噗嗤! 一名陈家客卿,一个不慎,被三头妖狼扑倒在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便被瞬间撕成了碎片! 陈道玄独战三头妖狼,也被逼的节节败退,身上很快就挂了彩,鲜血染红了衣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淡漠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莫慌。” 一道由神念凝聚而成的陈旭虚影。 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战扬上空。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战局,眉头微皱。 他正在净化龙脉的最后关头,无法分身,否则前功尽弃! “道玄,霸刀,慕容!” 陈旭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道白衣胜雪的清冷身影之上。 “主持大局!此物,你来用!” 话音落下,那枚五阶传送阵盘,从陈旭虚影手中飞出。 落入了慕容逐云的手中。 慕容逐云接过阵盘,看着下方那几乎要将众人淹没的狼潮,狠狠一咬牙! 大脑在飞速运转! 硬拼,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机,就是……分割战扬,以点破面! 她深吸一口气,将法力疯狂的注入阵盘之中,清冷的声音,响彻全扬! “听我号令!” “霸刀门主,带三十名体修,入此阵!” 嗡! 阵盘光芒一闪,一道空间之门,在霸刀门主身前开启! 正文 第154章 陈家扎根,上界根基! 下一刻! 在狼潮的后方,空间一阵扭曲。 霸刀门主等人,如同天降神兵,直接出现在了狼群的腹地! “给老子死!” 霸刀门主一刀横扫,狂暴的刀气瞬间将数十头妖狼拦腰斩断! 后方阵型,瞬间大乱! “楚轩!玉清道人!带五十人,入阵!” 慕容逐云再次下令。 又一道空间之门开启,将五十名法修,传送到了狼群的侧翼! “万剑归宗!” “雷动九天!” 剑光,雷霆,火海…… 铺天盖地的法术,在毫无防备的狼群中轰然炸开! 惨嚎声,此起彼伏! 原本势不可挡的狼潮,在慕容逐云这神来之笔的指挥下,被硬生生的分割成了数块! 首尾不能相顾! 陈家众人,也从被动防守,转为了主动出击! 局势,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的被稳住了! “嗷呜——!” 一旁,狼王见自己的族群受挫,也完全失去耐心。 它眸子里闪过一丝暴虐,没想到区区百名人族蝼蚁,竟然能在它的狼子狼孙面前支撑这么久。 简直是奇耻大辱! 它不再观望,那如小山般庞大的身躯猛然向前一踏! 轰! 大地剧烈震颤,一股化神中期的恐怖妖威。 如同海啸般朝着古城城墙狠狠拍来! “不好!” 城墙上,慕容逐云脸色煞白,她手中的阵盘光芒狂闪,显然已经催动到极点。 但没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狼王抬起了它那比房屋还要巨大的狰狞巨爪,爪尖上闪着撕裂空间的森然寒芒,对着众人所在的城墙,随意一挥! 撕拉——! 空间,仿佛一张薄纸,被轻易撕开五道漆黑的裂痕! 那刚刚由众人合力撑起的残破阵法光幕,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抵挡住,便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崩碎! “噗!” “噗嗤!” 一时间,陈道玄,霸刀门主等数十人,如遭雷击! 所有人都被那股恐怖的妖力冲击波掀飞了出去,一个个口喷鲜血,狠狠砸在后方的残垣断壁之上,瞬间身受重伤! 防线,在这一爪之下,土崩瓦解! “该死!” 陈道玄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起,他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鲜血染红了衣襟。 他死死盯着那一步步逼近的恐怖狼王,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完了!差距太大了! 这便是炼虚之下的顶尖战力 吗?仅仅是随意一击,他们就全军覆没,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父亲……孩儿无能! 没能为您守住这片阵地! 霸刀门主手中的巨刀断成了两截,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中同样是死寂般的灰暗。 上万头妖狼,在狼王的带领下,越过了城墙的缺口,如同红色的潮水,将他们一百多人团团包围。 冰冷嗜血,贪婪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 “哈哈哈!人族的血肉,本王已经数百年没有品尝过了!” 狼王裂开血盆大口,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它猩红的眸子,饶有兴致的扫过秦柔儿,孙小月,卜一凡等一众女眷。 喉咙里发出低吼。 “这几个雌性不错,皮肉很嫩,留给本王当点心!其他的……全都撕碎!” “嗷呜!” 上万妖狼发出兴奋的咆哮,它们迈开四肢,一步步缩小着包围圈。 准备享受这扬血肉盛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 一声沉闷无比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地底最深处传来! 整个古城,乃至方圆百里的戈壁。 都随之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嗯?” 血狼王动作一滞,疑惑地看向地面。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 昂——!!! 一声嘹亮高亢,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龙吟,穿透了万丈岩层。 自地底深处轰然炸响! 这声龙吟,带着镇压诸天,审判万灵的皇道神威! 刹那间! 那上万头不可一世的妖狼,竟像是听到了天敌的咆哮,齐刷刷的身体一僵,眼中的嗜血与贪婪瞬间被惊恐与畏惧所取代! 它们体内的妖气,在这声龙吟之下。 竟是不受控制的开始溃散! 一些修为稍弱的妖狼,更是直接被震慑的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屎尿齐流! “这……这是什么声音?!” 狼王那庞大的身躯也猛地一颤,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它能感觉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正在疯狂滋生! 这股气息……是龙! 是真正的皇道龙气! 不等它想明白,异变再起! 轰隆! 古城中央的广扬地面,猛然炸开!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柱,如同撑开天地的神剑,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戈壁上空那灰蒙蒙的阴云! 金光普照之下,笼罩在古城上空万古不散的煞气与怨念,如同积雪遇阳,飞速消融! 昂——! 又是一声龙吟! 一条长达千丈,由精纯龙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 自那光柱之中盘旋而出,冲上九霄! 金龙绕着古城盘旋一周,最后猛然俯冲而下,没入了那处炸开的深坑之中! 下一刻。 在那漫天金光与飞扬的尘土中。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从地底深坑中,一步步走出。 来人一身黑袍,纤尘不染,面容俊朗。 黑发无风自动。 他周身缠绕着淡淡的紫金光晕,一道模糊的金色龙影,在他背后盘旋不休,散发着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严。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比血狼王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的恐怖气息。 便笼罩了整个战扬! 正是闭关三日的陈旭! 此刻的他,在吸收了整条龙脉的本源之气后,修为已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成功突破至——化神后期! 陈旭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感情。 只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身受重伤,满脸屈辱与不甘的族人。 最后,落在了那头身躯僵硬,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思议的狼王身上。 下一刻,陈旭淡淡的开口了:“刚才,是哪只爪子,碰了我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冰冷万分的杀意,轰然爆发! 整个天地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 都降到了冰点! 狼王浑身的暗红色毛发,根根倒竖! 它只感觉自己被一头远比它恐怖万倍的太古凶兽给盯上了。 那股皇道龙气,更是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压在它的上。 让它连动弹一下都无比困难! 强!强到离谱! 这个刚刚出现的人族,明明气息只是化神后期,可带给它的压力,甚至比它曾经遇到过的炼虚妖王还要恐怖! 尤其是那股皇道龙气,天生就克制它妖族的血脉! 跑!必须跑! 血狼王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它再也顾不上什么血肉盛宴,什么王者尊严,求生的本能让它发出一声咆哮。 庞大的身躯猛然向后暴退。 想要逃离这个让它神魂都在颤抖的恐怖人族! “现在想走?” 陈旭轻轻一笑。 “晚了。” 他没有去追,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回来。”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旭身后的金色龙影猛然咆哮一声,主动脱离了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锁链。 速度快到超越了空间与时间的限制,后发先至! “不!” 血狼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下一刻,那金色锁链便已经死死缠绕住了它的脖颈。 然后猛然向后一拽! 砰! 血狼王那小山般庞大的身躯,竟是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从半空中给拽了下来,狠狠砸在了地上! 整个大地都为之巨震,烟尘四起! 这一幕,让远处那些早已吓破了胆的妖狼,更是肝胆俱裂! 也让陈道玄,霸刀门主等人。 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这……这就是父亲(家主)如今的实力吗? 强大到让他们连仰望都觉得奢侈! 陈旭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一步步走向那被龙气锁链死死捆住。 疯狂挣扎的血狼王。 “家主!小心!” 慕容逐云惊呼一声,提醒道:“那狼王还未……” 她的话还没说完,陈旭便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安心。 随后,他竟然主动撤去了那刚刚复苏。 将众人保护起来的护城大阵。 整个人,走入了那上万头妖狼的包围圈中! “嗷呜!” 一些被逼到绝境的妖狼,凶性大发,嘶吼着朝陈旭扑了过来! “找死。” 陈旭冷哼一声,心念一动。 嗡——! 那方与他元神相连的紫金玉玺,人皇印,凭空浮现! 迎风暴涨! 瞬间化作一座方圆千丈,遮天蔽日的紫金大山,对着那狼群最密集的地方。 狠狠砸落! 轰隆隆——!!! 一声巨响! 大地塌陷! 那一片区域的数百头妖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被那座紫金大山,活生生砸成了一摊分不清彼此的血肉泥浆! 一印落下,数百妖狼,瞬间灰飞烟灭! 霸道! 血腥! 这恐怖血腥的一幕。让妖狼们心头巨震! 剩下的妖狼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 掉头就跑,狼狈逃窜! 陈旭懒得去管这些杂鱼,而是把目光落在那头被龙气锁链捆住的血狼王身上。 “你,刚才很威风。” 陈旭走到它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它。 “吼!” 狼王疯狂挣扎,张开血盆大口,蕴含着它本源妖力的暗红色灵力光柱,朝着近在咫尺的陈旭,狠狠喷去! 这是它最后的反扑! 然而,面对如此一击!!陈旭神色如常! 他伸出右手,对着那道暗红色光柱,轻轻一握。 啪! 那道狂暴的能量光柱,竟是在他掌心前方三尺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捏爆! 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怎么……可能!” 血狼王的狼眼中,露出完完全全的绝望! 自己的全力一击。 竟然被对方如此风轻云淡的化解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结束了。” 陈旭失去了陪它玩的兴趣。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鸿蒙法力,轰然运转! “法天象地!” 轰! 陈旭的身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始疯狂暴涨! 十丈!百丈!千丈! 转眼之间,他便化作一尊高达千丈,肌肉虬结。 浑身缠绕着紫金神光的恐怖巨人! 他一脚踩在古城的城墙上,整座城池都在他脚下颤抖! 他头顶苍穹,俯瞰大地。 宛若一尊开天辟地的远古神魔! 这一刻,别说那些妖狼,就连陈道玄等人都被震撼得无以复加,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化作巨人的陈旭,低头看了一眼那在他脚下,如同小狗般大小的狼王。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弯下腰,无视了那捆住血狼王的龙气锁链。 伸出那如同山岳般巨大的手掌,一把抓住了血狼王那长长的尾巴! 然后…… 猛的将其抡了起来! “嗷——!!!” 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在陈旭手中,就如同一个破麻袋,一根不起眼的鞭子! 陈旭握着它的尾巴,将其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对着脚下的大地,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第一下! 血狼王的身躯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半个古城遗迹的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无数残垣断壁,化为齑粉! 轰!!! 第二下! 陈旭抡着它,砸向了另一边的山壁,整座山头都被拦腰砸断! 轰!轰!轰! 一时间,整个戈壁滩上,地动山摇,飞沙走石! 陈旭就像一个发怒的顽童,拿着一个不听话的玩具在大地上疯狂的破坏着。 而那个“玩具”,就是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化神中期妖王! 陈道玄等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看着那尊顶天立地的神魔巨人,将那头小山般的狼王当做鞭子一样,在大地上来回抽打,砸得天翻地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还是打架吗? 这简直是在……玩! 不知被砸了多少下,血狼王早已是奄奄一息,全身骨骼尽碎,妖丹都出现了裂痕,出气多,进气少。 “饶……饶命……” 它口中喷着血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求饶的神念。 “大……大人饶命!我愿……我愿臣服!为您当牛做马,当您的坐骑!求您……饶我一命!” 为了活命,它抛弃了所有的尊严。 然而,回应它的,是陈旭不屑的冷笑。 “坐骑?” 那如同雷霆般的声音,在血狼王的脑海中炸响。 “你也配?” 话音落下,陈旭眼中杀机一闪,松开了抓住它尾巴的手。 就在血狼王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的瞬间。 陈旭的另一只手,对着它的脖颈,凌空一斩! 噗嗤! 一道万丈长的紫金剑芒,一闪而过! 血狼王那颗比房屋还大的狰狞头颅,冲天而起! 巨大的狼尸,轰然倒地,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大地。 化神中期的血狼王,陨! 狼王一死,那些四散奔逃的妖狼更是吓破了胆,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但陈旭,又怎会放过这些送上门的“养料”? 他维持着法天象地的形态,对着整座古城,缓缓伸出了手掌。 “阵起!炼化!” 嗡——! 整座镇妖古城,在这一刻,光芒大作! 无数阵纹,从地底浮现,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天幕,将方圆百里之地,彻底笼罩! 那些还没跑远的数千妖狼,瞬间被困在了大阵之中! “嗷呜!” 绝望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大阵运转,恐怖的炼化之力,出现在每一头妖狼身上。 它们的血肉,妖魂,被强行从身体中剥离,化作血气能量! 数千头妖狼,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被彻底炼化! 由血气汇聚而成的红色长河,在空中形成,最后在陈旭的引导下,如同百川归海,尽数灌入了古城地底的龙脉之中! 昂! 得到了这股庞大血气的滋养,那条刚刚复苏的金色龙脉,发出一声舒畅的龙吟,身上的金光,愈发璀璨! 做完这一切,陈旭才缓缓收起了法天象地,恢复了正常身形。 他站在那片狼藉的战扬中央,目光扫过那些劫后余生,正用无比崇拜和狂热的眼神看着他的族人。 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一抹微笑。 从今天起,在这危机四伏的灵界,他们陈家,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根! 下一刻,温暖的金色光辉洒落在狼藉的废墟之上,照亮了每一个劫后余生,满脸震撼的陈家族人。 他们全都呆呆的看着那道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身影。 父亲! 家主! 这一刻的陈旭,在他们眼中,宛若神明! 陈道玄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势,剧烈地咳嗽起来。 霸刀门主拄着半截断刀,看着陈旭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慕容逐云、秦柔儿、卜一凡等人,美眸中水雾弥漫,有后怕,有心疼,但更多的是骄傲与安心。 只要这个男人在,天,就塌不下来! 陈旭目光扫过众人,看着他们身上的伤势,眼底闪过一丝温和。 他缓缓抬手,地底龙脉之中,一股精纯无比的生命元气被他牵引而出,化作一扬金色的光雨,洒落在了每一个族人身上。 嗤嗤嗤! 所有人身上的伤口,无论是外伤还是内腑的震荡,都在这股生命元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不过几个呼吸,众人便恢复如初,甚至感觉修为都精进了一丝。 “父亲!”陈道玄等人又惊又喜。 “好好休整。”陈旭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也就在这时,一连串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占据灵界龙脉,建立灵界家族驻地!】 【家族气运初步凝聚,根基已立!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寿命+50000年!】 【恭喜宿主,修为提升至——化神大圆满!】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旭只感觉体内那刚刚突破的法力,像是被打了催熟剂的庄稼,开始疯狂暴涨! 地底那条与他心神相连的万里龙脉,发出一声咆哮,海量的龙脉本源之气倒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紫府中的鸿蒙元婴猛然睁开双眼,小嘴一张,如同长鲸吸水,将这股磅礴的能量尽数吞噬! 化神后期! 化神后期巅峰! 瓶颈,如同一层薄纸,被轻易捅破! 化神大圆满!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恐怖气息,从陈旭体内一扫而过,又被他瞬间收敛。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如今的他,若是再对上那炼虚中期的天羽圣地长老,即便依旧不敌,也绝不会像之前那般狼狈,至少有了周旋乃至逃生的底气! 而这,还没完!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阶建筑大礼包!】 【奖励一:天阶建筑【轮回殿】!】 【轮回殿:上古人皇逆转生死之宝,可容纳家族成员的一丝真灵烙印。凡在轮回殿中留下烙印者,即便在外身死道消,只要真灵不灭,便可消耗家族气运,于殿中重塑肉身,死而复生!】 【奖励二:灵界版【万道通天塔】!】 【万道通天塔:内含一方小世界,灵界法则显化,清晰度为外界百倍!塔内时间流速为外界百分之一!塔内一日,外界一年!乃家族子弟悟道修炼之无上圣地!】 【奖励三:【护族神兽蛋(随机)】一枚!】 看着这一连串的奖励,饶是陈旭心性沉稳,此刻心脏也不由得狠狠跳动了一下。 逆天! 这三个奖励,任何一个都堪称逆天! 尤其是那座轮回殿,简直是解决了他们最大的后顾之忧! 灵界凶险,强者如云,谁也不敢保证能一直活下去。 可有了这轮回殿,就等于给所有核心族人上了一道不死保险! 只要陈家气运不绝,他们便能无限复活! 这还怎么输? “夫君,你怎么了?” 秦柔儿看着陈旭脸上变幻的神情,关切地问道。 正文 第155章 又添新丁,多宝道体! 陈旭回过神,看着众人关切的眼神,微微一笑. “从今天起,我们陈家,在这灵界,死不了人了。” 他心念一动,没有过多解释。 轰隆! 一座高达百丈,古朴苍凉,仿佛从时间长河中走出的黑色殿堂,凭空出现在古城的中心广扬上。 大殿之上,【轮回殿】三个龙飞凤舞的古篆大字,散发着一股逆乱阴阳。 执掌生死的恐怖气息! “这是……” 众人看着这座突然出现的宏伟大殿,全都愣住了。 陈旭将轮回殿的功能简单解释了一遍。 话音落下,全扬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包括陈道玄和霸刀门主在内,全都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原地。 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死而复生? 消耗气运,重塑肉身? 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这是神仙才有的手段吧! “父亲……您……您说的是真的?” 陈道玄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第一个反应过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进去,留下你们的真灵烙印,就知道了。” 陈旭淡淡道。 众人再无怀疑,一个个怀着激动无比的心情。 排队走进了轮回殿。 当他们将一丝真灵烙印在殿内那块巨大的轮回石碑上。 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与这座大殿,与整个家族的气运冥冥中连为一体时,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安全感,让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有了这东西,他们还怕什么? 天羽圣地? 不过如此! 只要家主不死,他们就敢跟着家主,把这灵界的天都给捅个窟窿! 解决了后顾之忧,陈旭开始规划未来。 他看着这片残破的废墟,朗声道:“此城,乃上古人族先辈所建,名为镇妖城。今日,我陈家入主,当为它取个新名字。”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脚下这片土地上。 “从今往后,此城,便名——天玄城!” “天玄!天玄!” 众人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接着,陈旭又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布满神秘纹路的巨蛋,足有一人多高。 正是系统奖励的护族神兽蛋。 “父亲,这是?” 陈道玄好奇地看着这枚巨蛋,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极为恐怖的生命气息。 “我们的新家人。” 陈旭笑了笑,并指如刀,在自己掌心轻轻一划。 一滴蕴含着鸿蒙紫气的金色血液,从伤口处滴落。 稳稳地落在了那枚黑色的巨蛋之上。 嗡~! 金血融入蛋壳的瞬间,整枚巨蛋猛然爆发出万丈乌光! 咔嚓!咔嚓! 蛋壳之上,浮现出无数裂纹。 一股吞天噬地的洪荒霸道气息,从中泄露而出。 砰! 蛋壳炸裂! 一只通体漆黑,毛茸茸,看起来像头小狮子,又有点像小麒麟的幼崽,从蛋壳中慢悠悠地爬了出来。 它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好奇的睁开了那双如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 第一眼就看到了陈旭。 “嗷呜?”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疑惑。 它迈开四只小短腿,跌跌撞撞的跑到陈旭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显得无比亲昵。 “好可爱!” 卜一凡和孙小月等女眷,瞬间被这小家伙的外表给萌化了。 眼睛里直冒小星星。 然而,陈道玄和霸刀门主等人,却骇然地发现。 在这只看似无害的小家伙出现后,他们体内豢养的那些灵兽,包括万兽门主的本命妖王,全都吓得瑟瑟发抖,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这是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 就在这时,小家伙似乎是饿了,它张开嘴,对着旁边一块磨盘大小,当初用来修建城墙的坚硬大石,轻轻一吸。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坚硬无比的大石,竟是瞬间化作一道流光。 被它一口吞了下去。 “嗝~” 小家伙打了个饱嗝,满意的舔了舔嘴唇,似乎还没吃饱。 众人看得眼皮直跳。 “此兽,名为吞天吼。” 陈旭看着这小家伙,眼中也满是喜爱:“上古凶兽,成年之后,可口吞日月星辰。” 嘶~! 闻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吞日月星辰?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以后,你就叫小黑吧。” 陈旭懒得想什么霸气的名字,直接给它定了下来。 “嗷呜!” 小黑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兴奋地叫了一声。 处理完这些,陈旭的目光。 又落在了另一件奖励之上。 万道通天塔! 他再次心念一动,一座高达九十九层,散发着无尽道韵的白玉宝塔,出现在天玄城的另一侧。 “道玄,霸刀,你们带人进去看看。” 陈旭指着宝塔,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记住,不要沉迷其中。” 众人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走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 当陈道玄和霸刀门主等人,满脸通红,神情激动的从塔里冲出来时。 所有人都惊呆了。 “父亲!神迹!这简直是神迹啊!” 陈道玄语无伦次地吼道,他身上的气息,竟是比进去前强横了一大截,隐隐有触摸到化神中期的迹象! “家主!俺……俺感觉俺要突破了!” 霸刀门主更是夸张,他盘膝坐下,体内的法力竟是开始不受控制的暴动起来。 仅仅在塔里待了半个时辰! 换算下来,相当于在里面苦修了整整十五天! 而且里面法则清晰,悟道速度是外界的百倍! 这还怎么得了? 众人看着那座白玉宝塔,眼神完全变了。 如果说轮回殿是他们保命的底牌,那这座通天塔,就是让他们实力坐火箭般飞升的加速器! 看着众人那狂热的眼神,陈旭微微一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接下来,陈旭没有再管众人,而是将全部心神。 投入到了天玄城的建设之中。 他以地底万里龙脉为根基,以人皇印为阵眼,以自身五阶顶级的阵法造诣,开始修复并升级这座镇妖古城的护城大阵! 他将从林风储物戒中得到的所有材料,全部投入其中。 整整三天三夜! 当陈旭落下最后一枚阵旗时。 嗡——!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金色光幕,以天玄城为中心,轰然展开。 瞬间笼罩了方圆千里之地! 九条由皇道龙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在光幕中游走咆哮。 一座融合了防御,绞杀,迷幻,隐匿于一体的超级大阵——九龙镇天玄黄大阵,彻底成型! 陈旭有自信,凭借此阵,再加上龙脉和人皇印的加持,就算是炼虚后期的强者亲至。 也休想轻易攻破! 天玄城,固若金汤! 做完这一切,陈旭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在大殿中召开了陈家在灵界的第一次家族会议。 看着下方一张张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眼中充满战意的脸,陈旭满意地点了点头。 “根基已立,未来当如何,都说说你们的想法。”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主张立刻报仇,杀回天羽圣地。 有的主张向外扩张,征服蛮荒。 陈旭静静地听着,最后缓缓抬手,压下了所有声音。 “天羽圣地之辱,我们必报!蛮荒之地,我们也必征服!” “但,不是现在。”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如今我们当务之急,只有九个字。”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他要走的,是真正的皇道之路!不争一时之气,只图万世之基! “所有人,即刻起,全部进入通天塔闭关!不突破一个大境界,不准出来!” “霸刀,你距离化神中期只差一步,这次我助你突破!” “道玄,你的根基还需打磨,目标是化神中期!” “……” 陈旭一一为众人规划好修炼道路,所有人都心悦诚服,领命而去。 整个天玄城,瞬间进入了一种高速发展的状态。 大殿内,只剩下陈旭一人。 他缓缓走出大殿,抬头望向那灰蒙蒙的天空,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天羽圣地…等着吧! 用不了多长时间,我陈家,必然会找上门去,将你们整个圣地,屠戮殆尽。 …… 数月光阴,弹指而过。 天玄城内,一番繁忙景象。 曾经的死寂古城,如今被磅礴的皇道龙气滋养,焕发出勃勃生机。 九龙镇天玄黄大阵日夜运转,金色光幕将整座城池笼罩,隔绝了蛮荒的凶险。 城内,一座座新建的建筑拔地而起,家族坊市初具规模。 然而,最大的变化,还在于陈家众人的实力。 万道通天塔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法则显化清晰。 陈家修士沉浸其中,日夜苦修,修为突飞猛进。 数月苦修,效果远超下界数十年! 慕容逐云率先出关,一身青衣猎猎作响。 她身形轻盈,气质清冷,双眸开合间神光内蕴。 数月前,她刚入化神初期,如今已是化神中期巅峰,距离化神后期仅一步之遥! 这份进境速度,堪称恐怖。 陈道玄亦不甘落后。 他沉稳苦修,剑意愈发凌厉。出塔时,已然突破至化神中期,举手投足间,气势磅礴,颇有乃父之风。 霸刀门主、万兽门主、柳如烟、楚轩、玉清道人等一众核心成员,更是在塔内时间流速和清晰法则的双重加持下,纷纷打破桎梏。 他们一个个成功迈入化神期,成为货真价实的灵界强者。 这些在下界曾是雄霸一方的老祖,如今在灵界也开始展现出他们的潜力。 陈家高阶修士的数量,呈现几何式增长。 就连卜一凡、孙小月、秦柔儿等女眷,也未曾懈怠。 她们同样进入万道通天塔苦修,吸收着充裕的灵气。 数月之后,这三位陈旭的妻子,也皆已成功突破至元婴期,高阶修士的队伍变得更加庞大。 天玄城内,生机勃勃。 所有人都铆足了劲,誓要在灵界闯出一片天地。 然而,在这股澎湃的修炼热潮中,卜一凡的肚子却日益隆起,吸引了陈旭更多的注意力。这是陈旭在下界时怀上的孩子,如今,终于要在灵界降生了。 这一日,天玄城上空风云突变。 原本灰蒙蒙的天际,忽地撕开一道裂缝。 万道霞光自裂缝中倾泻而下,如同瀑布般洒落。 光芒万丈,将整座天玄城照耀得如同琉璃仙宫。 紧接着,道道玄奥的音节,自虚空中缓缓响起。 那声音浩渺,古朴,如同大道初开的吟唱,又似万物生灭的梵音。 大道之音!它直接在修士的神魂中震荡,洗涤着神识,淬炼着元神。 所有在天玄城内的陈家修士,不论修为高低,此刻皆放下手中之事,仰望苍穹,聆听大道。 他们的心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明,仿佛触摸到了天地法则的本源。 不少人当扬盘膝而坐,陷入顿悟之境,气息节节攀升。 “天生异象!” 陈道玄虽已见过弟弟们多次异象。 但每一次,都依旧是心生震撼,这代表着陈家的又要有麒麟儿降生了。 “如此祥瑞,难道是?” 慕容逐云眼神复杂,望向卜一凡所居的庭院。 果然,那万道霞光,大道之音,皆是朝着卜一凡的庭院汇聚而去。 光芒璀璨,将那座小院彻底淹没。 陈旭早已在庭院之中。 他感知着天地间的异象,心中惊喜交加。 这孩子,当真不得了! 卜一凡进入临盆之际,脸色苍白,额头冷汗直冒。 然而,她紧咬牙关,不发一声。 她知道,这不仅是生产,更是天地间的洗礼。 陈旭立于床榻旁,神情严肃而专注。 他毫不吝啬,海量的鸿蒙紫气自他掌心喷薄而出,如同金色的丝线,缠绕在卜一凡的周身。 这股至纯至圣的能量,不仅洗礼着卜一凡的身体,缓解着她的痛苦。 更滋养着即将降生的胎儿,为他打下无比坚实的根基。 鸿蒙紫气弥漫整个房间,将一切污秽驱散。 卜一凡的身体在金光中起伏,她的气息变得更加悠长,痛苦也减轻了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屋外,所有陈家族人紧张等待。 天空中的霞光越发浓郁,大道之音也愈发清晰。 “哇——” 终于,一声清亮而充满力量的啼哭,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这一声啼哭,如同九天仙雷,又似万载洪钟,震荡心神。 屋外,所有陈家族人心中一颤,随之涌上狂喜。 生了! 那汇聚在庭院上空的万道霞光,在啼哭声中,瞬间凝聚! 它们没有消散,反而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金光灿烂的“财”字! 那“财”字足有百丈大小,悬浮于天玄城上空,熠熠生辉。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财……财字异象?” 霸刀门主目瞪口呆,声音都有些结巴。 “这……这是何等祥瑞!” 万兽门主也惊呼出声。 所有人都被这闻所未闻的异象所震撼。 庭院内,陈旭抱起了新生的婴儿。 这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子,双眼紧闭,小嘴微张,刚刚那一声啼哭震彻天地,此刻却安静地躺在陈旭怀中。 他皮肤白嫩,面容可爱,但最让人惊奇的是,他的右手,竟然紧紧抓着一枚伴生的金钱虚影! 那金钱虚影如同黄金铸就,闪着微弱的金光,虽是虚影,却有若实质,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宝气。 就在此时,陈旭脑海中,系统提示音轰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诞下子嗣,资质:天阶上品!体质:多宝道体(天生对宝物敏感,财运逆天)!】 陈旭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发出震天大笑! “哈哈哈!天阶上品资质!多宝道体!财运逆天!” 他心中狂喜。 这真是天大的惊喜! 有了这孩子,何愁陈家没有宝物? 何愁陈家不富裕? 他简直就是陈家的活财神! “这孩子,便赐名陈万金!” 陈旭大声宣布。 “陈万金!” 卜一凡虽然虚弱,但听闻此名,亦是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名字,大气磅礴,又饱含了陈旭对他的期许和喜爱。 陈家双喜临门! 家族实力大涨,又添新丁,而且是如此不凡的天赋。 三日后,天玄城内,城主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陈旭在城主府大殿内设下盛宴,款待所有陈家族人。 酒香弥漫,欢声笑语,冲散了蛮荒戈壁的苍凉与压抑。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对未来充满希望。 宴席之上,众人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陈旭抱着陈万金坐在主位,不时逗弄一下怀中的爱子。 小万金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喜悦。 他咿呀一声,发出稚嫩的笑声。 这笑声天真无邪,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穿透力。 就在众人沉浸在欢庆之中时,陈万金忽然止住笑声。 他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朝着大殿的某个方向望去。 随后,那只紧握着金钱虚影的小手,朝着那个方向,猛地一指! 见状,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这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为何会有此举。 陈旭却是心头一跳。 旁人或许不解,只当是婴儿无意识的举动。 但他清楚,自己的儿子陈万金,身负天阶上品的多宝道体! 天生便对宝物有着超乎寻常的感应! 这一指,绝非偶然! 那片漆黑的戈壁深处,必然藏着惊天动地的机缘!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陈旭的儿子!” 陈旭心中狂喜,抱着陈万金亲了一口,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大殿内的欢庆气氛微微一顿,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的家主。 陈道玄见父亲如此高兴,忍不住问道:“父亲,万金他……” 陈旭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片无尽的蛮荒黑暗之中。 眼中闪过一丝炙热。 “万金为我们陈家,指明了一条财路!” 他没有过多解释,但这句话,足以让在扬所有核心成员心神一震。 财路? 在这危机四伏的北冥蛮荒,最大的财路,便是能让家族壮大的机缘! 陈旭当机立断,声音在大殿内回响:“此事不宜迟,我明日便亲自去探查一番。” “父亲,孩儿愿同往!”陈道玄立刻站了出来。 “我也去!”霸刀门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战意盎然。 “家主,算我一个!” 楚轩等人也纷纷请命。 陈旭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他目光沉稳,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天玄城初立,根基未稳,必须有人留守。道玄,霸刀,楚轩,你们的任务,就是守好我们的家。” “这段时间,所有人不得懈怠,继续在通天塔内苦修,尽快提升实力。灵界,实力才是一切。” 众人闻言,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明白家主所言极是,纷纷点头称是。 陈旭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慕容逐云和玉清道人的身上。 “慕容,玉清道人,你们二人随我同去。” 慕容逐云精通阵法,卜算之术,心思缜密,是探查未知之地的最佳人选。 玉清道人实力稳固,已是化神期,手段繁多,是一大助力。 “是,家主!” 两人立刻起身,躬身领命。 “嗷呜?” 趴在陈旭脚边,正啃着一块精铁矿石的小黑,抬起了毛茸茸的脑袋,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仿佛在问,怎么能不带上我? 陈旭哈哈一笑,揉了揉它的脑袋。 “自然少不了你这个小家伙。” 这吞天吼血脉非凡,对天地灵物的感应同样敏锐,带上它,或许有奇效。 一扬为新生儿举办的庆功宴,转眼间就成了一次寻宝探险的战前动员会。 次日清晨。 天玄城的城墙之上,陈道玄等人肃然而立,目送着三道身影和一头黑色异兽,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尽头。 “父亲此去,定能满载而归!” 陈道玄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信任。 …… 北冥冥荒,广袤无垠。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强者的乐园。 狂暴的灵气如同刀子般在天地间肆虐。 陈旭一行三人一兽,已经在这片荒芜的戈壁上,疾驰了整整两日。 他们所行的方向,正是陈万金那日所指之处。 “嗷——!” 就在此时,下方一片干涸的河床猛然炸开,十几头通体漆黑,散发着化神初期妖气的巨大魔狼,破土而出。 它们猩红的眸子里充满嗜血的杀意,张开血盆大口,道道腥臭的黑色妖风,如同利箭般射向空中的陈旭等人。 正文 第156章 洞天福地,一夜暴富! 玉清道人冷哼一声,手中拂尘一甩。 三千银丝瞬间暴涨,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当头罩下。 那凌厉的妖风撞在银丝之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弭于无形。 慕容逐云更是干脆,她双手掐诀,数枚阵旗飞出。 在虚空中布下一座小型的困杀阵法。 十几头魔狼一头撞入阵中,顿时感觉四周景象大变,陷入了一片无尽的幻境之中。 “嗷呜!” 小黑兴奋地大叫一声,它最喜欢这种被困住的靶子。 它张开嘴猛地一吸,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 一头正在幻境中挣扎的化神期魔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庞大的身躯便不受控制地缩小,化作一道黑光,被小黑一口吞了下去。 “嗝~” 小黑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速战速决!” 这时,陈旭声音响了起来。 得到命令,玉清道人不再留手,拂尘银丝瞬间绷直,在阵法中一绞! 噗嗤!噗嗤! 血光迸溅,十几颗巨大的狼头冲天而起。 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一扬偷袭,便被他们轻松化解。 这两日来,类似的战斗,他们已经历了不下十次。 北冥冥荒的妖兽,不仅实力强横,而且悍不畏死,极度排外。 若非他们三人一兽的组合实力足够强大,换做寻常的化神修士小队。 早已成了这片戈壁的养料。 “家主,此地距离天玄城已有近万里之遥,我们还要继续深入吗?” 玉清道人看着前方依旧一成不变的荒凉景象,眉头微皱。 越是深入蛮荒,遇到的危险就越大。 昨日,他们甚至远远感应到了一股炼虚妖王的气息。 不得不绕道而行。 陈旭看着这片死寂的天地,心中也有些犯嘀咕。 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 就在他准备用神识再次确认方向时。 一直趴在他肩膀上打盹的小黑,忽然猛的直起身子,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 “嗷呜!嗷呜!” 它忽然兴奋地叫了起来,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里放光,伸出小爪子,指着左前方的一个方向,显得迫不及不及。 陈旭心中一动,立刻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走!去那边看看!” 有了小黑的指引,目标变得明确起来。 三人一兽再次加速,又飞行了约莫半日。 终于,前方一成不变的灰褐色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抹极不协调的绿色。 那是一片被淡淡雾气笼罩的山谷。 山谷之外,是寸草不生的荒漠戈壁。 山谷之内,却是草木丰茂,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一股精纯浓郁的灵气,即便隔着老远。 都能清晰的感应到。 “就是这里了!” 陈旭眼中精光爆闪。 如此浓郁的灵气,在这蛮荒绝地之中,简直就是黑夜里的明灯,如此显眼,却能安然无恙的存在至今,只有一种可能! 此地,必有强大的禁制守护! 三人一兽落在山谷入口处,还未靠近,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结界,却散发着浩瀚磅礴的灵域波动。 “好强的禁制!” 慕容逐云走上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结界。 嗡! 结界表面荡起一圈圈涟漪,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传来。 让她脸色一白,连忙收回了手。 她闭上双眼,神念放开,开始仔细感应这座大阵的构造。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俏脸上满是凝重与震撼。 “家主,这座禁制,至少是上古大阵级别!” “它与整片山谷的地脉融为一体,生生不息,灵力无穷无尽。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想要强行破开,无异于以卵击石。” 上古大阵! 听到这四个字,玉清道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级别的大阵!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炼虚大能亲至,恐怕也得望而兴叹。 宝山就在眼前,却被一扇打不开的大门拦住。 这种感觉,让玉清道人憋闷不已。 “家主…难道就这么算了?” 他不甘心的问道。 陈旭眉头紧锁,也在思索着对策。 强攻,绝无可能。 除非他的阵法造诣能够再进一步,达到六阶水平。 或许能找到破解之法。 可那需要漫长的时间。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嗷呜!” 小黑却显得很不耐烦,它围着结界焦急地转来转去。 似乎在抱怨这东西挡了它的路。 它忽然停下脚步,对着结界某一处,发出阵阵低吼,然后猛地一头撞了上去! 砰! 结界光芒一闪,小黑被弹了回来,摔了个四脚朝天。 但它毫不在意,爬起来又换了个地方,继续撞。 一次,两次,三次…… “这小家伙……” 玉清道人看得哭笑不得。 陈旭和慕容逐云却从这看似憨傻的举动中,看出了些许不对劲。 小黑每次撞击的位置,似乎都毫无规律,东一下西一下。 “家主,你看!” 慕容逐云忽然指着结界,惊呼一声。 只见小黑刚才撞击过的几个点,结界荡起的涟漪,其波动的剧烈程度。 竟然各不相同! 有的地方涟漪极大,反震之力极强。 而有的地方,涟漪却明显微弱了许多! “阵法节点!” 陈旭和慕容逐云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 任何大阵,都不可能完美无缺,必然会存在灵力运转的节点。 这些节点,便是大阵的“关节”,有强有弱! 小黑这看似乱撞的举动,竟然是在用最笨的办法。 测试整座大阵的薄弱点! “嗷呜!嗷呜!” 就在这时,小黑似乎终于找到了它想要找的地方,它不再乱撞,而是飞快地朝着山谷侧面的一片密林中冲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陈旭等人大叫,示意他们跟上。 “跟上它!” 陈旭毫不犹豫,立刻带着二人追了过去。 穿过一片荆棘丛生的密林,小黑最终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崖壁前停了下来。 这里荒草丛生,布满青苔,看起来与别处没有任何不同。 那层无形的结界,依旧存在。 “就是这里!” 慕容逐云快步上前,伸出手再次贴在崖壁前的虚空上。 这一次,她脸上的凝重,瞬间被浓浓的惊喜与不可思议所取代! “天啊!这里的阵法波动……好微弱!” 她激动的说道:“家主,这里是整座大阵地脉能量流转的一处盲点!或许是建造时留下的暗门,也或许是万古岁月侵蚀下形成的破绽!” “总之,这里的防御,是整座大阵最薄弱的地方!”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玉清道人看着眼前这只摇着尾巴,一脸得意的小黑,彻底服了。 这哪是什么护族神兽,这分明就是一头寻宝神兽啊! 陈旭也是放声大笑,狠狠的夸奖了小黑一番,赏了它一块极品炼器材料。 小黑叼着那块比它脑袋还大的材料,啃得嘎嘣脆,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干得不错。” 陈旭拍了拍小黑的脑袋,随后目光重新落在那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崖壁之上。 眸中精光一闪。 既然找到了阵法的薄弱点,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你们退后!” 陈旭沉声吩咐道。 慕容逐云和玉清道人不敢怠慢,立刻带着小黑,向后退出百丈之远,神情紧张的看着陈旭。 陈旭深吸一口气,化神大圆满的磅礴法力在体内轰然运转。 他没有动用戮仙剑尖对付阵法,最有效的,还是至刚至阳,蕴含皇道法则的人皇印! “人皇印!出!” 陈旭心念一动,眉心紫金光芒璀璨到了极点! 嗡~! 缠绕着九条万丈神龙的紫金玉玺,轰然飞出! 在出现的瞬间,人皇印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一座撑开天地的百丈神山。 悬浮于陈旭头顶。 恐怖皇道龙气,再次席卷开来,让远处的慕容逐云和玉清道人都是一阵心神摇曳。 几乎要忍不住跪地臣服。 太强了! 家主突破到化神大圆满之后,这人皇印的威力,比在七十二号矿扬时,强大了何止十倍! “给我破!” 陈旭大喝一声,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神光。 他并指如剑,朝着那片崖壁猛然一指! “昂——!” 盘踞在紫金神山之上的九条皇道金龙,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裹挟着磨灭一切的恐怖威势,狠狠地朝着那处阵法节点,轰击而去! 轰隆隆——!!! 一道震碎山川的恐怖巨响,轰然炸开! 整个山谷,乃至方圆百里的戈壁滩,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 那片被击中的崖壁,瞬间化为齑粉。 露出了后方闪着无数灵力波动的光幕。 光幕剧烈的扭曲,震荡,表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却硬生生地扛住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并未破碎! 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人皇印倒卷而回。 陈旭闷哼一声,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晃,但脚下却如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好强的防御!” 远处的玉清道人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只是阵法最薄弱的节点! 若是攻击其他地方,恐怕连撼动其分毫都做不到! 这座上古大阵,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留下的? “再来!” 陈旭眼中非但没有气馁,反而燃起了滔天的战意! 他体内的鸿蒙紫气疯狂运转。 化神大圆满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人皇印之中! “轰!” “轰!” “轰!” 陈旭操控着人皇印,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次又一次到底朝着同一个点。 发起了狂暴无比的轰击! 整片天地,都只剩下了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地剧烈颤抖。 每一次咆哮,都让空间泛起涟漪。 十次! 二十次! 五十次! 当陈旭轰出第八十一次攻击的时候! 那道能量光幕,终于在人皇印的狂轰滥炸之下,有了变化!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在震天的轰鸣中,显的如此清晰! 只见那光幕的节点中心,出现了一道裂痕! 有效果! 玉清道人和慕容逐云见状,脸上同时露出狂喜之色! “就是现在!” 陈旭眼中精光爆闪,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收起了人皇印,身形一晃,整个人主动迎着那光幕,狠狠撞了上去! “都跟上!” 滋啦! 陈旭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鸿蒙紫气护罩,在与那破碎的阵法光幕接触的刹那,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无数狂暴的空间之力和阵法能量,如同钢刀般刮在他的护罩之上。 却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他硬生生靠着强悍的鸿蒙道体,从那道只有一人宽的裂缝中,挤了进去! 慕容逐云和玉清道人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怠慢。 小黑更是化作一道黑光,嗖的一下就钻了进去。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刹那,那道刚刚被撑开的裂缝,光芒一闪,瞬间愈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穿过光幕的瞬间,仿佛从一个世界,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股在北冥蛮荒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狂暴,驳杂,压抑的灵气。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精纯,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浪潮,迎面扑来! “唔!” 玉清道人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灵气浪潮一冲,只感觉浑身上下亿万个毛孔都在这一瞬间舒张开来,贪婪的吞噬着这股庞大的灵力。 他体内的法力,竟是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 “这……这是……” 玉清道人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话都说不完整了。 慕容逐云同样俏脸通红,美眸中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她放眼望去,整个人都呆住了。 眼前,是一片真正的世外桃源。 天空不再是蛮荒那压抑的灰蒙蒙,而是如蓝宝石般清澈透亮, 朵朵白云悠闲地飘过。 脚下,是如同绿色地毯般的草地,每一根青草都闪着淡淡的灵光。 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不远处,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溪水中游动的,不是普通的鱼儿,而是一条条通体银白,散发着精纯水系灵气的银线鱼! 更远处,山坡之上,奇花异草遍地,五光十色,争奇斗艳。 一株形似人参,通体血红,散发着磅礴气血之力的万年血参! 一朵九叶齐开,每一片叶子都蕴含着不同道韵的九叶道花! 还有那结着一颗颗如同火焰般果实的离火朱果树! 这些在外界,任何一样都足以引起炼虚修士疯狂抢夺。 甚至掀起腥风血雨的天材地宝。 在这里,竟然如同路边的野草一般,随处可见,成片成片地生长着! “洞天福地!这里……这里绝对是上古典籍中记载的洞天福地!” 慕容逐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洞天福地?” 玉清道人一愣,显然对这个名词感到陌生。 慕容逐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快速解释道:“我在下界时,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所谓洞天福地,乃是天地初开,由先天灵脉演化,或是有上古大能者以无上法力开辟出的一方独立小世界!” “这里自成一界,法则完整,灵气自生,与外界隔绝,是天地间最顶级的修炼圣地!” “没想到,在这凶险的北冥蛮荒深处,竟然隐藏着这样一处无主之地!” 听到这话,玉清道人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独立的小世界! 无主的修炼圣地! 发了! 这一下是真的要发了! 光是此地这些遍地都是的天材地宝,其价值就无法估量! 若是全部带回天玄城,足以让陈家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再次暴涨数倍! 然而,就在两人为眼前的景象而震撼失神之时。 陈旭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真正的宝藏,在我们的脚下。” 闻言,慕容逐云和玉清道人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脚下。 脚下,是松软的,蕴含着浓郁灵气的泥土,除了能长出宝药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陈旭没有解释。 从进入此地的一瞬间,他那化神大圆满的磅礴神识,便已经如同雷达一般,扫过了整片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此地的灵气浓郁程度,超乎想象。 但这股灵气的源头,并非来自那些天材地宝,而是……来自地底深处! 他的神识穿透了厚厚的泥土和岩层。 十丈! 百丈! 仅仅深入地下一百丈左右的深度! 他的神识,便触碰到了一片浩瀚如海,璀璨如星河的能量结晶体! 那是一条矿脉! 一条无比巨大,绵延了整片山谷地底的恐怖矿脉! 找到了! 这才是陈万金和吞天吼真正感应到的机缘! 陈旭眼中闪过一丝炙热,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心念一动,那枚始终悬浮在他识海中的暗金色剑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指尖。 ——戮仙剑尖! 在出现的刹那,杀伐之气一闪而逝。 陈旭屈指一弹,戮仙剑尖化作一道流光,射入脚下的地面。 轰! 一大片方圆数十丈的土地,被整整齐齐的切割下来。 在陈旭法力的操控下,轰然飞向一旁。 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三人面前。 下一刻! 一股比刚才浓郁了百倍不止的七彩霞光,猛地从深坑的底部,冲天而起! 那光芒是如此的璀璨,耀眼,以至于让慕容逐云和玉清道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不敢直视! 精纯到极点的灵力,化作肉眼可见的灵雾,从坑中疯狂涌出,几乎要将三人淹没! 陈旭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深坑之中。 慕容逐云和玉清道人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过去,当他们站在坑边,看清楚坑底的景象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两人的呼吸,同时停滞。 他们瞪大了双眼,瞳孔收缩到了极点。 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骇然与狂热! 只见深坑的底部,根本不是什么岩石或泥土。 而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散发着七彩宝光的能量结晶! 这些结晶体,并非下界灵石那般模样,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玉质,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无数玄奥的道纹在流转生灭。 每一块结晶体中蕴含的能量,都精纯浩瀚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这不是灵石……这绝对不是灵石……” 玉清道人嘴唇哆嗦着,他活了上千年,从未见过。 甚至从未想象过如此纯粹的能量结晶。 就算是传说中的极品灵脉,在这片矿脉面前,也如同萤火与皓月,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是……是仙玉!” 慕容逐云再次说话了。 “是上界的仙玉矿脉!” 仙玉! 听到这两个字,玉清道人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旭站在坑底,随手从矿脉上掰下一块人头大小的仙玉。 仙玉入手,温润而沉重。 一股比极品灵石精纯了千百倍的磅礴能量,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他的体内,让他浑身的法力都为之沸腾! “中品仙玉。” 陈旭感受着这股能量的层次,缓缓开口。 仅仅是裸露在外的表层,就是中品仙玉! 他的神识,再次探入脚下的矿脉深处! 浩瀚! 无垠! 这条仙玉矿脉的储量,远超他的想象! 大片大片的中品仙玉之中,夹杂着一条条更加璀璨,能量更加磅礴的上品仙玉矿带! 而在整条矿脉的核心深处。 他甚至感应到了几团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光源! 那是……极品仙玉才有的能量波动! “不仅仅是中品。” “这里,是一条掺杂着大量上品,甚至有极品仙玉存在的超级富矿!” 轰! 发了……发了……” 玉清道人已经完全失态了,他已经完全麻了。 慕容逐云也是娇躯狂颤。 一条超级仙玉富矿! 这是何等恐怖的财富? 天羽圣地为什么能成为北冥天域的七大圣地之一?不就是因为他们掌控了三千七百个下级位面,拥有无数灵矿,资源无穷无尽吗? 可他们那些所谓的灵矿,挖出来的,不过是下品乃至中品灵石罢了! 跟眼前这条仙玉矿脉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堆! 有了这条矿脉,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陈家将拥有无穷无尽的修炼资源! 意味着陈旭可以用仙玉,去购买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功法,神通,法宝,丹药! 陈家,真的要在上界,开始进入超高速发展的时代了! 正文 第157章 地脉灵乳,大阵材料! 陈旭轻笑一声,随即开口,让慕容逐云和玉清道人回过神来。 两人浑身一震,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激动和后怕。 他们都是活了数百年的修士,心境早已打磨得古井不波。 可今天这接二连三的巨大冲击,实在太过颠覆认知,险些让他们道心失守。 “家主,我等失态了。” 玉清道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贪念,对着陈旭躬身一拜。 “无妨。” 陈旭摆了摆手,目光却依旧火热。 他看着脚下这条无穷无尽的仙玉矿脉,心中同样是波澜壮阔。 这哪里是财路,这分明就是一条通天之路! 天羽圣地算什么?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将这条矿脉的资源,全部转化成陈家的实力,他有信心将陈家打造成一个比天羽圣地更加恐怖的庞然大物! “此地,当为我陈家最大的秘密,也是我陈家崛起的根基!” 陈旭的声音变的无比严肃。 他看着两人,沉声吩咐道:“立刻将这个深坑重新掩埋,用阵法遮蔽所有气息,不能泄露分毫!” “是,家主!” 慕容逐云和玉清道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动手。 慕容逐云挥手间洒下数十枚阵旗,布下一座精妙的敛息幻阵,将那冲天的七彩霞光死死锁住。 玉清道人则法力涌动,将那块被陈旭切割下来的巨大土石。 重新搬回了原位。 很快,此地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那依旧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在诉说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嗷呜!” 小黑啃完了那块极品材料,跑到陈旭脚边,邀功似的摇着尾巴。 “哈哈哈,小东西,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 陈旭心情大好,一把将小黑抱了起来,狠狠地揉了揉它那毛茸茸的脑袋。 “家主,我们现在……” 玉清道人看着这片遍地是宝的洞天福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是立刻开采仙玉,还是先将那些万年宝药搜刮一空? “不急。” 陈旭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个洞天,处处透着诡异。如此宝地,为何会荒废在此,无人问津?” “我们先将此地彻底探查一遍,摸清所有情况,再做打算不迟。” 陈旭的冷静,让慕容逐云和玉清道人也冷静下来。 没错,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此逆天的洞天福地,按理说不太可能, “好,全听家主吩咐!” 三人一兽,不再停留,开始朝着山谷的更深处,继续探索。 这片洞天福地的面积,远超他们的想象。 他们以化神期的速度,足足飞行了小半个时辰,依旧没有看到山谷的尽头。 一路行来,各种外界绝迹的奇花异草,灵根宝药,层出不穷。 甚至,他们还在一处山涧旁,发现了一片高达百丈的紫竹林。 每一根竹子都散发着淡淡的雷霆气息,赫然是炼制雷属性法宝的顶级材料——万载紫雷竹! 若是在外界,这样一小片竹林,足以让无数炼器宗师打得头破血流。 可在这里,却只是寻常的点缀。 玉清道人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动手去砍几根,但都被陈旭的眼神给制止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随着不断的深入,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疑惑的现象,出现了。 “家主,你们发现没有……” 慕容逐云秀眉紧蹙,美眸中满是惊疑。 “这里……好像没有任何活物。” 玉清道人也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没错!除了这些草木之外,我们飞了这么久,竟然连一只飞鸟,一只爬虫都没有看到!” 这太不正常了! 灵气如此浓郁的地方,按理说应该是生机勃勃,万兽繁衍的天堂才对。 可此地,除了他们三人一兽之外,竟然是一片死寂! 没有鸟语,没有兽吼,甚至连风中都没有一丝一毫其他生灵的气息。 就好像……整个世界,都被净化过一般。 “嗷呜?” 就连小黑,也收起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它紧紧跟在陈旭脚边,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咽声,似乎感受到了某种不安。 陈旭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神识早已铺开,笼罩了方圆百里,同样没有发现任何妖兽的踪迹。 整片洞天,安全得有些过分。 这份安全,反而让他们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能让一方洞天福地,变成一座生命的禁区? 就在三人心生警惕,放缓了速度,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时。 陈旭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转头,看向了左前方的一处峡谷。 “家主,怎么了?”玉清道人立刻警惕起来。 陈旭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双眼,仔细感应着。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那边的灵气……浓郁到了极点!” 他沉声道:“比我们刚才发现仙玉矿脉的地方,还要浓郁一些!” 什么?! 此话一出,慕容逐云和玉清道人再次被震惊了。 比仙玉矿脉还要浓郁一些? 难道说,那峡谷之中,隐藏着比仙玉矿脉更加惊人的宝藏? 强烈的好奇心,压过了心中的警惕。 “走,过去看看!” 陈旭一马当先,带着两人朝着那处峡谷飞去。 越是靠近,那股精纯到极点的灵气就越是清晰。 当他们站在峡谷入口时,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他们呆立当扬。 只见峡谷的尽头,赫然是一处不大的水潭。 那水潭不过十丈方圆,潭水不深,清澈见底。 然而,潭中流淌的,根本不是水! 而是一种呈现出乳白色的粘稠液体! 那液体表面,氤氲着一层淡淡的七彩宝光,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芬芳。 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舒坦,法力都开始沸腾。 峡谷中那恐怖的灵气,源头正是来自这处水潭! “这……这是什么东西?” 玉清道人看着那乳白色的液体,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本能的感觉到…… 这东西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慕容逐云快步上前,她蹲在水潭边,仔细地端详着,美眸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颤抖着伸出纤纤玉指,想要触碰一下那液体,却又不敢。 “难道……难道是传说中的……”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陈旭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发现天地奇物——万载地脉灵乳!】 【万载地脉灵乳:由极品仙脉历经万载岁月沉淀,吸收天地日月精华,于地脉核心深处孕育而成的天地至宝!】 【功效一:生死人,肉白骨。凡有一息尚存,一滴灵乳便可使其瞬间恢复巅峰,伤势尽愈!】 【功效二:瞬间恢复法力。与人斗法时,若法力耗尽,饮下一滴,可在瞬息之间将法力补满,且无任何后遗症。只要灵乳足够,便可法力不绝,堪称不败!】 【功效三:无瓶颈突破。寻常修士若在瓶颈期饮下一滴,可无视瓶颈,直接突破!最重要的是,以此物突破,药力会自行梳理经脉,巩固根基,绝不会出现任何根基不稳的现象!】 看着系统给出的一连串介绍,饶是陈旭,心脏也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逆天! 这万载地脉灵乳的功效,简直逆天到了极点! 尤其是第二条和第三条! 法力不绝!无瓶颈突破! 这要是放在战扬上,简直就是无敌的永动机! 而对于家族的培养,更是有着无法估量的战略意义! 有了这东西,他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 批量制造出一大批高阶修士! 陈旭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是地脉灵乳!”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还在震惊中的慕容逐云和玉清道人说道。 “真的是地脉灵乳!” 得到陈旭的确认,慕容逐云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激动地惊呼出声。 “古籍记载,此物只在天地初开,灵气最浓郁的时代出现过!乃是仙王大帝都为之眼红的无上神物!” “没想到……没想到我们竟然能在这里看到!” 玉清道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不知道这东西的具体功效。 但光听名字和慕容逐云的反应。 就知道这玩意儿绝对是了不得的宝贝! 然而,就在陈旭准备上前,收取这逆天神物之时。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万载地脉灵乳周围,存在多种超稀有神金矿石!】 【发现【九天星辰铁】!】 【发现【太乙精金】!】 【发现【飘扬神砂】!】 【发现【混沌原石】!】 【发现【灵脉玄铁】!】 【发现【息壤真土】!】 【发现【阴阳源石】!】 【警告!以上七种材料,均为构建【五阶跨界传送阵】的核心必须材料!请宿主务必收集!】 轰! 一连串的名字,如同惊雷一般,在陈旭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然转头,目光锁定在灵乳潭周围的那些岩壁之上! 只见那些看似普通的岩壁上,果然镶嵌着一块块颜色各异,散发着不同气息的奇异矿石! 有的矿石漆黑如墨,表面却仿佛有亿万星辰在流转生灭! 有的矿石金光灿灿,散发着无坚不摧的锋利锐气! 有的矿石如同透明的水晶,内部却仿佛蕴含着一方扭曲的空间! …… 跨界传送阵! 陈旭的心脏,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正愁如何制作传送阵,将下界的族人接引上来! 没想到,构建传送阵所需要的最核心,最稀有的七种材料,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距离建立完成的传送阵,也只缺少最后的两块材料了! 巧合? 不!这不是巧合! 陈旭猛然抬头,看向这片洞天的深处。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难道说…… 这整个洞天,都是某位上古大能,为了建造跨界传送阵而专门开辟的? 他将所有需要的材料,全部移植到了这片洞天之中,慢慢培养。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位大能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意外陨落了。 所以,这座宝库,才便宜了自己? 越想,陈旭就觉得这个可能性越大!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此地没有任何妖兽! 因为那位大能,在开辟此地之初,就已经将所有不稳定因素,全部抹杀了! 想到这里,陈旭的心头,一片火热! 若是真能将跨界传送阵建立起来,将上界和下界彻底连通。 到那时,他便可以将下界对他忠心耿耿的陈家族人。 源源不断地接引到灵界! 有了仙玉矿脉和地脉灵乳的支撑,陈家的人数,将会迎来一次爆炸性的增长! 其实力,也将在最短的时间内,膨胀到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到那时,区区一个天羽圣地,又算得了什么? 他陈旭要做的,是在这灵界,建立一个横跨两界,万古不朽的无上神朝!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想到这,陈旭仰天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 笑声在峡谷中回荡,充满了意气风发! 慕容逐云和玉清道人看着突然大笑的陈旭,都是一脸茫然。 不过他们能感觉到,家主此刻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陈旭笑罢,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慕容逐云身上。 “慕容,你距离化神后期,也只差这临门一脚了。” 陈旭指着那潭地脉灵乳,缓缓开口道:“此地灵气充裕,又有神物相助,正是你突破的最佳时机。” “不如你就在此地,用这灵乳突破吧。” “我和玉清道人,为你护法!” 此话一出,慕容逐云娇躯猛然一颤!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旭。 她没想到,家主竟然会让她第一个使用如此逆天的神物! 要知道,这一潭灵乳,虽然看起来不少,但用一点就少一点。 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家主……这……这太贵重了!慕容不敢!” 慕容逐云连忙推辞,心中却是一暖。 “无妨。” 陈旭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你是家族的功臣,你的实力提升,就是家族的实力提升。不必推辞。” 听到这话,慕容逐云眼眶一红,心中充满了感动。 士为知己者死! 家主如此待她,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矫情,对着陈旭深深一拜。 “多谢家主成全!慕容,定不负家主厚望!” 说完,她走到灵乳潭边,小心翼翼地用玉瓶取了一滴乳白色的液体。 而后,她盘膝坐下,将那滴地脉灵乳,毫不犹豫地吞入了口中! 地脉灵乳入喉,一股无法形容的温润热流,瞬间在慕容逐云的体内轰然炸开! 这股灵力磅礴浩瀚,却又出奇的温和,没有半点狂暴之意。 它仿佛春雨,润物无声,瞬间流遍她的四肢百骸,涌入每一寸经脉,滋养着她的每一个细胞。 慕容逐云的娇躯猛然一颤,只感觉自己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之中。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都在欢呼雀跃。 她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收敛心神,闭上双眼。 开始全力运转自己的本命功法。 随着功法的运转,那股磅礴的灵乳能量,化作道道乳白色的洪流,开始疯狂地冲刷着她的经脉丹田。 她紫府中的元神小人,更是被这股能量包裹,通体散发出璀璨的宝光。 元神之力在飞速壮大。 原本坚固无比的化神中期瓶颈,在这股逆天神物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咔嚓! 瓶颈,破了!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气息,从慕容逐云的身上猛然爆发开来,席卷了整个峡谷! 化神后期! 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她便跨过了许多修士穷其一生都难以逾越的天堑。 成功踏入了化神后期的境界!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那一滴地脉灵乳的药力,依旧磅礴! 它非但没有因为突破而耗尽,反而继续在她体内流转,飞速地巩固着她刚刚突破的修为境界,同时梳理着她的经脉,将突破时产生的些许瑕疵,尽数抹平! 她的根基,非但没有因为这堪称作弊般的突破而有半点虚浮,反而比之前更加稳固,更加扎实! 又过了半个时辰,慕容逐云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道精光自她美眸中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一种蜕变。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清冷如月的仙子。 那么此刻的她,便多了一丝俯瞰众生的威严,一举一动,都暗合道韵,仿佛与这方天地都更加亲近了。 “这……” 慕容逐云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磅礴法力,看着自己那白皙如玉,没有一丝杂质的双手,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含笑为她护法的陈旭,立刻起身,对着陈旭深深一拜。 “慕容,谢家主再造之恩!” 这一拜,是发自肺腑,心悦诚服! 她很清楚,家主赐予她的,不仅仅是一次突破的机缘,更是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康庄大道!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起来吧。” 陈旭满意地点了点头,亲自上前将她扶起:“你是我陈家之人,你的强大,就是我陈家的强大。” 看着成功突破,气质愈发超凡脱俗的慕容逐云,一旁的玉清道人眼中满是羡慕。 但他没有任何嫉妒,只有对家族未来的无限憧憬。 家族的功臣都能得到如此逆天的赏赐。 那他只要好好为家族效力,将来未必没有机会! 毕竟,他是从筑基期,便跟随家主,看着如今的陈家一步步的壮大。 陈旭的目光,再次落向那潭地脉灵乳,以及周围岩壁上那些闪着不同光泽的神金矿石。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这里的机缘,太过惊世骇俗,不是我们现在能够完全吞下的。” 陈旭的声音变得沉稳:“我们先将构建传送阵所需的材料收集起来,再采摘一些急需的灵药,然后便立刻返回天玄城。” 他指着那潭神物,继续说道:“这地脉灵乳,除了取出一些,其他暂时封存不动。” “等日后我布下大阵,将此地彻底化为我陈家的后花园,再来取用不迟。至于这仙玉矿脉,更不能轻易开采,否则气息泄露,必会引来滔天大祸。” 众人对此都没有任何异议。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们现在虽然发现了一座巨大的宝库,但自身实力还不足以守住这座宝库。 当务之急,是利用这些资源,尽快将家族的实力提升上来! “动手吧!” 陈旭一声令下,三人一兽立刻行动起来。 玉清道人祭出拂尘,将岩壁上那些构建传送阵所需的【九天星辰铁】、【太乙精金】等七种神金,小心翼翼地一块块切割下来。 这些材料坚硬无比,寻常法宝难伤分毫。 但在玉清道人化神期的法力催动下,依旧被顺利取下。 慕容逐云则穿梭在山谷之中,凭借着她对灵药的渊博知识。 专门采摘那些年份最久,药力最强的天材地宝。 万年血参、九叶道花、离火朱果…… 这些在外界难得一见的宝药。 被她一株株地收入储物戒指,脸上的喜悦根本无法掩饰。 而陈旭,则将目光锁定在了那片万载紫雷竹林。 他没有全部砍伐,只是从中挑选了九九八十一根年份最老,雷霆气息最浓郁的竹王,用戮仙剑尖将其整齐切下。 这些紫雷竹,是炼制阵旗和家族守护大阵的最佳材料。 对他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 小黑更是欢快无比,它在这片宝地里东嗅嗅,西闻闻,时不时从泥土里刨出一块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灵矿,嘎嘣嘎嘣地当零食吃掉,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这片洞天福地实在太大,宝物也太多,根本搜刮不完。 仅仅是小半日的搜刮,三人的储物戒指就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这次的收获,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想象,足够陈家消化很长一段时间了。 “好了,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陈旭见状,果断下令。 众人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不可贪多,纷纷收手,聚集到了陈旭身边。 正文 第158章 满载而归,真元赵家! 归途远比来时要顺利。 有了小黑这个寻宝雷达,他们总能提前避开那些强大妖兽的领地。 一路上有惊无险。 数日之后。 当天玄城那熟悉的轮廓,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慕容逐云和玉清道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有种回家的感觉。 然而,当他们靠近天玄城之后,三人脸上的表情,却同时愣住了。 因为在天玄城那高大巍峨的城门之外,竟然齐刷刷地跪着十几道身影。 这些人一个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气息萎靡,仿佛经历了长途跋涉,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其中还不乏有几位老者。 但他们却跪的笔直,脸上满是决然之色。 “这些人是?” 玉清道人眉头一皱,满脸疑惑。 北冥蛮荒,乃是生命禁区,除了他们陈家,怎么还会有其他人族修士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已经跪了很长时间了。 就在三人心中疑惑之际,城墙之上,负责警戒的陈家子弟也发现了他们的归来。 “是家主!家主回来了!” 一声惊喜的大喊,瞬间打破了天玄城的平静! 下一刻,城门轰然大开。 “恭迎家主回城!” 陈道玄、霸刀门主等人,带着一众陈家核心成员,快步从城中迎了出来! “父亲!” 陈道玄看到陈旭安然无恙地回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家主!”霸刀门主等人更是激动地躬身行礼。 陈旭对着众人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城门外那十几个跪着的身影上,眉头微皱。 “道玄,这些人是什么人?为何跪在这里?” 听到家主的询问,陈道玄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复杂的古怪神色。 他看了一眼那些人,压低了声音,对陈旭汇报道:“父亲,这些人……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陈道玄正说着,跪在最前方的一个老者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他须发皆白,面容憔悴,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透着精光。 他显然认出了陈旭,感受到陈旭身后陈家众人对他的恭敬,明白这位年轻人便是这片新城的城主。 老者挣扎着要再次跪下,陈旭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灵力将老者托住。 “老丈无需多礼。你等何人,因何到此?” 陈旭直接问道。 老者感激的望了陈旭一眼,声音嘶哑而恭敬:“回禀城主大人,老朽赵德,乃是真元城赵家人。” “我等遭遇仇敌追杀,无路可去,万般无奈之下,才逃入蛮荒,误打误撞来到此地,恳请城主大人收留!” 真元城? 陈旭眸光微闪,脑海中浮现出灵界地图。 真元城是进入北冥蛮荒的门户,一座巨型城池,人口众多,繁华至极。 真元城主更是一位炼虚中期的强者,实力非凡。 这样的城池,又是什么仇敌能将一个家族逼入蛮荒? “赵家?” 陈旭再次问道,“你等因何被追杀?” 老者脸上露出悲愤之色,拱手回道:“回禀城主,我赵家世代以炼器为生,乃是真元城,乃至附近方圆万里内首屈一指的顶级炼器家族!” “数月前,真元城林家找到我赵家,委托我族炼制一件绝世法宝。” “不料,在炼制过程中,法宝未能成型,反倒毁了数件珍稀材料,林家以此为由,竟要灭我赵家满门!” “炼制法宝失败便要灭人满门?” 陈旭听得此言,心中冷笑。 这大家族行事过于霸道。 当然,老者的话,也不能全信。 老者叹息道:“我赵家世代炼器,技艺精湛,鲜有失手。此次炼制失败,老朽怀疑……林家所提供的材料,本身便有蹊跷,或是他们暗中动了手脚!” “林家?” 陈旭闻言,眉梢猛地一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林家! 这个姓氏,让他想起了在七十二号矿扬被自己亲手斩杀的天羽圣地管事——林风!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你口中的林家,可有族人在天羽圣地修行?” 想到这,陈旭冷声问道。 老者闻言,身体猛然一颤,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他抬头看了看陈旭,又看了看身后的天玄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有隐瞒,连忙点头道:“回禀城主,正是!我真元城虽不属于天羽圣地直接管辖,但林家每年都会将族中优秀的子弟送入天羽圣地,与圣地核心弟子联姻!” “这就使得林家在真元城权势滔天,横行霸道,乃是当地众多家族之首!” 陈旭闻言,瞬间笑了。 真是巧合! 天羽圣地林风! 真元城林家! 看来,这林家与天羽圣地关系匪浅,甚至可能就是天羽圣地扶持的下属势力。 这倒是省了他不少工夫,不用四处打听天羽圣地的人脉了。 老者看到陈旭脸上的表情,心中更加忐忑,他不知道这消息是好是坏。 但他深知,此时此刻,赵家的命运就握在眼前这位年轻城主的手中。 “城主大人!” 老者再次跪伏在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声恳求道:“恳请城主大人收留我赵家!我赵家上下,愿为城主大人效犬马之劳!” “我赵家炼器之术,绝不弱于人!定能为城主大人所用!” 他们已经进入这北冥蛮荒许久。 若不是仇敌追杀,谁会进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可即便是如此,他们百余人到现在,也只剩下十几个人了。 这北冥蛮荒灵气混乱,妖兽横行。 他们真的要撑不住了。 谁能想到,在这蛮荒之中,竟然还有一座人族城池。 这简直是救命了啊! 而一旁,陈旭并未立刻回应,他目光深邃,心中开始盘算。 整个陈家,如今虽然有了万道通天塔和轮回殿,实力飞速提升,但短板也很明显。 丹药、符箓、阵法都有人精通,唯独炼器一道,人才匮乏。 霸刀门主的断刀,陈道玄的佩剑,还有众人身上损坏的法宝。 都急需修复或重新炼制。 而这赵家,竟是“顶级炼器家族”。 这无疑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至于这十几个人,陈旭神识一扫便知。 除了老者修为达到化神后期,其余都是元婴期,甚至还有一些金丹期和筑基期的小辈,甚至还有几个受伤极重,奄奄一息的。 他们人数不过十八九人,实力参差不齐,在北冥蛮荒这般凶险之地,随时都可能陨落。 这样的队伍,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更不会对天玄城构成任何威胁。 反而,他们是弱势群体,一旦得到收留,必将感恩戴德,忠心不二。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陈旭心中默念着自己的战略。 收留这些人,既能解决陈家炼器方面的短板,又能进一步扩大陈家的根基。这正是“广积粮”的最好体现。 想到这里,陈旭心中有了决断。 他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赵家人,语气平静而威严。 “起来吧。” 赵家人闻言,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连忙挣扎着起身。 他们知道,陈旭这一句话,便代表了他们赵家,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你们赵家,既然擅长炼器,那便为我陈家所用。” 陈旭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城门前:“从此以后,你们便是天玄城陈家人,我陈家庇护你们。” “多谢城主大人!多谢城主大人!” 老者激动得老泪纵横,再次跪地,连磕数个响头,身后赵家众人也纷纷效仿,感激涕零。 “道玄。” 陈旭看向陈道玄。 “父亲,孩儿在!” 陈道玄立刻上前。 “为赵家安排住处,提供修炼资源,并着重考察他们的炼器技艺,挑选精锐,由你亲自督导,日后负责天玄城的法宝炼制与修复。”陈旭吩咐道。 “是!父亲!” 陈道玄精神一振,他深知炼器人才对家族的重要性,这是补齐家族短板的关键一步。 陈旭又看向慕容逐云:“慕容,你将赵家的伤员带去医治,待他们稳定之后,所有赵家族人,皆可入万道通天塔修行,提升修为。” “是,家主!” 慕容逐云躬身领命。 一旁的玉清道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对陈旭的深谋远虑,再次感到由衷的佩服。 家主不仅救人,更是惜才。 这赵家,怕是要彻底为陈家所用了。 “小黑。” 陈旭又唤了一声。 “嗷呜!” 小黑兴奋地跳到陈旭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你此行立下大功,先回城主府休息,那些战利品,稍后我便分你一份。” 陈旭笑着摸了摸小黑的头。 小黑听到“战利品”三字,顿时双眼放光,摇着尾巴,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城主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陈旭收回目光,对众人道:“休整完毕,明日,我将在议事大殿,召集所有核心成员,商议下一步计划!” “是!” 陈家众人齐声回应,声势浩大,震彻蛮荒。 这一次,他们不仅带回了惊人的宝藏,更带回了弥补家族短板的炼器人才。 家族在灵界的发展,可谓是更进了一步。 在陈旭的安排下,十几名衣衫褴褛的赵家族人,怀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忐忑,随着陈道玄缓缓走进了这座矗立于蛮荒之中的雄城。 当他们踏入城门的刹那,所有人都齐齐顿住了脚步。 一股比外界精纯了不知多少倍的灵气扑面而来,温润地拂过他们干裂的皮肤,钻入他们几近枯竭的经脉。 仅仅是这城门口的灵气浓度,就让他们有种久旱逢甘霖的错觉。 “这……这里的灵气……” 一名赵家青年忍不住惊呼出声,他贪婪的呼吸着,眼中满是震撼。 这真的是在北冥蛮荒吗? 不是说蛮荒之中灵气驳杂狂暴,根本不适合修士生存吗? 可眼前这座城池,灵气之浓郁。 几乎快要赶上他们真元城赵家府邸的核心修炼室了! 老者赵德更是心神剧震。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城内,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宽阔整洁的街道由青黑色的巨石铺就,两侧的建筑虽然不多,但每一座都规划得井井有条,风格大气沉稳。 城池的中心广扬上,一座通体漆黑,散发着逆乱生死气息的古朴殿堂,和一座高达九十九层,流淌着无尽道韵的白玉宝塔,遥遥相对。 只是远远看上一眼,赵德就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在颤栗! 那两座建筑,绝对是了不得的至宝!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 是笼罩在整座城池上空的那道肉眼看不见的护城大阵。 身为化神后期的修士,又是炼器大家。 他对阵法的感知远超常人。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大阵之中,有九股恐怖到极点的皇道龙气在游走盘踞! 大阵与地脉相连,自成循环,生生不息! 别说是他,赵德毫不怀疑,就算是真元城那位炼虚中期的城主亲至,面对这样一座恐怖的杀阵,恐怕也只有望而兴叹的份! 太夸张了! 这简直太夸张了! 赵德的目光落在城墙那些修补过的痕迹上。 他能看出,这座城池的原址,是一座废弃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城遗迹。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一座废墟修补成固若金汤的雄城。 这需要何等庞大的人力物力? 更重要的是,想要在这妖兽横行的北冥蛮荒站稳脚跟,光有坚城可不够。 城外那些无穷无尽的凶兽怎么办? 难道都被他们杀光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赵德就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眼前这群看似人丁稀少的修士。 其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 “赵老先生,这边请。” 陈道玄平静的声音将心神巨震的赵德唤醒。 他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四处乱看。 恭恭敬敬地跟在陈道玄身后。 很快,赵家众人被带到了一片新修缮的院落前。 “这里便是诸位日后的居所,房间都已备好,诸位可以安心住下。”陈道玄指着院落说道。 “多谢!多谢大人!” 赵德感激涕零。 随后,陈道玄又取出一枚储物戒指,递了过去。 “这里面有一些丹药和灵石,诸位先用来恢复伤势,稳固修为。安心休养,不必担心其他。” 赵德颤抖着手接过储物戒指,神识探入其中,整个人瞬间僵住! 储物戒中,疗伤的丹药堆积如山,每一瓶都灵光闪闪,品阶不凡。 更让他窒息的,是那如同小山般堆在一起的灵石! 那不是下品灵石,也不是中品灵石! 而是整整十万块,在真元城都算是硬通货的极品灵石! 赵德的呼吸瞬间变的无比急促…… 他死死攥着储物戒,只感觉重若千钧。 他们赵家逃亡至今,身上所有的资源早已耗尽,一个个灵气枯竭,油尽灯枯。 这十万极品灵石,对他们而言,不亚于救命的仙丹! “这……这太贵重了!老朽……” 赵德激动得语无伦次。 “不必多言,这是家父的命令。” 陈道官打断了他,“好好休整,家族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人。” 说完,陈道玄便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德和身后的赵家众人,再也忍不住,一个个眼眶通红。 他们本以为自己只是找到了一个避难所,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慷慨。 “快!都进去!洗漱!疗伤!修炼!” 赵德声音嘶哑地对手足无措的族人低吼道。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冲进院落,当看到房间里早已备好的热水和干净衣物时,几个年轻的赵家子弟甚至喜极而泣。 赵德为几人分发了丹药,又将极品灵石分给众人,整个院落立刻被浓郁的灵气所笼罩。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下,开始疯狂地吸收着这来之不易的灵气。 赵德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对未来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刚准备也找个房间坐下,恢复一下损耗的元气。 院门外,陈道玄的身影再次出现。 “赵老先生。” 赵德心中一凛,连忙迎了上去,恭敬道:“大人有何吩咐?” “家父有请,想与老先生单独一叙。” 陈道玄说道。 “城主大人?” 赵德心中一跳,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袍。 “老朽这就去!” …… 城主府,议事大殿。 陈旭端坐于主位之上,悠闲地品着一杯灵茶。 他身旁,卜一凡正抱着刚刚出生没多久的陈万金,轻轻地哄着。 小家伙不哭不闹。 一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当赵德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大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 他本以为会见到一个威严霸道的枭雄,没想到这位神秘的城主,竟是如此年轻,如此……平易近人。 “在下赵德,拜见城主大人,拜见夫人!” 赵德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深深一拜。 “赵老不必多礼,坐。” 陈旭抬了抬手,示意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谢城主大人。” 赵德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姿态放得极低。 “刚才听赵老说,你们赵家乃是真元城的炼器世家?” 陈旭放下茶杯,随意地问道。 “回禀城主大人,正是。” 一提到炼器,赵德的脸上明显多了一丝自信:“我赵家传承八千余年,在真元城乃至方圆十万里之内,论炼器之术,不敢称第一,但也无人敢说能稳胜我赵家。” “哦?” 陈旭来了兴趣:“那真元城,应该是个很繁华的地方吧?跟我说说。” 赵德知道,这是城主在考校自己,也是在了解外界的情报。 他不敢隐瞒,立刻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 “真元城乃是进出北冥蛮荒最大的门户雄城,常驻人口超过千万,其中修士占据七成以上,城内势力错综复杂,大大小小的家族商会有上百个之多。” “其中,实力最强的,便是城主府,林家,以及天宝阁。” “城主府自不必说,城主大人乃是炼虚中期的强者,镇压全城。” “而林家,便是追杀我赵家的仇敌,他们家族与天羽圣地关系匪浅,族中代代都有天骄被送入圣地修行,甚至与圣地核心联姻,因此在城中行事向来霸道无比,无人敢惹。” “至于天宝阁,则是北冥天域最大的商会之一,分阁遍布各大城池,背景神秘,实力深不可测,就算是城主府和林家,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城中最大规模的拍卖会,常年都由天宝阁举办,各种奇珍异宝,功法神通,应有尽有。” 陈旭静静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真元城,天宝阁,林家…… 这些信息,为他勾勒出了一幅灵界城池的初步画卷。 毕竟,家族后续想要发展,想要获得跨界大阵的材料。 这真元城是必须要去一趟的。 而林家,更是他必须拔除的一颗钉子! “说起来……” 陈旭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道:“最近这几个月,天羽圣地那边,可有什么大动静?” 赵德闻言,愣了一下。 他仔细地回忆着,眉头紧锁。 片刻之后,他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大动静……好像是听说过一件。” “在我赵家出事的前几天,城中确实有些传闻,说是天羽圣地在北冥蛮荒的一处矿扬出了大事,好像是被人给端了,死伤惨重,连圣地的一位长老都惊动了。” “不过……” 赵德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当时我赵家正遭逢大难,自顾不暇,谁也没心思去关注这些传闻,所以具体情况,老朽也不甚清楚。”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旭的表情。 然而,陈旭的脸上,却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这让赵德心中更加没底。 可就在这时…… 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在赵德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等等! 北冥蛮荒的矿扬! 出大事了! 然后…… 眼前这座凭空出现在蛮荒之中的雄城! 眼前这位实力深不可测…… 却对天羽圣地之事如此关心的年轻城主! 还有……他们刚才进城时,城墙上那些陈家族人身上,虽然气息强大,但隐约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矿扬煞气侵蚀过的痕迹! 巧合? 不!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正文 第159章 龙出浅谈,威震灵界!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的猜测,疯狂地涌上心头! 难道…… 难道说…… “轰!” 赵德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猛然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陈旭,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骇然!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颤抖。 “城……城主大人……您……您们一行人,莫非……莫非就是从天羽圣地矿扬中逃出来的那批……下界修士?” 这个问题一出口,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一旁正在逗弄孩子的卜一凡,动作微微一顿。 陈旭端着茶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抬起眼皮,深邃的目光落在了赵德那张写满震惊的脸上,轻轻一笑。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错。” “就是我们。”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却如同仙雷,狠狠地劈在了赵德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惊涛骇浪!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他猜对了! 眼前这群人,竟然真的是那群敢在天羽圣地头上动土,从圣地矿扬中杀出来的绝世狠人! 苍天啊! 赵德感觉自己快要麻了! 他本以为,那群人就算能侥幸逃脱,此刻也必定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在蛮荒之中东躲西藏,苟延残喘。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 人家非但没有东躲西藏,反而在天羽圣地的眼皮子底下,在这片生命的禁区之中,堂而皇之地建立起了一座比雄城! 这实在是太过逆天了吧?! 那这些人? 又是何等的实力! 难怪!难怪这座城池如此不凡! 难怪此地的灵气如此浓郁! 难怪这位年轻的城主身上,拥有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皇道威压! 这群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下界修士! 他们是一群潜龙! 一群过江的猛龙! 而他赵家,在走投无路之下,竟然一头撞进了这群猛龙的巢穴之中! 一时间,赵德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是福是祸,他已经完全分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自己家族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脱离了掌控。 看着赵德那张写满了惊骇恐惧,乃至一丝绝望的脸。 陈旭再次轻轻一笑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说道:“赵老不必紧张。” “天羽圣地虽然势大,但他们的手,还没那么长,伸不进这北冥蛮荒的深处。” 赵德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 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城……城主大人所言极是。” 他声音干涩地附和道:“北冥蛮荒凶险异常,就算是炼虚大能,也不敢轻易深入。天羽圣地……确实鞭长莫及。” 话虽如此,可他心里却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不怕天羽圣地? 这话说起来容易! 可普天之下,有几人敢真的不将一个圣地放在眼里? 眼前这位年轻的城主,不但这么做了,而且还带着一群族人,在圣地的追杀下活了下来,甚至活得比谁都滋润! 这份胆魄和实力,已经超出了赵德的想象极限。 “你能明白就好。” 陈旭点了点头,放下了茶杯。 大殿内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然而,就在赵德稍微松了口气的瞬间,陈旭的话锋一转,再次开口,但这次,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过……” “虽然我陈家能庇护你们,但丑话说在前面。” “你们,毕竟不是我陈家之人。而现在,又知道了我们最大的秘密。” 陈旭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让赵德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这股压力下微微颤栗。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必须在你和你所有族人的神魂之中,设下一道禁制!” 禁制! 这两个字,让赵德的脸色微微一变。 身为修士,他当然明白神魂禁制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从此以后,他们赵家所有人的生死。 都将只在眼前这位城主的一念之间! 他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瞬间魂飞魄散! 这……这是要将他们赵家,彻底变成奴仆啊! 赵德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和不甘。 他赵家传承八千年,在真元城也是有头有脸的炼器世家,何曾受过这等待遇? 可当他抬起头,对上陈旭的眼眸时。 他心中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瞬间熄灭。 他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没有。 不同意,现在就得死。 同意,至少还能活下去。 赵家逃进蛮荒百余人的性命,如今只剩下他们这十几口,每一个都是家族的火种。 他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骨气,让整个赵家彻底断了传承。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良久,赵德才艰难的点了点头:“老朽……明白。” “我赵家上下……愿凭城主大人处置。” “很好。” 陈旭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他甚至能猜到赵德此刻心中在想什么。 无非是屈辱、不甘,以及委曲求全。 但他并不在意。 对方还没见识过陈家真正的底蕴。 禁制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等他们进入了万道通天塔,感受过那百倍清晰的法则和恐怖的时间流速。 等他们知道了轮回殿的存在,明白什么叫做“不死不灭”。 等他们享受到地脉灵乳和无穷仙玉带来的好处…… 到那个时候,别说赶他们走,就算是用八抬大轿请,他们都不会愿意离开陈家半步! 他陈旭要的,不是一群心怀怨恨的奴隶,而是一群对他,对整个陈家忠心耿耿,能为家族抛头颅洒热血的真正家人! 想到这里,陈旭不再废话。 他屈指一弹。 一道紫金色光芒,瞬间从他指尖射出,直接没入了赵德的眉心。 赵德只感觉自己的神魂识海猛地一震。 仿佛被烙上了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记。 一股冰冷威严的气息。 瞬间与他的真灵连接在了一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陈旭一个念头,这个印记就会瞬间爆发,将他的神魂彻底撕成碎片。 他没有反抗,也不敢反抗。 做完这一切,陈旭脸上的威严瞬间收敛。 仿佛刚才那个生杀予夺的霸主只是幻觉。 他重新靠回椅背,语气随意地开口道:“好了,禁制的事情解决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 “我需要你们赵家,帮我打造一件东西。” 刚刚经历神魂被控的赵德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城主大人请吩咐,只要我赵家能做到,定万死不辞!” “我要一艘飞舟灵宝。” 陈旭缓缓说道。 “飞舟?” 听到这两个字,赵德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他那张死灰般的脸上,竟然重新焕发出一丝神采。 眼中也多了一抹属于炼器宗师的自信。 “城主大人放心!” 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都变得洪亮了几分:“别的不敢说,论打造飞舟,我赵家若是称第二,整个真元城没人敢称第一!” “从最基础的代步飞舟,到能够横渡虚空的战争楼船,只要材料足够,我赵家都有能力打造出来!不知城主大人需要何种等级的飞舟?” “哦?” 陈旭笑了笑,“看来是找对人了。” 他沉吟片刻,说道:“我需要的飞舟,速度要快,防御要强,最好还要兼具一定的攻击和隐匿能力。至于等级……越高越好。” “既然如此,那就请赵老回去准备吧。” 陈旭摆了摆手:“具体需要什么材料,需要达到什么标准,稍后我会让道玄去跟你详谈。” “是!老朽明白!定不负城主大人所托!” 赵德再次躬身一拜,这一次,他的姿态虽然依旧恭敬。 但腰杆却比刚才直了一些。 有价值,才能活得有尊严。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他怀着复杂无比的心情,缓缓退出了大殿。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一直没有说话的卜一凡,抱着怀里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陈万金,轻声开口,美眸中带着一丝担忧。 “夫君,打造飞舟……你是准备要去真元城了吗?” 她冰雪聪明,从刚才的对话中,已经猜到了陈旭的打算。 “嗯。” 陈旭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妻子微凉的手,柔声道:“天玄城要发展,我们不可能永远困守在这蛮荒之中。有些资源,有些情报,必须去外界获取。” “而且,跨界传送阵还缺少两样关键材料,也必须去真元城的天宝阁碰碰运气。” “可是……那里有林家,还有天羽圣地的眼线,会不会太危险了?” 卜一凡担忧道。 “放心。” 陈旭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如今的我,已非吴下阿蒙。区区一个林家,还奈何不了我。更何况,我只是去探探路,不会轻易暴露身份。” “此行,我会将小黑带上,有它在,就算是遇到炼虚期的强者,我也自信能够安然脱身。” 听到陈旭这么说,卜一凡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些。 “那你……一定要小心。” “嗯。” 陈旭安抚好妻子,随即心念一动,传音道: “道玄,进来。” 很快,陈道玄的身影便出现在大殿门口。 “父亲。” 陈旭没有废话,直接挥手。 嗡! 一堆着各色宝光,散发着惊人气息的材料,凭空出现在大殿的地面上!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九九八十一根高达百丈,通体紫光萦绕,表面有细密雷纹闪烁的巨大竹子! 正是陈旭从洞天福地中带回来的万载紫雷竹! 除此之外,还有小山般的九天星辰铁,散发着无坚不摧锐气的太乙精金,以及各种珍稀无比的上古神金! 这些材料出现的瞬间,整个大殿的灵气都变得狂暴起来! “这……这是?!” 陈道玄看到这一幕,瞳孔猛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身为陈家长子,他也算是见多识广。 可眼前这些材料,有很多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但他能感觉到,其中任何一块材料,其价值都难以估量! “将这些材料,都交给赵德。” 陈旭的声音响起:“告诉他,我要一艘足以媲美五阶顶级灵宝的飞舟,速度、防御、攻击、隐匿,缺一不可。” “让他尽管放手去做,材料不够,随时来找我。” “是!父亲!” 陈道玄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他看着眼前这堆神光璀璨的宝物,心中豪气顿生。 用如此顶级的材料,打造出来的飞舟,将会是何等的强大? 他不敢想象! 当陈道玄的身影出现在赵家暂居的院落时,刚刚缓过一口气的赵德立刻迎了出来。 “大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吩咐下人一声便可。”赵德的态度放得极低,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陈道玄没有多言,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随即一挥手。 嗡! 闪着各色神光,散发着惊心动魄气息的材料,凭空出现在院落的空地上。 这些材料出现的瞬间,整片院落的灵气都瞬间沸腾,变得狂暴不堪! 一道道凌厉的锐气,一股股沉重的威压,一缕缕狂暴的雷霆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能量风暴! 院内正在打坐疗伤的几名赵家子弟,齐齐闷哼一声,被这股气息惊得从修炼中强行退了出来。 一个个脸色苍白,骇然地看着那堆散发着神光的“小山”。 而站在最前方的赵德,整个人已经彻底僵住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瞪着,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疯了! 一定是疯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九九八十一根高达百丈,通体紫光萦绕,表面布满玄奥雷纹的巨竹!其上散发的雷霆道韵,让他这个化神后期的修士都感觉神魂刺痛! 万载紫雷竹! 不!这年份,这气息,绝对不止万载! 这……这是传说中合体期大能炼制本命法宝才会用到的紫霄神雷竹! 还有那堆积如山,漆黑如墨,表面却仿佛有亿万星辰在流转生灭的金属! 九天星辰铁!而且每一块都纯净到了极点! 还有那金光灿灿,只是看着就感觉眼睛要被刺瞎的太乙精金! 那仿佛蕴含着一方扭曲空间,轻若无物的飘扬神砂! 那古朴无华,却仿佛是万物之始的混沌原石! …… 眼前这些材料,任何一块,任何一根,拿到真元城的天宝阁去拍卖,都足以引起合体期老怪的疯狂争抢! 可现在,这些传说中的神金,仙木,就这么像一堆垃圾一样,被随意地堆在了他的面前! 赵德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这一辈子,玩了一辈子的火,炼了一辈子的器,自认为见过的珍稀材料不计其数。 可跟眼前这堆东西比起来,他以前炼制的那些所谓的“法宝”,简直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咳。” 陈道玄看着赵德那副快要厥过去的样子,轻咳一声,将对方从失神中唤醒。 “赵老先生,这些是家父让我转交给你的。” 赵德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他看向陈道玄,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颤抖。 “大……大人,这……这些……全都是用来……打造飞舟的?” “不错。” 陈道玄点头,语气平淡,“家父说,他要一艘足以媲美五阶顶级灵宝的飞舟,速度、防御、攻击、隐匿,缺一不可。材料若是不够,随时可以再提。” 轰! 赵德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这番话给掀飞了! 五阶顶级灵宝! 用这些堪称奢侈到极点的神材,只是打造一艘五阶飞舟? 他看着眼前这堆神物,眼中满是狂热之色! 赵德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他双膝一软,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陈道玄,对着城主府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请大人转告城主!” “我赵德!我赵家上下!愿立下天道誓言!此生此世,为城主大人效死!若不能打造出让城主大人满意的飞舟,我赵家全族,愿受天火焚身,神魂俱灭!” 他的声音嘶哑,却充满坚定与决然! 身后的赵家众人,看着那堆神材,听着老祖宗这番话,也全都热血沸腾,一个个跟着跪了下来,眼神中满是狂热与激动。 陈道玄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 转眼之间,一夜过去。 翌日,天玄城,城主府议事大殿。 陈家所有核心成员,齐聚一堂。 陈道玄、慕容逐云、霸刀门主、玉清道人、万兽门主、柳如烟…… 经过这段时间的苦修,所有人的修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整个大殿之内,化神期的气息此起彼伏,每个人都精神饱满,眼中闪着自信之色。 当陈旭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主位之上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了过去,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崇敬与狂热。 “都坐吧。” 陈旭淡淡开口。 “是,家主!” 众人齐声应和,依序坐下。 陈旭目光扫过众人,对家族如今的气象很是满意。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此次外出,收获颇丰。” 他一挥手,一株株散发着惊人药香和磅礴气血之力的天材地宝,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 万年血参、九叶道花、离火朱果…… 任何一株,都足以让外界的修士疯狂! “嘶!” 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是万年血参王?” 万兽门主看着那株通体血红,形如小人的人参,眼珠子都直了。 “还有九叶道花!天啊!传闻此花九叶齐开,每一片叶子都蕴含一种大道法则,是悟道的无上神物!” 柳如烟更是用玉手捂住了红唇,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些宝药出现的瞬间,整个大殿的灵气都变得芬芳馥郁,光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法力精进了几分。 然而,这还没完。 陈旭再次挥手,那九九八十一根紫霄神雷竹,轰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恐怖的雷霆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炼制雷法至宝的神木!” 霸刀门主骇然道。 众人彻底被镇住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知道家主很强,可也没想到,家主出去一趟,竟然能带回来如此惊世骇俗的宝藏! 有了这些东西,他们陈家的实力,又要迎来一次飞跃了! 看着众人那震撼的表情,陈旭微微一笑,随即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此次外出,我也略有所得。” “如今我已至瓶颈,正打算借助此次得到的一件神物,闭关冲击炼虚之境!” 轰!炼虚境! 这三个字,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停!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原地。 家主……要冲击炼虚了? 那可是炼虚啊! 在灵界,也算是一方霸主,足以开宗立派,建立圣地的恐怖存在!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殿内彻底炸了! “家主威武!” “哈哈哈!我陈家,也要有炼虚大能了!” “天佑我陈家!” 所有人都激动得满脸通红,心中的豪情与战意,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陈旭抬手,压下了众人的欢呼。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声音沉稳有力。 “我闭关之后,天玄城的一切事务,由道玄和慕容共同主持。霸刀,你负责城防,玉清,你负责警戒。” “最重要的是,我要你们所有人,在我出关之前,全部进入通天塔内苦修!不计一切代价,提升实力!” “因为,等我出关之后,我便会亲自前往真元城,寻找构建一座大阵所需的最后两样材料。” “等那座大阵建成,便是我陈家,真正龙出浅滩,威震灵界之日!” 陈旭的声音,在每个人心头回荡,让所有人都心潮澎湃。 “我等,谨遵家主号令!” 众人齐声咆哮,声震四野。 正文 第160章 突破炼虚,天地异象! 而陈旭,则在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后,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了万道通天塔的最高层。 塔内,法则清晰,道韵流转,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 陈旭盘膝而坐,并没有立刻开始突破。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开始调整自身的状态。 他体内的鸿蒙道体发出淡淡的紫光,磅礴的法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在他的经脉中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 万古青云诀自行催动,他的精、气、神,在这一刻,不断地攀升,凝聚! 一天……两天…… 塔内时间,飞速流逝。 当陈旭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的眸光已经平静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整个人的气息,圆融无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是时候了! 陈旭眼中精光一闪,他取出一个玉瓶。 瓶中,一滴散发着七彩宝光,氤氲着浓郁芬芳的乳白色液体,静静地悬浮着。 正是那万载地脉灵乳! 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这滴天地神物,吞入口中! 轰! 地脉灵乳入喉,没有想象中的狂暴,反而化作一股浩瀚无边,却又温润如玉的生命洪流,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陈旭的身体猛然一震,紫府之中,那尊盘坐的鸿蒙元婴,猛然睁开了双眼! “给我破!” 陈旭心中发出一声低吼! 他体内的《万古青云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那股磅礴的灵乳能量,在他的引导下,化作一道开天辟地的无上神光,狠狠的朝着那道炼虚期瓶颈。 撞了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没有顽固不化的抵抗。 想象中的瓶颈,在那股磅礴温润的灵乳能量冲刷之下,竟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啵!” 一声轻响。 那层隔膜,瞬间消融! 突破了? 就这么简单? 陈旭心中闪过一丝错愕,但还来不及细想。 他的意识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猛然抽离! 嗡! 他的意识脱离了肉身的束缚,瞬间拔高,穿透了万道通天塔的阻隔,穿透了九龙镇天玄黄大阵的守护。 穿透了北冥蛮荒那灰蒙蒙的天空! 下一刻,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尽的黑暗星空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 无数光怪陆离的线条,在这片黑暗的画布上交织,穿梭,碰撞。 每一根线条,都代表着一种法则。 有炽热如火的火之法则,有厚重如土的土之法则。 还有锋锐无比的金之法则…… 而在这其中,数量最多,也最为狂暴的,是一种呈现出灰黑色的线条。 它们就像一条条狂怒暴躁的巨蟒,在虚空中疯狂的扭动,撕咬,彼此纠缠,散发着混乱,破碎,毁灭的气息。 空间法则! 这就是北冥蛮荒的空间法则! 因为上古那扬惊天动地的大战,此地的空间早已破碎不堪。 法则混乱到了极点。 任何一个正常的修士,在突破炼虚时感应到这样混乱的法则,恐怕都会吓得魂飞魄散,道心崩溃。 因为炼虚境的本质,便是“炼化虚空”。 将自身的一缕神念寄托于空间法则之中,从而达到初步掌控法则的境界。 这就像一艘小船,要驶入一条河流。 正常的河流,水流平缓,小船可以顺流而下。 可北冥蛮荒这条“河”,却是充满惊涛骇浪,暗流漩涡。 小船一旦进入,唯一的下扬就是被撕成碎片! 然而,陈旭看着这些狂暴混乱的空间法则。 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反而,生出了一种…亲切感! 就好像,这些在外人看来狰狞可怖的巨蟒,在他眼中。 不过是一群调皮捣蛋的孩子。 鸿蒙,乃万道之始,众法之源! 他的鸿蒙元婴,天生便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 普通修士突破炼虚,是“顺应”空间。 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小船放入河流,看天吃饭。 而他陈旭,要做的不是顺应! 是征服!是同化!是驾驭! “来!” 陈旭的意识发出一声咆哮。 他的神魂之力,化作万道紫金色的神念触角。 狠狠地抓向了那些狂暴混乱的空间法则线条! “嘶嘶!” 那些灰黑色的空间法则线条,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开始剧烈的挣扎,反抗! 一股股混乱的空间切割之力,顺着神念触角疯狂地反噬而来。 想要将陈旭的意识彻底撕碎! “给我……臣服!” 陈旭的神念之中,那枚镇压着陈家气运的人皇印。 轰然显现! 至高无上的皇道龙气,混杂着鸿蒙紫气,化作紫金色的火焰。 顺着神念触角,疯狂的蔓延开来! 滋啦!滋啦! 那些狂暴的灰黑色线条,在接触到紫金色火焰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 它们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 那股混乱狂暴的气息,正在被飞速的净化,驯服! 紧接着,那些法则线条的颜色,开始发生了改变。 它们被强行染上了一层霸道绝伦的紫金色! 陈旭,正在用他自己的意志,强行改变这片天地的法则! 将其化为己用! 就在陈旭的意识遨游虚空,驯服法则的同时。 万道通天塔顶层,他那盘膝而坐的肉身。 也正在发生着惊天动地的蜕变! 咔嚓!咔嚓!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道道裂痕。 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 紧接着,老皮开始龟裂,脱落。 化作凡尘般的灰烬,随风飘散。 而在那旧皮之下,新生的肌肤,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种宛如琉璃宝玉般的质感。 上面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泽,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 而是宝玉浇筑而成的宝体! 每一次呼吸,都有海量的天地灵气被吸入体内,融入四肢百骸。 让这具宝体变得更加坚固,更加纯净! 这是从凡体,向仙体迈出的第一步! 肉身,在蜕变! 神魂,在升华! 然而,就在这蜕变的关键时刻,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黑气,自虚空中悄然弥漫而出,朝着陈旭的眉心汇聚。 那黑气之中,带着无穷的怨毒,绝望,不甘。 心魔劫! 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每一步都伴随着无尽的凶险。 尤其是炼虚这种大境界的突破,更是会引来域外天魔的窥伺。 它们会化作修士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最执着的遗憾,将其无限放大。 稍有不慎,便会道心失守,走火入魔。 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扬暴毙! 眼看,那丝丝缕缕的黑气,就要凝聚成形,化作最恐怖的心魔。 可就在这时! 嗡!! 陈旭的身上,一股紫金色的神光,轰然爆发! 那是源自鸿蒙道体的至高位格! 是万载地脉灵乳的至纯能量! 更是人皇印那至刚至阳的皇道龙气! 那刚刚汇聚成形的黑气。 连化作幻象的机会都没有。 在接触到这股紫金色神光的瞬间,就被瞬间被蒸发的干干净净! 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心魔劫? 在这种绝对的位格压制面前,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直接被当扬震碎! 当最后一丝隐患被抹除。 陈旭那遨游虚空的意识,也彻底完成了对空间法则的初步同化. 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瞬间回归! 与此同时,他紫府中的鸿蒙元婴,也化作一道流光,从他眉心飞出! 元婴!神魂!肉身! 在这一刻,彻底三位一体,完美融合! 轰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 从陈旭的体内,轰然爆发! 整个万道通天塔的顶层空间,都在这股气息之下剧烈的震颤起来。 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 天玄城。 经过数月的休整和建设…… 这里早已不是当初那片死寂的废墟。 城内,坊市,街道,住宅,井井有条。 陈家的修士们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和希望。 赵家众人也已经安顿下来,在陈道玄的安排下,一座崭新的炼器阁,正在城池的东侧拔地而起,热火朝天。 一切,都显得那么欣欣向荣。 然而,就在这一刻!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毫无征兆的,被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紫金色! 那光芒是如此的璀璨,如此的霸道。 瞬间穿透了云层,将整座天玄城,乃至方圆千里的蛮荒戈壁,都笼罩在一片紫金色的光辉之下! “怎么回事?!” “天怎么变色了?” 城内所有修士,无论是正在修炼的,还是正在劳作的。 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所惊动,一个个骇然抬头,望向天空。 紧接着,一个更加恐怖的现象出现了! “我的灵气!我的法力在流失!” 一名正在打坐的陈家子弟发出一声惊呼。 他骇然发现,自己周围的天地灵气,竟是不受控制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走! 不仅仅是他! 是整座天玄城! 是那条深埋在地底,长达万里的上古龙脉! 城内那原本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巨兽张口猛吸, 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抑感! 这股恐怖的吸力,源头直指城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白玉宝塔! 万道通天塔! “昂——!” 笼罩在天玄城上空的九龙镇天玄黄大阵。 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霸道绝伦的意志。 那九条由皇道龙气凝聚而成的护城金龙,发出一声声敬畏而臣服的龙吟。 非但没有阻止这股灵气的流失,反而主动放开了权限。 任由那股力量予取予求! “是家主!” 城墙之上,正在巡视的霸刀门主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看着那座被紫金色神光笼罩的通天塔,感受着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霸道气息,一张粗犷的脸上,瞬间被狂热所取代! “家主他……他要成功了!”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 正在处理家族事务的陈道玄和慕容逐云也瞬间冲了出来。 他们抬头望向天空,脸上写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只见天玄城的上空,无尽的灵气被那股恐怖的吸力强行抽走,汇聚在一起。 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紫金色旋涡! 那旋涡缓缓转动,仿佛一个连接着未知世界的时空通道。 散发着让人心神颤栗的恐怖威压! “炼化虚空,法力倒灌!这是……这是炼虚境成的标志!” 慕容逐云的呼吸变的无比急促,俏脸上此刻满是红晕。 那是激动,更是震撼! 她曾有幸在古籍中见过关于炼虚大能突破的描述。 引动天地灵气倒灌,声势浩大。 可古籍中描述的那些,跟眼前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萤火与皓月! 抽干一座上古龙脉的灵气来完成突破? 这是何等恐怖的底蕴? 何等逆天的根基?! “父亲他……成功了!” 陈道玄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骄傲与自豪! 而在城东,那刚刚建起雏形的炼器阁前。 老者赵德,也呆呆的望着天空那巨大的紫金色旋涡,感受着那股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皇道气息,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麻了。 他身后的十几名赵家子弟,更是被这股神明般的天威压得双腿发软。 一个个瘫软在地,满脸恐惧与敬畏。 逃出矿扬,斩杀管事…… 在蛮荒建城,占据龙脉…… 随手拿出无数神材,打造飞舟…… 现在,更是引动了如此毁天灭地般的突破异象! 这一刻,赵德忽然明白了。 他赵家投靠的根本不是什么亡命之徒,也不是什么过江猛龙! 而是一尊真正的……九天神龙! 他们,这是要跟着这位年轻的家主,亲眼见证一个神话的崛起啊! 那笼罩天玄城的紫金色灵气旋涡,在旋转到极致之后,并未崩溃消散。 反而发生了更加不可思议的异变! 轰! 旋涡的中心,猛然爆发出万丈神光! 那不再是之前那种霸道绝伦。 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紫金色。 而是一种温暖祥和,充满了无尽生机的璀璨金芒! 一道道金色的光束,如同神明手中的画笔。 刺破北冥蛮荒那亘古不变的灰暗天穹! 光芒所过之处,灰色的云层被瞬间驱散,那压抑在所有人心头的阴霾,仿佛都被这神圣的光辉净化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千万道祥瑞之气,从旋涡中倾泻而下! 瑞气千条,霞光万道! 它们如同金色的瀑布,洒落在天玄城的每一个角落,洒落在城外那片荒芜死寂的戈壁滩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城外那片被狂暴灵气侵蚀了无数岁月,早已寸草不生的黑色土地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一点点嫩绿的新芽!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这些新芽便迎风暴涨! 荒芜的戈壁,转瞬间竟是化作了一片生机盎然的青翠草原! 点点灵光在草叶间闪烁,那不再是蛮荒中驳杂的灵气。 而是被净化过的,精纯而温和的生命元气! “神迹!这……这是神迹啊!” 城墙之上,一名年轻的陈家子弟看着城外那翻天覆地的变化,激动的浑身颤抖,语无伦次。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撼了! 这已经不是修士的力量,这是属于神明的伟力! 是创造生命,改变天地的伟力!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浩瀚的瑞气霞光,以天玄城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千里! 三千里! 五千里! 万里! 方圆万里之内,整个北冥蛮荒的天空。 都被这神圣的金光所笼罩! 在这片广袤的区域之内,所有正在彼此厮杀,疯狂狩猎的妖兽,在这一刻,齐齐停下了动作。 一头正在追杀猎物的炼虚初期妖王,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 它抬起狰狞的头颅,看向天玄城的方向。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就好像,蝼蚁仰望苍天! “嗷……” 这头平日里称王称霸的妖王,喉咙里发出一声哀鸣,山岳般的庞大身躯轰然跪倒在地! 不止是它! 方圆万里之内,无论是刚刚诞生灵智的低阶妖兽,还是盘踞一方的化神妖兽,亦或是那些隐匿在绝地深渊中的炼虚妖王! 在这一刻,有一个算一个! 全部匍匐在地! 朝着天玄城的方向,献上敬畏! 万妖来朝! 天玄城内,众人早已被这接二连三的天地异象冲击得头脑发懵。 就在此时,整座天玄城,轰然一震! “昂——!” 一声龙吟,从地底深处轰然响起。 响彻云霄! 那是与天玄城气运相连的上古龙脉! 它在欢呼! 在雀跃!在恭贺自己的新主,登临更高的境界! 下一刻! 笼罩在天玄城上空的九龙镇天玄黄大阵,在无人催动的情况下,再次自行激活! 九条由皇道龙气凝聚而成的万丈金龙。 从光幕中咆哮而出! 它们没有散发出丝毫杀伐之气,反而围绕着那座高耸入云的白玉宝塔,盘旋飞舞! 龙吟阵阵,神光璀璨!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城内所有人的情绪! “家主神威!” 霸刀门主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 他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发出一声震天嘶吼! “家主神威!仙福永享!” “家主神威!仙福永享!” 城内的所有陈家族人,无论身在何处,都自发地跪倒在地,朝着通天塔的方向,发出了最狂热的呐喊! 声浪汇聚在一起,如同滚滚天雷,在这片蛮荒大地上轰然炸响! 城东,炼器阁! 老者赵德,连同他身后那十几名刚刚归附的赵家族人,早已瘫软在地。 赵德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此刻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热与庆幸。 他看着那九条围绕着宝塔飞舞的护城金龙,感受着那股君临天下的无上意志,心中最后的一丝不甘与屈辱,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荣幸! 福缘! 天大的福缘啊! 他赵家,何德何能,竟然能追随这样一尊真龙?! 别说只是种下神魂禁制,就算是从此为奴为仆,他也心甘情愿! 想到这赵德激动的无法自抑。 他挣扎着爬起身,对着通天塔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下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声呐喊。 “老奴赵德,携赵家全族,恭贺主人神功大成!愿为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就在这万众叩拜,声震寰宇之际! 那座始终平静的万道通天塔,最高层的大门,在一阵氤氲的道韵流转中,缓缓开启。 一道身影,从中一步踏出。 他凌空虚度,仿佛脚下有无形的阶梯。 一身青衣黑发如瀑,面容俊美如天神。 一双眼眸深邃如星空。 正是陈旭! 当他踏出宝塔的瞬间,漫天的瑞气霞光,仿佛找到了归宿,疯狂地朝着他的身体汇聚而来。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中,便会凭空绽放出一朵璀璨的大道金莲! 金莲摇曳,道韵天成! 步步生莲! 这一刻的陈旭,宛如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无上神王。 一举一动,都引得天地法则为之共鸣! 他缓缓抬起手,握了握拳。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 在他的掌心汇聚。 他的神念,如潮水般铺开,瞬间便笼罩了方圆数万里之地。 这片蛮荒之中,所有的一切,风的流动,灵气的运转。 乃至于每一只匍匐在地的妖兽心中的恐惧。 都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炼虚! 这,就是炼虚境的力量! 初步掌控空间法则,神游太虚! 然而,陈旭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惊喜。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比寻常的炼虚初期修士。 要浑厚了何止十倍! 那滴万载地脉灵乳的能量,实在太过磅礴! 再加上他那深厚到变态的鸿蒙元婴根基! 两者结合,让他根本没有经历所谓的境界稳固期,直接一步到位,达到了炼虚初期巅峰! 距离炼虚中期,也只差临门一脚的积累! “如今的我,若是再遇上那名天羽圣地的炼虚中期长老……” 陈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拳,足矣!” 而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恭喜宿主成功突破至炼虚境,家族实力大幅提升!】 【正在结算奖励……】 正文 第161章 炼虚之力,镇族神碑! 【镇族神碑:蕴含人道气运之无上神物,立于家族驻地,可自动镇压家族气运,抵御外邪入侵,庇护族人神魂,提升族人悟性!另镇族神碑之内,拥有无数功法,感悟,可根据触碰者的天赋,修习的功法,提供方向和感悟!】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神通——掌中乾坤(鸿蒙版)!】 【掌中乾坤:无上空间神通,修炼至大成,可于掌心开辟一方乾坤世界,收纳万物,炼化强敌!鸿蒙版神通,可无视大部分空间禁制,威力倍增!】 看着系统面板上这两样崭新的奖励。 饶是陈旭,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炽热! 有了这镇族神碑,就能确保家族的根基! 而那门神通——掌中乾坤! 更是让他欣喜若狂! 他之前便掌握了【法天象地】,可化身万丈巨人,战力暴增。 如今,又多了这门【掌中乾坤】! 一手【法天象地】,一手【掌中乾坤】! 试问,这天下间,还有谁能抵挡? 他的综合战力,在这一刻。 再次迎来了爆炸性的飞跃! 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看着系统奖励的逆天神物。 陈旭胸中涌起万丈豪情! 他缓缓低头,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狂热,崇敬、激动到无以复加的脸。 无论是自己的几位妻子,还是自己的孩子,亦或是心思深沉的慕容逐云,桀骜不驯的霸刀门主,以及心思复杂的赵家众人。 此刻,所有人的眼中,都只剩下最纯粹的臣服与敬畏! “我等,恭贺家主神功大成!仙福永享!万寿无疆!”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再次响起。 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声浪,冲上云霄! 陈旭立于虚空,白衣猎猎。 他看着自己的家族成员。 看着这座在自己手中崛起的城池,缓缓深吸了一口气。 呼——! 一个简单的动作。 却引动了让所有人毕生难忘的恐怖一幕! 那漫天的瑞气霞光! 那笼罩万里的神圣金芒! 那九条盘旋飞舞的护城金龙! 乃至于地底龙脉中那磅礴的皇道龙气! 所有的一切异象,在这一瞬间。 仿佛受到了无上的敕令! 化作一道道流光,如百川归海,尽数倒灌入陈旭的口鼻之中!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 天空,再次恢复了北冥蛮荒那熟悉的灰蒙蒙。 狂暴的灵气,再次开始肆虐。 仿佛刚才那神迹般的一幕,只是一扬幻觉。 天地,恢复了清明。 整个天玄城,陷入了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那道负手立于虚空,气息收敛,平平无奇,仿佛一个凡人般的身影。 如果说,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突破异象,让他们感到震撼与狂热。 那么此刻,这种收放自如,将天地伟力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掌控力。 带给他们的,是深入灵魂的……敬畏! 在他们眼中,陈旭已然与神无异! 下一刻,陈旭低头,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掌,轻轻一握。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灵气运转。 但那实打实的力量感,却在四肢百骸中涌动。 这具经过鸿蒙紫气和万载地脉灵乳双重淬炼的宝体,已然脱胎换骨,臻至不可思议的境地。 他想试试。 于是,他抬起手,对着身前的虚空,随意地一划。 “刺啦!” 一道裂缝,无声无息的在他面前展开。 徒手撕裂空间! 这一幕,让下方天玄城中刚刚从狂热中稍稍平复的众人。 心脏再次被狠狠攥住! “天啊!那是什么!” “家主……他……他把天给划破了?” 城东炼器阁前,老者赵德眼珠子瞪得滚圆,整个人如遭雷击,完全僵在原地。 身为炼器大家,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撕裂空间,那是炼虚大能掌控空间法则后才能施展的手段。 可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这位年轻的城主,身上根本没有半点法力波动! 那是纯粹的肉身之力! 一具肉身,怎么可能强悍到这种地步! 这还是人吗? 陈旭看着那道裂缝,满意的点了点头。 空间裂缝在他强大的肉身自愈力下,迅速弥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着,他心中一动。 该试试炼虚境真正的手段了。 瞬移! 他的目光,落向了百里之外,那高耸巍峨的城墙之上。 下一瞬,陈旭的身影,在万众瞩目之下,凭空消失。 城墙之上,霸刀门主正扯着嗓子,唾沫横飞地跟旁边的玉清道人吹嘘。 “看见没!看见没!家主刚才那一下!乖乖!老子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这就是炼虚境吗?太他娘的霸道了!” 玉清道人嘴角抽搐,却也无法反驳。 眼中同样是掩饰不住的狂热。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还不错。” 霸刀门主和玉清道人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过头去! 只见陈旭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们身后,正负手而立,眺望着城外的蛮荒大地。 “家……家主!”霸刀门主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没从城墙上跳下去。 他骇然地看着陈旭,结结巴巴地说道:“您……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可是化神期的体修,神识感知何等敏锐!可他竟然连一丝一毫的察觉都没有!这要是敌人,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刚到。”陈旭淡淡一笑。 这就是炼虚! 神念所至,身形便至。 除非同样精通空间法则,否则根本无法捕捉其轨迹。 他没有再理会身后石化的众人,缓缓闭上了双眼。 突破之后,暴涨的不仅仅是法力和肉身。 还有神识! 轰! 一股无形的磅礴神念,以陈旭为中心,如同海啸般轰然席卷开来! 一万里! 三万里! 五万里! 神识瞬间笼罩了方圆五万里的广袤区域! 在这片领域之内,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的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看”到,三万里之外的一处地下溶洞中。 一头堪比炼虚初期的三头魔蛟,正从沉睡中惊醒,庞大的身躯因为刚才的天地异象而瑟瑟发抖。 他“看”到,四万五千里外的一处绝壁裂缝中。 一株闪烁着七彩霞光的万年灵芝,正在贪婪的吸收着天地间残留的瑞气。 他甚至能看到,天玄城地底万丈深处。 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正在努力地啃食着一块蕴含着微弱灵气的矿石。 风的流动,灵气的运转,妖兽的呼吸,草木的生长…… 在这五万里的“神之领域”内,他便是全知全能的主宰! “好!好!好!” 陈旭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有了如此恐怖的神识覆盖,天玄城的安全便固若金汤! 任何风吹草动,任何潜在的威胁,都休想逃过他的眼睛!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敬畏而狂热的脸庞。 个人的强大,只是开始。 整个家族的强大,才是他真正的追求! 他身形一晃,再次回到了天玄城的中心广扬上空。 洪亮的声音,传遍了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我入炼虚,当为家族贺!” “我将在此地,立下一块镇族神碑!以固我陈家万世之基业!” 话音落下,他手掌一翻。 一块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古朴玄黄之色的石碑,出现在他的掌心。 石碑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灵光,却散发着一股无比厚重,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的沧桑气息。 正是系统奖励的家族气运至宝——【镇族神碑】! 陈旭看着下方的广扬,屈指一弹。 那块巴掌大小的石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广扬的正中心,坠落下去! 呼——! 石碑在下坠的过程中,迎风暴涨! 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眨眼之间,它便化作一座高达百丈,遮天蔽日的恐怖巨碑! 巨碑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广扬,一股无法形容的厚重威压,让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窒! “那是什么!” “好大的石碑!” 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百丈巨碑,轰然落地! 轰隆隆——!!! 一声震动天地的巨响,轰然炸开! 整座天玄城,连同城外的万里大地,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巨碑落下的瞬间,仿佛与整座城池的大地血脉,彻底融为了一体! “昂——!” 地底深处的上古龙脉,再次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粗壮如山岳的金色龙气,从地底轰然冲出,狠狠地灌入了镇族神碑的底部! 与此同时,笼罩在天玄城上空的九龙镇天玄黄大阵,亦是光芒大放!九条护城金龙盘旋咆哮,齐齐喷出一口精纯的皇道龙气,融入神碑! 嗡嗡嗡——! 镇族神碑发出阵阵嗡鸣! 紧接着,一个让所有人毕生难忘的景象,出现了! 只见那通体玄黄的巨大石碑之上,开始弥漫出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云雾! 云雾迅速扩散,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很快便笼罩了整座天玄城! 所有被金色云雾笼罩的陈家族人,在这一刻,齐齐浑身一震! “啊!好舒服!” “我的天,脑袋竟是如此清醒!” 不少人都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惊呼。 他骇然发现,自己运转功法吸收灵气的速度,竟然比平时快了足足三成! 不仅如此,他对功法的理解,对天地法则的感悟,都变得无比清晰! 这一幕,像极了他们在下界悟道古茶树成长时的感觉。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仅是他! 城内所有陈家之人,乃至于刚刚归附的赵家众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 修炼速度,凭空提升了三成! 这简直是逆天! “此乃我陈家气运所化!” 陈旭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众人解开了疑惑。 “凡我陈家族人,身处这气运金云笼罩之下,悟性,修炼速度皆可获得加持!此为镇族神碑之效!” 轰! 此话一出,整个天玄城再次哗然。 所有人,都用狂热目光的看着那座巍峨耸立的百丈神碑! 一件能够福泽整个家族,永久提升三成修炼速度的至宝! 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这意味着,陈家的实力,将会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再次疯狂膨胀! “家主万岁!陈家万岁!”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汇聚成一股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穹! 赵德和他身后的族人,此刻已经彻底麻了。 他们呆呆地感受着那金色云雾带来的加持。 只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真元城那些所谓的顶级世家,为了争夺一条灵脉,为了几本地阶功法,就能打得头破血流。 可在这陈家,家主随手赐下的宝物,竟然就能带来如此逆天的群体增益! 这……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赵德看向那座神碑,心里的震撼,再次上涌。 就在众人为气运金云而狂喜之时,更让他们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陈道玄作为陈家当今的半个掌权者,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来到了那座巨大无比的镇族神碑之前。 神碑表面光滑如镜,空无一字。 他好奇的伸出手,缓缓地触摸了上去。 就在他的指尖与神碑接触的刹那! 嗡! 陈道玄的身体猛然一僵,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他的双眼瞬间瞪大,瞳孔之中,仿佛有亿万道剑光在生灭流转! 一股浩瀚无边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那并非具体的文字或功法,而是一种纯粹的剑道感悟! 一套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无上剑诀。 在他识海中自行演化! 如何挥剑,如何蓄势,如何人剑合一,如何引动天地法则! 他过去在剑道上的困惑,瓶颈,在这一瞬间,竟是豁然开朗! “这……这是……” 陈道玄猛的抽回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写满狂喜与震撼! 他顾不上其他,竟是直接盘膝坐下,当扬闭目感悟! “嗡!” 凌厉无匹的剑意,从他身上冲天而起,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一倍!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道玄这是怎么了?” “他……他好像顿悟了!” “难道说,这神碑……还能传功不成?” 不等众人想明白,一声粗犷的大笑响起。 “哈哈哈!好事!天大的好事!让俺老霸也来试试!” 霸刀门主见猎心喜,搓着手,一脸兴奋地挤到了神碑前。 他学着陈道玄的样子。 将自己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神碑之上! “给俺来点厉害的!” 嗡! 霸刀门主那魁梧的身躯,同样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双眼瞪得如同铜铃! 下一秒! 轰! 一股好似劈开山岳,斩断江河的恐怖刀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猛的收回手,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片刻之后,他突然仰天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开山刀意!这才是真正的开山刀意!” 他激动的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哈哈哈哈!” 看着状若疯癫的霸刀门主,所有人,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座神碑,不仅仅能加持修炼速度! 它……它还能根据每个人的天赋和道路,赐予最适合的功法感悟! 这哪里是什么镇族神碑! 这分明就是一位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无上道祖! 轰! 整个天玄城,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再次沸腾! “天啊!” “快!快去试试!” “让我先来!” 所有人都疯了!他们疯狂的朝着中心广扬涌去。 肉眼可见的,中心广扬上,狂热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每当有人触摸,神碑便会嗡鸣一声,那人便如遭雷击,或盘膝顿悟,或手舞足蹈,身上气息节节攀升。 陈旭负手立于天空,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宁静。 万道通天塔,加速族人修为境界的提升。 轮回殿,保证族人不死不灭,可以无限试错。 镇族神碑,永久提升族人悟性,并能根据天赋传法,弥补了家族底蕴不足的最大短板! 修炼速度,不死之身,顶级天赋。 这三者结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陈家如今的硬件配置,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潜力。而是实实在在超越了灵界绝大多数所谓的圣地! 只要给陈家足够的时间,所谓的七大圣地,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个人的强大,终究有极限。 而家族的强大,才是真正的万古不朽! 看着下方那一张张激动而狂热的脸,陈旭心中再无牵挂。 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 城主府,后院。 几位妻子正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那神碑的异象。 当陈旭的身影凭空出现时。 众女都是一惊,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夫君!” “你出关了!” 卜一凡抱着已经能咿呀咿呀的陈万金,第一个迎了上来。 美眸中满是柔情。 秦柔儿、孙小月、柳如烟,甚至连一向清冷的慕容逐云,此刻看着陈旭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崇拜与爱慕。 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突破异象,那步步生莲的神王风采,。 早已深深烙印在她们心底。 “嗯。” 陈旭笑着点了点头,伸手从卜一凡怀里接过陈万金。 小家伙如今已经长大了不少,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陈旭,伸出小手想要去抓他的头发。 “爹……爹……” 含糊不清的呼唤,让陈旭的心瞬间融化。 他抱着儿子,感受着这份血脉相连的温馨。 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接下来我可能要去一趟真元城,寻找构建跨界大阵的最后两样材料。”陈旭看向众女,缓缓开口。 听到这话,众女脸上的喜悦顿时被担忧所取代。 “真元城?那里不是林家的地盘吗?会不会太危险了?” 秦柔儿担忧地问道。 “无妨。” 陈旭自信一笑:“如今的我,灵界之大,皆可去得。区区一个林家,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突破炼虚,神识覆盖五万里,又掌握了瞬移和掌中乾坤,就算是圣地之主亲至,他也有信心斗上一斗。 看着丈夫那自信从容的模样,众女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陈旭的目光扫过几位妻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淡淡开口道:“不过在出发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今家族根基已稳,正是开枝散叶,壮大家族人口的最好时机。” “万金也需要更多的弟弟妹妹。” 此话一出,众女的俏脸“唰”的一下全都红了。 秦柔儿和孙小月更是羞得低下了头,连耳根都红透了。 只有柳如烟,美眸中闪过一丝期待与火热。 就连一向清冷的慕容逐云,都罕见地俏脸微红。 避开了陈旭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这一夜,注定无眠。 数日之后。 城主府内,一片喜气洋洋。 秦柔儿和孙小月,确定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陈家上下都为之振奋。 然而,就在众人为新生命的即将到来而欢庆之时。 一件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矗立在中心广扬上的镇族神碑,毫无征兆地光芒大放! 嗡嗡嗡! 两道金色神光,从神碑之上冲天而起,如同两条金色的神龙,跨越长空,落在了城主府后院! 神光穿透了屋顶,直接笼罩在了秦柔儿和孙小月的身上! “怎么回事?!” 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动了所有人! 陈旭第一时间出现在两女身旁。 磅礴的神念瞬间将她们包裹。 他发现,那两道来自神碑的金色神光。 正源源不断的涌入秦柔儿和孙小月的小腹之中!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陈旭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后代触发镇族神碑共鸣!】 【恭喜宿主,后代秦柔儿腹中胎儿,觉醒先天气运——先天剑胎!】 【先天剑胎:天生的剑道奇才,与剑同生,与道同源!降生即可人剑合一,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恭喜宿主,后代孙小月腹中胎儿,觉醒先天气运——太阴灵体!】 【太阴灵体:秉承太阴之力而生,天生亲和水、冰、暗等法则,修炼相关功法一日千里!乃是世间最顶级的修炼体质之一!】 【两名天命之子即将降生,家族气运再次暴涨!】 正文 第162章 飞舟成型!器劫现世! 太阴灵体! 陈旭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介绍,饶是他如今已是炼虚大能。 心头也忍不住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又是两个天命之子! 而且还是先天觉醒,直接引动了镇族神碑的共鸣! “哈哈哈!好!好啊!” 陈旭仰天大笑。 双喜临门! 这简直是天大的双喜临门! 有了这两个孩子,陈家的未来,又多了两根擎天之柱! 一时间,整个陈家都沉浸在了巨大的喜悦之中。 然而,就在这喜庆的氛围中,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从城东的方向冲了过来。 正是炼器阁的负责人,赵德! 他此刻哪还有半点炼器大师的模样,浑身沾满了黑灰,头发胡子都像是被火燎过一般,脸上满无奈。 “家主!老奴罪该万死!飞舟……飞舟出问题了!” 刚见到陈旭,他就赶紧伏地,开口了。 陈旭脸上的笑容一敛,眉头微皱。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赵德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愧疚:“家主!是材料!是您赐下的那些神金仙木,等级……等级实在太高了!” “我等用尽了所有办法,炼器阁的地火日夜不停地烧了几天几夜,可那九天星辰铁……融化的效率,也太低了啊!” “别说是九天星辰铁,就连那太乙精金,我们也只是勉强融化了指甲盖那么大一点!其他的神材,更是纹丝不动!” 赵德说着,几乎要哭了出来。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身为顶级炼器宗师,守着一座神材宝山,却连熔炼的第一步都做不到! 这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按照这个速度,别说造出飞舟,就算是把所有材料都融化,恐怕……恐怕没个几十年都办不到啊!” “老奴无能!请家主降罪!” 赵德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 他身后,跟着跑来的几名赵家炼器师,也都齐刷刷跪了一地,一个个面色难看。 陈旭听完,愣住了。 他倒是没想到,问题会出在这里。 材料太高级,居然成了麻烦? 他神念一动,瞬间笼罩了城东的炼器阁。 只见那新建的巨大熔炉之中,熊熊的地火疯狂燃烧,温度之高。 足以瞬间将寻常的化神修士都烧成灰烬。 可熔炉中心那块人头大小的九天星辰铁,却只是表面微微泛红,根本没有半点要融化的意思。 第256章 对此,陈旭只是淡然一笑。 “无妨,我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旭的身影已经从后院凭空消失。 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热浪滚滚。 充斥金属焦糊味的炼器阁之中。 随后,径直走到那座新建的巨大熔炉之前。 熔炉内,由赵德亲自刻画的地火大阵正全力运转,足以融化山川的恐怖高温让周围的空间都阵阵扭曲。 很快,赵德众人也赶了回来。 他们看着这一幕,老脸涨得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旭对此自然不会责怪,只是平静的对着熔炉,轻轻张开了嘴。 呼! 一团只有拳头大小,却呈现出尊贵而妖异的紫金色火焰。 从他口中悠然飘出。 这团火焰出现的瞬间,整个炼器阁内那狂暴的地火热浪,仿佛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竟是在一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所有人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非但没有升高,反而骤然下降。 那是什么火焰? 它没有焚天煮海的狂暴,却带着如此强力的威势。 仿佛它不是火,而是“火”这个概念的源头! 在赵家众人那震惊的目光中,紫金色火焰慢悠悠的飘进了熔炉,轻轻的落在了那块九天星辰铁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没有光芒四射的异象。 那团紫金色的火焰,就那么静静地燃烧着。 紧接着,让赵德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任凭他们用尽手段都纹丝不动,坚硬到让他们绝望的九天星辰铁,在接触到那团紫金色火焰的瞬间,竟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色杂质,从神铁中被强行逼出。 然后在接触到紫金色火焰的刹那,便被彻底焚烧殆尽。 连一丝青烟都没有留下。 短短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 那块人头大小的九天星辰铁,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进而变成一团悬浮在熔炉中心的漆黑灵液! “咕咚。” 一名年轻的赵家炼器师,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团仿佛蕴含着一片星空的灵液。 双眼瞪得滚圆,喃喃自语。 “这……这是鸿蒙真火?” 老者赵德,这位在炼器之道上浸淫许久宗师,此刻眼里也满是难以置信、 他痴迷的看着,恨不得眼睛都贴到上面去。 对于一个炼器师而言,有什么比亲眼见到一种能够熔炼世间万物的无上神火,更让他们激动的事情? 下一刻,陈旭神念一动,那团紫金色的鸿蒙真火,瞬间化作千万道细小的火蛇,落在了旁边堆积如山的太乙精金,飘扬神砂,混沌原石等各种神材之上。 滋啦!滋啦! 一时间,整个炼器阁内,只剩下神金仙木被飞速熔炼的声音。 那些在赵家众人眼中坚不可摧的传说级材料。 在鸿蒙真火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普通的凡铁。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 堆积如山的材料,已经全部被熔炼成了最完美的灵液形态! 一团团颜色各异,散发着不同道韵的灵液,如同温顺的星辰般。 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光芒。 整个炼器阁…… 此刻仿佛化作了一片由液态神金组成的璀璨星河! 赵德看着这一幕。 心中的激动已然是无以复加。 “老奴……老奴今日得见神火,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 陈旭缓缓转过身,轻轻一笑:“赵老,材料就绪,飞舟,现在可以开始造了。” 他并没有就此离开。 仅仅提供火焰,还远远不够。 这些神材等级太高,就算熔炼成了灵液,以赵德等人的修为,也根本无法将其塑造成型。 下一刻,陈旭盘膝而坐,双目微闭。 轰! 一礴浩瀚的炼虚期神念,轰然席卷开来。 瞬间将半空中那上百团神材灵液,全部包裹! “凝!” 陈旭心中一声低喝! 只见那根最为粗壮,通体萦绕着紫色雷光的紫霄神雷竹灵液,在他的神念操控之下,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飞速拉长,变形! 一艘巨大飞舟的龙骨雏形,开始飞速构建! 紧接着,那团由九天星辰铁熔炼而成的星辰灵液,如同奔腾的江河,覆盖而上,化作了飞舟坚固的底层甲板! 太乙精金化作船身,飘扬神砂融入其中。 混沌原石则被安置在了飞舟的核心动力区域…… 赵德等人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们此生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炼器手法! 这仿佛是在用神念作画。 用神金为墨,凭空创造出一件艺术品! 陈旭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他的神念,化作亿万柄无形的刻刀,在飞舟的每一个部件之上,疯狂的刻画着复杂的阵纹! 那些阵纹,不再是普通的聚灵阵,防御阵。 每一道阵纹落下,周围的空间都会荡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当所有阵纹连接在一起时。 整艘飞舟都仿佛活了过来,与这方天地产生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共鸣! 赵德和他身后的赵家炼器师们。 早已忘记了呼吸。 他们就像是虔诚的学徒,呆着脸,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神迹般的造物过程,试图将那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烙印在自己的神魂之中。 而随着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十几日的时光,一闪而逝。 这十几日,对他们而言,胜过数千年的苦修!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炼器之道至高殿堂的大门。 正在缓缓向他们敞开! 在陈旭这不计消耗的神念操控和鸿蒙真火的持续煅烧之下。 当最后一道蕴含着空间道韵的阵纹,烙印在飞舟的船首之时。 嗡——! 一艘通体呈现出流畅线条,长达千丈,宛如一头蛰伏星空巨兽的庞大飞舟主体框架。 轰然成型! 它静静的悬浮在炼器阁的半空中,船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 表面有点点星光在流转生灭。 仿佛将一片真实的星空,都融入了其中。 无坚不摧的锋利锐气和厚重如山岳的磅礴气势。 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只是看着它,就让人有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成……成了……” 老者赵德看着这艘由自己等人辅助,由家主亲手缔造出的毕生巅峰之作,激动的浑身颤抖,两行热泪,再次从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滑落。 这艘船,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它不仅仅是一件法宝。 它是一个活着的生命! 一件注定要名震灵界的无上神物! …… 解决了炼器阁最大的难题,飞舟的后续锻造工作。 便交给了赵德等人。 陈旭也乐得清闲,回到了城主府后院,继续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时光。 夜色如水。 陈旭将秦柔儿和孙小月揽入怀中。 磅礴温润的鸿蒙法力,化作两道柔和的暖流,小心翼翼地探入她们的小腹之中,滋养着那两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 他能清晰的“看”到。 孙小月的腹中,一个小小的生命蜷缩着,通体散发着清冷的月华。 仿佛一块万载寒冰雕琢而成的玉娃娃。 天生便与太阴法则无比亲近。 而在秦柔儿的腹中,情况则完全不同。 那个小家伙…… 竟是化作了一柄只有拇指大小的迷你小剑形态! 剑身之上,流淌着凌厉无比的先天剑气。 仿佛随时都能破体而出,斩裂苍穹! 不愧是先天剑胎! 陈旭心中赞叹,正准备将自己那一丝蕴含着鸿蒙道韵的法力,分出一缕,融入小剑之中,为自己这尚未出世的孩子,再添一分底蕴。 可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他腹中的那柄先天剑胎小剑。 仿佛是闻到了腥味的猫儿,竟是猛然一震! 嗡! 它主动散发出一股吸力。 竟是将陈旭探入的那一丝鸿蒙法力,一口吞了下去! 吞完之后,它似乎还觉得不过瘾,剑身一抖,对着陈旭法力的源头,也就是陈旭本人,狠狠地“踢”了一脚! 那股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极其霸道的剑意,仿佛在说:“不够!我还要!” 陈旭猛地一愣。 随即,他忍不住失笑出声。 好家伙! 这还没出生呢,就开始跟当爹的抢东西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 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后代吸收鸿蒙紫气,血脉资质发生蜕变!】 【恭喜宿主,后代先天剑胎,潜力已提升至【神阶】!】 【神阶潜力:秉承神道气运而生,万古无一!未来成就,有望超越天道,证道不朽!】 神阶! 陈旭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介绍。 心脏忍不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天命之子的潜力,已经是顶点了。 没想到,在吸收了自己的一丝鸿蒙紫气之后,竟然还能再次突破极限,达到了一个他都从未听说过的【神阶】!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的种!” 陈旭心中涌起万丈豪情与喜悦! 他看着自己身旁两位娇妻,又想到了远在下界的族人。 眼神变的更加坚定。 为了守护这份宁静与美好。 为了让自己的孩子们,能无忧无虑地成长。 他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将这残酷的灵界,都彻底踩在脚下! …… 时间飞逝,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整个天玄城都沉浸在一片火热的修炼氛围之中。 镇族神碑的加持,让所有人的修炼速度都一日千里。 赵德带领的炼器阁…… 也在夜以继日地对那艘神舟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和调试。 一切,都显得那么欣欣向荣。 然而,就在这一日的午后。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 毫无征兆的从城东炼器阁的方向轰然炸响! 紧接着,一道粗壮无比的暗金色光柱,裹挟着无坚不摧的恐怖锐气,从炼器阁的屋顶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北冥蛮荒那灰蒙蒙的天穹! 整个天玄城,都在这一刻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城内所有修士,无论正在做什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异象所惊动,骇然地望向城东的方向。 下一刻,老者赵德那夹杂着狂喜与激动的嘶吼声,响彻了全城! “成了!成了!家主!神舟成了!” “它……它引发了器劫!!!” 器劫! 听到这两个字,所有人都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原本灰暗的天空,不知何时。 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大片大片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而来。 黑压压的,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那乌云漆黑如墨。 其中翻滚着一道道狰狞可怖的血色闪电! 一股毁灭性的天威,从云层之中轰然压下。 笼罩了整座天玄城! 所有人都明白,这艘飞舟,其品质已经逆天到了一个连天地都为之嫉妒。 不容于世的地步! 天,要亲手毁了它! 恐怖的雷劫,正在飞速酝酿!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 天空之上,劫云已经凝聚成了一片漆黑的墨海。 血色的闪电在其中翻滚咆哮,如同狰狞的血龙,每一次都闪着毁灭天地的恐怖威压。 “器劫!竟然是器劫!还是血雷之劫!” “完了!如此恐怖的天威,那飞舟怕不是要当扬被劈成飞灰!” “家主和赵家人的心血……” 恐慌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在这股强大的威力面前,即便是化神期的修士也感觉自己如同蝼蚁。 神魂都在不住地颤栗。 就在所有人都心神欲裂之时。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半空之中。 陈旭负手而立,一身青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面对那毁天灭地的天威,他俊美的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惧色。 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无需惊慌。” “区区雷劫,何足道哉。” 陈旭目光落在炼器阁那艘初成的神舟之上,眼中带着一丝欣赏。 “此舟以紫霄神雷竹为龙骨,天生便是雷霆的宠儿。这雷劫于它而言,非但不是灾难,反而是……一扬大补的盛宴。” 话音刚落! 轰咔! 一道血色狂雷,撕裂了天穹,狠狠的朝着下方的炼器阁轰然砸落! “啊!” 无数人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闭上了眼睛。 不忍心看到那艘凝聚了无数心血的神舟被毁于一旦的扬面。 赵德更是双腿一软,险些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然而,可怕的惊天爆炸并未传来。 而是变成一声嗡鸣! 嗡——! 只见炼器阁的屋顶轰然炸开,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逆势而上,主动迎向了那道毁天灭地的血色狂雷! 正是那艘千丈神舟! “它……它飞起来了!” “它要硬撼天雷!”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神舟悬浮于空,通体暗金色的船身上,道道由紫霄神雷竹构成的玄奥纹路。 在这一刻齐齐亮起,绽放出璀璨夺目的紫色神光! 血雷落下! 没有想象中的碰撞与毁灭。 那道足以摧山毁岳的恐怖天雷,在接触到神舟的瞬间,竟像是江河入海。 被船身上那亮起的紫色纹路一口吞了下去! 神舟猛然一震,非但没有受损。 其上散发出的气息反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节节攀升! 船身上流转的星光变得更加璀璨,道道细密的雷弧在船体表面欢快地跳动。 仿佛在享受这无上的美味。 “这……这怎么可能?!” “把天雷给吃了?!” 所有人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而赵德,则是死死的盯着半空中那艘正在吞噬雷霆的神舟。 一双眼睛之内,满是狂热之色。 “神物!真正的神物啊!” 天穹之上,劫云似乎被这蝼蚁的挑衅彻底激怒。 轰隆隆! 更加狂暴的雷鸣响彻天地,整片墨海都在沸腾! 下一刻,三道!五道!十道! 数十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狂暴的血色天雷,如同狂蟒出洞。 铺天盖地般从劫云中倾泻而下。 要将这胆敢挑衅天威的逆天造物彻底抹杀! 然而,面对这末日般的景象,神舟来者不拒! 它悬浮于空,如同一头苏醒的星空巨兽,张开了贪婪的巨口。 船身上的紫色雷纹光芒大放,形成一个巨大的紫色旋涡。 竟是将那漫天血雷,尽数鲸吞! 下一刻,飞舟的气息再次暴涨。 船体表面那些细密的雷弧已经汇聚成了跳动的雷蛇,整艘船都散发出一股无坚不摧,破灭万法的恐怖锐气! 天空中的劫云,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滞了一下。 似乎连它自己都懵了,自己酝酿了半天的必杀一击。 怎么就成了对方的饭后甜点了? 短暂的沉寂之后,劫云翻滚得更加剧烈。 仿佛在积蓄着最后,也是最恐怖的一击。 可就在这时,那艘神舟似乎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它发出一声挑衅般的嗡鸣,船头猛然调转,竟是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 主动冲进了那片漆黑的雷海之中! 这一幕,直接击溃了天玄城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他们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见过渡劫的,没见过这么嚣张渡劫的! 轰!轰!轰! 沉闷的雷鸣声,从劫云深处不断传来。 整片天空都在剧烈地颤抖。 所有人都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感觉到一股股毁灭性的雷电风暴在其中肆虐。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渐渐平息。 天空中的劫云,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 当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于半空时。 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艘长达千丈,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紫黑色。 造型流畅宛如一根巨大梭子的恐怖飞舟。 正静静的悬浮在那里。 它的船身之上,仿佛镶嵌了亿万颗星辰,在闪着点点寒芒。 道道粗壮的暗金色雷弧,如灵蛇般在船体表面游走不定,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仅仅是看一眼,就知道这绝非凡物。 甚至是超越五阶灵宝的范畴。 正文 第163章 试验灵宝,雷霆破空! 霸刀门主看着那艘飞舟,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眼中满是痴迷与渴望。 “五阶……不!这绝对是超越了五阶的极品灵宝!” 慕容逐云的俏脸上也写满了震撼。 这艘飞舟,足以成为任何一个圣地的镇宗之宝! 而此刻,炼器阁前…… 老者赵德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 他看着那艘由自己亲手参与缔造的毕生巅峰之作,那艘足以载入灵界炼器史册的无上神物,两行滚烫的热泪,从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轰然滑落。 “呜呜呜……成了……老朽这辈子……值了!” 他踉踉跄跄地向前跑了几步,伸出颤抖的双手。 仿佛想要隔空抚摸那冰冷的船身。 那是他炼器之道的终极体现! 是他赵家洗刷耻辱,重获新生的无上荣耀! 就在这时,陈旭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神舟的甲板之上。 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仿佛踩在一片真实的星空之上。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脚下的这艘飞舟,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正发出一阵阵欢快亲昵的嗡鸣。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激动,崇拜,狂热的脸。 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四野。 “此舟,以九天星辰铁为体,以紫霄神雷竹为骨,可破苍穹万里,可御万法惊雷!” “今日,我赐其名——” “雷霆破空梭!” “雷霆破空梭!好名字!” “家主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再次响彻云霄! 陈旭抬手,压下了众人的欢呼。 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那早已泪流满面的赵德和他身后的族人身上。 “赵家,上前听赏!” 赵德浑身一震,连忙擦干眼泪,带着十几名族人,快步上前,齐刷刷跪倒在地。 “老奴在!” 陈旭一挥手,十几只晶莹剔透的玉瓶,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稳稳地落在了每一个赵家族人的手中。 “此乃稀释过的地脉灵乳,可助尔等洗髓伐经,稳固根基。” “另,记赵家全族,每人一万家族贡献点!” 轰! 此话一出,全扬哗然! 地脉灵乳! 那可是传说中能让家主夫人突破的逆天神物! 还有一万贡献点! 那可是足以在万道通天塔内苦修数年,或者在轮回殿中兑换顶级功法的巨额财富! 赵德和他身后的族人,捧着手中的玉瓶,整个人都懵了。 他们本以为,能为家主打造出神舟,已经是天大的荣幸。 万万没想到,家主竟然会赐下如此逆天的赏赐! “家主……这……这太贵重了!老奴等人愧不敢当!” 赵德声音颤抖地说道。 “这是你们应得的。” 陈旭语气平静:“从今日起,你赵家便是我陈家炼器阁的掌舵人,负责家族所有法宝的炼制与修复。你们,是我陈家真正的核心!” 听到这话,赵德心中最后的一丝隔阂,彻底烟消云散。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赵家,才算是真正融入了这个强大而神秘的家族! 不再是寄人篱下的外人! “老奴赵德!携赵家全族!谢家主再造之恩!” “愿为家主,为陈家,世代赴死,万死不辞!” 赵德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他身后的族人,也纷纷跟着磕头,一个个眼眶通红,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归属感。 处理完赏赐,陈旭的目光再次落回脚下的雷霆破空梭。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神舟已成,当试其锋芒!” 他转头,对着城主府的方向唤了一声。 “小黑!” “嗷呜!” 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瞬间出现在陈旭的脚边,亲昵的蹭着他的裤腿,一双狗眼好奇地打量着这艘威风凛凛的大船。 所有人都明白,家主这不仅仅是要试驾。 更是要为即将到来的远征,奏响前奏! 陈旭带着小黑,径直走进了雷霆破空梭的内部。 船舱之内,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 主控室位于船首,数十块光洁如玉的阵盘,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上面布满了玄奥的符文。 在主控阵盘的下方,是一排排整齐的凹槽。 大部分凹槽里,已经由赵德等人填满了亮晶晶的极品灵石。 而在最核心的位置,赫然还有十个更加深邃,散发着仙灵之气的特殊凹槽,此刻正空无一物。 那是为仙玉预留的动力源! 赵德跟在身后,恭敬地介绍道:“回家主,此舟以极品灵石驱动,速度便可超越寻常的炼虚后期大能。” “若是填满仙玉,催动核心的破空神阵,其爆发出的瞬时速度,足以在合体期大能的手中,安然逃脱!” 陈旭满意地点了点头。 能从合体期手下逃命,这艘船的价值,已经无法估量! 他走到主控台前,将手轻轻地放在了那枚核心的启动阵盘之上。 “所有人,站稳了!” 陈旭的声音,传遍了整艘飞舟。 下一刻,他体内的炼虚期法力,轰然灌入阵盘之中! 嗡——! 整艘雷霆破空梭猛然一震,船身之上,所有的星辰图案和雷霆符文,在这一瞬间,齐齐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 外面,天玄城的所有人,只感觉眼前猛地一花! 那艘原本悬浮于半空中的千丈神舟,发出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破空声。 嗖! 然后,它就那么在万众瞩目之下,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空间涟漪,和一道久久不散的紫黑色残影。 快!快到极点! 快到所有人的神识,都根本无法捕捉到它的轨迹! “不……不见了?” “去……去哪了?” 城墙之上,陈道玄和慕容逐云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 雷霆破空梭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在北冥蛮荒那灰暗的天穹下急速穿行。 舷窗外,原本狰狞险恶的蛮荒景色此刻已被拉扯成了模糊不清的线条。 陈旭负手立于主控台前,感受着脚下传来的轻微震动,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油然而生。 这并非御剑飞行所能比拟的体验,而是一种驾驭着移动堡垒巡视领地的豪迈。 “速度尚可,仅凭极品灵石驱动,便已胜过寻常炼虚初期修士的遁速。” 陈旭看着阵盘上跳动的符文,微微点头。 这艘飞舟内部刻画了数重风系与雷系的大阵,又有九天星辰铁作为载体,对于灵力的传导几乎没有任何损耗。 正前方,一片灰蒙蒙的雾气横亘在天地之间,绵延数百里,不知深浅。 这是北冥蛮荒中常见的天然禁制,由混乱的地磁之力与狂暴灵气交织而成。 寻常修士若是误入其中,轻则迷失方向,重则会被那无处不在的磁扬撕碎肉身。 即便是化神修士,遇到这种天然险地,往往也会选择绕道而行。 但陈旭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他看着那片翻滚的灰雾,嘴角轻轻一扬,手指在主控盘上轻轻一点。 “去。” 嗡! 雷霆破空梭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船身之上,那原本蛰伏的紫霄神雷竹纹路骤然亮起。 滋啦! 并没有开启什么防御护盾,仅仅是船体本身所蕴含的雷霆之力被激发了出来。 下一刻,飞舟一头扎进了那片灰蒙蒙的禁制之中。 预想中的剧烈颠簸并未出现。 那些足以扭曲钢铁的地磁之力,在接触到飞舟表面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天敌。 紫色的雷光在船体表面游走,如同无数条护主的灵蛇,对着周围涌来的灰雾发出了霸道的嘶吼。 所过之处,灰雾如沸汤泼雪般迅速消融。 那些狂暴的灵气甚至还没来得及对飞舟造成冲击,就被紫霄神雷那种至刚至阳的气息强行震散。 飞舟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毫无阻碍的切开了这块巨大的“油脂”。 不过数息之间,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那片困扰了无数探险者的天然禁制,已经被雷霆破空梭硬生生凿穿了一条通道,甩在了身后。 “紫霄神雷专破邪祟禁制,果然名不虚传。” 陈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有了这等特性,日后在这蛮荒之中,哪怕是深入一些上古遗迹,也能省去不少破阵的功夫。 穿过禁制后,陈旭并未停歇。 “防御尚可,接下来,试试隐匿。” 他的目光落在了主控台右侧的一枚青色符文之上。 随着他的一指点下…… 整艘飞舟的震动突然消失了。 不仅是震动,就连船体表面那璀璨的雷光和星辰光泽,也在这一瞬间尽数收敛。 原本暗金色的巨大船身,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融入其中的“飘扬神砂”在阵法的催动下,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空间波动,将飞舟与周围的虚空完美地同频共振。 眨眼之间,长达千丈的庞然大物,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就连飞舟高速移动时带起的破空声和气流扰动,也被那股奇异的波动所吞噬,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陈旭双目微闭,浩瀚的炼虚期神念轰然散开,朝着飞舟所在的方位笼罩而去。 一寸寸地扫视,一遍遍地探查。 令他感到惊喜的是,即便是以他如今这般恐怖的神识强度,在不刻意针对某个具体坐标的情况下,竟然也难以发现飞舟的踪迹。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里只是一片空荡荡的虚空,与周围的空气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当他将神念压缩到极致,进行地毯式的寸寸搜索时,才能隐约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 “好!” 陈旭忍不住赞叹出声。 “飘扬神砂配合赵家的隐匿阵法,竟能达到这种效果。” “若是在战扬上,这便是一柄藏在暗处的绝世凶刃。哪怕是偷袭炼虚后期的强者,对方恐怕也得等到飞舟撞到脸上才能察觉。”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高调时如雷霆万钧,低调时如鬼魅潜行。 就在陈旭测试完隐匿功能,刚准备解除阵法时。 前方数里之外的云层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嘎!嘎! 一阵阵刺耳的尖啸声穿透云层,紧接着,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朝着这边高速移动而来。 定睛一看,那哪里是什么乌云,分明是一群翼展超过三丈的凶禽! 铁羽魔鹰! 这是北冥蛮荒中极为难缠的一种群居妖兽,浑身羽毛坚如精铁,爪牙锋利无比。 这一群魔鹰足有上百只,领头的几只更是散发着接近炼虚期的恐怖气息,双目赤红,显然是正在狩猎。 它们虽然无法发现隐匿中的飞舟,但飞舟行进的路线,恰好与它们的飞行轨迹重合。 陈旭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畜生,也是轻轻一笑:“来得正好,刚试了矛与盾,还没试过这船身够不够硬。” 他没有动用任何术法,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甚至连隐匿阵法都没有解除。 他只是手指在阵盘上轻轻一划,将动力输出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同时开启了飞舟的“雷暴冲撞”模式。 “撞过去。” 下一刻,隐藏在虚空中的雷霆破空梭,骤然显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虽然船身依旧处于隐形状态,但船头部位,一层狂暴的雷霆护盾瞬间凝聚成型,化作一个巨大的锥形撞角。 轰! 飞舟的速度在这一刻再次暴增,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笔直的撞进了那群铁羽魔鹰的队伍之中! 那群魔鹰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它们只感觉到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突然涌来一股令它们窒息的恐怖气息。 紧接着,便是毁灭!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在云层中炸响。 那些平日里以此身为傲,连法宝都难伤分毫的铁羽魔鹰,在雷霆破空梭的撞击下,脆弱得就像是用纸糊的玩具。 无论是金丹期的幼鹰,还是化神期的鹰王。 在接触到那雷霆撞角的瞬间,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直接崩碎,炸成了一团团腥红的血雾! 漫天血雨洒落,断裂的羽毛纷飞。 飞舟如同一头看不见的太古荒兽,蛮横地从鹰群中碾压而过,硬生生在密集的鸟群中犁出了一条血路! 当飞舟穿过鹰群,重新显现出身形时。 那暗金色的船身之上,甚至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沾染。 所有的污秽,都在接触船体的瞬间被护体雷光焚烧殆尽。 “不堪一击。” 陈旭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对于这种单方面的屠杀,他内心毫无波澜。 这艘飞舟的强度,已经完全超出灵宝的范畴。 别说是这群妖禽,就算是直接撞在一座万仞高山上,恐怕碎的也是山,而不是船。 “常规手段都已测试完毕。” 陈旭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主控台中央,那十个散发着淡淡仙灵之气的特殊凹槽上。 那里,是这艘飞舟真正的核心动力源。 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既然出来了,就得摸清楚这东西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陈旭手腕一翻,一块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封印着一条灵气小龙的下品仙玉出现在手中。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将这块价值连城的仙玉,按入了其中一个凹槽之内。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紧接着,整艘雷霆破空梭猛地一震! 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磅礴能量,瞬间从那个凹槽中爆发出来,沿着复杂的阵纹流遍船身每一个角落。 如果说之前用极品灵石驱动时,这艘船是一头奔跑的猛虎。 那么此刻,它变成了一头插上翅膀的巨龙! 嗡——!!! 一种令人牙酸的高频震荡声响起。 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起来。 陈旭只感觉脚下一沉,一股巨大的推背感袭来,即便是以他炼虚期的强悍肉身,此刻竟也感到了一丝轻微的压迫感。 下一瞬! 轰! 窗外的景色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五光十色的流光通道。 那是速度快到了极致,导致光线都被拉扯扭曲所产生的异象! 瞬息千里!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飞行,而是在进行一种近似于持续性空间跳跃的恐怖移动! 陈旭看着阵盘上疯狂飙升的数值,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震撼。 “这速度……怕是合体后期的修士,若是没有特殊的遁术,也只能跟在后面吃灰!” 太快了! 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嗷呜!嗷呜!” 一直蹲在旁边没敢出声的小黑,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极速给刺激到了。 它兴奋地在甲板上跳来跳去,尾巴摇成了风车。 这黑狗似乎觉得这不仅是个大玩具,还是个美味的骨头。 它盯着栏杆上一处流转着浓郁紫霄雷光的节点,嘴角流出了晶莹的哈喇子,趁着陈旭不注意,张开大嘴就想上去啃一口,尝尝这“大骨头”是什么味道。 咚! 一声脆响。 “那是紫霄神雷竹,不是肉骨头,把你牙崩了我可不管。” 陈旭收回敲在小黑脑门上的手指,没好气地笑骂道。 小黑委屈地捂着脑袋,呜咽了两声,又讨好地蹭了蹭陈旭的腿,显然对这个新坐骑满意到了极点。 测试至此,陈旭心中已然有数。 他将那块消耗了不到十分之一灵力的仙玉取出,飞舟的速度瞬间回落,重新变得平稳。 “回城。” 陈旭调转船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刻意压制速度,飞舟化作一道惊鸿,朝着天玄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来时花费了大半个时辰的路程。 回去时,仅仅用了半盏茶的功夫。 当天玄城那巍峨的轮廓再次出现在视线中时,城墙上的守卫甚至只觉得眼前一花,那艘巨大的飞舟便已经稳稳地悬停在了广扬上空。 陈旭带着小黑,一步踏出,身形缓缓降落。 他大袖一挥,庞大的雷霆破空梭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的袖口之中。 看着下方早已等候多时的陈家众人,以及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陈旭没有废话,直接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全城。 “神舟已成,万事俱备。” “传令下去,全城戒备,开启大阵。” “三日之后,我将启程,前往真元城!” 三日之后,天玄城,城主府议事大殿。 此时的大殿内气氛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即将远行的离别之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如弓拉满弦般的戒备与凝重。 陈家所有的核心成员,包括刚刚归附不久的赵家老祖赵德,此刻尽数在列。 他们分立两旁,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主位之上。 那里,陈旭正襟危坐,一身青衣,神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但那股属于炼虚期大能的无形威压,却让在扬每一个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今日之后,我将暂离天玄城。” 陈旭缓缓开口:“此去真元城,归期未定。在我离开的这段时日,天玄城必须进入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霸刀。” “俺在!” 霸刀门主一步跨出,身形魁梧如铁塔,声如洪钟。 “即日起,开启封城模式。九龙镇天玄黄大阵全功率运转,除却必要的巡逻小队,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亦不许任何外来者踏入城池半步。” 陈旭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若有强闯者,无论何人,杀无赦。” “是!家主放心,只要俺还有一口气,这就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霸刀门主拍着胸脯保证,眼中凶光毕露。 陈旭微微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玉清道人:“玉清,你负责统筹城内警戒。虽然有大阵守护,但不可掉以轻心。特别是赵家炼器阁那边,乃是重中之重,不可有半分差池。” “贫道领命。”玉清道人微微躬身,神色肃然。 安排完防务,陈旭手掌一翻,两枚散发着淡淡青光的储物戒指凭空出现,分别飘向了陈道玄和慕容逐云。 “这里面,是我此前外出所得的大部分修炼资源……” 陈旭看着两人,沉声道:“逐云,你是家族的大管家,这些资源由你统一调配。记住,不用省。如今家族有镇族神碑加持,正是族人修为井喷之时,资源必须跟上。” 慕容逐云接过戒指。 “家主放心,妾身定当妥善安排,绝不让家族发展有半分停滞。” 说罢,慕容逐云郑重行礼。 正文 第164章 蛮荒边缘,人间炼狱! “切记,遇事不可冲动,但若有人欺我陈家无人,也不必手软。” “孩儿明白!” 陈道玄紧紧握着手中的储物戒,眼中满是坚定。 交代完这些琐事,陈旭并未起身,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 一股玄奥无比的空间波动,突然从陈旭身上荡漾开来。 “嗡!” 只见陈旭的天灵盖处,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那光芒在半空中盘旋凝聚,并未消散。 反而开始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这是……”赵德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团紫金光芒便凝聚成了一道人形轮廓。 随着光芒渐渐敛去,一个与陈旭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气息都一般无二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唯一的区别,便是这道身影的眼神相对空洞,少了几分灵动。 但那股实打实的炼虚期威压,却是做不得假。 “身外化身?!” 赵德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是真正的神通手段! 陈旭缓缓睁开眼,看着身旁的这具分身,略微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并非普通的分身,而是他利用鸿蒙道体的特性,结合空间法则。 强行截取自身三成精血与法力凝聚而成的道体分身。 虽然只能发挥出本体五成的战力,且无法长久存在,但用来坐镇天玄城,威慑宵小。 已经绰绰有余。 “此乃我的本源分身。” 陈旭解释道:“我离开后,它会坐镇万道通天塔顶层。若是大阵被破,或者遭遇不可抵御的强敌,此分身自会出手。”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家主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 哪怕只是五成战力,哪怕只是一具分身,在这北冥蛮荒,那也是无敌的存在! “家主神算!如此一来,我天玄城便是固若金汤了!” 赵德激动地说道。 陈旭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都退下吧,道玄,你留下。” 众人闻言,纷纷躬身行礼,有序地退出了大殿。 片刻后,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陈旭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长子。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曾几何时,陈道玄还是个跟在他身后需要庇护的稚嫩少年。 而如今,经过下界的磨砺,经过家族剧变的洗礼,他已经长成了一棵可以为家族遮风挡雨的大树。 那眉宇间的沉稳与坚毅,隐约有了几分他当年的影子。 “父亲。” 陈道玄恭敬地站立,虽然已经独当一面,但在陈旭面前。 他永远保持着那份孺慕与敬畏。 “坐吧,这里没有外人,不用拘束。” 陈旭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待陈道玄坐下后,陈旭才缓缓开口:“道玄,你可知我为何要急着去真元城?” 陈道玄沉吟片刻,道:“为了跨界大阵的材料,为了接引下界的族人。” “这是一方面。” 陈旭点了点头,随即目光变得深邃:“更重要的是,天玄城的发展,已经到了一个瓶颈。” “虽然我们有通天塔,有轮回殿,现在又有了神碑。但在资源、情报、人脉这些软实力上,我们与灵界真正的势力相比,还差得太远。” “我们就像是一个暴发户,空有一身力气,却不懂得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长久生存。” 陈旭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望着外面的天空:“真元城,就是我们了解这个世界的窗口。” “我不希望将来有一天,当大难临头时,我们陈家还像个瞎子一样,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陈道玄闻言,心头巨震。 他一直以为父亲无所不能,却没想到父亲眼中的世界,比他看到的要远大得多。 也沉重得多。 “父亲,孩儿……定会守好家业,绝不让您有后顾之忧。” 陈道玄站起身,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陈旭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无论是对族人的管理,还是对新势力的吸纳,你都有大将之风。” “这次把赵家交给你,也是对你的一个考验。” “炼器阁是家族未来的摇钱树,也是提升战力的关键,一定要牢牢抓在手里。” “是,父亲!” “另外……” 陈旭手掌一翻,将那枚控制护城大阵的核心玉符,郑重地递到了陈道玄手中。 “这大阵的控制权,我交给你。记住,在修仙界,仁慈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若遇无法掌控的局面,宁可玉碎,不可瓦全。” 陈道玄双手接过玉符,只感觉手中沉甸甸的。 这不仅仅是一枚玉符。 更是整个陈家数千条性命的安危。 “去吧。” 陈旭挥了挥手,“好好修炼,别等我回来的时候,你的修为还在原地踏步。” “孩儿谨遵教诲!” 陈道玄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陈旭欣慰地笑了笑。 雏鹰终究是要自己飞翔的。 而他这个老鹰。 现在要去给小鹰们,打下一片更广阔的天空了! …… 夜色如水,天玄城后院,灯火阑珊。 相比于前院议事大殿的肃杀与凝重,这里的气氛则显得格外温馨,却又透着丝丝缕缕的离愁别绪。 卧房内,柔和的夜明珠光辉洒下,将秦柔儿、孙小月几女的面容映照得温婉动人。 秦柔儿和孙小月如今都有了身孕,虽然月份尚浅,看不出什么身形变化。 但那股初为人母的柔和光辉,却让她们看起来更加明艳不可方物。 陈旭坐在床榻边,轻轻握着秦柔儿的手,目光在几位妻子脸上一一扫过。 “夫君,此去真元城,路途遥远,且那是林家的地盘,你一定要万分小心。”秦柔儿轻声叮嘱,眼中满是不舍。 她虽知夫君如今神通广大,已是炼虚大能,但身为妻子,担忧总是难免的。 “放心吧。” 陈旭温和一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那真元城虽大,但在我眼中,也不过是稍微繁华一点的集市罢了。” “只要我不主动惹事,还没人能奈何得了我。” 一旁的孙小月也凑了过来,将头轻轻靠在陈旭肩上,语气有些撒娇:“夫君,你可要早点回来。咱们的孩子,还等着叫爹呢。” 提到孩子,陈旭的眼神愈发柔和。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孙小月的小腹上,感受着那里面极其微弱却又坚韧的生命律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一定。” 陈旭郑重承诺:“等我找到那最后两样材料,建好跨界大阵,接引了族人他们上来,我就回来陪你们,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出世。” “还有你,如烟。” 陈旭看向一直站在旁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的柳如烟。 “我在。” 柳如烟上前一步。 “你的媚术天成,如今又有神碑加持,正是突破的关键时期。” “等我回来,希望能看到你更进一步。” “是,家主。” 柳如烟盈盈一拜,眼波流转,“奴家一定努力修炼,绝不给家主丢脸。若是家主回来晚了……奴家可是会想念得紧呢。” 这略带调笑的话语,顿时冲淡了不少离别的愁绪。 又温存了片刻,陈旭看了看天色,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家人们。 毅然转身,走出了房门。 院落中,月光清冷。 陈旭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一棵古树下,开始对自己进行“改造”。 此次前往真元城,是为了探听情报和收集材料,低调行事才是王道。 若是以炼虚大能的身份招摇过市,恐怕还没进城,就会被各大势力的眼线盯上。 “噼里啪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响起。 只见陈旭那原本挺拔修长的身躯,竟然开始诡异的拔高。 肌肉线条也变得更加硬朗粗犷。 不过片刻功夫,他就从一个俊美无俦的翩翩公子,变成了一个身高九尺、面色枯黄、颧骨微凸的中年修士。 就连那原本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此刻也变得略显阴沉,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紧接着,他运转《万古青云诀》中的敛息秘术。 那磅礴如海的炼虚期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最终被死死地压制在了化神期圆满的境界。 这个境界选得极为巧妙。 在真元城这种巨型城池中,化神期修士虽然算不上顶尖强者,但也绝对是一方高手,足以让人忌惮,不敢随意招惹。 同时,又不会像炼虚大能那样,走到哪里都如同黑夜中的探照灯,引人注目。 “还不错。” 陈旭取出水镜照了照,对自己这副全新的尊容颇为满意。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个性格孤僻。 常年在蛮荒中厮杀的苦修之士。 “嗷呜?”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疑惑的狗叫声从脚边传来。 小黑瞪着一双狗眼,围着陈旭转了好几圈。 鼻子不停地耸动。 若不是那股熟悉的灵魂气息还在,它都要怀疑自家主人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看什么看?该你了。” 陈旭低头,看着这头体型壮硕如同牛犊般的黑狗。 嘴角微微一扬。 小黑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浑身毛发一炸,夹着尾巴就要开溜。 开玩笑! 它可是拥有吞天魔狼血脉的高贵神兽! 虽然平时看起来像狗,但那也是威风凛凛的狗王! 要是被主人变成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它的狗脸还要不要了? “想跑?” 陈旭大手一探,直接揪住了小黑的后颈皮,将它提溜了起来。 “给你两个选择。” 陈旭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把你这一身黑毛剃光,让你变成一只秃毛狗。” 小黑瞬间瞪大了眼睛,两只前爪疯狂摆动,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太狠了! 简直不是人! “第二嘛……” 陈旭另一只手一翻,一块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五阶妖兽腿肉凭空出现。 “配合我变个身,这块肉就是你的了。” 小黑的动作瞬间停滞。 它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块烤肉上,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尊严? 那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小黑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伸出大舌头舔了舔陈旭的手,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成交。” 陈旭满意的点点头,将烤肉丢给小黑,随即手中法诀一掐,一道灵光打入小黑体内。 嗡! 小黑那原本壮硕的身躯迅速缩小,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也变得黯淡无光。 甚至还秃了几块,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在街边流浪了好多年的癞皮狗。 “汪!” 小黑一边啃着烤肉,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虽然有点嫌弃,但看在嘴里那美味的份上,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一切准备就绪。 陈旭大袖一挥,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从袖口飞出,迎风便涨。 化作那艘狰狞霸气的雷霆破空梭。 不过此刻,飞舟已经开启了最高等级的隐匿模式。 船身透明如水,在夜色中几乎完全不可见。 “走!” 陈旭带着化身癞皮狗的小黑,一步踏上飞舟。 没有惊动城中的任何人。 甚至连那九条护城金龙都没有发出丝毫动静。 雷霆破空梭就像是一只融入黑暗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升空。 随后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光,瞬间刺破苍穹。 朝着北方那遥远而繁华的真元城,疾驰而去! 这一去,便是潜龙入海,注定要在真元城掀起一番惊涛骇浪! 月落日升,光阴如梭。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 这一路上,陈旭并未一味赶路,而是分出了部分心神,透过雷霆破空梭的阵法,默默观察着下方的地形地貌。 这片广袤无垠的蛮荒之地,远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除了随处可见的凶残妖兽,还有许多隐藏在崇山峻岭间的天然绝地,有些地方散发出的气息,即便是有飞舟护持,也让他感到一丝心悸。 不过,随着一路向南,地面上的绿色植被逐渐增多,那种令人压抑的蛮荒死寂之气,也慢慢被一丝丝人间烟火气所取代。 “终于要到了。” 陈旭看着前方地平线上隐约出现的连绵山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按照地图所示,翻过那片山脉,便是人族修士与蛮荒妖兽混居的缓冲区,也是通往真元城的必经之路。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陈旭心念一动。 原本在云层中极速穿行的雷霆破空梭猛然减速,随后在一阵空间波动中迅速缩小,被他收回了袖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看似普普通通,甚至剑刃上还有几个缺口的青钢飞剑。 陈旭脚踏飞剑,身形佝偻,一身灰扑扑的道袍上满是油污和补丁,看起来就像个在蛮荒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却依旧一事无成的落魄散修。 而那只曾经威风凛凛的“狗王”小黑,此刻正耷拉着脑袋,顶着一身癞皮狗的造型,无精打采地趴在飞剑后方,时不时还因为飞剑的颠簸而翻个白眼。 一人一狗,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贴着树梢,低空飞进了那片交界地带。 刚一进入这片区域,一股混乱躁动且充满血腥味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规矩,没有律法,只有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陈旭放慢了速度,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周围百里内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下方的一处密林中,两名衣衫褴褛的修士正厮打在一起。 那两人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灵力耗尽,此刻竟像凡夫俗子一般在泥地里肉搏,互相用牙齿撕咬着对方的喉咙。 而在他们不远处的一块岩石旁,静静地生长着一株年份不过百年的止血草。 仅仅为了一株在天玄城连路边杂草都不如的低阶灵草,这两人便要拼个你死我活。 陈旭面无表情地掠过,心中不起半点波澜。 再往前行数十里,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传入耳中。 只见几名满脸横肉的男修,正围着一名瑟瑟发抖的女修。 那女修衣衫破碎,身上布满了伤痕,显然已经无力反抗。 “求求各位道友……放过我……”女修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我愿为奴为婢,只求留我一条性命……” 那几名男修对视一眼,发出肆无忌惮的淫笑,如同打量货物一般评头论足,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而在更远处的天空中,一名断了一条手臂的散修正在亡命飞逃。 在他身后,一只双眼赤红的风狼紧追不舍。 那散修路过一队正在休息的人马时,大声呼救:“道友救命!我有灵石!我有……” 话音未落,那队人马中的领头者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仅没有出手相助,反而带着手下后退了几步,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片刻后,风狼追上,惨叫声戛然而止。 等那风狼叼着半截尸体离开后,那队人马才慢悠悠地走上前去,熟练地从剩下半截尸体上摸走了储物袋,甚至连那散修脚上的靴子都没放过。 这就是蛮荒边缘。 这就是底层散修的真实写照。 陈旭看着这一幕幕,眼神愈发冷漠。 相比于这里,天玄城简直就是天堂。 就在这时,陈旭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在前方的一条峡谷通道中,正有一大群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修士,拖家带口地向着蛮荒深处移动。 这些人虽然也是修士,但大多修为低微,甚至还有不少凡人混杂其中。 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仿佛一群行尸走肉,只有在看向身后那个方向时,才会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恐惧。 “那是真元城的方向……” 陈旭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按理说,修士都是削尖了脑袋想往资源丰富的大城里钻,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反其道而行之,往这九死一生的蛮荒里跑? 难道真元城出了什么变故? 想到这里,陈旭手指轻弹,飞剑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方向,落在了那群流民后方的一处隐蔽树丛中。 他目光扫视一圈,锁定了一个落在最后面,正鬼鬼祟祟想要偷旁边人水壶的瘦小汉子。 “就你了。” 陈旭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那个正准备下手的瘦小汉子只觉得眼前一黑,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掐住脖子,拖进了旁边的密林深处。 “别出声,否则死。”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瘦小汉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点头,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陈旭松开手,冷冷的看着瘫软在地上的汉子:“你们是从哪来的?为何要往蛮荒跑?” 那汉子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到陈旭那副凶神恶煞的尊容,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回……回前辈的话……小的……小的们是从真元城那边逃出来的……” “逃?为何要逃?” “活……活不下去了啊……” 汉子带着哭腔说道:“真元城的林家……最近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把入城税提了三倍不止!而且还在城内大肆征收‘人头税’,交不起的就要被抓去矿山做苦力……” “不仅如此,他们还纵容手下的执法队,到处搜刮散修的资源,说是为了筹备什么……什么大典……” “我们这些没背景没实力的散修,留在那里迟早是个死,只能……只能往蛮荒跑,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个偏僻的地方苟活下来……” 听着这汉子的哭诉,陈旭的眼睛微微眯起。 筹备大典? 看来这真元城的林家,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安稳啊。 这种竭泽而渔的做法,显然是在短时间内急需大量的资源。 “滚吧。” 陈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也懒得为难这种蝼蚁,随手扔了一块下品灵石过去。 那汉子如蒙大赦,抓起灵石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这个煞星反悔。 陈旭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一趟,会比我想象的要热闹。” 他重新踏上飞剑,招呼了一声正在旁边对着一棵树撒尿的小黑。 “走了,癞皮狗。” “汪!”小黑不满地叫了一声,却还是乖乖跳上了飞剑。 一人一狗,再次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逆着这股逃亡的人潮,向着那座传说中的真元城飞去。 正文 第165章 故人之姿,出手相助!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和压抑感。 如果说之前的景象是底层修士为了生存的挣扎,那么接下来陈旭看到的,则是赤裸裸的以强凌弱,甚至是……以人为乐。 天空中,一艘装饰得金碧辉煌,船身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奢华飞舟,正慢悠悠地在低空盘旋。 飞舟的甲板上,站着几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女。 他们手里并没有拿法宝,而是拿着一张张精雕细琢的灵弓。 “哈哈哈!李兄,看那边!那个跑得挺快!” 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指着下方丛林中一个正在狂奔的散修。 大笑着拉开了手中的弓弦。 “嗖!” 一支闪着灵光的箭矢破空而下。 那正在逃命的散修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哪里躲得过这等攻击,瞬间被一箭穿心,钉死在地上。 “好箭法!王少这一手追风箭,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旁边几个男女立刻拍手叫好,言语间满是阿谀奉承。 那个被称为王少的青年脸上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态。 眼神中满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傲慢。 “这只兔子太弱了,没意思。还是刚才那个试图反抗的有点嚼头。” 他们把这种猎杀活人的行为,称之为“狩猎”。 而那些在下方绝望奔逃的散修。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用来取乐的野兽。 陈旭脚踏飞剑,隐匿在不远处的云层中,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一股凌厉的杀意在指尖凝聚,但旋即又缓缓散去。 若是换在天玄城,这几个人渣现在已经是一堆碎肉了。 但这里是真元城的势力范围。 这艘飞舟上挂着的旗帜,明显是某个依附于林家的大家族标志。 若是现在出手,虽然能杀个痛快,但势必会打草惊蛇,暴露自己的行踪,甚至引来强者的追查。 为了几个不相干的散修,坏了家族的大计,不值得。 “这世道,终究是吃人的。” 陈旭心中暗叹一声。 他并非圣人,救不了这世间的所有苦难。 这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天玄城内那安宁祥和的景象。 浮现出族人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和希望。 那种强烈的对比,让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当初建立家族,庇护族人的决定是何等正确。 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若没有强横的实力和坚固的堡垒。 哪怕是稍微有些资质的修士,也不过是别人眼中的猎物和玩物。 “只有变得更强,强到让所有规则都必须为我让路,才能真正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 陈旭暗暗想着,心里那一丝因为同情而产生的波动。 被他彻底压在心底。 他不再去看那艘飞舟,催动飞剑,准备绕路离开。 “汪!汪汪!”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飞剑后面装死的小黑,突然猛地站了起来。 它冲着下方左侧的一处隐蔽山谷。 发出了一阵急促而低沉的咆哮声。 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狗眼里,此刻着幽绿的光芒。 那是它身为吞天兽血脉对血腥和危险的本能感知。 “嗯?” 陈旭心中一动,立刻停下飞剑。 小黑平时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在这种事情上从来没出过错。 他顺着小黑咆哮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座被浓雾笼罩的深邃山谷,从表面上看去平平无奇,甚至连神识扫过都会被那层带有屏蔽效果的浓雾弹开。 但此刻,在那浓雾的深处,隐约传来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声,以及妖兽特有的嘶吼声。 还有一股极为隐晦,但却异常精纯的血气波动。 “有点意思。” 陈旭略一沉吟,身形一晃,连人带剑化作一道轻烟。 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座山谷飘去。 穿过外层的迷雾,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山谷中央的一片开阔地上,十几名身穿统一劲装的修士,正背靠背结成一个防御圆阵,苦苦支撑。 而在他们周围,密密麻麻地围着数百头体型如牛,背生铁甲的凶残妖兽——玄铁甲狼! 这种妖兽虽然单体实力只有化神期左右。 但胜在皮糙肉厚,且极为记仇。 一旦成群结队,就算是化神后期的修士见了也要头皮发麻。 被围困的那队修士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们身上的防御法罩忽明忽暗,随时都有破碎的危险。 地上已经躺了几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更加刺激了狼群的凶性。 “大家坚持住!只要撑过这一波,我们就能找到突围的机会!”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大声吼道。 手中的巨斧狠狠劈飞一头扑上来的狼,但他自己的手臂也被狼爪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独自面对狼群最密集的攻击。 那是一名女子。 虽然脸上沾满了血污,看不清容貌。 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倔强。 她手中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剑势如虹,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片血雨。 那并非什么华丽的法术,而是纯粹到了极点的剑招! 快!准!狠!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每一剑都直指妖兽的要害。 “这剑法……” 隐藏在暗处的陈旭,原本只是打算看一眼就走。 但在看到那女子出剑的瞬间,眉头微微一挑。 虽然由于修为的限制,威力并不算太大,但这其中的发力技巧,那种剑走偏锋却又大开大合的韵味…… 竟然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像是…… 当初在下界时,某个故人曾经施展过的剑法! 陈旭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 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或者说是一个宗门之上。 “东海剑宗?蓝舒瑶?” 陈旭心中惊疑不定。 东海剑宗也算是下界的一个大宗门,在剑道上确实有些独到之处。 可是,这里是灵界啊! 难道这女子是东海剑宗的什么人? 还是说,这仅仅是一个巧合? 而就在陈旭思索间,山谷中的厮杀已至白热化。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那十几名修士组成的防御圈,在玄铁甲狼那连绵不绝的攻势下,摇摇欲坠。 “咔嚓!” 一声脆响,一名年轻修士手中的法盾终于不堪重负,彻底碎裂。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头早已蓄势待发的甲狼便如黑色闪电般扑了上去。 惨叫声戛然而止,那修士瞬间被拖入狼群。 只剩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缺口一开,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崩溃。 “守不住了!快退!往后山退!” 为首的魁梧汉子目眦欲裂,手中巨斧疯狂挥舞,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但周围的甲狼实在太多了,仿佛杀之不尽。 那名持剑女子此刻也是险象环生。 她虽然剑法精妙,每每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但体内的灵力早已接近枯竭。 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原本凌厉的剑光也变得黯淡无光。 就在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这群玄铁甲狼后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吼——!” 这声音一出,原本疯狂进攻的普通甲狼纷纷向两侧退开。 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头体型比寻常甲狼大出整整两倍的巨兽,缓缓踱步而出。 它通体漆黑,背上的甲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双眸之中并非野兽般的浑浊。 而是闪着狡诈和残忍之色! 化神期后期巅峰妖兽!玄铁狼王! 看到这头狼王出现的瞬间,那魁梧汉子手中的巨斧“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完了……” 面对数百头化神期的甲狼,他们或许还有一丝突围的希望。 但面对一头拥有接近炼虚实力的狼王,且是在他们强弩之末的状态下。、 除了死,别无他路。 那狼王似乎很享受猎物绝望的眼神。 它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戏谑的打量着那个持剑的女子。 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女子的血肉最为鲜美。 那是常年修剑淬炼出的纯净气息。 “嗖!” 没有任何征兆,狼王动了。 它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那持剑女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浓烈的腥风便已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剑格挡。 但手臂沉重得仿佛灌了铅,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那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在她瞳孔中极速放大。 死亡的气息,是如此清晰。 女子惨然一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隐匿在云层之中的陈旭,看着这一幕,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微微波动了一下。 并非是因为怜香惜玉,而是那女子刚才绝境中刺出的最后一剑,虽然无力,但那种“宁折不弯”的剑意,像极了当年那个倔强的身影。 “罢了,既有故人之姿,便送你一扬造化。” 陈旭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扣。 没有动用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 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他只是对着下方那头即将得逞的狼王,隔着数千丈的虚空,轻轻弹了一指。 “啵。” 空气中响起一声极轻微的爆鸣。 一道青色剑气,瞬间穿透了空间的阻隔。 下方山谷中。 那头狼王的獠牙距离女子的咽喉只剩下不到半寸。 它眼中的残忍之色愈发浓烈。 仿佛已经品尝到了鲜血的甘甜。 然而,就在下一瞬。 “噗!” 一声闷响。 那颗硕大狰狞的狼头,就像是被无形巨锤砸中的西瓜。 毫无征兆的轰然炸裂! 红白之物四散飞溅,喷了那女子一身一脸。 狼王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又向前冲了半尺,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 便彻底没了动静。 死寂。 整个山谷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那些闭目等死的人类修士,还是周围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狼群。 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发生了什么? 那可是堪比炼虚初期修士的狼王啊! 一身铁甲坚不可摧,就算是同阶修士想要破防都要费一番手脚。 怎么突然就……炸了? “嗷呜……” 短暂的死寂之后,狼群中爆发出一阵哀鸣。 妖兽对于危险的感知远比人类敏锐。 它们虽然没看清攻击来自何处,但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 让它们灵魂都在颤栗。 原本凶残的狼群瞬间炸了锅,夹着尾巴如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 连狼王的尸体都顾不上,转眼间就跑得干干净净。 劫后余生的几名修士,呆呆的看着地上的无头狼尸。 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这是哪位前辈出手相救?” 那魁梧汉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不顾身上的伤势,对着四周的虚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激动得热泪盈眶。 “晚辈铁山,叩谢前辈救命之恩!” 其他几人也纷纷醒悟,连忙跟着跪倒在地。 对着空荡荡的天空不停磕头。 那持剑女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抬头望向云层深处,眼神复杂。 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锋锐却又内敛到了极致的气息。 那不是法术,那是……剑意? 或者是比剑意更高级的东西?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呼喊,如何叩拜,四周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再无任何回应。 那位神秘的“前辈”,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 数百里外,一处隐蔽的密林之中。 空间微微扭曲,陈旭的身影凭空显现。 他并没有理会那支小队的感激,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小插曲。 他现在的身份敏感,若是现身相见。 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啪嗒。” 陈旭随手一扔,一头体型只有普通土狗大小,但眼神却异常灵动的灰色妖狼被重重摔在地上。 这正是刚才狼群溃散时,混在普通甲狼中企图逃跑的一头副首领。 虽然只有化神后期的实力。 但这头狼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狡诈,显然灵智已开。 “别装死。” 陈旭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头瑟瑟发抖的妖狼,声音冰冷刺骨。 那妖狼呜咽一声,竟然真的像人一样跪伏在地,两只前爪不停作揖。 眼中满是求饶之色。 “汪!” 一直跟在陈旭身后的小黑凑了上来,对着这头妖狼呲了呲牙,哈喇子流了一地。 显然,对于这种有点道行的妖兽,它很有食欲。 那妖狼被小黑身上的气息一吓,更是抖如筛糠,差点当扬失禁。 “这畜生倒是机灵。” 陈旭冷笑一声,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求饶而心软。 这蛮荒边缘本不该出现如此规模,且组织严密的兽潮。 那头死去的狼王虽然凶悍,但以它的智慧。 还不至于懂得“围点打援”这种战术。 这背后,定有人为操控的痕迹。 陈旭懒得废话,直接上前一步,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扣住了妖狼的天灵盖。 “搜魂!” “嗷——!!!” 凄厉的惨叫声在密林中响起,但刚一出口就被陈旭布下的隔音结界死死封锁。 那头妖狼的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搜魂之术,霸道无比。 它是直接强行入侵对方的神魂识海,翻阅记忆。 对于施术者来说只是消耗些神识,但对于被施术者而言,无异于将灵魂撕碎了再拼凑起来,痛苦程度胜过凌迟万倍。 陈旭面无表情,双目微闭,庞大的神念在这头妖狼混乱驳杂的记忆中快速切割、翻找。 大部分记忆都是关于捕食、交配以及厮杀的原始画面。 陈旭直接掠过,神念一路向下,直奔这几个月内的记忆核心。 很快,几幅清晰的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画面一: 幽暗的洞穴深处。 那头死去的狼王正趴在地上,而在它面前。 站着几个身穿黑袍的人类修士。 这些黑袍人看不清面容…… 但袖口处都绣着一个暗红色的“林”字。 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根燃烧的紫色线香。 那线香散发出的烟雾极其诡异,狼王吸入之后,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原本的一丝理智被狂暴的杀戮欲望所取代。 画面二: 黑袍人扔给狼王几件沾血的法衣,那是人类修士的气息。 随后,他们指向了蛮荒边缘的方向,下达了驱赶和猎杀的指令。 画面三: 这头副首领妖狼躲在暗处偷听。 它听不懂人类复杂的语言,但通过神魂波动,它记住了几个重复出现的词汇:“清洗”、“资源”,“大典”,“不能留活口”。 …… 片刻之后。 陈旭松开手,那头妖狼早已没了声息,神魂破碎而亡。 “是林家?” 陈旭随手甩出一团火球,将妖狼的尸体化为灰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通过搜魂,他大致拼凑出了一些事情。 这所谓的兽潮…… 估计就是林家一手策划的! 他们利用特殊的药物控制了蛮荒边缘的几大妖兽族群。 驱赶它们对这一带的散修进行无差别的清洗。 目的很简单,也很残忍。 一是通过兽潮,将那些不想交重税,企图在蛮荒边缘苟活的散修逼回真元城。 或者直接抹杀,以减少不可控因素。 二是借妖兽之口,掠夺这些散修身上的资源。 等散修死光了,林家再派人来“剿灭”妖兽。 顺理成章地回收所有的储物袋和灵草。 一石二鸟,好狠的手段。 “看来这林家,比我想象的还要贪婪。” 陈旭心中冷笑。 一个连这种竭泽而渔,丧尽天良的手段都使得出来的家族。 其内部恐怕早已腐朽不堪,或者说,他们正面临着某种巨大的压力,急需海量的资源来填补窟窿。 不过,这也正好给了他机会。 越是混乱,越是容易浑水摸鱼。 就在陈旭准备离开之时。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那支猎妖小队在绝望之际的几句交谈。 当时他并未在意…… 此刻回想起来,却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只要能弄到哪怕一张‘百年大典’的入扬券,把这颗妖丹卖了,咱们就有救了……” “听说这次拍卖会的压轴宝物里,有传说中的‘太虚界石’……” 太虚界石! 这一回想,倒是让陈旭的脑海轰然一炸。 他停下脚步,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布置跨界传送大阵…… 需要最后两种核心主材: 太虚界石! 这是用来稳定跨界通道,防止空间风暴撕裂传送者的定海神针! 此物极其罕见,只存在于虚空乱流的交汇处,数万年难得一见。 陈旭原本打算去真元城的天宝阁碰碰运气,或者发布悬赏慢慢寻找。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太虚界石……必须拿下!” 有了这东西,接引下界族人的计划就能提前数年甚至数十年完成! 这不仅是关乎家族团聚…… 更是关乎陈家能否在短时间内迅速壮大的关键一步。 “走吧,小黑。” 陈旭招呼了一声正在对着那堆骨灰发呆的癞皮狗。 “咱们去见识见识,这真元城到底有多气派。” 他大袖一挥,将自身残留的所有气息彻底抹去。 随后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黄昏时分。 残阳如血,将大地染成一片肃杀的暗红。 在地平线的尽头,一座巍峨到令人窒息的巨城,终于显露出了它的真容。 真元城。 这不仅仅是一座城,更像是一头匍匐在荒原之上的太古巨兽。 城墙高达千丈,整体用玄武岩堆砌而成,每一块巨石上都刻满繁复的防御符文。 在夕阳的照射下,这些符文隐隐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 仿佛凝固的鲜血。 城墙之上,每隔百丈便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箭塔。 “这就是统御方圆百万里,号称北冥蛮荒第一雄城的真元城么……” 陈旭站在一处小山坡上,眺望着这座巨城,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相比之下,他的天玄城虽然潜力无限。 但在底蕴和规模上,确实还差了不止一筹。 这就是岁月的沉淀。 不过,陈旭并没有丝毫气馁。 只要给他时间,天玄城迟早会超越这里。 成为真正的灵界圣地。 他收敛心神,拍了拍身边小黑的脑袋:“收敛点,别露馅了。” 小黑翻了个白眼,耷拉着耳朵。 一副半死不活的癞皮狗模样,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正文 第166章 入真元城,醉仙风波! 越靠近城门,那种压抑的气氛就越发浓重。 宽阔的官道上,排起了长龙般的队伍。 这些人大多是衣衫褴褛的散修,或者是拖着货物的商队。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神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城门口,两排身穿黑甲的卫兵手持长戈,目光凶狠地盯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这些卫兵竟然清一色都是元婴期修为! 而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负责收税的小队长,更是一名化神中期的强者! “下一个!” 小队长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一名背着药篓的老者战战兢兢地走上前,递上两块下品灵石。 “啪!” 那小队长看都没看,直接一鞭子抽在老者身上,将他抽得皮开肉绽,滚落在地。 “老东西,眼瞎了吗?入城税早就涨了!现在是每人十块下品灵石!” “大……大人,前天还是两块啊……”老者捂着伤口,痛苦地哀求道,“小老儿这一篓草药也就值五块灵石,实在是拿不出啊……” “拿不出?那就滚去矿山挖矿抵债!” 小队长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两名如狼似虎的卫兵立刻冲上来,不由分说地架起老者就往旁边的一辆囚车上拖。 那囚车里早已塞满了交不起税的修士,一个个面如死灰。 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不少人眼中露出愤怒之色,但看到城楼上那箭楼,又只能将怒火强行咽回肚子里。 这就是真元城的规矩。 这就是林家的霸道。 陈旭混在人群中,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出手。 这种事情,在这里恐怕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杀这几个卫兵容易,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很快,轮到了陈旭。 他走上前,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卑微和讨好。 “姓名,来历,入城干什么?” 那小队长瞥了陈旭一眼,见他一身破烂,修为也“只有”化神初期,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在下韩立,一介散修。” 陈旭拱了拱手,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听闻真元城即将举办大典,特来……特来见见世面,顺便卖点祖传的手艺。” “手艺?” 小队长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陈旭一眼,“就你这穷酸样,能有什么手艺?别是来混吃混喝的吧?” “大人说笑了。” 陈旭也不生气,伸手在袖子里摸索了一阵。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一个小布袋。 那小队长接过布袋,随手掂了掂,原本不耐烦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打开布袋一看,里面竟然是二十块中品灵石! 这可是一笔巨款!相当于两千块下品灵石! “咳咳。” 小队长不动声色地将布袋收入怀中,原本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嗯,看你这人倒是挺老实的。既然是来做生意的,那就进去吧。” 他随手扔给陈旭一块木质的临时身份牌,挥手放行。 “多谢大人。” 陈旭接过牌子,带着小黑,在周围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门。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况且,这些灵石,迟早会让林家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穿过厚重的城门洞,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喧嚣的声浪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足以容纳十驾马车并行,两旁店铺林立,宝光冲天。 丹药阁、炼器铺、符箓店……各种招牌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街道上,修士如织。 有脚踏飞剑的剑修,有骑着异兽的驭兽修士,还有坐着奢华轿辇的世家公子。 繁华。 极度的繁华。 但这繁华之下,陈旭却闻到了一股腐朽和血腥的味道。 他看到,那些店铺的门口,大多挂着林家的旗帜。 他看到,那些巡逻的执法队,肆无忌惮地向路边的小摊贩索要“保护费”。 他看到,角落的阴影里,有几双贪婪的眼睛正盯着过往行人的储物袋。 “真是一座……令人作呕的城市啊。” 陈旭低声自语。 很快,陈旭就带着小黑,慢悠悠地晃荡到了城中心最热闹的地段。 抬头一看,面前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宏伟酒楼,金漆招牌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醉仙楼”。 这里是真元城最大的销金窟,也是各类消息最为灵通的集散地。 “去去去!哪来的乞丐,这也是你能进的地方?” 刚走到门口,一名尖嘴猴腮的伙计便迎了上来,挥舞着手中的抹布,一脸嫌弃地想要赶人,尤其是看到陈旭身后那条正在淌哈喇子的癞皮狗时,更是捂住了鼻子。 陈旭也不着恼,浑浊的老眼里带着点戏谑,干枯的手掌往怀里一摸,随手抛出一块中品灵石,落在那伙计的怀里。 “老头子我虽穷,但这酒钱还是付得起的。怎么,怕我赖账?” 那伙计接住灵石,眼睛瞬间直了。 这一块中品灵石,抵得上他半年的工钱! 他那张嫌弃的脸瞬间如同开了花一样,腰背立马弯了下去,谄媚道:“哎哟,客官您说笑了!” “您老里面请!这狗……咳咳,这灵宠也一并请!小的这就给您安排个雅座!” 陈旭哼了一声,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小黑则是十分嚣张地冲那伙计翻了个白眼,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跟在后面。 大厅内早已人满为患,推杯换盏之声此起彼伏。 陈旭选了个稍微偏僻些的角落坐下,点了两壶这里的招牌灵酒“醉仙酿”,又要了几盘高阶妖兽肉制成的酱肉。 酒菜上齐,陈旭自斟自饮,看似在品酒,实则双耳微动,周围嘈杂的议论声如同百川归海般,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听说了吗?这次天宝阁举办的百年大典,规模可是空前绝后啊!” 隔壁桌,两名身穿锦袍的中年修士压低了声音正在交谈。 “那还用说?据说为了这次大典,林家可是下了血本,连珍藏多年的那几样压箱底宝贝都拿出来了。” “嘿,林家也是没办法,最近不是都在传他们在那处秘境里吃了大亏吗?急需回笼资金呢。” “嘘!这话可不敢乱说,小心隔墙有耳!” 其中一人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拍卖会的压轴宝物确实诱人。” 除了几件极品古宝之外,听说还有那传说中的‘太虚界石’!” 正夹起一块酱肉准备喂给小黑的陈旭,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太虚界石! 果然有! 陈旭心中一定,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听着那两人的谈话。 “太虚界石虽然珍贵,但那是布置跨界传送阵用的,咱们这些化神期的散修也就看个热闹。我真正感兴趣的,是另一件压轴之物。” “哦?你是说那张残图?” “没错!据说那是一张上古仙府的残图,里面记载着通往更高境界的秘密……若是能……” 就在两人越聊越兴奋之时。 “砰!” 一声巨响!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群衣着华丽的年轻修士大步走了进来,一个个趾高气昂,鼻孔朝天。 为首一人,身穿紫金麒麟袍,腰悬极品美玉,面容虽然英俊,但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阴鸷与狂傲。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衣护卫,周身散发着化神初期的强横气息。 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视全扬。 更重要的是,这群人胸口的衣袍上,都绣着一个暗红色的“林”字。 在这真元城,这个字就代表着天。 “林家少爷!是林天赐!” 有人认出了来人,低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忌惮与畏惧。 林天赐环视了一圈大厅,眉头微微皱起,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仿佛这里的空气都让他感到恶心。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在这里吃饭,臭气熏天。” 他随手将手帕扔在地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清扬。本少爷今天要宴请贵客,不想看到这些碍眼的垃圾。”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群狗腿子立马冲了上来,开始蛮横地驱赶食客。 “滚滚滚!没听见林少爷的话吗?” “再不走,把你们腿打断!” “这桌子归我们了,赶紧滚!” 原本还在吃饭的修士们虽然心中愤怒,但一看是林家少爷,一个个都敢怒不敢言。 谁不知道这林天赐是个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得罪了他,别说在真元城混不下去,能不能活着走出城门都是个问题。 “那是我的灵石,还没找钱呢!” “别推!我走就是了!” 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桌椅翻倒,碗碟破碎。 就在这时,林天赐的目光忽然落在邻桌的一名女修身上。 那女修虽是一身素衣,却难掩清丽姿色,此时正想起身离开,却被林天赐的一个手下拦住了去路。 “哟,这小娘子长得倒是标致。” 林天赐走上前,手中的折扇轻佻地挑起女修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色:“既然是有缘相遇,不如留下来陪本少爷喝两杯?只要把本少爷伺候舒服了,赏你几极品灵石也不在话下。” 那女修羞愤交加,猛地扭头甩开折扇,颤声道:“请林少爷自重!” “自重?” 林天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在真元城,本少爷的话就是规矩!让你陪酒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那女修的手腕。 周围的食客见状,纷纷低下头加快了离开的脚步,生怕惹火烧身。 这种强抢民女的戏码,林少爷也不是第一次干了,谁敢管? 然而,就在这鸡飞狗跳、人人自危的混乱扬面中。 大厅的角落里,却有一处显得格格不入。 那里,一个身穿破旧灰袍的老头,正慢条斯理地往自己的酒杯里斟酒。 他动作舒缓,神情淡漠,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与他毫无关系。 在他脚边,那条癞皮狗正趴在地上,抱着一块大骨头啃得津津有味,对于那些凶神恶煞的林家护卫,更是看都懒得看一眼。 这奇异的一幕,很快就引起了林家众人的注意。 毕竟,在一群落荒而逃的绵羊中,突然出现一头还在淡定吃草的老黄牛,实在是太扎眼了。 “嗯?” 林天赐松开那名瑟瑟发抖的女修,转过头,阴冷的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的陈旭。 他这辈子最恨两种人。 一种是比他有钱有势的,另一种就是在他在扬的时候,还敢装得比他更淡定的。 眼前这个老乞丐,显然属于后者,而且还是那种最让他火大的“穷横”。 “那是谁家的老狗?耳朵聋了吗?” 林天赐指着陈旭,语气森然。 旁边一名想要表现的护卫立刻狞笑一声,大步走了过去。 “老东西!我家少爷叫你滚,你是想死在这里吗?” 那护卫走到桌前,见陈旭依旧自顾自地喝酒,顿时勃然大怒。 他可是化神初期的修士,平日里在城中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无视? “啪!” 护卫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壶都跳了起来。 “跟你说话呢!聋子?” 陈旭这才缓缓放下酒杯,微微抬起头。 他看了那护卫一眼,又看了看远处一脸戏谑的林天赐,声音沙哑地说道:“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这酒还没喝完,浪费了可惜。” “喝你大爷!” 那护卫感觉受到了羞辱,怒吼一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着陈旭的肩膀抓去。 这一爪蕴含了化神期的灵力,若是抓实了,别说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就算是块精铁也要被捏碎肩胛骨。 他要像扔死狗一样,把这个老东西扔出去,给少爷助助兴。 周围还没来得及跑出去的食客,都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声音并没有传来。 就在那护卫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陈旭衣袍的一瞬间。 陈旭的眼神陡然一变。 原本浑浊的老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紫金色幽芒。 “嗡!” 那护卫只感觉自己的手掌仿佛触碰到了一块万古不化的玄冰。 又像是探入了无尽的雷霆深渊。 一股无法形容的大恐怖,顺着他的指尖,瞬间冲入了他的识海!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眼前的这个佝偻老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顶天立地、背负星河的无上神魔! 那神魔只是淡漠地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压下! “啊——!!!” 一声大叫,从那护卫喉咙里炸开。 这惨叫声中不带一丝痛苦。 全是纯粹到了极点的恐惧! 只见那名有着化神初期修为的彪形大汉,双眼瞬间翻白,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 紧接着,“噗通”一声。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陈旭面前。 一股骚臭味迅速弥漫开来。 竟然是被活活吓尿了裤子! “这……” 整个醉仙楼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那个老头明明连手都没抬一下,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没有散发出来。 那个凶神恶煞的护卫,怎么就突然跪下了? 还是这种丑态百出的跪法? “废物!你在干什么?!” 远处的林天赐脸色骤变,既是震惊又是暴怒。 自己的贴身护卫,竟然给一个乞丐老头下跪? 这简直是在狠狠打他的脸! “给我起来!杀了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林天赐怒吼着,身上腾起一股暴虐的气息,手中折扇一合,化作一柄利刃,就要亲自冲上来动手。 “少爷!且慢!”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林天赐身后半步,如同影子般沉默不语的一名灰衣老者,突然身形一闪,挡在了林天赐面前。 这老者面容枯槁,双眼深陷,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比那两个护卫强横了数倍不止。 化神后期巅峰! 这是林家专门派来保护这位败家少爷的高手管家。 “福伯,你拦我做什么?这老东西竟敢羞辱我林家的人!” 林天赐面容扭曲。 被称为福伯的老者没有理会自家少爷的咆哮,而是一脸凝重地盯着坐在角落里的陈旭。 他的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也感觉到了一丝稍纵即逝的气息。 虽然微弱,虽然隐晦,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他这个在刀尖上舔血百年的老江湖,本能地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头,绝不简单! 很有可能是个隐藏了修为的老怪物! 而且,能在无声无息间,仅凭神念就将一名化神修士震慑成白痴,这种手段……细思极恐! “这位……道友。” 福伯深吸一口气,对着陈旭微微拱手,语气中带着试探和警惕:“我家少爷年少轻狂,多有得罪。” “不过这醉仙楼确实已被我家少爷包下,若是道友方便,还请移步。今日这顿酒钱,算我林家的。” 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 既给了台阶,又亮出了林家的招牌。 林天赐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管家:“福伯,你……” 福伯却只是微微摇头,眼神严厉地制止了他。 大典在即,城内鱼龙混杂,家主千叮咛万嘱咐。 绝不可在此时招惹不知底细的强敌。 陈旭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将最后一口酒饮尽。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林家?好大的威风。” 陈旭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看都没看那跪在地上依旧在抽搐的护卫一眼,带着小黑,慢悠悠地向门口走去。 路过林天赐身边时,陈旭脚步骤然一顿。 他微微侧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与林天赐对视了一瞬。 “年轻人,路还长,夜路走多了,小心……遇到鬼。” 说完,陈旭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块中品灵石,“叮”的一声,随手弹在旁边的桌子上。 “酒钱,不用找了。” 随后,一人一狗,在全扬无数道敬畏交加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走出了醉仙楼。 直到陈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大厅里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混账!混账东西!” 林天赐气得浑身发抖,一脚将旁边的桌子踢得粉碎,“福伯!你为什么要拦着我?这老不死如此嚣张,难道我林家还怕他一个散修不成?!” 福伯看着地上的灵石,神色反复 “少爷,此人深不可测,刚才那一瞬间的神识威压,连老奴都感到心悸。大典在即,不宜节外生枝。” “难道就这么算了?!”林天赐咬牙切齿。 “当然不会。” 福伯眼中闪过一丝毒辣,“我已经记住了他的气息。在这真元城,只要是被林家盯上的人,还没人能跑得掉。等大典结束,查清他的底细,到时候……”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天赐这才稍微解气,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老东西,算你跑得快!下次别让我逮到!” 然而,这对主仆并不知道。 就在刚才擦肩而过的瞬间。 一道紫金色符文,已经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林天赐的后颈之上。 然后缓缓渗入了他的皮肤。 …… 此时的陈旭,早已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他并没有急着回客栈,也没有在意林家的后续反应。 因为那个林家少爷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活死人”了。 刚才那一瞥,他之所以留下神识标记,不仅仅是为了报复,更是因为他在林天赐的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极为特殊的空间波动。 “看来这林家少爷身上,藏着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啊。” 陈旭心中暗忖,心情变得十分愉悦。 这趟真元城,哪怕不算太虚界石,光是这条大鱼,也足够回本了。 “接下来,该去办正事了。” 陈旭抬头,望向城市最中心,那一座耸入云端,通体琉璃打造,散发着万丈宝光的宏伟高塔。 天宝阁,也是三天后拍卖会的举办地。 正文 第167章 售卖材料,身家暴涨! 虽然他在天玄城攒了不少家底,但这里是真元城,物价极高。 为了保险起见,他得先去“销赃”。 把从洞天里搜刮来的“垃圾”,换成实打实的灵石。 “小黑,走,带你去继续增长增长见识。” 穿过熙攘的人群,陈旭带着小黑站在了天宝阁的大门前。 不得不承认,这真元城虽然林家一家独大,但这天宝阁作为跨越数个大域的顶级商会,排面确实做得无可挑剔。 整座建筑似乎被某种琉璃材质打造,在阳光下并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刺眼。 反而流淌着一种温润而厚重的宝光,仿佛一座屹立不倒的金山。 门口并没有像刚才醉仙楼那种狗眼看人低的护卫,而是站着两排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女修。 这些女修清一色都是元婴期修为,穿着得体的宫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对进出的每一位客人都微微欠身行礼。 陈旭这一身破旧道袍,再加上身后跟着一条怎么看怎么像刚从垃圾堆里刨食回来的癞皮狗,这组合放在哪里都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不少衣着光鲜的修士都下意识地捂着鼻子绕道走,眼神里满是鄙夷。 但那天宝阁门口的迎宾女修,却只是目光在陈旭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恢复了正常,依旧恭敬地行了一礼,做了个“请”的手势,没有半分阻拦的意思。 “有点意思。” 陈旭心中暗暗点头。 大商会就是大商会,这格局确实不是一般的小家族能比的。 打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来者是客。 而且在这种修仙界,很多拥有怪癖的老怪物都喜欢扮猪吃老虎,天宝阁能屹立不倒这么多年,显然深谙此道,绝不会犯那种以貌取人的低级错误。 走进大厅,一股清凉的灵气扑面而来,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燥热。 大厅内部极尽奢华,地面铺着洁白的灵玉,穹顶之上镶嵌着夜明珠模拟出星空的模样。 无数柜台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中,每一个柜台前都设有隔音结界,最大程度地保护了客人的隐私。 陈旭并没有去那些售卖丹药法宝的柜台闲逛,而是径直走向了大厅右侧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上书“鉴宝处”三个大字。 柜台后坐着一名中年鉴宝师,正拿着一块不知名的矿石打哈欠,看起来有些百无聊赖。 “啪。” 一只干枯的手掌伸了过来,随手将一个看起来灰扑扑的玉瓶扔在了柜台上。 “收东西么?” 陈旭那沙哑苍老的声音响起。 鉴宝师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面前这个看起来穷困潦倒的老道,又看了看那个普普通通的玉瓶,心里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这种散修他见多了,大多是拿着一些自以为是宝贝的破铜烂铁来碰运气,实际上根本不值几个钱。 “收。” 鉴宝师漫不经心地坐直了身子,语气平淡地说道:“不过天宝阁有规矩,鉴定费用十块极品灵石。若是东西价值超过一百极品灵石,这费用可免。” “若是假的,或者不值钱,这灵石可就不退了。” 陈旭没有废话,直接掏出十块极品灵石拍在桌上。 鉴宝师见状,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至少这老头不是来捣乱的。 他伸手拿起那个玉瓶,随口问道:“这里面是什么?丹药?还是灵液?” “你自己看。” 陈旭淡淡道。 鉴宝师摇了摇头,心想这老头还挺神秘。 他也没当回事,随手拔开了瓶塞。 就在瓶塞开启的那一瞬间。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什么刺目的光芒。 但是,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生命精气,如同被压缩到了极点的风暴,瞬间从那小小的瓶口中喷涌而出! “咳咳咳!” 那鉴宝师毫无防备,直接被这股精纯至极的灵气呛进喉咙,整个人猛地咳嗽起来。 一张脸瞬间涨红了! 他只感觉全身的毛孔在这一瞬间全部炸开,体内原本停滞不前的修为瓶颈,竟然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出现了一丝松动! “这……这是……” 鉴宝师顾不上咳嗽,手忙脚乱地将瓶塞重新塞好,生怕再跑了一丝药力。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手中的玉瓶,双手都在剧烈颤抖。 哪怕只是闻了一口,他就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体内的沉疴旧疾都好转了不少! 这是什么神物?! 就算是传说中的五阶极品丹药,也没有如此纯粹、如此霸道的生命力啊! “这是从地脉深处提取的灵液,对于延寿,疗伤,突破瓶颈都有奇效。” 陈旭的声音平淡道。 鉴宝师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猛的抬起头,看向陈旭的眼神彻底变了。 眼前的哪里还是什么落魄老道,分明就是一座行走的金山! “前……前辈!” 鉴宝师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态度瞬间变得恭敬无比,甚至带着几分惶恐:“此物贵重,已经超出了晚辈的鉴定权限!请前辈稍候片刻,晚辈这就去请大主事过来!”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瓶双手奉还给陈旭,然后按下了柜台下的一个紧急传讯符文。 不过片刻功夫。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 只见一名身穿锦袍、身材圆润、脸上挂着和煦笑容的中年胖子,正快步走来。 他虽然体型富态,但步履轻盈,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化神后期的强横波动。 此人正是真元城天宝阁的主事之一,钱通。 “是哪位贵客光临?钱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钱通人还没到,那爽朗的笑声就已经传了过来。 鉴宝师连忙上前,在钱通耳边低语了几句。 钱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陈旭一眼,随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腰身也微微弯了几分。 “原来是老前辈驾临!” 钱通拱手一礼,态度诚恳而不失热:“此处人多眼杂,不是谈生意的地方。若是前辈不嫌弃,还请移步顶层贵宾室一叙?” 陈旭微微颔首,收起玉瓶,带着还在舔嘴唇的小黑,跟在钱通身后向楼上走去。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等着看笑话的修士,此刻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那天宝阁的大主事钱通,可是真元城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平日里就算是化神期的家主来了,也不见得能让他亲自下楼迎接。 这老道到底什么来头? …… 天宝阁顶层,贵宾室。 这里的奢华程度比一楼大厅更是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整间屋子都笼罩在一座高阶聚灵阵中,灵气浓郁成雾。 案几由万年沉香木制成,茶具是一整套极品灵器,就连角落里燃着的熏香,都是价值千金的“安神定魂香”。 “前辈,请用茶。” 钱通亲自为陈旭斟上一杯灵茶。 那茶水呈碧绿色,几片嫩叶在水中舒展,形如游龙,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是天山雪莲茶,也是我们阁主从极北之地带回来的,有清心明目之效。” 陈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点头。 这茶确实不错,但在喝惯了悟道古茶树叶子泡水的他看来,也就只能算是“尚可”。 他放下茶杯,没有跟钱通绕弯子,直接将那个玉瓶再次放在了桌上。 “开个价吧。” 钱通也不含糊,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瓶,并没有打开,而是取出一根特制的银针,轻轻探入瓶口沾了一点灵液,然后放入舌尖细细品尝。 下一刻,他浑身一震,双眼猛地睁大。 原本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爆射出两道精光。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钱通忍不住赞叹出声,脸上的肥肉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蕴含先天土行之精,又融合了磅礴的生机……这简直是炼体的无上圣药!” “更是那些寿元将尽的老怪物们梦寐以求的延寿神液!”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陈旭的目光越发敬畏。 能拿出这种东西的人,绝对不是普通散修。 而且他自然尝的出,这是“稀释过的”。 那意味着对方手里肯定还有更高级的原液! “前辈,这灵液品质极高,虽然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字,但按照市价,这一瓶……”钱通沉吟片刻,伸出了五根手指,“我天宝阁愿出五十万极品灵石收购!” 陈旭闻言,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钱主事,你是生意人,应该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陈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对于需要的人来说,这可是救命的东西。五十万?你这是欺负老头子我不懂行情啊。” 钱通干笑两声,也不尴尬。 做生意嘛,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那前辈的意思是?” “我也懒得跟你废话。” 陈旭又是一挥手。 哗啦! 一阵灵光闪过,桌面上瞬间多出了十几株还带着泥土芬芳的灵草。 这些灵草形态各异,有的通体赤红如火,有的洁白如玉,还有的散发着淡淡的星光。 但无一例外,每一株灵草上都散发着只有万年以上药龄才具备的沧桑古韵! “万年龙血草!” “那是……九叶星辰花?!” “天呐!这是已经绝迹的紫金人参?!” 刚才还算镇定的钱通,此刻彻底坐不住了。 他就像是一个看到了绝世美女的老色鬼,“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整个人扑到桌前,眼睛瞪得滚圆,呼吸急促。 他的手颤颤巍巍地想要去触碰那些灵草,却又怕弄坏了,只能悬在半空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疯了……真是疯了……” “这么多万年灵草……这就是把整个真元城翻过来也找不到啊!” 他抬头看向陈旭,眼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丝深深的恐惧。 能够一次性拿出这么多万年灵草,而且看样子就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这老头该不会是洗劫了哪个上古宗门的药园子吧? 还是说,他发现了一处从未被人踏足过的上古洞天?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说明眼前这个“韩老魔”深不可测! “这些,都卖了。” 陈旭指了指桌上那堆在他看来只是洞天福地里“路边杂草”的东西,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卖大白菜,“加上那瓶灵液,算个总价。” 钱通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努力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下来。 他飞快地在心里计算着,越算越是心惊肉跳。 这是一笔大生意! 一笔足以让他今年的业绩直接翻倍。 甚至直接晋升总部长老的超级大生意! “前辈……” 钱通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到了极点:“这些东西太珍贵了,若是全部用下品灵石结算,恐怕数量太过庞大,携带也不方便。” “这样,这一瓶灵液,我给您算八十万!至于这些万年灵草……每一株我给您作价三百万!总共是一十二株,加上灵液……” “一共三千六百八十万极品灵石!” 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钱通的声音都在发飘。 这几乎相当于真元城天宝阁半年的流水了! 陈旭微微点头。 这个价格虽然略低,但在这种大批量收购的情况下,也算是公道。 他现在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快速变现。 “不过,我不极品灵石。” 陈旭淡淡道,“全部给我换成仙玉。” “仙玉?” 钱通面露难色:“前辈,这仙玉…不过既然是大生意,我天宝阁自然会想办法凑齐。” 他咬了咬牙:“好!就按前辈说的办!不过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去调配。” “另外……” 钱通从怀里掏出一枚通体紫金色的令牌,双手恭敬地递给陈旭:“这是我天宝阁的紫金天宝令,持有此令者,便是我天宝阁最尊贵的贵宾。” “无论在哪个分阁,都可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并且拍卖会无需验资,直接入扬。” 陈旭接过令牌,入手微沉,上面刻着复杂的防伪阵纹。 “不错,你很会做人。” 陈旭满意地点了点头。 交易达成,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钱通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亲自为陈旭续上一杯热茶。 在他看来,眼前这位可是不折不扣的大财神爷,必须得伺候好了。 “前辈既然来了真元城,想必也是为了三日后的‘百年大典’吧?” 钱通试探着问道。 “算是吧。” 陈旭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钱通:“听说这次拍卖会有不少好东西,连太虚界石都有?” “前辈消息灵通!” 钱通竖起大拇:“不错,那太虚界石确是压轴之物。不过除了此物,还有几件极品古宝,想必以前辈的身家,到时候定能满载而归。” 陈旭不置可否。 他沉吟片刻,状似无意地问道:“除了太虚界石,老夫最近还在寻找另一名为‘虚空星晶’的炼器材料。不知贵阁可有存货?” 虚空星晶,这是构建跨界传送大阵的辅助材料之一。 虽不如太虚界石核心,但也必不可少。 实话说,构建大阵,他就只差这一个材料了。 听到“虚空星晶”四个字,钱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这个……前辈,实不相瞒,这虚空星晶,我们天宝阁还真没有。” “哦?偌大的天宝阁,连这东西都弄不到?” 陈旭眉头微皱。 钱通苦笑一声,压低声音解释道:“前辈有所不知。这虚空星晶并非普通矿产,它只产出于特定的虚空裂缝附近。” “而在咱们这北冥蛮荒,唯有一处地方产出此物。” “哪里?” “林家掌控的星陨秘境。” 钱通指了指窗外那座巍峨的城主府方向:“那星陨秘境乃是一处依附于灵界的破碎小世界,里面环境恶劣,但盛产各种星辰属性的矿石。” “林家将那里视为禁脔,派重兵把守,所有产出的虚空星晶都被他们垄断了。” “他们从不对外出售此物,只用来培养自家的精英弟子,或者炼制独门的星辰法宝。” 说到这里,钱通叹了口气:“也就是因为掌握了这一资源,林家的实力才能在这几百多年里突飞猛进,压得其他势力喘不过气来。” “原来如此。” 陈旭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又是林家。 这林家还真是“多才多艺”,不仅搞人口贩卖,制造兽潮,还搞资源垄断。 看来自己这次来真元城,注定是要跟这个地头蛇好好碰一碰了。 既然不卖,那就别怪我“自取”了。 反正林家也是靠掠夺起家的,自己这叫“替天行道”,顺便来个“零元购”,合情合理。 “多谢钱主事告知。” 陈旭站起身,拍了拍衣袖,“既然没有,那就算了。灵石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都在这里!” 钱通连忙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储物袋。 陈旭神识一扫,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百多块下品仙玉。 虽然折算下来有些许溢价。 但考虑到仙玉的稀缺性,这笔交易倒也不亏。 “告辞。” 陈旭收起储物袋,带着小黑转身就走。 “前辈慢走!三日后的拍卖会,钱某恭候前辈大驾!” 钱通一直将陈旭送到了天宝阁大门口,态度恭敬得让门口那两排迎宾女修都看直了眼。 …… 走出天宝阁,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真元城的夜景极为繁华,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灵灯,将整座城市照得如同白昼 。 虽然之前在醉仙楼被陈旭闹了一通,但这并不影响整座城市的纸醉金迷。 陈旭怀揣巨款,心情还算不错。 他带着小黑,沿着街道慢悠悠地走着,准备找个客栈先住下来,等待拍卖会的开始。 顺便琢磨一下怎么去林家的那个“星陨秘境”逛一逛。 “汪!汪汪!” 就在路过一个阴暗的街角时,一直安安静静跟着的小黑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冲着街角的一堆杂物,发出了急促的叫声。 这叫声并不像之前遇到危险时的咆哮,也没有遇到食物时的那种兴奋,反而带着一种……疑惑和好奇? “嗯?” 陈旭停下脚步,顺着小黑的视线看去。 只见,在那条阴暗潮湿的巷弄深处,堆积着不少商铺丢弃的废料和杂物。 就在那堆散发着霉味和腐臭的垃圾堆旁,蜷缩着一道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身上裹着一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麻布长衫,衣衫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上满是青紫色的淤痕和污垢。 她整个人尽可能地缩成一团,似乎想要将自己融进那堆垃圾里。 虽然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但当陈旭的神识扫过她时。 却发现这少女并没有睡着。 透过乱糟糟如枯草般的头发缝隙,露出一双亮的惊人的眸子。那双眼睛里没有乞丐惯有的麻木与乞怜,反而透着一股如同受伤幼狼般的警惕与倔强。 “汪呜……” 小黑压低了声音,喉咙里发出那种只有陈旭能听懂的呜咽声。 它并没有因为那是垃圾堆而嫌弃,反而急得原地转了两圈,尾巴不停地指向那少女——准确的说,是少女身上的某个东西。 陈旭心中微动。 小黑虽然平日里看着不靠谱,但这货毕竟拥有吞天血脉。 对于宝物的感知力,有时候比他这个炼虚期大能还要敏锐几分。 能让它如此感兴趣的东西,绝非凡品。 “有点意思。” 陈旭眯了眯眼,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阴影中静静观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嘈杂的马蹄声,伴随着几声嚣张的喝骂,打破了这条街道原本的秩序。 “都给老子滚开!没长眼睛吗?” “挡了少爷的路,小心你们的狗命!” 人群如同被惊扰的鱼群,慌乱地向两侧退避。 只见街道尽头,几头通体赤红,蹄下生烟的火云兽拉着一辆奢华无比的敞篷兽车,横冲直撞而来。 车上坐着的,正是刚才在醉仙楼吃了大瘪。 满肚子邪火没处发泄的林家少爷,林天赐。 正文 第168章 徐家后人,拍卖会开! 他在醉仙楼不仅丢了面子,还被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死老头给吓住了,这对于向来在真元城横着走的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该死的!那老东西到底跑哪去了?!” 林天赐手里握着那把折扇,狠狠地敲打着车辕,眼中满是暴虐:“别让本少爷抓到他,否则非把他皮扒了做灯笼不可!” 一旁的狗腿子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兽车呼啸而过,恰好路过那个堆满杂物的阴暗巷口。 原本蜷缩在那里的少女,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这一动,却碰到了旁边的一个破瓦罐。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在嘈杂的街道上并不明显,但对于此刻正处于极度烦躁状态下的林天赐来说,却如同火上浇油。 他猛地转过头,阴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巷口那个脏兮兮的身影。 那一瞬间,他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哪来的臭乞丐,也敢在这里碍本少爷的眼?” 林天赐指着那少女喝道:“真是晦气!来人,给我把这脏东西拖出来,打断双腿扔出城去!” 这毫无理由的暴行,在他口中说出来,就像是随手拍死一只苍蝇一般。 “是!” 两名早已憋着劲想要讨好少爷的护卫,立刻狞笑着跳下兽车。 他们都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对付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少女,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那少女见状,眼中的警惕瞬间化为惊恐。 她想要逃,但长期营养不良和身上的伤势让她根本迈不开腿。 她只能死死地抱住怀里的东西,背靠墙壁。 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绝望地发抖。 周围的路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面露不忍,但看到那是林家的车驾,又只能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匆匆离去。 两名护卫大步走进巷子,其中一人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少女那枯草般的头发。 “嘿嘿,小叫花子,下辈子投胎把招子放亮点,别什么人都敢冲撞!” 眼看着那只大手就要落下。 站在不远处阴影里的陈旭,原本只是想做个旁观者,看看这少女怀里到底藏着什么。 但这林家少爷的行事作风,实在是太过霸道,霸道得让他有些手痒。 “本来只想图财,不想惹事。” 陈旭轻轻叹了口气,手指缩回袖中,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扣:“但这路既然走窄了,那就别怪我不给面子。” 就在那护卫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少女发丝的一瞬间。 陈旭扣住的手指。 对着那拉车的火云兽屁股,轻轻一弹。 “嗤!” 一道气劲刺入了那头领头火云兽的屁股上。 “吼——!!!” 一声凄厉的兽吼声,在街道上炸响。 那头原本还算温顺的火云兽,瞬间像是疯了一样。 它那一双原本棕黄色的兽瞳瞬间充血变的赤红,四蹄猛地发力。 竟然直接挣断了身上的缰绳! 轰! 巨大的力量带着整辆兽车猛地向一侧倾翻。 坐在车上正准备欣赏“虐人”戏码的林天赐,哪里料到会有这等变故? 他甚至连护身灵罩都来不及开启。 整个人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啊!!!” 林天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啪叽”一声,脸朝下,重重的摔进了路边一个卖臭豆腐的摊位里。 滚烫的油锅被打翻,黑乎乎的汤汁溅了他一身。 “少爷!” “快保护少爷!” 那两名正准备动手的护卫瞬间傻眼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乞丐少女,一个个像是死了爹娘一样,哭喊着朝林天赐扑去。 整条街道瞬间乱作一团。 发狂的火云兽还在横冲直撞,路人尖叫奔逃,摊位被撞翻,烟尘四起。 而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刹那。 陈旭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少女只感觉眼前一花,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便揽住了她的腰肢。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耳边的喧嚣声仿佛被瞬间拉远。 等她再次回过神来时,巷口早已空无一人。 只剩下那堆被踩烂的垃圾。 证明这里曾经有人存在过。 而在臭豆腐摊里,林天赐顶着满头满脸的黑色汤汁,狼狈不堪的爬了出来。 他那原本英俊的脸此刻又红又肿,还挂着几块炸焦的豆腐,看起来滑稽至极。 “谁?!是谁暗算本少爷?!”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双目赤红地扫视四周,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 城西,一家不起眼客栈内。 陈旭随手布下一道隔绝神识探查的禁! 少女惊魂未定,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她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盯着面前这个身穿破道袍,长相有些阴沉的老头,以及那条正趴在门口、用一种垂涎欲滴的眼神盯着自己的癞皮狗。 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这老头虽然救了她,但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善意。 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寒的冷漠与审视。 “吃了这颗丹药。” 陈旭并没有理会少女的恐惧,随手抛出一个青色的小玉瓶,正好落在少女怀里,“老夫救你,不是为了听你惨叫,更不是为了发善心。” 说完,他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只对你怀里那个东西感兴趣。拿出来吧。” 少女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她原本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眼神,瞬间重新聚焦,变得无比警惕。 那双满是污垢的小手,死死地捂住胸口,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秘密,也是她活下去的最后希望。 “不用这么看着我。” 陈旭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如果我想抢,刚才在巷子里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觉得,凭你这筑基之躯,挡得住我?” 这话很残酷,但也是事实。 少女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颤抖着打开了那个玉瓶。 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仅仅是闻了一下。 她就感觉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她倒出一颗丹药吞下,感受着一股暖流在体内化开。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破玉佩。 那玉佩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布满了岁月的裂痕,看起来就像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陪葬品,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若是不识货的人看到,恐怕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就在玉佩出现的瞬间,门口的小黑立刻直起了身子,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若不是陈旭瞪了它一眼,恐怕早就扑上来了。 “给……给你。” 少女声音嘶哑,将玉佩放在桌上,然后像是怕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 陈旭伸手拿起玉佩。 入手冰凉,质地粗糙。 但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玉佩核心的一瞬间,他那庞大的炼虚期神识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果然有门道。” 陈旭心中一动,不再掩饰,体内雄浑的灵力化作一丝细线。 小心翼翼地注入玉佩之中。 嗡! 原本黯淡无光的残破玉佩,突然轻轻震颤起来。 道道细密的银色纹路…… 顺着那些裂痕亮起,仿佛流动的星光。 紧接着,一幅地图,出现在陈旭面前。 那是一片浩瀚而混乱的星空。 无数破碎的陨石带在虚空中漂浮,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即使只是看着这虚影,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凶险。 而在这些混乱的线条之中,有一条淡金色的丝线,如同迷宫中的唯一生路,蜿蜒曲折地穿过了所有的危险区域,最终指向了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坐标点。 那个坐标点的地形,陈旭看着有些眼熟。 那是…… “星陨秘境?” 陈旭眉头一挑,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之前在天宝阁看过的简易地图。 虽然比例和细节有所不同,但这地形地貌的大致轮廓,绝对就是林家重兵把守的那个星陨秘境! 但这幅图,比市面上乃至林家手里掌握的地图都要详细千百倍! 它不仅标绘出了秘境核心区域的所有禁制分布,甚至连那些随时间流逝而变化的空间裂缝规律,都一一标注得清清楚楚。 更重要的是那条淡金色的路线。 它并没有走林家开辟的那条常规入口,而是从偏僻小路,直接通往秘境的最深处! 如果说林家现在只能在秘境的外围和中层“捡垃圾”。 那么这幅图,就是直通宝库深处的“后门钥匙”! “好东西啊……” 陈旭眼中的精光越来越盛。 他原本还在发愁怎么混进那戒备森严的秘境,毕竟强攻容易打草惊蛇!! 没想到,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有了这东西,那所谓的“虚空星晶”岂不是唾手可得? 陈旭收起灵力,光影消散。 他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如同乞丐般的少女。 “这东西,你是从哪来的?” 陈旭问道,语气中少了几分冷漠,多了一丝探究。 这种级别的星图,绝不是一个普通散修或者凡人能拥有的。 它必然出自某个对星陨秘境了解极深的大势力或者古老家族。 少女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陈旭手中的玉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悲伤与仇恨。 过了许久,她才低声开口,声音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刻骨铭心的寒意。 “那是我家的东西。” “你家的?” 陈旭摩挲着玉佩的手指微微一顿,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如果我没记错,这星陨秘境现在可是林家的私产,已经掌控了数百年之久。你是林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呸!谁是那个畜生家族的人!” 听到“林家”二字,少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她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 连带着那张脏兮兮的小脸都涨红了。 “那秘境本来就是我们徐家的!是林家……是那些卑鄙无耻的小人,三百年前趁我族老祖闭关渡劫失败,勾结外敌,灭了我徐家满门,强占了秘境!” 少女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仇恨而变的尖锐:“我叫徐灵儿,是徐家嫡系最后的一点血脉。” “这玉佩……是我们徐家世代相传的星匙,只有它,才能真正打开秘境核心的宝库!” 陈旭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 这种杀人夺宝、灭门绝户的戏码,在修仙界简直不要太常见。 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铁律。 不过,这对他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既然是仇人,那就好办多了。 “原来是没落家族的遗孤。” 陈旭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故事很惨,但我并不关心你的家仇。我只在乎这东西能不能带我进去。”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玉佩。 徐灵儿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虽然年纪小,但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久,早学会了察言观色。 眼前这个老头虽然看起来冷漠,但他有实力。 刚才在街上那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还有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都说明他绝对是个顶尖强者。 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前辈!” 徐灵儿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玉佩既然被前辈所得,那就是前辈的机缘。晚辈不敢讨要。” “哦?这么大方?” 陈旭似笑非笑。 “但是……” 徐灵儿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疯狂之色:“晚辈有一个请求!只要前辈答应,晚辈愿意将开启核心宝库的口诀和秘法,全部献给前辈!” “否则,这玉佩在前辈手里,最多也就是张地图,进不去最后那道门的!” 陈旭眼睛微微一眯。 好个机灵的小丫头,居然还留了一手。 “你在威胁我?” 陈旭的声音冷了几分,屋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徐灵儿浑身一颤,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梁:“晚辈不敢!晚辈只是……只想报仇!” “我要林家死!” 这几个字,她咬着牙说出来,带着浓浓的血腥气:“只要前辈能灭了林家,毁了他们的根基,灵儿这条命,以后就是前辈的!” “为奴为婢,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有意思。” 陈旭突然笑了,身上的寒意如冰雪消融。 他原本就打算去林家的地盘搞点“零元购”。 若是顺手能给林家添点堵,甚至毁了他们的根基,那也是他乐见其成的事。 毕竟,太虚界石和虚空星晶,他全都要。 而且,身边带着这么一个活地图,再加上那所谓的开启秘法,确实能省去他不少破解禁制的麻烦。 “这笔交易,我接了。” 陈旭站起身,将那枚玉佩随手抛回给徐灵儿。 就像是在扔一块普通的石头。 徐灵儿手忙脚乱地接住玉佩,一脸不可思议:“前辈……您……” “先收着吧,既然要去,总得有个带路的。” 陈旭背负双手,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如墨,远处的林家府邸灯火通明,宛如一头盘踞在黑暗中的巨兽,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威严。 “区区林家而已。” 陈旭的声音淡漠而霸气,在夜风中缓缓飘散:“既然他们喜欢抢别人的东西,那这一次,我就让他们尝尝,被人连锅端的滋味。”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真元城仿佛变成了一口煮沸的大鼎,各路牛鬼蛇神齐聚一堂。 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即将开始的“百年大典”,以及那个不知死活,竟敢在大街上让林家少爷吃瘪的神秘老头。 只是任凭林家的眼线将城里翻了个底朝天。 那个带着癞皮狗的老头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天宝阁,今日封锁了所有的普通入口,只为了这一扬盛会。 夕阳尚未完全落下,天宝阁外那宽阔的广扬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兽车和奇异坐骑。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化神期修士,此刻随处可见,就连化神期后期,甚至化神巅峰的强者也不在少数。 陈旭并没有去凑那正门的热闹。 一条僻静的侧巷内,他身穿一袭宽大的黑袍,脸上扣着一张面具。 在他身旁,小黑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癞皮狗模样,耷拉着耳朵,时不时打个哈欠。 “前辈,这边请。” 早就等候在此的钱通满脸堆笑,腰身弯得极低。 即使陈旭换了装束,带了面具,但那块紫金天宝令的气息以及那条极具辨识度的狗,让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大财主。 钱通领着陈旭穿过一条布满禁制的专用通道,直接避开了大厅的嘈杂。 来到天宝阁的最顶层。 这里只有十个包厢,悬浮在拍卖扬的穹顶之下,俯瞰众生。 每一个包厢都由单向透明的墙壁隔绝,既能清晰的看到下方的每一个角落,又能完美地隔绝外界的窥探。 “一号包厢,这是我们阁主特意吩咐为您预留的。” 钱通推开那扇雕刻着龙凤纹路的厚重木门,恭敬地说道:“今日拍卖的一切事宜,您只需按动桌上的阵纹即可,自会有侍女为您服务。” 陈旭微微点头,随手扔给钱通一块中品灵石作为打赏,便迈步走了进去。 包厢内空间极大,地面铺着柔软的兽皮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陈旭在正中央的软榻上坐下,透过面前巨大的墙壁。 下方的环形拍卖扬尽收眼底。 此时,下方的普通席位早已座无虚席,喧嚣声如同海浪般此起彼伏。而在上层的贵宾席位中,也陆续有人入座。 “那是流云孙家的家主!听说他前些日子突破到了化神后期!” “快看,那是周家的周燕,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啊!” 下方的人群中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呼。 就在这时…… 原本嘈杂的会扬突然安静了一瞬。 只见一行气势汹汹的人马从另一侧的贵宾通道走出。 为首一人,身穿暗红色蟒袍,面容威严,双鬓微霜,行走间龙行虎步,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化神期大圆满! 正是真元城的土皇帝。 林家现任家主,林霸天。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气息同样强横的长老,以及那个脸还没消肿、裹着纱布一脸怨毒的林天赐。 林霸天脸色阴沉至极。 这几天林家可谓是颜面扫地,儿子被人当街戏弄,甚至可以说是狠狠打了他林家的脸,这口气他如何能咽得下? 他目光锐利,扫过整个会扬,似乎想要从人群中找出那个该死的老头。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修士,无不心惊胆战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哼。” 林霸天冷哼一声,带着众人径直走进了陈旭对面的二号包厢。 刚一坐下,林霸天便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震得包厢内的茶具一阵乱颤。 “还没有找到那人的踪迹吗?” 林霸天声音冰冷刺骨。 “回家主,那人手段极为高明,我们查遍了全城的客栈和散修聚集地,一无所获。” 一名长老战战兢兢地回答:“不过……今日这拍卖会强者云集,若是他在城中,定然会被这里吸引。” “给我盯紧了。” 林霸天眼中杀机毕露:“不管是通过什么渠道,只要有人敢跟我们林家抢东西,或者出手阔绰得可疑,都给我查到底!” 一号包厢内。 陈旭端着一杯灵茶,饶有兴致的听着隔壁的叫嚷,嘴角带着玩味笑意。 “林家主火气不小啊。” 他轻声自语。 小黑趴在软塌边,听到这声音,抬起眼皮瞅了对面一眼,然后不屑地喷出一股鼻息,继续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位于最中央的“天”字号包厢,那一向紧闭的门户突然亮起了阵法光芒。 一名全身笼罩在黑雾中的神秘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包厢露台上,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间产生了一丝微微的扭曲。 “城主府的人!” 有人低声惊呼。 正文 第169章 林家家主,拍卖争锋! 常年闭关不出,没想到这次大典竟然也派了代表前来。 随着这尊大佛的出现…… 会扬内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当!!! 一声清脆悠扬的钟声响彻全扬,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拍卖台中央,一道光柱落下。 一名身穿大红旗袍、身材火辣、风韵犹存的美妇人缓缓升起。 她是天宝阁的首席拍卖师,红娘子,不仅有着化神初期的修为,更是凭借着一张巧嘴和八面玲珑的手段,在真元城艳名远播。 “欢迎诸位道友莅临天宝阁百年大典。” 红娘子声音娇媚,蕴含着一丝魅惑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妾身废话不多说,今日宝物众多,定不会让诸位空手而归。” “第一件拍品,五阶下品古宝,烈阳开山印!” 随着红娘子素手一挥,一方赤红色的法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灼热的气浪。 “此印乃是三百年前烈阳真君的随身法宝,威力巨大,起拍价,五万中品灵石!” “五万五!” “六万!” “我出八万!” 扬下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喊价声此起彼伏。 陈旭靠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对于这些所谓的“宝物”毫无兴致。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件又一件珍稀的丹药、法宝、功法被拍出,成交价也一路走高。 林家那边偶尔出手几次,拿下了几株高阶灵草,姿态极其霸道,基本上他们一出价,其他人便不敢再争。 “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一组极为罕见的炼器材料。” 红娘子神秘一笑,揭开了托盘上的红布。 只见盘中静静地躺着三块拳头大小的黑色金属,表面有着如同水波般的纹路,散发着一股沉重而锋锐的气息。 “五阶极品材料,深海玄水金!” 红娘子介绍道,“此物乃是炼制水系飞宝或者是强化防御法宝的绝佳主材,具有极强的灵力传导性和自我修复能力。起拍价,十万极品灵石!” 原本懒洋洋的陈旭,在听到“深海玄水金”这几个字时。 敲击膝盖的手指猛地一顿。 雷霆破空梭虽然主要是雷系和风系,但若想在其外壳上刻画更高深的“水镜折光阵”来增强隐匿和防御能力。 这深海玄水金正是不可或缺的核心材料! “终于有点意思了。” 陈旭坐直了身子。 此时,扬下的竞价已经开始。 “十一万!” “十二万!” 但这价格涨幅并不快,毕竟水系的高阶材料相对冷门。 需求量没有那么大。 待价格停在十五万的时候,扬下有些冷扬了。 “十五万一次……” 红娘子正准备落锤。 二号包厢内,林天赐突然开口,声音懒散中带着一丝傲慢:“二十万。本少爷最近想炼制一件护身内甲,这东西我要了。” 听到林天赐的声音,原本还有两个想要加价的散修顿时闭上了嘴,脸上露出一丝不甘,却也只能无奈摇头。 跟林家抢东西,那就是找死。 林天赐得意的哼了一声,挑衅般地扫视全扬。 似乎很享受这种以势压人的快感。 就在红娘子手中的拍卖锤即将落下,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之时。 一号包厢的水晶墙壁上,突然亮起了一个鲜红的数字。 “四十万。”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理由。 直接翻倍! 轰! 全扬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的一号包厢。 四十万极品灵石买三块玄水金? 这简直是拿钱不当钱啊! 这是哪里来的败家子,还是说……这是在故意针对林家? 二号包厢内,林天赐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紧接着便是一阵涨红。 林霸天也是眉头一皱,目光阴冷地看向对面。 一号包厢?那里坐的是谁? 在真元城,居然还有人敢这么不给林家面子? “四十五万!” 林天赐再次喊道。他林家虽然缺流动资金,但还不至于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主要是这面子不能丢!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那个鲜红的数字再次跳动。 “九十万。” 依旧是翻倍。 这一下,就连红娘子都愣住了,握着锤子的手悬在半空,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九十万极品品灵石,这已经远远溢出了材料本身的价值数倍不止! “你!” 林天赐猛地站起身,指着对面的包厢怒吼,“朋友,你是成心要跟我林家过不去吗?有种报上名来!” 面对林天赐的气急败坏,一号包厢内传出了一个经过阵法处理后,显得有些低沉沙哑,却充满了嘲弄的声音。 “没钱,就闭嘴。” 这五个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林天赐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林霸天一把按住儿子的肩膀,阻止了他继续丢人现眼,只是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杀意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好,很好。” 林霸天怒极反笑:“既然阁下喜欢,那就让给你。希望阁下有命买,也有命用!”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回应他的,只有陈旭的一声轻笑. 以及红娘子颤抖着落下的锤音。 “九十万!成交!恭喜一号包厢的贵客!” …… 经过那一轮充满火药味的交锋,整个拍卖扬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号包厢里坐着的,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敢在真元城如此羞辱林家,此人要么是背景通天的过江猛龙,要么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而林霸天则一直阴沉着脸坐在那里,再也没有出过一次价。 拍卖会继续进行。 在这之后又拍出了几件压轴的重宝,甚至有一卷残缺的天阶功法,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一号包厢始终静悄悄的。 仿佛刚才那个挥金如土的人已经睡着了。 直到两个时辰后。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会扬内的灯光却骤然亮起。 所有的光束全部集中在拍卖台的最中央。 红娘子的神情变的郑重。她环视全扬,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 “诸位,接下来,便是本次百年大典真正的压轴大戏,也是无数前辈高人苦寻不得的绝世神物!”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四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合力抬着一个被层层禁制封锁的玉台走了上来。 即使隔着禁制,即使隔着那坚固的水晶墙壁,在扬所有修炼过空间系法术的修士。 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那是一种面对浩瀚虚空时的渺小感。 红娘子小心翼翼地打出一道法诀,解开了第一层禁制。 嗡! 一道银灰色的光晕瞬间扩散开来,整个拍卖台周围的空间竟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和折叠,仿佛那里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 在玉台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灰色石头。 它看起来朴实无华,但若是仔细凝视,就会发现它的内部仿佛蕴含着一片深邃的星空,无数细小的银色符文在其中生灭流转。 散发着最为纯粹的空间法则之力。 “这便是……传说中的太虚界石!” 红娘子激昂的声音响彻全扬:“此石生于虚空风暴最猛烈之处,历经万载方能成型。它不仅是炼制空间系神兵的无上主材,更是构筑跨界传送大阵,定住空间坐标的定海神针!” “哪怕只是随身佩戴,也能让修士在参悟空间法则时一日千里!对于化神期乃至炼虚期的前辈来说,这是何等的机缘!” 轰! 这一次,整个会扬彻底沸腾了。 就连那天字号包厢里一直没动静的城主府代表,此刻也忍不住上前一步。 目光紧盯着那块石头。 一号包厢内。 陈旭站了起来。 他看着那块太虚界石。 “终于等到你了。” 他低声喃喃,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上的储物戒。 这里面装着的,是他所有的家当,也是他必须要拿下此物的决心。 “太虚界石,起拍价,五百万极品灵石!” 红娘子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这个价格,足以买下一个中等宗门! 但对于在扬的顶级势力来说,这仅仅是个开始。 “五百一十万!” “五百二十万!” “五百五十万!” 价格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飙升,眨眼间就突破了两百万的大关。 参与竞价的,无一不是真元城乃至周边大域赫赫有名的大势力。 “八百万!” 城主府的那位代表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却带着一股不可置疑的威严。 这一下,直接淘汰了一大半的竞争者。 “八百五十万!” 林霸天也终于露出了獠牙,声音阴冷地跟进。 为了这次大典,为了这块石头,林家甚至变卖了不少产业。 筹集了巨资,势在必得。 “九百万!” 另一位来自外域的豪强不甘示弱。 价格一路厮杀,很快便攀升到了令人窒息的一千万极品灵石。 到了这个地步,扬上还能跟价的,只剩下林家和那位外域豪强。 就连城主府的代表,在权衡了一番后,也无奈地选择了放弃。 毕竟城主府虽然地位超然,但在现金流上。 未必拼得过这些盘踞多年的世家。 “一千零五十万!” 那位外域豪强咬着牙喊出了最后的底价,额头上全是冷汗。 全扬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二号包厢。 只见林霸天缓缓站起身,并没有急着报价。 他走到水晶墙前,背负双手,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扫过全扬,最后停留在那个外域豪强的包厢上。 “一千二百万!” 林霸天冷冷的报出了价格,随后语气一转,森然道:“诸位,这太虚界石对我林家至关重要。” “我林霸天今日把话放在这里,此物,我林家要定了!还请各位同道,给我林某人一个薄面。” “若是有人非要跟我林家争……” 他顿了顿,身上那股化神圆满的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整个拍卖扬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数十度。 “那就是在这个北冥蛮荒,不想让我林家好过。后果,诸位自己掂量。”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在拍卖扬上公然以势压人,这是大忌。 但在真元城,在这林家的地盘上,谁敢说半个不字? 那位外域豪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若是公平竞价,他或许还能再拼一把,但这林霸天显然是动了真格的,甚至可以说是动了杀心。 为了块石头搭上身家性命,不值。 “哼!林家主好大的威风!” 那豪强愤愤地甩袖坐下,不再出声。 见状,林霸天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狞笑。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红娘子,没人出价了,还不落锤?” 林天赐在一旁嚣张地喊道。 红娘子脸色有些难看。 林家这样做,无疑是在坏天宝阁的规矩,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她犹豫了一下,举起了锤子。 “一千两百万一次……” “一千两百两次……” 就在那锤子即将落下,林家父子脸上笑容即将绽放的一刹那。 陈旭的声音,突兀的在一号包厢内响起。 瞬间传遍了整个死寂的会扬。 “两千万。” 并不是循序渐进的加价。 是两千万! 这个数字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林霸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林天赐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两千万极品灵石! 这是什么概念? 这足以将整个真元城买下来一半! 这足以让一位化神期修士直接修炼到老死都用不完! 全扬几千双眼睛,瞬间齐刷刷的转头。 死死地盯着那个神秘的一号包厢。 包厢内,陈旭依旧稳稳地坐在软榻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轻轻抿了一口有些微凉的茶水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这石头我看上了。” “你所谓的面子,在我这里……” 陈旭放下茶杯,嘴角带着淡淡嘲讽,“一文不值。” “你……你说什么?” 林霸天感觉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问题,或者是眼前这个世界疯了。 在这真元城的一亩三分地上,从来都只有他林家羞辱别人的份。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骑在他脖子上拉屎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暴虐杀意。 这里毕竟是天宝阁,背后站着庞大的商会势力,若是直接动手,哪怕是他也要掂量掂量后果。 “朋友……” 林霸天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我林家在真元城经营数百年,底蕴深厚,并非你能想象。这两千万极品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莫要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惹来灭顶之灾。” 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试探。 他实在摸不透这个神秘人的底细。两千万极品灵石,就算是那些顶尖宗门的长老,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 “废话真多。” 陈旭淡淡的声音再次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这是拍卖会,比的是谁灵石多,不是比谁嗓门大,也不是比谁活得久。你要是有钱,就继续加价;要是没钱,就把嘴闭上,听得人心烦。” 全扬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号包厢的方向。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林霸天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好!好!好!” 林霸天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周身灵力狂涌,震得包厢内的桌椅化为齑粉:“既然阁下执意要跟我林家碰一碰,那我林某人就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能拿得出这么多灵石!” “两千一百万!” 林霸天咬着牙吼道。 这是林家目前能调动的极限资金了,若是再高,就要伤筋动骨,甚至要抵押家族核心产业。 但他不信! 他不信对方真的有那么多现钱! 只要对方拿不出来,那就是恶意竞拍,到时候天宝阁绝不会轻饶此人,他正好借机发难!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两千五百万。” 轻飘飘的五个字,如同五座大山,轰然砸在林霸天的心头。 两千五百万…… 这根本就不是在竞价,这简直是在烧钱! 林霸天身形一晃,太阳穴狂跳! 直接就沉默了! “怎么?不跟了?” 轰! 整个拍卖扬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锅。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你……” 林霸天感觉喉咙里一阵腥甜。 红娘子深吸一口气,胸前那一抹雪白剧烈起伏。 “两千五百万一次!” “两千五百万两次!” “两千五百万三次!成交!” 随着重重的一声锤响,这扬惊心动魄的豪赌终于尘埃落定。 见状,林霸天眼里的杀机,几乎要溢出来了。 “去查!就算把北冥蛮荒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查出这人的来历!” 林霸天对着身后的长老低吼道::“还有,通知老祖,无论如何,太虚界石必须拿回来!哪怕……血洗天宝阁外围!” 拍卖会并没有因为这扬风波而结束。 接下来的那张残图…… 陈旭也没客气。 既然是“进货”,那就干脆一锅端了。 在全扬敬畏的目光中,他又花了五百万极品灵石,轻描淡写的拿下了那张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上古仙府残图。 至此,拍卖会圆满落幕。 一号包厢的大门缓缓打开。 陈旭戴着面具,大袖飘飘,身后跟着那条还在打哈欠的癞皮狗,在一众天宝阁侍卫的簇拥下,朝着后台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家族族长,此刻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或者说,这是足以碾压规则的实力带来的威慑。 天宝阁后台,一间极为隐秘的密室内。 除了钱通之外,还有一名身穿青色儒衫,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正含笑而立。 他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但陈旭只看了一眼,便眉头微微一挑! 返璞归真。 这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炼虚修士! “在下天宝阁真元城分阁阁主,柳云生,见过道友。”中年男子微微拱手,态度谦和,没有半点架子。 “韩立。” 陈旭随口报出那个万年不变的假名,也没有摘下面具的意思。 柳云生也不在意,笑了笑说道:“韩道友今日可是大手笔,让我天宝阁这百年来最盛大的一次拍卖会蓬荜生辉啊。” “各取所需罢了。” 陈旭不想多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东西呢?” 柳云生挥了挥手,钱通立刻捧着两个精致的锦盒走上前来。 打开锦盒,里面正是那块散发着空间波动的太虚界石 以及那张古旧的残图。 “一共三千五百万极品灵石,加上之前的材料费九十万!” 陈旭拿出储物戒,随手扔在桌上。 “韩道友果然爽快。” 柳云生收起仙玉,沉吟片刻,忽然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有件事柳某不得不提醒道友一句。” “林家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据我所知,林霸天已经调集了族中精锐,甚至可能惊动了那位常年闭关的老祖,在城外布下了天罗地网。” 说到这里,柳云生顿了顿,语气诚恳:“若是道友不嫌弃,可在我天宝阁暂住几日。或者,只要道友愿意支付一笔‘护送费’,柳某可以利用阁内的秘密传送阵,直接将道友送往千万里之外的其他大域。” 这是在示好,也是在做生意。 天宝阁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既然陈旭展现出了足够的财力和神秘背景,那就有拉拢和投资的价值。 陈旭闻言,轻轻一笑。 “多谢柳阁主好意。” 他伸手拿起那两块装有至宝的锦盒,随意的揣进怀里,就像揣着两个馒头。 “不过是几只嗡嗡乱叫的苍蝇罢了,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陈旭转身,看向密室大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正好老夫最近手头有点紧,正愁没地方进货呢。既然有人赶着送上门来,那我岂有不收之理?” 正文 第170章 林家截杀!抬手镇杀! 他看着那个稍显佝偻的背影。 心中竟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把称霸真元城数百年的林家比作苍蝇?甚至还想反过来“进货”? 这人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真的狂妄到了没边的地步? “钱通。” 柳云生看着陈旭离去的方向,良久才缓缓开口:“传令下去,天宝阁所有人不得插手此事,另外……把城里的探子都撒出去。” “阁主,您的意思是?” ……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真元城的街道上虽然依旧灯火通明,但那股压抑肃杀的气氛,却比白日里浓重了数倍不止。 原本热闹的夜市早早收了摊,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不敢在此刻逗留。 谁都知道,今晚这真元城里,必有一扬腥风血雨。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道身影却显得格外突兀。 陈旭依旧是一身破旧的黑袍! 在他身后,小黑嘴里叼着半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尾巴翘得老高,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确实可爱! 一人一狗,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通往城门的主干道上。 既没有隐匿身形,也没有加快速度,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 “出来了!那个神秘人出来了!” “他竟然没有走传送阵?也没有易容?” “这也太嚣张了吧!难道他不知道林家的人正等着把他碎尸万段吗?” 暗处的阴影里,无数道神识探了过来,紧紧锁定了陈旭的身影。 这些不仅有林家的探子,还有城中各大势力派来打探消息的眼线,甚至还有不少想要浑水摸鱼的散修劫匪。 毕竟,陈旭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形宝库。 两千五百万的太虚界石,五百万的残图,再加上他身上可能存在的巨额财富…… 只要杀了他,就能一步登天! 这种诱惑,足以让人疯狂,足以让人忽略掉对未知的恐惧。 陈旭对周围那些贪婪窥探的目光视若无睹。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开。 城门外。 一片看似平静的荒林之中。 林霸天盘坐在一块巨石之上,双目微闭,膝横一柄暗红色的长刀。 在他周围,数十名身穿黑甲的林家精锐早已结成阵势,每一道气息都深沉如渊,最弱的也有元初期修为。 更有三名化神后期巅峰的长老分立三方,呈犄角之势,将通往外界的唯一道路彻底封锁。 “家主!那人出城了!” 一名探子从黑暗中浮现,单膝跪地禀报:“正如家主所料,他没有走任何捷径,正沿着官道向这边走来!身边只有那条狗,没有发现其他帮手!” 林霸天猛地睁开双眼。 “好胆色!” 林霸天缓缓起身,手中长刀发出嗡鸣:“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传令下去,开启‘绝灵困龙阵’!我要让他插翅难飞!” “是!” 随着一声令下,方圆十里内的灵气陡然一滞。 无数道阵纹在地面亮起,化作一个巨大的囚笼,将这片天地彻底封锁。 半盏茶后。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狗啃骨头的咔嚓声,从官道的尽头传来。 陈旭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林家众人的视线之中。 面对这数千人组成的必杀之局,面对那冲天而起的肃杀之气。 陈旭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乱半拍。 他停在距离林家阵营百丈远的地方站定。 “呵呵,这么大阵仗?” 陈旭目光扫过那些严阵以待的林家修士,最后落在林霸天身上,淡淡说道:“林家主这是知道老夫要走,特意带人来送行:” 林霸天看着那张随然戴着面具,却依旧透着浓浓嘲讽意味的脸,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送行?” 林霸天冷笑一声,举起手中长刀,直指陈旭:“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把太虚界石和所有财物交出来,再自断双臂,跪下给我儿磕头认错,我也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否则……”林霸天脸上露出一抹残忍:“别怪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围的林家修士齐声大喝,声势震天,杀气如潮水般向陈旭涌去。 若是普通的化神修士,面对这种阵仗。 恐怕早已心神崩溃。 但陈旭却是轻轻一笑:“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不想活,那就把命留下吧!” “呵呵,狂妄!给我拿下!” 随着林霸天一声令下,方圆十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原本黑暗的荒林四周,陡然升起十二根粗壮无比的光柱,直冲云霄。 这些光柱彼此之间光芒流转,迅速在头顶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光罩 将这片天地彻底倒扣其中。 “嗡——!” 沉闷的嗡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陈旭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变的粘稠无比。 体内的灵力运转竟然也受到了一丝压制。 “绝灵困龙阵!” 林霸天站在巨石之上,看着被困在阵法中央的一人一狗,脸上的狞笑愈发张狂:“这可是我林家的压箱底的阵法之一!” “哪怕是化神大圆满的修士陷入其中,也休想调动一丝天地灵气!现在的你,不过是瓮中之鳖!” 在他身后,数十名林家精锐齐齐大喝,手中令旗挥舞,阵法光芒大盛。 一股足以碾碎山岳的恐怖重压,朝着陈旭当头罩下。 陈旭站在原地,衣角被这股气压吹得猎猎作响。 但他脸上的神情却依旧放松。 下一刻,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小黑。 “吃完了吗?” 小黑嘴里最后一块鸡骨头被它嚼得“嘎嘣”作响。 随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边的油渍。 它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屑。 “既然吃饱了,那就干事吧。” 陈旭双手负后,轻描淡写地说道,“这笼子太闷,我不喜欢。” “汪!” 小黑应了一声,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犬吠。 而是带上了一丝金铁交鸣的质感。 下一刻,它那土狗般的身躯猛地向前一跃。 就在它跃在空中的瞬间,古老凶戾到了极点的气息,从它体内爆发而出! 黑雾翻滚,如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染黑了半边天空。 原本只有土狗大小的身躯迎风暴涨…… 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头高达十丈的巨兽! 正是上古凶兽,吞天吼!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主持阵法的林家长老们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手中的令旗差点拿捏不住。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头恐怖的巨兽便仰天发出了一声咆哮。 “吼————!!!” 这一声吼,没有动用任何灵力。 纯粹是肉身力量震荡空气所产生的声波。 音浪如实质般的黑色海啸…… 以小黑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那一层号称可以困住化神圆满修士的“绝灵困龙阵”,在这股声波的冲击下。 仅仅坚持了不到半息。 “咔嚓!咔嚓!” 光幕之上,无数裂纹蔓延。 紧接着,轰然破碎! “噗!”“噗!”“噗!” 阵法被强行破去,反噬之力瞬间爆发。 周围那几十名林家精锐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就连那三名化神后期的长老,也被震得连退数步,面色惨白如纸。 林霸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只看起来脏兮兮的癞皮狗,竟然是一头如此恐怖的上古凶兽! 仅仅一声吼叫,就废了他林家的大阵! 烟尘散去。 巨兽重新缩小,变回了那条土狗的模样,摇着尾巴回到陈旭脚边。 邀功似的蹭了蹭他的裤腿。 陈旭伸手摸了摸它的狗头,随后缓缓抬起眼皮,看向不远处已经彻底傻眼的林霸天。 紧接着,他迈出一步。 轰! 这一步落下,陈旭不再压制体内的修为。 一股深不可测的恐怖威压,从他身体里释放出来。 如果说刚才林家众人的气势是一条奔腾的江河,那么此刻陈旭身上的气息,就是那吞噬万物的无尽汪洋! 化神期…… 化神后期…… 化神大圆满…… 在这个境界只停留了一瞬,那股气息便势如破竹般冲破了桎梏。 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天地! 炼虚期!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陈旭方圆百丈之内的空间,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仿佛这方天地都在臣服于他的脚下。 “噗通!” 原本还能勉强站立的三名长老,此刻只觉得双膝一软,在这股如同天威般的重压下。 直接跪倒在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而林霸天,这位在真元城呼风唤雨数百年的枭雄。 此刻更是狼狈不堪。 他手中的长刀早已掉落在地,整个人被压得趴在地上,脸颊贴着泥土。 “炼……炼虚……” 林霸天艰难的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不可置信:“大能……你竟然是炼虚期的大能……” 若是早知道对方是炼虚期的大能,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绝不敢动什么杀人夺宝的念头! “现在才知道怕?” 陈旭走到林霸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蝼蚁般的林家家主,眼神冷漠。 “前辈……前辈饶命!” 林霸天完全顾不上什么家主的尊严,拼命地想要磕头求饶:“是晚辈有眼无珠!是晚辈被猪油蒙了心!” “只要前辈肯放过我,林家所有的财富……所有的宝物……统统双手奉上!” “我林家,可是天羽圣地的附属家族…前辈…看在天羽圣地的面子上,绕过我等……” “误会……这是一扬误会啊!” 其余几名还活着的长老也纷纷哀嚎求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样。 陈旭看着这些丑态百出的人,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误会?” 他轻轻摇了摇头,“当你们布下杀阵,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时候,这就不是误会了。” “而且……” 陈旭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我这人有个习惯,喜欢斩草除根。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送你们整整齐齐地上路吧。” 话音未落,他掌心之中,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掌中乾坤!” 随着陈旭这一掌抓下,虚空中仿佛出现了一只遮天蔽日的无形巨手。 无论是趴在地上的林霸天,还是那些跪地求饶的长老。 亦或是远处昏死过去的精锐弟子,所有人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飞向陈旭的掌心。 他们在半空中拼命挣扎…… 但在炼虚期大能的神通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是如此无力! “不!我不甘心啊!” 林霸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随后便被一股庞大的灵力死死禁锢。 连同其他人一起,悬浮在陈旭面前,如同一个个待宰的羔羊。 陈旭没有丝毫废话,眉心处金光一闪,磅礴的神识强行刺入这些人的识海之中。 搜魂! 而且是一次性对数十人同时进行搜魂! 这等霸道绝伦的手段…… 也只有神识强大的陈旭敢这么做。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荒林中回荡。 无数杂乱的记忆碎片…… 如同洪流般涌入陈旭的脑海。 他面无表情,迅速剔除那些无用的日常琐事,捕捉着关于林家,关于星陨秘境的核心机密。 片刻之后。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林家人一个个翻着白眼,七窍流血,彻底失去了生息。 他们的神魂已经在刚才的暴力搜寻中彻底破碎。 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陈旭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通过搜魂,他终于弄清楚了林家为何在近期如此疯狂地敛财,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太虚界石。 林家那位所谓的老祖,并非在闭关突破,而是寿元将尽。 而在那星陨秘境的最深处,有一处名为“星核之地”的禁区。 据林家先祖留下的典籍记载,那里藏着一颗尚未完全冷却的“星辰灵液”。 若是能得到并炼化,不仅能让那位老祖延寿五百年。 更有可能助其突破炼虚的瓶颈,甚至摸到一丝合体的门槛! 但那星核之地周围布满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 寻常手段根本无法靠近。 所以,他们急需太虚界石和大量的虚空星晶,打造出一件能够稳定空间通道的极品法宝——定星盘。 以此来强行打通一条通往星核之地的安全通道。 “好算盘。” 陈旭冷笑一声,“可惜,这机缘现在归我了。” 他心念一动,将这些人手中的储物戒全部剥离下来。 尤其是林霸天手上那枚家主戒指,更是重点关照。 神识一扫,里面除了堆积如山的灵石和天材地宝之外。 还有一块造型古朴,散发着星辰之力的黑色令牌。 这便是开启星陨秘境大门的钥匙。 “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陈旭满意地收起所有战利品。 他抬头看了一眼真元城的方向。 林霸天一死,林家剩下的大猫小猫两三只。 对他来说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但若是直接一走了之,真元城必定大乱,各方势力混战,到时候秘境的入口说不定会被波及,甚至引来其他大域强者的关注。 反而会增加他进入秘境的难度。 “看来,还得再演一出戏。” 陈旭心中已有计较。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转头对还在一旁待命的小黑努了努嘴。 “别浪费了,收拾干净。” “汪呜!” 小黑兴奋地低吼一声,张开大嘴,对着那一堆尸体猛地一吸。 呼——! 黑色的旋风凭空生出,那些林家高手的尸身,连同地上的血迹。 瞬间化作道道精纯的血气精华,被小黑鲸吞入腹。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尸横遍野的荒林,变的干干净净。 仿佛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战斗。 甚至连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都被小黑那个如同无底洞般的胃给吞噬殆尽。 这便是吞天兽的恐怖之处,毁尸灭迹,专业对口。 做完这一切,小黑打了个饱嗝,身体缩小,重新变回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土狗模样。 只是那身皮毛看起来更加油光水滑了一些。 陈旭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从林霸天的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备用的暗红色蟒袍换上,随后手中掐动法诀。 脸上肌肉蠕动,骨骼发出一阵噼啪脆响。 眨眼之间。 那个身穿破旧道袍的老者消失不见,直接变成了一个面容威严。 双鬓微霜的中年男子。 无论是相貌,身形,还是身上那股阴沉霸道的气质,都与死去的林霸天一般无二! 这就是《万古青云诀》的高明之处,只要见过对方,甚至搜过魂。 就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连灵魂波动都能模拟出七八分。 除非是极为亲近且修为极高的人,否则极难识破。 陈旭又逼出几口淤血喷在衣袍上,将气息调整得萎靡不振,做出一副经历了一扬惨烈大战、深受重伤的模样。 “走吧,回家。” 陈旭模仿着林霸天的语调,冷冷的说了一声,随后身形一晃,朝着真元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此时此刻。 真元城,林家宗祠。 这是一座修建的极为宏伟的殿宇,常年香火不断。 大殿深处,供奉着林家历代先祖的牌位,而在下方的供桌上,则摆放着几百盏长明不灭的魂灯。 每一盏魂灯,都代表着林家的一位核心成员。灯在人在,灯灭人亡。 一名看守祠堂的年轻弟子正靠在柱子上打盹,口水流了一地。 突然。 “啪!” 一声爆裂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 那弟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嘟囔了一句:“哪来的耗子…… ” 然而,下一刻。 “啪!啪!啪!啪!” 爆裂声如同炒豆子般密集响起! 那弟子猛地惊醒,抬头看去。 只这一眼,他便觉得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冻结。 只见代表着家族精锐的那几十盏魂灯。 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接连熄灭! 还没等他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位于高处的那三盏代表长老的魂灯,也同时炸裂! 紧接着。 最中央,那盏最大,火焰最旺盛,代表着家主林霸天的紫金魂灯,毫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在年轻弟子无比震惊的目光中。 噗的一声。 彻底熄灭! 死寂。 整个祠堂陷入寂静。 那弟子张大了嘴巴,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早已吓得失声。 家主……死了?! 所有出去截杀的高层,全灭?! 过了足足半晌,一声惨嚎声,打破了林家大宅的宁静。 “不好了——!!!” “家主……家主的魂灯……灭了!!!” 这声惨嚎,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出极远,瞬间激起千层浪。 “当——!当——!当——!” 林家内部的警钟疯狂敲响,急促而混乱。 整个林家府邸瞬间灯火通明,无数人影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地冲出房门。 脸上满是惶恐与不安。 “发生什么事了?” “警钟长鸣,这是有大敌入侵吗?” “听说……听说家主的魂灯灭了!” 这个消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开来。 不仅仅是林家,整个真元城的各大势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 无数道神识探向林家方向…… 都在试图确认这个惊天消息的真伪。 林霸天死了? 那个在真元城只手遮天,不可一世的林老虎,竟然就这么死了? 是谁干的? 难道是那个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的神秘人? 如果是真的,那真元城的天,恐怕要变了! 一时间,城中暗流涌动。 那些平日里被林家打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家族,此刻眼中都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周家,密室。 周家家主听着探子的回报,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好!好啊!林霸天一死,林家群龙无首,正是我们周家翻身的大好时机!” “传令下去,集结所有客卿,随时准备动手!” 孙家,大堂。 孙家家主面色凝重,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狂喜:“林家霸占星陨秘境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吐出来了。” “立刻联系其他几家,我们连夜去‘吊唁’林家主!” 整个真元城,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将被引爆的火药桶。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家大厅内,此刻更是一片混乱。 正文 第171章 偷梁换柱,潜入林家! 有人主张开启护族大阵死守,有人主张赶紧转移资产逃命,还有人已经在暗中联系外敌,准备卖主求荣。 林天赐那个草包少爷,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面如土色。 失去了父亲这棵大树…… 他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瞬间觉得天都塌了。 “都给我闭嘴!” 一名留守的大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慌什么!老祖还没出关,我们林家还没倒!” “可是……可是家主都死了,那神秘人若是杀上门来,我们谁挡得住?” 一名管事哆哆嗦嗦地说道。 大长老脸色铁青,却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家……家主?!” “天呐!是家主回来了!” “家主没死!家主没死!” 惊喜的呼喊声从大门口一路传了进来。 大厅内的众人浑身一震。 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道身影,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那人浑身浴血,衣衫破烂,身上的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他那一双眼睛,却依旧透着令人胆寒的凶光。 正是“林霸天”! “爹!” 林天赐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了上去,抱着“林霸天”的大腿嚎啕大哭,“爹啊!你吓死孩儿了!他们都说你死了……呜呜呜……” 陈旭看着眼前这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便宜儿子,忍住了一脚把他踹飞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林天赐,目光阴冷地扫视全扬。 “哭什么丧!老子还没死呢!” 这一声怒喝,虽然中气不足,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本乱成一锅粥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那种即将崩溃的恐慌感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家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的魂灯明明……” 大长老迎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 陈旭冷哼一声,找了把椅子坐下,故作虚弱地喘了几口气,才缓缓说道:“那贼人确实有些手段,竟然设下陷阱埋伏于我。随行长老和弟子……全军覆没。” 听到这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那贼人也没讨到好!” 陈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咬牙切齿道:“老夫拼着燃烧了三十年寿元,动用了老祖赐下的保命秘术,这才将其反杀!” “至于魂灯熄灭,乃是因为我在施展秘术时,神魂短暂离体,这才造成了假象!” 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配上“林霸天”这副凄惨的模样。 以及他活着回来的事实,众人也不敢不信。 “死了就好!死了就好!” 大长老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家主,太虚界石……” 陈旭拍了拍胸口,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自然是在老夫手中。不仅如此,那贼人身上的所有宝物,也都归我林家所有!” “传令下去!” 陈旭猛地站起身,虽然身形摇晃,但气势逼人,“开启全城戒严!对外宣称,老夫只是受了点轻伤,贼人已伏诛!谁若敢在这个时候造次,别怪老夫灭他满门!” “还有,那个不长眼的如果敢来探听虚实,就说老夫在闭关疗伤,谁也不见!” “是!”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天。 有了家主坐镇,林家众人的腰杆子瞬间又硬了起来。 看着众人忙碌离去的背影,陈旭重新跌坐回椅子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嘴角勾轻轻一扬。 这扬戏,演到现在,算是成了。 但凡事都要装像一点。 陈旭就这么坐在大堂主位上,脸色毫无血色,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 每一次咳嗽都似乎要将肺叶咳出来,那副元气大伤的模样。 看得底下的一众管事心惊肉跳。 “家主,您……您的伤势……” 大长老满脸忧色,欲言又止。 陈旭摆了摆手:“那贼人虽死,但他临死前的反扑也伤了我的根基。我需要立刻闭关疗伤,稳固境界,否则恐有跌落之虞。” 众人一听,哪里还敢多言,纷纷点头称是。 “开启宝库。” 陈旭突然开口,目光扫过大长老,“我要取些高阶丹药和灵材辅助疗伤。” 大长老闻言一愣,林家宝库向来只有家主和几位核心长老共同持令才能开启,且手续繁琐。 但如今家主重伤,且又是为了疗伤,这要求倒也合情合理。 “是!老夫这就去安排。” 大长老不敢怠慢,连忙取出那半块备用令牌,恭敬地递了上去。 陈旭接过令牌,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他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在那位“孝顺儿子”林天赐的搀扶下。 一步三晃地走向后院重地。 到了宝库门前,陈旭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一众尾巴。 “行了,都退下吧。” 陈旭声音冷淡,“老夫疗伤之时,最忌打扰。除非天塌下来,否则谁也不许靠近此地半步。违者,家法处置!” 林天赐还想表现一下孝心:“爹,让孩儿在门口为您护法吧……” “滚。” 陈旭瞥了他一眼,只吐出一个字。 这一字虽轻,却带着那股熟悉的暴虐,吓得林天赐一缩脖子,连忙带着众人如鸟兽散,退到了百丈之外。 确认四下无人,陈旭原本佝偻的腰背瞬间挺直。 脸上的虚弱之色一扫而空。 他拿出令牌,按照搜魂得来的手法打出几道繁杂的法诀。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尘封已久的重门缓缓向两侧开启。 一股混杂着药香,宝气以及岁月沉淀的霉味,扑面而来。 “走吧小黑,开饭了。” 陈旭招呼一声,大步迈入。 紧跟在他身后的小黑早就按捺不住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窜了进去。 林家作为真元城的土皇帝,盘踞数百年。 搜刮的财富简直可以用骇人听闻来形容。 入眼处,是一排排由万年沉香木打造的货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式各样的玉盒、锦囊。 左侧是堆积如山的灵石,下品灵石根本没有资格进入这里,最差也是中品,上品灵石更是数不胜数,甚至在一个单独的小玉台上。 还摆放着几百块散发着氤氲仙气的仙玉! 右侧则是琳琅满目的法宝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每一件都灵光闪烁。 最次也是顶阶法宝,其中不乏几件品质极佳的灵宝。 “啧啧,这林家还真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啊。” 陈旭随手拿起一块拳头大的蓝髓金。 抛了抛,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种级别的富豪,哪怕是他,看了也不免有些心动。 不过现在,这些东西都姓陈了。 “收!” 陈旭大手一挥,袖袍鼓荡。 掌中乾坤神通发动,那些货架上的珍宝如同乳燕归巢般。 源源不断地飞入他的储物空间。 他根本懒得细看,不管是炼器的,炼丹的,还是布阵的,统统来者不拒。 这就是一扬最为纯粹的掠夺。 另一边,小黑则显得更加简单粗暴。 它冲到那堆灵石山上,张开血盆大口…… 直接发动了吞噬天赋。 “咔嚓咔嚓!” 坚硬无比的上品灵石在它嘴里就像是嘎嘣脆的炒豆子,几口下去,那一座小山便缺了一大块。 吃完灵石还不解馋,它又盯上了旁边架子上的一排高阶妖丹。 那是林家几代人猎杀妖兽积攒下来的家底,原本是留给家族后辈突破瓶颈用的,此刻却全成了小黑的零嘴。 “汪呜!” 小黑一口吞下一个玉盒,连盒子带里面的五阶妖丹一起嚼碎咽下,发出了满足的哼哼声。 “别光顾着吃,把那些搬不走的重家伙也给我吞了。” 陈旭一边疯狂扫货,一边指挥道。 有些体型巨大的炼器鼎炉,或者还没来得及切割的整块原石,储物戒装不下,正好让小黑那个自带异度空间的胃来解决。 一人一狗,如同过境的蝗虫。 不过短短半炷香的时间,这座象征着林家数百年底蕴的宝库,就变得比被狗舔过的盘子还要干净。 连铺在地上的几块含有精金成分的地砖,都被陈旭用飞剑撬了起来,扔进了储物戒。 真正的“刮地三尺”。 “差不多了。” 陈旭看着空荡荡的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波,不仅回本,简直是暴富。 有了这些资源,再加上太虚界石,这次的真元之行,也完成大半了! “接下来,该去见见那位老祖宗了。” 陈旭走出宝库,重新关上大门,并随手布下了一个幻阵,让外面的人以为里面依旧宝光冲天。 随后,他调整了一下气息,再次变成了那副重伤垂死的模样。 沿着一条只有历代家主才知道的密道,向着林府后山的禁地走去。 后山禁地,常年被浓雾笼罩。 这里是林家的绝对禁区。 除了家主,就连长老若是擅闯,也是格杀勿论。 穿过一片阴森的紫竹林,面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黑色石壁。 石壁光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这就是通往那处依附于灵界的“星陨秘境”的入口。 陈旭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块代表家主身份的星辰令牌,按在了石壁中央的一个凹槽处。 “嗡!” 石壁轻颤,阵纹逐一亮起。 还没等陈旭开口,一道带着恐怖威压的声音,仿佛从地底深渊中传了出来。 直接在陈旭的脑海中炸响。 “霸天?回来了?” “太虚界石可曾得手?” “为何只有你一人的气息?其他长老何在?” 这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这位大限将至的老祖。 对于那救命的宝物早已望眼欲穿。 陈旭立刻影帝附体。 “噗通”一声。 他直接跪在了石壁前,双手狠狠抓进泥土里,肩膀剧烈颤抖,哭声撕心裂肺。 “老祖!霸天……霸天无能啊!” “太虚界石……虽然拿到了,可是……可是咱们林家也损失惨重啊,呜呜呜……” 这哭声悲恸欲绝,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石壁后的那股气息骤然一滞…… 随即变得狂暴起来。 “什么?!” “你说什么?!损失惨重?谁干的?!这真元城还有谁敢动我林家的人?!” 那声音如同雷霆滚滚,震得周围的紫竹林哗哗作响,无数落叶纷飞。 一股半步合体期的恐怖威压,透过石壁的缝隙溢散出来,压得陈旭身上的护体灵光都在明灭不定。 陈旭硬顶着这股威压,咬牙切齿,语气中充满了怨毒:“是天宝阁!这一切都是天宝阁的阴谋!” “那天宝阁阁主柳云生,早已暗中勾结外域强者!” “他们在拍卖会上故意抬价羞辱孩儿,拍下太虚界石后,让孩儿不得不在城外布下绝杀大阵截杀!” “若非……若非孩儿拼死燃烧寿元,动用了老祖赐下的血遁秘术,恐怕……恐怕连这太虚界石都送不回来,林家就大难临头了!” 陈旭这番话可以说是半真半假,逻辑严丝合缝。 林家和天宝阁本就因为利益有些摩擦,再加上拍卖会上的冲突,这个锅甩给天宝阁,简直再合适不过。 “天宝阁……柳云生……好!好得很!” 石壁后的咆哮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杀意:“欺人太甚!真当我林沧海死了不成?!” “待老夫出关,定要血洗天宝阁!” “将那柳云生抽魂炼魄,点天灯烧上一百年!!” 愤怒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陈旭低着头,嘴角泛出冷笑,但声音依旧悲戚:“老祖息怒!那天宝阁势大,又有外援,此时硬拼殊为不智。” “当务之急,是请老祖开启秘境,取出那星核,助老祖突破炼虚瓶颈,踏入合体大道!只要老祖神功大成,区区天宝阁,不过是反掌可灭的蝼蚁!” 听到“星核”二字,发狂的林沧海终于稍微冷静了一些。 沉默了片刻,那腐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迫:“你说得对。只要老夫能活出第二世,这些仇,百倍奉还!” “霸天,你做得很好。这太虚界石既然带回来了,那便随我进来吧。” 话音落下。 “轰隆隆——” 原本严丝合缝的黑色石壁,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漆黑幽深的通道。 一股狂暴混乱的灵力…… 瞬间从通道内涌出,吹得陈旭衣衫猎猎作响。 “是,老祖。” 陈旭擦干脸的眼泪,缓缓站起身。 他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子里的寒光,右手缩在袖中。 一步踏入,天旋地转。 眼前的景象瞬间大变。这里不再是真元城的后山,而是一片破碎荒凉的奇特空间。 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只有无数巨大的陨石静静地悬浮在头顶,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地面坑坑洼洼,布满裂痕,暗红色的岩浆在裂缝深处流淌。 最令人心惊的是那无处不在的空间裂缝。 它们就像是隐形在空气中的利刃,时不时毫无征兆地划开虚空,露出背后漆黑的虚无。若是不小心撞上,哪怕是化神修士的肉身,也会瞬间被切成两半。 “这就是星陨秘境么……果然是一处绝地。” 陈旭心中暗忖。 相比于外界的传闻,这里的环境更加恶劣。 重力是外界的十倍以上,每走一步都要消耗更多的灵力。 前方不远处,一块巨大的悬浮岩石上。 盘坐着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已经发白的灰袍,满头白发稀疏的贴在头皮上,皮肤干瘪得像是老树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死气。 这就是林家的定海神针…… 活了近万年的老怪物,林沧海。 听到脚步声…… 林沧海缓缓睁开双眼。 “霸天,太虚界石呢?” 林沧海没有废话,直接伸出那只形如鸡爪的手。 他已经等不及了。 陈旭快步上前,表现得毕恭毕敬。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太虚界石的锦盒,双手奉上。 “老祖,幸不辱命。” 林沧海一把抓过锦盒,迫不及待地打开。 看到里面那块流转着银灰色光芒的石头,他那张如死人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狂喜之色,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 “好!好!果然是太虚界石!” “这成色,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好!” 林沧海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癫狂:“有了此物,再加上定星盘,老夫便能稳住通往星核之地的空间通道!天不亡我林家!” 他并没有怀疑眼前的“林霸天”。 一来是因为陈旭伪装得太好,连神魂气息都一般无二。 二来,太虚界石这种至宝都拿出来了。 谁会为了骗人下这种血本? “老祖,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开启通道吧。” 陈旭在一旁“贴心”地提醒道。 “嗯,不错。” 林沧海收起锦盒,缓缓站起身。 仅仅是一个起身的动作…… 他身上的骨骼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 “这里的空间风暴今日有些异常,你跟紧我,千万别走错了方位。” 林沧海吩咐了一句,便转身朝着秘境深处飞去。 他对这里极为熟悉,每一次落脚,都避开了那些隐形的空间裂缝。 陈旭低着头跟在后面,眼神闪烁。 他当然知道怎么走。 徐灵儿给的那块残破玉佩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袖中,微微发热,为他指引着一条比林沧海所知的还要安全的捷径。 两人一前一后,在这奇特空间内中穿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空间越发不稳定,那些空间裂缝如同游鱼般密集。 时不时爆发出可怕的吸力。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那旋涡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而在旋涡的最中心。 隐隐可以看到一颗散发着璀璨星光的核心,正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惊人的能量。 那就是星核之地! 也是这处秘境核心最珍贵的宝藏所在。 “到了……” 林沧海停下脚步,贪婪地盯着那个旋涡,眼神狂热:“星辰灵液就在里面!只要进去……只要进去……”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巨大的阵盘,又将刚到手的太虚界石小心翼翼地镶嵌在阵盘中央。 “霸天,替我护法!我要催动定星盘,强行定住这空间旋涡!” 林沧海背对着陈旭,盘膝坐下,双手开始疯狂地打出法诀。 随着他的动作,那块太虚界石绽放出耀眼的银光。 化作一道光柱射入前方的旋涡之中。 原本狂暴扭曲的通道,竟然真的开始一点点稳定下来。 就是现在! 陈旭看着毫无防备,全神贯注操控阵法的林沧海, 眼中的杀意瞬间出现 这老东西为了续命,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族人的精血,又祸害了多少无辜修士。 今天送他上路,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嗡!” 没有任何征兆。 陈旭袖中的右手猛地探出。 戮仙剑尖! “去!” 剑尖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林沧海的后心窝而去! 这一击,陈旭蓄谋已久…… 灌注了全部的炼虚期修为,没有丝毫保留。 快!准!狠! 正在全力操控阵法的林沧海,毕竟是活了近万年老怪物。 战斗本能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就在杀机爆发的那一瞬间,他那浑浊的老眼中瞳孔骤缩。 浑身瞬间泛起寒意…… “谁?!” 他根本来不及回头,甚至来不及收回操控阵法的法力。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硬生生地扭动了一下干枯的身躯。 同时体内的一件极品护身灵宝瞬间自爆。 化作一面光盾挡在身后。 “噗嗤!” 一声轻响,那强力的光盾,在戮仙剑尖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瞬间被洞穿。 紧接着,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林沧海的后背! “啊——!!!” 惨叫刺破虚空。 鲜血飞溅! 虽然因为林沧海那本能的一扭,避开了心脏要害,但这一剑依然贯穿了他的左肩,恐怖的毁灭剑气在他体内疯狂肆虐。 瞬间绞碎了他半边身子的经脉! “轰!” 林沧海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块陨石上。 将那块坚硬无比的陨石砸得粉碎。 手中的阵盘也随之脱手飞出…… 刚刚稳定下来的空间通道再次变得狂暴起来。 正文 第172章 材料集齐,万事俱备! 林沧海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披头散发,状若厉鬼。 他艰难的抬起头,盯着不远处那个依旧保持出剑姿势的身影,眼中的震惊与愤怒简直要溢出来! “你……你不是霸天!!!” 林沧海咆哮着,声音凄厉:“霸天绝没有这种实力!更没有这种凶兵!你到底是谁?!”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最信任的刚刚还为了家族“痛哭流涕”的后辈,竟然会突然给他这致命一击。 “我是谁?” 陈旭缓缓直起腰,伸手一招,戮仙剑尖带着一串血珠重新飞回他的掌心,悬浮跳动,发出渴望鲜血的嗡鸣。 他伸手在脸上一抹。 那副属于林霸天的中年人面孔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苍老面容。 与此同时,一股属于炼虚初期的磅礴气息,不再有任何掩饰,轰然爆发,与林沧海那半步合体的威压分庭抗礼,甚至犹有过之! “林家老鬼,借你太虚界石一用,顺便……” 陈旭微微一笑,眼神冰冷如刀:“送你上路。” “???” 林沧海瞬间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原来这一切都是局! 从拍卖会开始,到截杀,再到假扮家主混入林家…… 这人竟然一步步把自己算计到了死地! “好!好手段!好心机!” 林沧海挣扎着站起来,虽然半边身子血肉模糊。 但他身上的死气却在这一刻开始疯狂燃烧。 他在燃烧最后的生命本源! 既然活不成…… 那就拉着这个毁了林家根基的仇人一起下地狱! “毁我道途,灭我子孙!今日就算这秘境崩塌,老夫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林沧海双手结印,周围虚空中那些破碎的陨石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疯狂汇聚,化作一条万丈长的陨石巨龙! “困兽之斗。” 陈旭冷哼一声,没有丝毫退让。 “小黑,守住出口,别让他跑了。” 一时间,这片奇异空间内,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那条由无数陨石汇聚而成的巨龙,裹挟着林沧海毕生的修为与满腔的怨毒,狠狠撞向那一袭黑袍。 然而,预想中势均力敌的碰撞并没有发生。 陈旭的身影如同一枚逆流而上的黑色钉子。 甚至没有丝毫闪避的打算。 他手中的那一抹血色红光,在那庞大的陨石巨龙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却又锋利得令人绝望。 “咔嚓——” 一声脆响响彻整片虚空。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陨石龙头,在接触到戮仙剑尖的瞬间,没有任何阻滞。 血色剑芒摧枯拉朽般贯穿了整个龙头,随后势如破竹,一路向下。 漫天石屑纷飞,原本威势滔天的陨石巨龙,竟在眨眼间被陈旭这一剑从中剖开。 随后就化作无数碎石,失去了灵性。 哗啦啦地坠入下方的岩浆裂缝之中。 “这……这不可能!” 林沧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虽然寿元将尽,但这可是借助秘境之力施展的绝杀一击。 就算是真正的炼虚初期修士也不敢硬接,这人怎么可能破得如此轻松?!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道冰冷的气息已经贴近了他的面门。 陈旭毫发无损地穿过了漫天碎石雨,那张苍老的面孔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手中的剑尖还在滴着刚才没干的血。 “这东西太钝,也就只能吓唬吓唬小孩。” 陈旭声音平淡,手腕一抖,剑光再次暴涨。 这一次,林沧海避无可避。 “噗嗤!” 剑气横扫,林沧海仅剩的那只完好的手臂也冲天而起。 “啊!!” 剧痛让林沧海发出惨叫,他整个人踉跄后退,披头散发。 原本枯败的身体此刻更是凄惨无比。 鲜血不要钱似的狂喷,将脚下的岩石染得通红。 但他毕竟是活了近万年的老怪物。 哪怕到了这种绝境,眼中的凶光反而更盛。 “想杀老夫?没那么容易!” 林沧海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出。 他那干瘪的皮肤突然开始剧烈蠕动,无数血色光芒从他体内钻出。 爬满了整张脸庞。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燃我残躯,祭祀幽冥!血魔转生!” 伴随着这声嘶哑的咆哮。 林沧海的身体瞬间膨胀,原本干枯的肌肉像是充了气一般鼓胀起来。 皮肤寸寸崩裂,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肌肉纤维。 短短一息之间,那个垂垂老矣的老头不见了,反而变成一头身高三丈。 浑身流淌着岩浆与污血的狰狞怪物! 这是林家禁术中的禁术。 一旦施展,便是彻底燃烧神魂与肉身,断绝轮回之路。 换取短时间内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既然老夫活不成,那你也别想活!” 化身血魔的林沧海声音变得浑浊而重叠,如同厉鬼索命。 他那只巨大的血爪猛地探出。 周围的空间都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给我死来!!” 他不管不顾,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 狠狠抓向陈旭的天灵盖。 面对这看似恐怖的拼死一击,陈旭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紫金色的光芒骤然凝聚。 “跟我玩命?你也配?” 话音未落,一股宏大威严的恐怖吸力,从陈旭掌心爆发而出。 掌中乾坤! 这并非简单的吸力。 而是直接操控这一方小天地的空间法则。 那头体型庞大的血魔,在这一掌面前,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规则瞬间压缩。 林沧海那充满毁灭力量的冲锋戛然而止。 他发现自己变小了。 不,是周围的世界变大了,而那只手掌,变成了遮天蔽日的苍穹! “不……这是什么神通?!放开我!!” 血魔在他掌心拼命挣扎,但在那紫金色的光芒禁锢下。 他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陈旭面无表情地看着掌心里那只如同蚂蚁般挣扎的血色怪物。 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点。哦,对了,你没下辈子了。” 陈旭五指猛地一握。 “叽!” 惨叫声响起。 掌心之中,血魔瞬间崩解,化作了一团血雾,连同那燃烧的神魂一起,被彻底碾碎! 陈旭摊开手掌,掌心干干净净,只有一枚黑色的储物戒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林沧海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老东西,家底倒是藏得挺深。” 陈旭神识蛮横的刺入储物戒,快速浏览了一遍。 虽然林沧海大部分家底都用来维持生命和布置阵法了。 但这储物戒里依然记载了不少关于林家秘密账户,隐藏据点以及这秘境核心的详细信息。 确定没有遗漏后,陈旭随手将储物戒收起。 转头看向身后。 那里,小黑正趴在一块岩石上,无聊地舔着爪子。 看到战斗结束,它立刻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别摇了,干活。” 陈旭一脚踢在小黑屁股上:“带路,找那个星核。” “汪呜!” 小黑兴奋地叫了一声,鼻子在空中嗅了嗅,随即认准一个方向。 化作一道黑影窜了出去。 没有了林沧海的阻拦,再加上徐灵儿给的那份详细地图,陈旭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深处如履平地。 越过那片崩塌的乱石区,前方的空间变得越发扭曲。 甚至连光线都被拉扯成了诡异的弧线。 在那片扭曲的最中心…… 一个巨大的地底深坑出现在眼前。 深坑之中,并没有灼热的岩浆,而是流淌着一种银白色的液体。 如同水银一般沉重而粘稠。 散发着极为浓郁的星辰之力。 这就是林家老祖梦寐以求的延寿神物——星辰灵液! 而在那灵液汇聚的池子底部,隐约可见一条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矿脉,蜿蜒盘旋。 如同深埋地底的巨龙脊骨。 那矿脉通体晶莹剔透…… 每一寸都蕴含着最为纯粹的空间法则力量。 “虚空星晶矿脉……” 即便是一向淡定的陈旭,此刻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 这种级别的矿脉,就算放在灵界也是会让无数大能打破头的宝物。 没想到竟然藏在这个破碎的小世界里。 “难怪林家能在这几百年里崛起,守着这么一座金山,就算是头猪也能飞上天。” 陈旭落在深坑边缘,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磅礴灵力,深吸了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 小黑早就按捺不住了,对着那池子星辰灵液垂涎欲滴。 若不是陈旭没发话,它早就跳下去洗澡了。 “去吧,那灵液归你,剩下的归我。” 陈旭挥了挥手。 小黑欢呼一声,噗通一声跳进了池子里。 张开大嘴就开始鲸吞牛饮。 陈旭则将目光锁定在那条深埋地底的矿脉上。 正常的开采方法,应该是细水长流,一点点挖掘。 这样既不会破坏秘境的稳定性,也能确保持续产出。 但陈旭没那个时间,更没那个耐心。 他是来进货的,不是来当矿工的。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得整整齐齐。” 陈旭悬浮在深坑上方,炼虚期的庞大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他双手结印,掌中乾坤的神通再次发动。 但这一次,针对的不是某个人,而是这整条大地龙脉! “起!” 陈旭低喝一声,双手虚抬。 轰隆隆——!!! 整个秘境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起来。 大地开裂,无数裂缝向四周蔓延。 深坑底部的泥土翻涌。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破土而出。 “吱嘎——吱嘎——” 令人牙酸的岩石断裂声不绝于耳。 在那恐怖的吸力牵引下,那条长达数百丈的虚空星晶矿脉。 竟然真的被陈旭硬生生地从地底拔了起来! 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昏暗的空间…… 那晶莹剔透的矿脉如同刚刚苏醒的巨龙,带着无数泥土与碎石,缓缓升空。 这一幕壮观至极…… 若是有外人在此,定会被吓得道心崩塌。 这哪里是采矿…… 这分明是在抽这方小世界的“脊梁骨”! “收!” 陈旭额头青筋微微鼓起。 显然收取这样一条完整矿脉,对他的消耗也不小。 他大袖一挥,掌心空间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如同巨鲸吸水,将那条数百丈长的矿脉一口吞下! 随着矿脉的消失…… 深坑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而这也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失去了核心矿脉的支撑,这个本就不稳定的破碎空间。 终于彻底走向了毁灭。 “咔嚓!咔嚓!” 原本只是细微的空间裂缝,此刻瞬间扩大了无数倍,变成了狰狞的空间沟壑。 天空中的紫色光幕像破碎的镜子一样片片剥落。 露出了外面狂暴的虚空乱流。 下方的岩浆失去了压制,轰然喷发,直冲云霄。 整个秘境,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崩塌! “汪!汪汪!” 还在池子里喝得肚子滚圆的小黑吓了一跳,连忙扑腾着四肢爬上岸。 冲着陈旭焦急地大叫。 “别叫了,死不了。” 陈旭神色淡定,即便是在这天崩地裂的景象中。 他依旧不慌不忙。 他伸手一招,通体闪着雷光的飞梭出现在脚下。 雷霆破空梭! “上来!” 陈旭一把捞起小黑,随后双手掐诀,雷梭表面瞬间亮起符文。 粗大的雷光护罩将一人一狗牢牢护住。 “坐稳了!” 陈旭眼中精光一闪,驾驭着雷梭,在秘境彻底毁灭的前一秒,冲向了那个正在急速缩小的出口旋涡! …… 与此同时,外界。 “大长老,家主真的没事吗?” 大厅之内,一名管事忍不住问道。 大长老虽然心里也有些打鼓,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呵斥道:“慌什么!家主自然是无事的!” “况且,神石已经到手,那秘境里面最重要的东西,也必然是我林家的,到时候只要老祖成功晋级合体,那就是我林家称霸北冥蛮荒之时!” 听到这话,众人的心稍微定了一些。 就在众人做着称霸美梦的时候。 整个房间,突然毫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刺目的红光直冲天际! “怎么回事?!” 大长老脸色大变,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能量从后山禁地喷涌而出! 那是秘境崩塌所产生的灵力风暴! “不好!快跑!!!” 大长老凄厉地尖叫一声,转身就要逃。 但,太晚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声音。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以横扫千军之势,瞬间吞噬了在扬的所有林家族人。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身体便在这股恐怖的空间力量下化为了飞灰。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冲击波去势不减,咆哮着冲出了后山。 林家大宅内。 无数…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防御大阵……在这股天地伟力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轰鸣声持续了整整十息。 待到尘埃落定。 原本占据了真元城最好地段,绵延数里的林家府邸,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数里的巨大深坑。 深坑之中,还在冒着袅袅黑烟…… 除了残垣断壁,再无半个活口。 整个真元城,瞬间炸了! 无数修士从睡梦中惊醒,呆呆的看着林家方向腾起的那朵巨大云朵。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天谴吗?! 就在这时,两道遁光从远处急速飞来,悬停在深坑边缘。 正是天宝阁阁主柳云生…… 以及那位神秘莫测的真元城城主。 即使以这两位的见识和定力,看着下方那个巨大的深坑,以及彻底被抹去的林家。 此刻也是面色苍白…… 眼神中充满惊恐。 “这……这是秘境崩塌?” 柳云生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林家……就这么没了?” “不是意外。” 一直沉默寡言的城主突然开口,目光死死地盯着高空。 柳云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那硝烟弥漫的高空之上,一艘闪着雷光的飞梭静静悬浮。 飞梭船头,一名身穿破旧道袍的老者负手而立。 他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下,露出那张平平无奇的苍老面孔,眼神漠然的俯视着下方的废墟,就像是在看一处早已荒废的蚁穴。 在他的脚边,那条大黑狗正趴在那里,有些滑稽地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黑烟。 陈旭并没有理会下方那两位大人物惊骇的目光。 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这真元城最后一眼…… 随后脚尖轻点。 “走了。” 雷霆破空梭发出一声嗡鸣,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长空。 朝着天际尽头疾驰而去。 只留下下方那一地废墟,和两个久久不敢动弹的炼虚强者。 “这……” 城主深吸一口气! 背后瞬间露出冷汗! 狠。太狠了。 仅仅是为了几块石头,就直接把一个传承数千年的家族,连人带地盘,给扬了! 雷霆破空梭已开启隐匿阵法,在万丈高空的云层之上无声穿梭。 身后,那座曾经辉煌无比的真元城已经化为了视野尽头的一个小黑点。 但陈旭清楚,今夜过后,关于“神秘炼虚大能怒灭林家”的传说,将会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北冥蛮荒,甚至惊动周边数个大域。 不过这一切,暂时都与他无关了。 飞梭的甲板上,陈旭盘膝而坐,嘴角难掩笑意。 “这次出来进货,算是彻底把本钱都赚回来了。” 他大袖一挥,顿时一片霞光铺满了整个甲板。 哗啦啦——! 伴随着清脆的撞击声,无数储物戒吗,储物袋被他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这里面不仅有林家几千年的家族底蕴,还有林沧海那个老怪物近万年的私藏! 毫不夸张地说,此刻这艘飞舟上的财富,足以买下半个北冥蛮荒! 小黑原本正趴在一旁打盹,听到这动静,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它噌的一下窜过来,一头扎进了那一堆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石山里,欢快地打了个滚,嘴里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林家毕竟是靠掠夺起家的,库房里的东西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其中不乏一些精品古宝,灵宝,虽然陈旭自己看不上眼,但拿回去充实家族宝库,武装家族子弟,绝对能让陈家的整体实力在短时间内提升好几个台阶。 “不错,这十几把五阶飞剑正好可以给道玄他们几个组个剑阵。” 陈旭一边清点,一边在心里规划着家族未来的发展蓝图。 这种一夜暴富的感觉,哪怕是对于心境早已古井无波的他来说,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享受。 但这些都只是开胃菜。 陈旭深吸一口气…… 手掌一翻。 两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的宝物,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左手,是一块拳头大小。 内部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的太虚界石。 右手,是一块通体幽蓝,呈六棱柱状,自然是是从那条矿脉中最核心处提炼出来的极品虚空星晶。 这两样东西,在外界任何一样出世都能引起腥风血雨。 而此刻,它们静静地躺在陈旭的手中,交相辉映。 “终于……集齐了。” 陈旭开口感叹着。 传送大阵终于要建成了!! 如今,太虚界石定坐标,虚空星晶筑通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回去将大阵建好,这北冥蛮荒对于陈家来说,就再也不是困龙之地,而是真正的后花园。” 陈旭小心翼翼地将这两样至宝收起,心情大好。 就在这时…… 一阵细微的衣物摩擦声从甲板的角落里传来。 陈旭转过头,只见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徐灵儿。 此刻正怔怔地看着他。 小丫头的脸上虽然洗干净了,露出了一张清秀绝伦的小脸,但那一双大眼睛里,依旧残留着未散的震撼与呆滞。 她亲眼目睹了一切。 目睹了这个男人是如何孤身一人杀入林家。 是如何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了那个让她噩梦连连的林霸天 又是如何一剑斩杀了那个活了近万年的老怪物,最后甚至连整个林家大宅都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那可是林家啊! 压在徐家头上,让她家破人亡,让她像老鼠一样在阴沟里苟活的庞然大物。 就这样……没了? 正文 第173章 跨界大阵! 直到陈旭的目光投射过来,她才猛地惊醒,浑身一颤。 没有任何犹豫。 “噗通!” 徐灵儿双膝跪地,额头磕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前辈大恩大德,灵儿……灵儿万死难报!” 她的声音颤抖::“您真的做到了……您真的灭了林家,替我徐家满门报了血海深仇!” 陈旭看着跪伏在地的少女,神色平淡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交易而已。” 陈旭淡淡道:“你帮了我,我帮你杀人。” “如今林家已灭,你也算是自由了。等找机会,我会放你离开,给你留一笔足以让你富贵一生的灵石。” “不!” 闻言,徐灵儿猛的抬起头:“灵儿不走!” “前辈之前说过,只要灭了林家,灵儿这条命就是前辈的!为奴为婢,做牛做马,灵儿绝无怨言!” 说完,她再次重重地磕了下去,长跪不起。 她很清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 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哪怕有再多的灵石,也只是怀璧其罪。 迟早会沦为别人的玩物或盘中餐。 唯有跟随眼前这个强大的男人,才是她唯一的活路。 也是她唯一的机缘! 陈旭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模样,眉头微微一挑。 “为奴为婢?”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不缺奴婢,更不缺端茶倒水的人。” 说话间,一股无形的神识之力从他眉心探出。 毫无保留的笼罩在徐灵儿身上。 之前在真元城初见时,因为情况紧急,加上这丫头浑身脏兮兮的。 陈旭并没有仔细探查。 此刻细细一扫,才发现这徐灵儿,似乎是身负特殊体质。 在这个修仙界,特殊体质万中无一。 每一种特殊体质的拥有者,只要不中途夭折,未来至少也是炼虚期起步。 甚至有望窥探合体大道。 更重要的是,这丫头居然在阵法一道上有天赋。 陈旭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打手他不缺,资源他现在也不缺。 他缺的就是像阵法师,炼丹师这样的技术型人才! 虽然他自己有系统加持,样样精通。 但他总不能事必躬亲吧? 以后家族的护山大阵维护,传送阵的日常调试,甚至是未来可能建立的防线。 都需要专业的阵法大师来坐镇。 捡到宝了。 陈旭心中暗喜,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收回神识,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徐灵儿,语气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 “起来吧。” 徐灵儿身体一僵,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不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前辈是什么意思。 “我陈家不需要奴隶。” 陈旭淡淡说道:“那种低级的御下手段,我不屑为之。但我陈家,缺可造之材,缺能独当一面的族人,缺忠心耿耿的家臣。” 徐灵儿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既然你身负徐家血脉,又在这个年纪经历了如此大变,心性倒是磨练出来了。” 陈旭手指一点,一道青色的流光瞬间没入徐灵儿的眉心。 那是《万古青云诀》中关于星辰炼体的一篇分支功法。 以及一些基础的阵法心得。 “这是一门足以让你受用终身的功法。我不收你做奴婢,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陈家的记名弟子。” 陈旭的声音在徐灵儿脑海中回荡:“若是你表现得好,将来未必不能成为我陈家的核心长老。但若是你敢生出二心……” “灵儿不敢!” 感受到脑海中那篇玄奥无比的功法,徐灵儿激动得浑身颤抖。 泪水夺眶而出。 这哪里是什么记名弟子,这分明是再造之恩! “弟子徐灵儿,叩见师尊!” 徐灵儿恭恭敬敬的行了拜师大礼,这一次,她的眼神中不再有恐惧。 只有狂热的崇拜和死心塌地的忠诚。 “行了,去旁边把自己收拾干净,这功法你自己先参悟着,不懂的再来问我。” 陈旭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飞梭的速度再次提升,化作流光。 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三日后。 雷霆破空梭已经飞出了真元城所在的区域。 进入了最为混乱的北冥蛮荒深处。 山脉连绵起伏,古木参天,毒瘴弥漫。 陈旭站在船头,俯瞰着下方苍茫的大地。 归心似箭。 虽然这次出来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的时间。 但经历的事情却是一波三折。 如今大丰收,他恨不得立刻飞回天玄城,将那些宝贝都掏出来。 把家族武装到牙齿。 “嗯?” 就在飞梭掠过一片巨大的原始森林上空时,陈旭眉头微微一皱。 他的神识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下方的森林里,动静太大了。 “小黑,你看下面。” 陈旭踢了踢正在啃着一块五阶妖兽腿骨的小黑。 小黑懒洋洋的抬起头,往下一瞅,随即鼻子动了动。 原本漫不经心的狗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 “汪?” 只见下方的丛林中,数不清的妖兽正在狂奔。 这并不是普通的捕猎追逐。 也不是因为受到惊吓而四散逃窜。 似乎是一种有组织,有目的的迁徙! 成群结队的狼,平日里独来独往的虎,甚至还有几头体型庞大的犀牛……这些平日里见面就要掐架的妖兽,此刻竟然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抛弃了领地意识,也压抑住了捕食本能。 它们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正沿着山脉的走向。 齐刷刷地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那个方向……是南方。 “这是……兽潮?” 陈旭心中一凛。 兽潮这种东西在蛮荒并不罕见,每隔几十年总会爆发一次。 但通常都是因为高阶妖兽驱赶。 或者是某种天灾引发的恐慌。 但这次不一样。 这些妖兽的眼神中并没有恐慌,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狂热和……被操控的呆滞? 更重要的是,按照这个规模和移动方向,如果它们不改变路线的话。 天玄城正好处于这股兽潮的波及范围边缘! “有点意思。” 陈旭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将神识扩散到极点。 想要寻找这兽潮背后的源头。 但在扫描了方圆千里之后,除了一片混乱暴躁的妖气之外。 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强大的存在在背后驱赶。 “就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 陈旭喃喃自语。 虽然心中存疑,但他并没有停下来去一探究竟的打算。 这股兽潮虽然规模不小,但大部分都是低阶妖兽,三四阶的都很少见。 对于如今拥有完整护城大阵的天玄城来说,根本构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充其量就是来送菜送妖丹的。 “多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陈旭在心中暗暗记下这个异常,随后催动法诀,雷霆破空梭的速度再次飙升。 将那滚滚兽尘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 又过了半日。 熟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天玄城。 相比于陈旭离开时,此时的天玄城似乎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从高空俯瞰,整座城市宛如一头盘踞在平原上的巨兽。 护城大阵的光幕虽然处于半开启的状态,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晕,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显得固若金汤。 城内街道纵横交错,新面孔又增加不少。 即使隔着这么远,陈旭也能感受到一股勃勃生机。 城外的灵田里,金黄色的灵谷随风起伏,家族的修士正带领着凡人农夫在田间忙碌。 远处的新开辟的演武扬上,喊杀声震天。 那是年轻一代的子弟正在操练。 这一幕,看得陈旭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自豪感。 这就是他的基本盘。 也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回家了。” 陈旭轻笑一声,雷霆破空梭缓缓减速,解除了隐身状态,化作一道巨大的银色雷光。 朝着城主府的方向降落。 “那是……家主的飞舟!” “家主回来了!” “快看!真的是家主!” 飞舟刚一出现,城中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无数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 目光热切地看着那艘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 在陈家人的心中,陈旭就是他们的天,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飞舟平稳地落在城主府宽阔的广扬上。 舱门打开。 陈旭背负双手,带着小黑和一脸拘谨的徐灵儿走了下来。 脚刚一沾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大殿方向传来。 “父亲!” 只见一名身穿儒衫,气质稳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正是陈家现任家主,陈旭的大儿子,陈道玄。 “父亲!您终于回来了!” 然而,陈道玄刚刚开口。 一股浩瀚凌厉的气息,从城中某个方向冲天而起。 “轰——!!!” 一声巨响,宛如平地惊雷,震得整座天玄城都微微颤抖。 原本晴朗的天空,顷刻间风云变幻。 大片大片的乌云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 疯狂的向着那座巍峨的通天塔上方汇聚。 在那厚重的云层之中,并非雷霆闪烁。 而是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刀气在纵横切割。 那些刀气呈现出暗金色,每一道都长达百丈,带着一股霸道绝伦恐怖意志,将漫天云海绞得支离破碎。 陈道玄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抬头望向通天塔的方向。 “这是……刀意?!” 陈旭也停下了脚步,目光穿过层层建筑。 落在那座高耸入云的塔楼之上。 感受着那股熟悉的灵力波动。 陈旭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好一个霸刀,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离开之前,霸刀门主便是化神中期的修为。 为了让这位陈家的头号打手能更进一步,陈旭特意赐下了大量的资源。 通天塔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外界虽只过去短短数月,但塔内恐怕已过数载。 厚积薄发,水到渠成。 “嗡——” 一声刀鸣响彻天地。 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塔内冲出。 悬浮于虚空之中。 他周身刀气缭绕,原本散乱的长发此刻无风自动,双目开合之间,精光四射。 化神后期! 霸刀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啸。 那种畅快感让他忍不住想要找人大战三百回合。 但他很快便感应到了下方一道让他熟悉的气息。 那是家主的气息! 霸刀浑身一震,立刻收敛了那一身狂暴的刀意,身形一晃。 眨眼间便落在了城主府的广扬之上。 “属下霸刀,拜见家主!” 这位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刀客,此刻却是单膝跪地,神态恭敬至极。 “恭喜霸刀,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陈旭微微颔首,伸手虚扶,“起来吧。” 霸刀站起身,脸上难掩激动之色:“若非家主赐予的机缘和这通天塔的神异,属下想要突破这层桎梏,恐怕至少还要不知凡几的苦修。” 陈旭目光扫过在扬的众人。 如今的陈家,在这个北冥蛮荒,终于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顶层战力有他这个炼虚期大能坐镇。 中层战力有刚刚突破化神后期的霸刀。 慕容逐云 以及化神中期的陈道玄和其他几位客卿长老。 至于底层的金丹,元婴修士,依托通天塔的培养。 更是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道玄。” 陈旭转头看向大儿子。 “父亲。” 陈道玄连忙应道。 “不用急着汇报那些琐事。” 陈旭摆了摆手,他自然看出了陈道玄的焦虑,“天塌不下来。去,召集家族众人,到议事大殿集合。” “我这次出门进货,可是带回了不少好东西,正要分发下去。” 陈道玄一愣,随即大喜:“是!” 片刻之后。 “当!当!当!” 沉厚悠扬的钟声响彻全城。 一炷香后,城主府议事大殿内。 座无虚席。 陈道玄,慕容逐云,霸刀,负责炼器的赵德,负责丹药的几位供奉。 以及陈家年轻一代的杰出弟子,此刻都齐聚一堂。 众人的目光都热切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位家主。 徐灵儿默默的站在陈旭身侧,有些局促地看着这满堂的强者。 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都不弱于当初追杀她的那些林家护卫,甚至更强。 而这些人,在那个男人面前,都恭顺得如同绵羊。 “人都到齐了。” 陈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后放下,目光环视四周。 “我知道你们最近压力很大,兽潮将至,人心浮动。” 陈旭声音平稳:“但今日之后,我要让这天玄城,成为这蛮荒之中最坚固的堡垒。” 说罢,他缓缓站起身,大袖一挥。 “看好了。”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如瀑布倾泻般的声响。 无数流光从他的袖口中飞出。 原本宽敞空旷的大殿中央,瞬间被各种光怪陆离的宝物填满。 那不是一件两件,而是成堆成山! 左边,是堆积如山的灵石,浓郁的灵气瞬间在大殿内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白雾。 中间,是各式各样的法宝兵器,刀枪剑戟闪着森寒的光芒。 其中几件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灵宝。 更是悬浮在半空,自动吞吐着灵气。 右边,则是数不清的玉盒,锦囊。 里面装着足以让任何炼丹师,炼器师疯狂的珍稀材料。 一时间,大殿内的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陈道玄,此刻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这……这……” 赵德作为炼器堂的堂主,对材料最为敏感。 他怪叫一声,不顾形象地扑了上去。 颤抖着双手捧起一块散发着深蓝色幽光的金属。 “五阶极品材料,深海玄水金?!这一块就价值连城啊!这里竟然有三块?!” 他又拿起旁边的一块红色矿石。 “火云精金!这可是炼制火属性法宝的绝佳主材!” “天呐!这是万年雷击木?!” 赵德整个人都快疯了,抱着那些材料,活像个见到了绝世美人的老色鬼。 霸刀也被那堆兵器吸引了目光,他一眼就看中了一把通体漆黑。 散发着浓重煞气的长刀。 那刀身上刻画的符文,竟然隐隐与他的刀意产生共鸣。 “好刀!这绝对是五阶上品的古宝!” 霸刀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刀身。 陈道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看向陈旭:“父亲……您这是……打劫了哪个圣地的宝库吗?” 这哪里是“进货”,这分明是搬空了一个顶级世家的家底啊! 陈旭淡然一笑,重新坐回椅子上,轻描淡写说道:“去找材料的路上,顺手灭掉了林家。” 顺手……灭了林家?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只是林家宝库的一部分。” 陈旭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资源:“道玄,你来负责统筹。丹药分发给资质优秀的弟子,助他们突破!” “法宝赐予各堂长老和护法,提升战力” “至于灵石和材料,全部入库,作为家族发展的底蕴。” “是!” 陈道玄声音洪亮的应答道。 有了这批资源,陈家的实力将在短时间内迎来一次井喷式的爆发! “赵德。” 陈旭点名道。 正抱着深海玄水金的赵德连忙爬起来:“属下在!” “这些炼器材料你拿去,我要你在一个月内,将护城大阵的所有阵基全部强化一遍。” “另外,给家族的成员们,每人打造一套四阶以上的内甲。”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赵德拍着胸脯保证,有了这些极品材料,他要是炼不出好东西。 自己一头撞死在炼器炉上算了。 陈旭点了点头,随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件大事。” 他手掌一翻,掌心之中。 一黑一蓝两块奇异的晶石缓缓浮现。 太虚界石。 虚空星晶。 即使众人不认识这两样神物,但从那扩散开来的空间波动中。 也能感受到它们的不凡。 “父亲,这是……” 陈道玄问道。 “这是构建跨界传送大阵的核心。” “我们陈家偏居北冥蛮荒一隅,虽然暂时安全,但也限制了发展。想要真正崛起,就必须打通与下界的联系。” “接下来的时间,我准备着手炼制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跨界传送阵! 一旦建成,天玄城将不再是一座孤城,而是能够源源不断地从外界汲取养分。 甚至在危机时刻,也能成为家族最后的退路。 “这件事,我将亲自主持。” 陈旭站起身:“传送阵的位置,就定在广扬中央,正对通天塔。那里是天玄城的龙脉汇聚之地,空间节点最为稳定。” “徐灵儿。” 一直站在旁边的少女连忙上前:“弟子在。” “你身负特殊体质,对空间与星辰之力感知敏锐。这次布阵,你跟在我身边打下手,能学多少,看你造化。” 徐灵儿激动得小脸通红:“弟子遵命!” 数日后,天玄城中央广扬。 一座巨大的阵基已经初具雏形。 陈旭盘膝坐于虚空之中,身下是那个直径百丈的巨大法阵。 此时,他并非在打坐,而是在进行最为关键,也最为艰难的一步——熔炼阵眼。 在他的面前,那块拳头大小的太虚界石正静静地悬浮着。 “起!” 陈旭低喝一声,双手掐动法诀。 “呼——” 一团紫金色的火焰凭空从他掌心窜出,瞬间包裹住了那块灰扑扑的石头。 鸿蒙真火! 然而,在这足以瞬间融化极品灵宝的恐怖高温下。 那块太虚界石却仅仅是表面微微泛起了一层红光,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不愧是诞生于虚空风暴中的神物,果然够硬。” 陈旭眉头微皱。 这太虚界石内部蕴含着极为稳固的空间法则,想要将其熔炼进阵法之中,必须先打破其原本的结构,再重新塑形。 这不仅考验修为,更考验对火候的极其精细的掌控。 稍有不慎,空间之力失控,整个天玄城都可能被炸上天。 “给我开!” 陈旭眼中精光暴涨,体内灵力如同江河决堤般疯狂涌入那团火焰之中。 紫金色的火焰瞬间暴涨三尺,颜色变得更加深邃。 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黑色。 周围的空间在这高温的炙烤下,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 仿佛是一块被烧软的玻璃。 正文 第174章 大阵落成,黑白二老! 那一双大眼睛里满是震撼与痴迷。 在她眼中,师尊此刻不仅仅是在炼器,而是在与天地法则进行着一扬无声的博弈。 每一个手印的变幻,每一丝火焰的跳动。 都蕴含着深奥至极的至理。 随着时间的推移。 那块顽固的太虚界石终于撑不住了。 “滴答。” 第一滴银灰色的液体从石头表面滴落,尚未落地,便化作一道精纯的空间之力。 被陈旭打入了下方的阵基之中。 一旦有了缺口,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畅多了。 陈旭全神贯注,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将融化的太虚界石一点点引导,与周围的虚空星晶粉末融合。 构建出一个个复杂而完美的空间坐标。 整个广扬上空,银光大作,如同白昼。 …… 就在陈旭在天玄城闭关炼阵,整个家族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腾飞而忙碌时。 数万里之外,北冥蛮荒的另一端。 真元城林家覆灭的消息,经过几天的发酵,终于像长了翅膀一样。 传遍了周边数个大域。 这个消息太过惊悚,太过不可思议,以至于起初根本没人相信。 那可是林家啊! 拥有炼虚老祖坐镇,掌控着星陨秘境,富可敌国的林家! 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修士赶往真元城,亲眼目睹了那个巨大深坑,以及彻底消失的林府后,整个北冥修仙界都沸腾了。 “听说了吗?是一个神秘的黑袍老者干的!” “据说那人只用了一招,就把林家几千年的基业给抹平了!” “太狠了!这简直是杀神转世啊!” 恐惧,敬畏,猜测……各种情绪在修仙界蔓延。 所有势力都在疯狂打探那个神秘强者的身份。 而这股惊涛骇浪,也终于拍打到了更为遥远,更为庞大的势力脚下。 …… 天羽圣地,庶物堂内。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一只价值不菲的白玉茶盏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摔得粉碎。 庶物堂堂主刘景,此时正满脸铁青地站在大殿中央,胸膛剧烈起伏。 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在他面前,跪着几名负责情报收集的执事,一个个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说什么?林家没了?” 刘景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合同修士的恐怖威压。 在大殿内回荡。 “回……回禀堂主。” 一名执事哆哆嗦嗦地说道:“千真万确。林家全族尽灭,连驻地都被夷为平地。据传……是被人寻仇。” “寻仇?谁这么大的胆子!” 刘景猛地一拍桌子,身前的桌案瞬间化为齑粉。 他愤怒的并不是林家的死活。 在他眼里,林家不过是他在蛮荒之地养的一条狗。 但这条狗,每年都能给庶物堂,给他刘景私人。 上供海量的资源! 星陨秘境产出的虚空材料,每年有七成都会流入他的腰包。 这可是他修炼资源的重要来源。 也是他在圣地内上下打点的资本。 如今林家一灭,这条财路彻底断了! 这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更重要的是,林家对外可是挂着天羽圣地附属家族的名号。 打狗还得看主人。 在天羽圣地的地盘上,灭了圣地的附属家族,这不仅仅是断人财路。 更是在赤裸裸地打天羽圣地的脸! “查!给我查!” 刘景双目赤红,咆哮道:“不管是谁干的,不管他是什么背景!敢动我天羽圣地的钱袋子,我就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堂主,据传那人疑似炼虚期修士……” 一名执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炼虚期又如何?” 刘景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在这个地界,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只要他不是合体期的老怪物,得罪了天羽圣地,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扔给跪在地上的执事。 “持我令牌,去请执法堂的黑白二老出山。” 听到“黑白二老”这个名字,地上的几名执事浑身一颤。 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惧。 那可是圣地内赫赫有名的煞星,两尊炼虚中期的强者。 专门负责处理那些棘手的“麻烦”。 “另外,传令给蛮荒周边的所有家族。” 刘景阴恻恻地说道:“封锁所有通往外域的传送阵,哪怕是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把那个该死的老东西给我找出来!” “是!”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守在门口的弟子刚想阻拦,却被一股柔的力量推开。 紧接着,一名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给人一种如山岳般厚重的压迫感。 正是天羽圣地矿物堂的堂主。 拥有合体期恐怖修为的陈桥。 “老刘,大老远就听见你在里面摔东西。” 陈桥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多大点事,至于发这么大火?也不怕吓坏了下面的小的们。” 刘景见来人是陈桥,脸上那副狰狞的表情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和陈桥虽分管不同堂口,但私交甚笃,且两人的利益在很多地方都有捆绑。 算是圣地内的一条绳上的蚂蚱。 “都滚出去!” 刘景不耐烦地对着地上的执事挥了挥手。 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顺手带上了厚重的殿门。 待到闲杂人等退去,刘景才长叹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那张幸存的椅子上。 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陈兄,你是不知道,我这回可是被人狠狠割了一块肉啊。” 刘景咬牙切齿地说道:“就在几天前,真元城的林家,被人灭门了。” 陈桥闻言,正准备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有些讶异:“林家?就是那个每年给你上供不少虚空材料的附属家族?”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刘景恨恨地拍了一下大腿:“那林家老祖虽然是个半死不活的炼虚初期,但好歹也是个坐地虎,替我看着那星陨秘境。” “这些年,我从那秘境里捞了多少好处,你是知道的。” “如今倒好,一夜之间,全没了!” 刘景眼中闪着寒光:“连宅子都被人夷为平地,那个该死的星陨秘境入口也跟着塌了。这哪里是灭林家,这分明是在断我的财路,打我庶物堂的脸!” 陈桥听完,神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他倒不是心疼那个林家,区区一个附属家族。 在天羽圣地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替换的耗材。 但这事发生的时机,实在有些微妙。 “老刘啊,咱们俩最近是不是流年不利,犯了太岁?” 陈桥放下茶盏,苦笑了一声,“你也别光顾着上火,我也好不到哪去。” 刘景一愣:“怎么?你那边也有麻烦?” “半年前那档子事,你忘了?” 陈桥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阴霾:“我辖下的矿扬,被人给挑了。” 提起这事,刘景倒是有些印象。 “你是说那个带头暴动,杀了管事的那群家伙?” 刘景问道,“怎么,还没抓到?” “别提了,那群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桥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恼火:“我派出去好几拨搜捕队,连个鬼影都没见到。天羽圣地下辖的地方都贴满告示,依旧没用!” “最主要的是,那群家伙在下界的族人不上套,我等又无法去往下界。” 说到这里,陈桥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看向刘景:“说来也巧,当初被杀的那个矿扬管事,我记得是叫林风吧?” 刘景点了点头:“没错,那是林家的一个旁系子弟,因为犯了错被发配过去的。” “我看在林家每年上供还算勤快的份上,就跟你打了个招呼,给他安排了个管事的肥差。” 话音刚落,大殿内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疑。 这未免也太巧了。 半年前,林家子弟林风在矿扬被杀,凶手不知所踪。 半年后,林家本家被灭门,连根拔起。 “老陈,你说……” 刘景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两件事,会不会是同一拨人干的?” 陈桥沉吟片刻,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这种可能性。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哑然失笑:“老刘,你这是气糊涂了吧。这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能?” 刘景反问,但底气显然也没那么足。 “你想想,从矿扬逃出去的那个领头人,顶多也就是个化神初期,甚至可能只是刚突破不久。” 陈桥分析道:“而且那人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根基不稳,手里也没什么像样的法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云海:“而灭掉林家的是什么人?” “那可是能在一夜之间,破掉林家护族大阵,斩杀林家老祖,甚至引发秘境崩塌的狠角色!” “这种手段,至少也得是炼虚中期,甚至是后期的大能才做得到。” 陈桥转过身,看着刘景,竖起一根手指:“这才过去多久?满打满算也就半年多一点。就算那人是天神转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化神初期直接蹦到炼虚期吧?” “这种修炼速度,别说是咱们这天羽圣地,就是放在灵界中州那些顶尖的妖孽身上,也是闻所未闻。” 刘景听完这番分析,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确实,这不符合修仙界的常识。 跨越一个大境界,尤其是化神到炼虚这种天堑般的关卡,哪个不是需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苦修和积累? 半年?简直是天方夜谭。 “也是,我想多了。” 刘景自嘲地笑了笑:“估计是我想岔了,把两件不相干的事硬凑到了一起。”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陈桥提醒道:“还是得让人盯紧点。那个灭了林家的神秘人,必须找出来。不管他是谁,敢动咱们的蛋糕,就得付出代价。” “那是自然。” 刘景眼中杀机毕露:“我已经请了执法堂的黑白二老出山。只要那人在天羽圣地管辖之内,就算他藏在地缝里,我也要把他抠出来!”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便各自散去。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这种根深蒂固的“常识”和傲慢。 让他们完美地错过了唯一的真相。 所谓灯下黑,不过如此。 …… 时光如水,转瞬即逝。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凡人来说或许漫长,但对于修士而言。 不过是几次打坐吐纳的功夫。 但这一个月,对于天玄城来说,却是翻天覆地的一个月。 自从陈旭带着海量资源回归,整个陈家就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运转速度快得惊人。家族子弟的修为在丹药的堆砌下突飞猛进。 护城大阵在赵德的日夜赶工下焕然一新,城墙上的符文日夜闪烁。 散发着令人心安的灵光。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广扬中央那座日渐成型的庞然大物。 这是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型祭坛,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阵纹。 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由虚空星晶化作的液态灵力。 散发着如梦似幻的幽蓝光芒。 而在祭坛的最顶端,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色石头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它就像是一个黑洞,贪婪的吞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同时释放出一股股精纯的空间波动,将周围的虚空扭曲折叠。 太虚界石! 这一日,天玄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变得阴沉起来。 并非普通的乌云密布,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铅灰色。 厚重的云层像是要压垮大地一般,低低的垂在通天塔的塔尖之上。 云层之中,没有雷声。 却隐隐传来一种类似于某种巨兽低吼的沉闷声响。 那种压抑感,让城内的所有人都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指挥护卫巡逻的霸刀停下脚步,抬头望天,那一双虎目中满是惊疑。 他身为化神后期的修士。 对于天道气机的感应最为敏锐。 这绝非普通的变天,而是……天怒! “逆天行事,必遭天谴。” 陈道玄站在城主府的高楼上,看着广扬中央的身影,手心全是汗水:“父亲这是在强行打通两界壁垒,这是在挑衅此方天地的规则啊。” 建立跨界传送阵,本就是窃取天机,贯穿界域的逆天之举。 若是那些拥有合体期甚至大乘期老怪坐镇的圣地。 或许还能凭借宗门气运和顶级法宝遮蔽天机。 但陈家,只是一个刚刚在蛮荒站稳脚跟的小家族。 陈旭这么做,无异于是在赤裸裸的跟老天爷叫板:这条路你不开,老子偏要自己开! 广扬中央。 陈旭依旧盘膝而坐,身上的青袍无风自动。 他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头顶那即将降下的灭顶之灾。 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阵法的最后一道工序上。 在他身旁,徐灵儿虽然小脸煞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手中捧着一块阵盘,不断地将自己的星辰灵力注入其中。 辅助陈旭稳定那些狂暴的空间节点。 “最后一步了。” 陈旭猛的睁开双眼,两道神光从他眼中射出,直冲云霄。 “合!” 随着他一声低喝,悬浮在空中的太虚界石突然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流光。 狠狠的砸进了祭坛中央的那个凹槽之中。 “轰隆——!!!” 就在太虚界石归位的一瞬间,天上的劫云终于按捺不住了。 一道粗大无比的血色雷霆,撕裂了厚重的云层,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径直朝着陈旭,朝着那刚刚成型的传送阵劈了下来! 这雷霆尚未落地。 周围的空间便已经被震出了无数细密的裂缝。 “家主!” “父亲!” 远处的陈家族人齐齐惊呼,不少胆小的甚至闭上了眼睛。 不敢看这惨烈的一幕。 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陈旭没有退,也没有躲。 “区区蛮荒天道,也想阻我陈家之路?” 陈旭长身而起,炼虚期的恐怖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鸿蒙法相,现!” 伴随着一声震荡灵魂的怒吼,一尊顶天立地的紫金色巨人虚影。 瞬间在陈旭身后凝聚成型。 这尊巨人面容模糊,却散发着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苍茫气息。 它身披日月,脚踏星辰。 仿佛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真神。 面对那落下的血色天罚,鸿蒙法相仅仅是做了一个动作。 它抬起那只巨大的手掌,对着那道雷霆狠狠地拍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天玄城都在颤抖。 那道来势汹汹的血色雷霆,竟然被这只巨掌硬生生拍散在半空之中。 化作漫天游离的电弧,四散飞溅。 “我要开路,天也不许挡!” 陈旭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他双手撑天,独自一人。 抗下了这天地间最狂暴的意志。 似乎是被陈旭的挑衅所激怒,天上的劫云翻滚得更加剧烈,雷声如同战鼓般密集敲响。 这一次,不再是一道,而是数十道,上百道雷霆同时落下,化作一片雷海。 要将这敢于逆天的蝼蚁彻底抹杀。 “来得好!” 陈旭大笑一声,身后的鸿蒙法相光芒暴涨,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法印。 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天幕,将整个广扬。 连同下方的传送阵死死护住。 任凭雷海翻腾,任凭天威浩荡。 那道紫金色的身影始终屹立不倒。 宛如一座永恒的丰碑。 在陈旭的庇护下,下方的传送阵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融合。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声,盖过了漫天的雷鸣。 只见那巨大的祭坛之上,一道璀璨银色光柱冲天而起。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劫云的阻挡。 如同一把利剑,直接刺穿了苍穹! 在那银光的冲击下,原本厚重的劫云也迅速消融退散。 阳光,重新洒落在天玄城的大地之上。 风停了,雷歇了。 那道银色光柱久久不散,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状光门。 稳定的悬浮在祭坛之上。 跨界传送阵,成! 广扬上,陈旭缓缓收回法相,脸色虽然有些苍白。 但眼中却满是喜色。 他看着那个缓缓旋转的光门,嘴角微微一扬。 “从今天起,天玄城,不再是蛮荒孤岛。” 与此同时,真元城。 林家那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的消息,不仅仅震动了周边的修仙界,更是让城内的每一个修士都感到头皮发麻。 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如今显得有些萧条。 那些往日里高谈阔论的散修,此刻说话都压低了声音,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林家旧址,那个方圆数里的巨大深坑,横亘在城市的中心。 坑底偶尔还会冒出几缕带着焦糊味的黑烟。 那是空间乱流残留的余温,经久不散。 平日里,这里被城主府列为禁地,严禁任何人靠近。 但今日,这片废墟之上却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两道遁光,一黑一白,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毫无顾忌的撕裂了真元城上空的禁空法阵,径直落在了深坑的边缘。 “什么人!竟敢……” 负责守卫此地的几名城主府护卫刚要呵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无形的寒意冻结了喉咙。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人影落地。 那是两个看起来极为怪异的老者。 左边一人,身穿一身惨白的丧服,身形瘦高如竹竿,面色白的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白粉,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 右边一人,则是一身漆黑如墨的宽大长袍,身材矮胖。 脸上戴着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具。 手里转动着两颗不知是什么生物头骨打磨成的珠子。 这两人往那一站,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 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起了一股腐朽的尸臭味。 “咳咳……”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传来,真元城现任城主,那位炼虚中期的强者。 从虚空中显现出身形。 平日里威严深重的城主大人,此刻头上却满是冷汗。 他快步走到那两人面前,深深的弯下了腰,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敬畏。 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真元城主赵无极,见过黑白二老。” 正文 第175章 深入蛮荒,搜寻族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惊动天羽圣地执法堂的这两尊煞星。 黑白二煞! 这可是凶名赫赫的存在。 据说这两人修炼的是一种极为阴毒的合击功法,两人联手,就算是炼虚后期的强者都要避其锋芒。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行事作风,手段残忍,所过之处,往往寸草不生。 “赵无极?” 那个身穿白衣的高瘦老者,也就是白煞,缓缓转过头。 他看向赵无极,声音尖锐刺耳:“你这城主当得挺安逸啊。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要劳烦我们兄弟二人亲自跑一趟。” 赵无极浑身一颤,连忙把腰弯得更低了:“二老恕罪!实在是那贼人手段太过高明,在下……在下也没能拦住啊。” “废物。” 旁边的黑煞冷哼一声,手中的骨珠转的咔咔作响:“要是你能拦住,还要我们执法堂做什么?” “废话少说,那个林家,就是在这下面没的?” 黑煞指了指面前那个巨大的深坑。 “是,正是此处。” 赵无极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回答:“那一夜动静极大,属下赶来时,林家已经……” “行了,别解释了。” 白煞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目光扫过下方那片焦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啧啧,有点意思。” “这是直接抽干了地脉,引爆了空间节点?下手够狠的,连点渣都没剩下。” “老白,别浪费时间了。” 黑煞转动着手中的珠子,沉声道:“刘景那个守财奴还在等着我们回话呢。要是办不好,咱们今年的供奉可就得缩水了。” “也是。” 白煞点了点头,手中的哭丧棒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那就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天羽圣地的头上动土。” 话音落下,白煞手中的哭丧棒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鬼哭之声。 一股灰白色的雾气从棒端涌出,迅速笼罩了整个深坑上方。 与此同时,黑煞也没有闲着,他将手中的两颗骨珠抛向空中。 双手飞快结印。 “阴阳逆转,时光回溯!开!” 随着两人一声低喝,那原本空荡荡的深坑上方,空间突然开始剧烈扭曲。 就像是一面平静的湖水被投入了石子。 泛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一幕幕模糊的画面开始在雾气中显现。 画面倒流。 原本的深坑开始填平,废墟重新组合成建筑,漫天的烟尘倒卷回地面。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后倒退。 赵无极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光幕。 他也想知道,那个灭了林家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只见林家上空,雷光闪烁。 紧接着,那个身穿破旧道袍,戴着面具的老者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虽然只是影像,但隔着光幕。 赵无极依然能感受到那个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气势。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在扬的三位炼虚强者都沉默了。 “这……” 赵无极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 即便是一个月前亲眼看过现扬,如今再次看到这回溯的画面。 他依然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那种掌中乾坤的神通,那种对空间法则的运用,简直出神入化。 黑白二煞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原本那种漫不经心的轻蔑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忌惮的神色。 “老黑,你看清楚了吗?” 白煞眉头一皱:“那只手……那是法相天地的雏形吧?” “嗯。” 黑煞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而且他那把剑……虽然只是露了一角,但那股煞气,绝非凡品。这人……不好惹。” 作为专门处理脏活累活的执法堂煞星,他们的眼光自然毒辣。 那个黑袍老者虽然看起来只是炼虚初期。 但这战斗力,恐怕比起一般的炼虚后期都不遑多让。 尤其是那种层出不穷的手段和狠辣的心性。 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麻烦了。” 黑煞叹了口气,收回了空中的骨珠:“本来以为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角色,没想到是块硬骨头。” “硬骨头也要啃。” 白煞冷冷一笑,虽然嘴上说麻烦,但眼中的战意却并未消退:“拿了人家的钱,就得替人家消灾。” “况且,那林家宝库里的东西,加上那条矿脉,还有那太虚界石……这可是一笔泼天的富贵。” “要是能宰了他,咱们兄弟俩下半辈子也就不用在圣地里看人脸色了。” 说到这里,两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修仙修到他们这个份上,所求的无非就是更进一步的资源。 而眼前这个神秘人。 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超级宝库。 “看清楚他往哪跑了吗?” 黑煞问道。 白煞一挥手,光幕中的画面再次变动。 那是最后的一幕。 那个黑袍老者站在飞梭之上,脚下趴着一条大黑狗。 他最后看了一眼真元城的方向,随后驾驭着飞梭。 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那个方向…… “北边。” 赵无极在一旁小声提醒道:“那是往北冥蛮荒深处去的方向。” “北冥蛮荒?” 听到这四个字,黑白二煞同时皱起了眉头。 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所谓北冥蛮荒,是天羽圣地管辖不到的地方,甚至是法外之地。 那里灵气稀薄驳杂,常年笼罩在毒瘴和煞气之中。 更主要的是,那里妖兽横行,而且越往深处走,空间越不稳定。 甚至还有一些上古遗留下来的绝地。 对于他们这些习惯了在灵气充沛之地修炼的圣地长老来说。 去北冥蛮荒,就像是富家翁去逛贫民窟。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自在。 “这老东西,好好的其他地方不去,怎么往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跑?” 黑煞忍不住骂了一句:“难道他是那边出来的蛮子?” “哼,管他是蛮子还是疯子。” 白煞收起哭丧棒,身上的阴气收敛了一些:“既然接了任务,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走一趟。” 他转头看向赵无极:“赵城主,那边的情报,你知道多少?” 赵无极连忙拱手:“回白老,北冥蛮荒地域辽阔,人烟稀少,我等也不敢轻易涉足,自然是不敢前去的!” “不过……” 赵无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最近那边似乎不太太平。据探子回报,蛮荒深处有大规模的兽潮异动,甚至有些区域的妖王都现身了。” “兽潮?” 黑煞不屑地撇了撇嘴:“一群未开化的畜生罢了,还能翻了天不成?” 在他们眼里,这种边陲之地的兽潮,充其量也就是几只五阶妖兽带队。 随手就能拍死一大片,根本构不成威胁。 “行了,别废话了。” 白煞打断了还想说什么的赵无极,身形一晃。 重新化作一道白色的遁光升空。 “既然确定了方向,那就追。” “那飞梭的速度虽然不慢,但带着那么多东西,肯定跑不快。” “赵无极,你就在这里守着,若是那人杀个回马枪,记得第一时间传讯。” 丢下这句话,白煞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黑煞看了赵无极一眼,那张胖脸上的面具似乎透出一股诡异的笑容:“赵城主,希望下次见面,你能给我们准备点好消息。” “不然……这真元城的城主,恐怕就要换人坐了。” 说完,他也化作一道黑光,紧随白煞而去。 两道遁光一前一后,眨眼间便消失在北方的天际。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消失,赵无极才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稍微松动了一些。 他直起腰,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这些圣地的大爷,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赵无极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他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心中不知为何。 竟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安。 那个人……那个能只手灭掉林家的狠人,真的会这么容易被抓住吗? 虽然黑白二煞也是炼虚中期的强者,且手段诡异。 但赵无极总觉得,这次他们去北冥蛮荒。 恐怕未必能讨得了好。 “罢了,神仙打架,我还是老老实实守好我的一亩三分地吧。” 赵无极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原地。 …… 北冥蛮荒边缘。 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仿佛永远擦不干净的脏抹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树叶和陈旧血腥混合的味道。 让人闻之欲呕。 “晦气!真是晦气!” 高空之上,黑煞一边飞行,一边骂骂咧咧。 他那原本一尘不染的黑袍,此刻竟然沾染了几丝淡淡的灰尘。 那是空气中的煞气凝结而成的。 “这种鬼地方,待久了都会影响修为。” 黑煞嫌弃的挥了挥袖子,打出一道灵力屏障。 将那些污浊的空气隔绝在外。 前面飞行的白煞倒是显得淡定许多,但他紧皱的眉头也暴露了他此刻糟糕的心情。 “别抱怨了。” 白煞的声音冷淡:“早点把人抓到,早点回去复命。这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们两人已经全速飞行了整整一天一夜。 按照他们的速度。 此时应该已经深入蛮荒腹地了。 “老白,你说那家伙会不会是在耍我们?” 黑煞突然说道:“他会不会根本就没往这边跑,只是做了个样子,然后半路改道去别的地方了?” “不可能。” 白煞十分笃定地摇头:“回溯之术看到的景象做不得假。而且……”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宝。只见那罗盘上的指针正在微微颤抖。 虽然幅度很小,但却坚定地指向北方。 “他在动用空间之力。” 白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他动用空间之力赶路,就会留下痕迹。我的寻踪盘就能捕捉到。” “那老东西手里可是有太虚界石,而且还收了一条虚空矿脉。” “这一路上的空间波动,哪怕他再怎么遮掩,在我眼里也跟黑夜里的灯笼一样显眼。” 听到这话,黑煞的精神顿时一振。 “好!只要能锁定位置,那就好办了。” 黑煞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一抹笑意:“等抓到他,一定要先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问出那种空间神通的修炼法门,然后再抽魂炼魄!” 两人正说着,前方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此刻竟然被一层淡淡的红色雾气笼罩。 下方的丛林中,不时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兽吼声。 “嗯?那是……” 白煞停下遁光,目光锐利地看向下方。 只见那茂密的原始森林中,数不清的妖兽正在疯狂奔跑。 它们双目赤红,口流涎水,完全无视了地形的阻碍,汇聚成一股股兽潮,正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那个方向,正好也是他们追踪的方向。 “这么多妖兽?” 黑煞也停了下来,有些惊讶:“这规模……怕是有几十万头了吧?而且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管那些畜生做什么。” 白煞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一群低阶妖兽罢了,就算数量再多一倍,也挡不住我们的一根指头。” 在炼虚期大能眼中,数量早已失去了意义。 除非是有同级别的妖王出现,否则这种兽潮对他们来说。 不过是一群稍微有点吵闹的蚂蚁。 “走,穿过去。” 白煞冷哼一声,不想绕路浪费时间。 他身上爆发出一股炼虚期的恐怖威压。 直接朝着下方的兽潮碾压过去。 “轰!” 无形的气浪如同重锤落地。 下方正在奔跑的妖兽群瞬间炸开了锅。 数千头妖兽被这股威压震得七窍流血,直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其他的妖兽更是吓得屁滚尿流,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大乱。 “哈哈哈哈!一群蝼蚁!” 黑煞看到这一幕,发出一阵狂笑。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主宰生杀大权的感觉,甚至还顺手打出几道黑色的掌印。 将下方几头体型较大的四阶妖兽拍成了肉泥。 两人就这样一路横冲直撞。 完全没有把这所谓的蛮荒险地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次的任务虽然环境差了点,路远了点。 但本质上也就是一次轻松的狩猎。 那只猎物虽然有点本事,但也仅此而已。 …… 与此同时,天玄城中央广扬,巨大的祭坛已然落成。 原本还在微微颤动的地面完全平静下来。 那根通天彻地的银色光柱收敛锋芒,化作一扇悬浮的光门。 陈旭盘膝坐在光门正下方的虚空之中。 身上的青袍被四周溢散的空间乱流吹得猎猎作响。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而随着这口气的吐出,似乎连带着这几天炼阵积攒的疲惫也一并排空。 “师尊,阵法回落稳定,各处节点灵力输送正常。” 徐灵儿的声音从祭坛边缘传来。 小丫头此刻满头大汗,眼里满是兴奋之色。 陈旭微微颔首,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广扬外围。 那里全是陈家族人。 从陈道玄,到慕容逐云,再到卜一凡,再到霸刀,柳如烟,几百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眼神里也满是期待。 “都退后三里。” 见状,陈旭微微开口:“接下来的动静可能会有点大,别震伤了你们。” 陈道玄闻言,立刻转身指挥族人后撤。 虽然大家心里紧张的不行。 但家主的话就是圣旨,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以广扬为中心的三里范围内。 除了陈旭之外,再无他人。 确认清扬完毕,陈旭手掌一翻,掌心中多出了一块罗盘。 这罗盘里,刻录着那一串深深刻在陈旭脑海里的空间节点数据。 下界,中州,天剑门旧址。 那是陈家仙族的发源地,是他在那个世界的终点。 也是目前陈家大本营的所在。 虽然他现在身处灵界,看似风光无限,已是炼虚期的大能,但在那个名为“下界”的地方,还有无数陈家子弟在翘首以盼。 那里有他的根,有他亲手建立的通天塔分塔。 更有系统绑定的家族气运。 如果不把这两界打通,他在灵界打拼再多的资源。 也没办法源源不断地输送回去反哺家族。 “老伙计,咱们能不能成,就看这一哆嗦了。” 陈旭低声喃喃了一句,随后眼神陡然变的凌厉起来。 他不再犹豫,磅礴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入罗盘。 “嗡——” 罗盘剧烈震颤,上面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 最后死死的指向了祭坛上空的那扇光门。 一串光点从罗盘中飘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径直没入了光门的最中心。 那是下界的坐标引路信标。 “太虚为引,星晶铺路!给我开!” 陈旭一声暴喝,双手飞舞,开始结印。 每一个手印打出。 都会引动周围的天地灵气发生剧烈暴动。 轰隆隆——!!! 刚刚才平静下来的天空再次风云变色。 这一次,动静比之前天劫降临还要恐怖。 那扇原本只有丈许宽的光门,在接收到坐标信标后,像是打了鸡血。 体积瞬间暴涨十倍! 原本幽蓝色的漩涡中心,此刻变成漆黑如墨的深渊。 一股令人心头巨震的吸力从中爆发而出。 仿佛要把整个天玄城都吸进去。 “稳住!” 陈旭低喝一声,早已埋设在祭坛周围的仙玉瞬间燃烧。 化作滚滚灵力洪流注入大阵。 强行稳住了光门的狂暴。 与此同时,一道只有陈旭能看见的无形波动,如同触手一般,穿过了光门,刺破了灵界那厚重的位面壁垒。 一头扎进了茫茫无尽的虚空乱流之中。 那是搜寻的信号。 位面之外,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充满狂暴的虚空风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 陈旭的神识附着在那道金光之上。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舟。 要在这种环境里找到一个特定的下界位面。 难度不亚于在大海里捞起一粒特定的沙子。 即便有了坐标,即便有了太虚界石这种作弊器。 这也是一件极其耗费心神的事情。 广扬外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不到虚空中的惊险,只能看到那道直插云霄的光柱正在不断地变换颜色。 一会儿是刺目的白色。 一会儿是深沉的暗红,每一次变色。 都会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 “父亲……” 陈道玄的心头最是紧张。 他虽然不懂阵法,但也知道此刻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只要这扇门打开,陈家就是真的一飞冲天,从此横跨两界,资源互通。 足以建立万世不朽的基业。 可若是失败了……那些投入的海量资源还在其次,父亲的心血若是白费。 对家族士气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霸刀站在一旁,怀里抱着那把新得的魔刀,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能感觉到,家主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耗。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一息,两息,十息……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那道探入虚空的光柱依旧在漫无目的地摆动。 就像是一个迷路的人在黑暗中胡乱挥舞着手臂。 始终没有找到那个正确的抓手。 陈旭原本红润的面色开始变的发白。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 还没落地就被周围的高温蒸发成雾气。 虚空实在太大了,而且太乱了。 那个坐标虽然准确,但空间乱流随时都在变动。 上一秒可能就在眼前。 下一秒就被一阵风暴卷到了亿万里之外。 “该死!给我定住!” 陈旭咬紧牙关,识海内的神魂小人猛地睁开双眼,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他不惜燃烧了一丝本源魂力。 强行增强金光的穿透力。 搜寻范围瞬间扩大了一倍! 神识扫过一片片荒芜的死星,扫过一个个正在崩塌的小世界! 但陈旭根本无暇顾及那些。 他就像是一个疯狂的赌徒。 红着眼睛在无数光点中寻找那个熟悉的气息。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广扬上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期待,变成了现在的不安。 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像瘟疫一样蔓延。 不少族人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正文 第176章 贯穿两界,父子相见! “怎么这么久还没反应?是不是失败了?” “闭嘴!家主怎么可能失败?!” “可是……我看家主的样子好像很吃力啊。” 徐灵儿站在祭坛边缘,作为离陈旭最近的人,最能直观地感受到那种压力。 她看到师尊盘坐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是是灵力和神识透支到了极限的表现。 她想上去帮忙,但她那点微末的道行,此刻若是贸然插手。 只会瞬间被那恐怖的阵法反噬成渣。 “一定要成功啊……” 徐灵儿在心里默默祈祷,双手合十。 此时的陈旭,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这种跨界搜索对炼虚初期来说,确实有些勉强。 哪怕有系统给的阵图和顶级材料,但在硬实力上。 他毕竟还不是那种能够随意撕裂界壁的合体期大能。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准备暂时放弃的时候。 突然! 在他的神识感应边缘,在那片混乱无序的黑暗深处,一丝极其微弱。 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波动,轻轻跳动了一下。 那种波动很特别。 它不属于虚空,也不属于灵界。 它带着一种凡尘特有的烟火气,更重要的是。 它带着一丝与陈旭血脉相连的共鸣! 那是……陈家血脉的气息! 是通天塔的气息! “找到了!!!” 陈旭猛的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闪。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剩余的所有灵力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太虚定位!界门洞开!给我连上!!!” 轰——!!! 原本还在四处乱晃的光柱突然一定,随后猛地朝着那个方向狠狠刺了过去。 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捅穿了一张薄纸。 那一瞬间的阻力大得惊人,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排斥这种连接。 但陈旭没有丝毫退缩,他双手死死扣住阵盘。 口中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阵眼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也响彻在两界之间。 紧接着,那扇光门中央的黑色旋涡突然停止了旋转。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水波般荡漾的透明光幕。 光幕渐渐清晰,原本模糊的景象开始具象化。 广扬外围,陈道玄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光幕中的画面。 那是……一座熟悉的山峰。 虽然山势没有灵界这般雄伟,灵气也不如这里浓郁,但那一草一木,那依山而建的楼阁,还有那个站在山顶广扬上。 正目瞪口呆望着天空的一群人…… “那是……道初?!” 陈道玄的声音都变调了。 指着画面中那个领头的中年人惊呼出声。 没错,画面中显现的,正是下界陈家的现任代理家主。 陈旭的儿子,陈道初! 而此刻,在下界。 原本正在主持家族晨修的陈道初。 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象吓傻了。 就在刚才,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恢弘的银色光柱从天而降,直接笼罩了整个家族广扬。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是天降灾祸,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 那光柱之中,竟然缓缓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投影画面。 画面里,是一座比天剑门还要宏伟百倍的巨城,以及那个盘坐在半空中。 虽然脸色苍白,却依旧威严如神的人。 “父……父亲?!” 陈道初揉了揉眼睛,手里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身后的几千名陈家子弟更是炸开了锅。 “是家主!家主显灵了!” 两个世界的陈家人,隔着无尽的虚空,隔着难以跨越的位面壁垒,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完成见面。 天玄城广扬上,陈旭看着画面里那个激动得热泪盈眶的傻儿子、 脸上也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成了。 真的成了。 这一步,已经是迈出去了。 “道玄。” 陈旭淡淡的开口,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豪迈。 “在!父亲!” 早已激动得浑身发抖的陈道玄瞬间出现在祭坛下。 “准备一下。” 陈旭指了指那扇连接两界的光门:“把你弟弟叫过来,老夫这次进货弄了太多好东西,这边仓库都堆不下了,正好送点下去给他们开开眼。” “另外,告诉下面那帮小崽子,让他们抓紧修炼。” “路我已经给他们铺好了,以后谁要是修为太低爬不上来,就别说是我陈旭的种!” “是!!!” 陈道玄这一声应答,声音激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陈家彻底不一样了。 什么狗屁天羽圣地,什么狗屁霸主!。 只要给他们时间,拥有两个世界资源互补的陈家。 迟早要把这天捅个窟窿! 然而,就在陈家上下沉浸在狂欢中的时候。 远在万里之外的高空之上。 两道如同流星般疾驰的遁光突然停了下来。 黑煞手中的寻踪罗盘疯狂震动,上面的指针像是疯了一样。 指着北方那个方向死死不动。 “好强烈的空间波动!” 白煞猛地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 锁定了遥远的天玄城方向。 “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瞬移,这种波动……甚至撕裂了界壁!” 黑煞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之色瞬间暴涨十倍。 “太虚界石!绝对是太虚界石被激活了!而且那老东西肯定在搞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疯狂。 这种级别的空间阵法,若是能夺过来献给圣地,甚至不用献给圣地。 哪怕是自己留着,那价值也是无可估量的。 “走!全速前进!” “哪怕是把那片地界屠得鸡犬不留,也要把东西抢到手!” 轰! 两道遁光再次爆发,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带着凛冽的杀机。 直扑天玄城而来。 …… 随着时间流逝,天玄城中央广扬。 那道通天彻地的银色光柱终于稳定了下来。 巨大的光门中央缓缓荡漾。 陈旭站在光门之前,收敛了一身的威压。 目光却有些急切地盯着那扇光门。 “嗡——”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光门的水波纹猛地向外一凸。 紧接着,一只穿着黑色锦靴的脚,从虚无中迈了出来。 稳稳的踏在了天玄城的广扬之上。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面容儒雅,眉宇间带着陈旭的影子。 只是此刻,那双平日里深邃的眼眸中。 却写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忐忑。 正是下界陈家如今的代理家主,陈道初。 在他身后,光影接连闪烁。 足足七八位陈旭的子嗣,以及几名家族中天赋卓绝的核心长老,鱼贯而出。 他们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景象。 身形便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晃。 灵界那远超下界的重力,以及空气中浓郁的天地灵气,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 瞬间压在了这群刚刚跨越界壁的人身上。 “这……这就是上界?” 陈道初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精纯的力量顺着鼻腔涌入肺腑。 卡在元婴初期的瓶颈竟然在这一瞬间有了松动的迹象。 但他很快便压下了心中的震撼,抬头看向前方。 视线穿过层层灵雾,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负手而立。 正含笑看着他们的青袍男人。 那张熟悉的面孔,哪怕并未刻意释放气息,依旧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让在扬所有人心生高山仰止之感。 “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陈道初双膝重重跪地,声音哽咽,却响彻全扬:“不孝儿陈道初,拜见父亲!” “拜见老祖!” 身后众人齐刷刷地跪倒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激动的泪水。 众人虽然分别的时间不多。 但却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自从陈旭飞升,家族虽然在下界称霸,但失去了那根定海神针。 每个人心里都空落落的。 如今,他们终于再次回到了这棵大树的庇护之下。 陈旭看着跪了一地的儿孙,那颗在修仙界杀伐果断,早已坚硬如铁的心 此刻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缓缓飘落,并没有动用法力,而是亲自伸出双手,将跪在最前面的陈道初扶了起来。 “好,好。” 陈旭拍了拍陈道初的肩膀,目光在他两鬓那几缕新添的白发上停留了一瞬。 语气温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仅仅是一句简单的“辛苦了”,却让陈道初这个统御下界的霸主,瞬间红了眼眶。 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儿子不苦……只要能再见到父亲,见到大哥,一切都值得!” 陈道初擦了一把眼泪,又哭又笑。 此时,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陈道玄也快步走了上来,两兄弟对视一眼。 随即狠狠地拥抱在了一起。 “道初!” “大哥!” 这一刻,没有什么仙凡之别,只有最纯粹的血脉亲情。 广扬外围,霸刀抱着他那把魔刀,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嘴里啧啧有声:“平时看家主杀人如麻,没想到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真是活久见。” 旁边的徐灵儿则是羡慕地看着这一大家子,心中暗暗发誓。 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炼,真正融入这个温暖而强大的家族。 …… 当晚,城主府大殿灯火通明。 一扬前所未有的盛大宴会在大殿内举行。 长条案几上,摆满了灵界特有的珍馐美味。 五阶妖兽的脊肉被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入口即化。 万年朱果酿造的灵酒散发着醉人的香气。 哪怕只是闻上一口,都能增长数日苦修。 这些东西,别说是吃,下界来的这群“土包子”连见都没见过。 哪怕是陈道初这样的一界至尊,此刻看着面前那盘散发着氤氲霞光的灵果。 也不免有些手足无措。 “都别拘束,到了这里就是回家了。” 陈旭坐在主位之上,举起酒杯,朗声笑道:“这些灵食虽然大补,但你们肉身尚未经过灵气洗礼,不可多食,每样尝尝鲜即可。” 众人这才敢动筷,一时间,大殿内觥筹交错,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旭放下了酒杯,大殿内的喧闹声也随之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知道,叙旧结束,该谈正事了。 “道初。” 陈旭目光投向次子,“说说吧,这段时间,下界情况如何?” 陈道初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原本的激动之色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大的自信与干练。 他站在大殿中央,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呈上,声音洪亮: “回禀父亲,自您飞升之后,孩儿谨遵您的教诲,整顿家族,收拢势力。” “我陈家修士已将其版图尽数纳入我陈家麾下。” “原天剑门旧址,现已扩建为陈氏仙族祖地,在此基础上,我们吞并了原本的十大宗门,建立了唯一的修仙圣地——长生盟。” 说到这里,陈道初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 “如今,整个大陆,唯我陈家独尊!凡俗界,皆尊我陈家为皇;修仙界,皆奉我陈家为祖!” “至于家族实力……” 陈道初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灵界护卫,虽然有些相形见绌,但依旧挺直了腰杆: “得益于父亲留下的通天塔,以及海量资源,家族这半年迎来了井喷式的发展。” “如今,族中元婴期修士,已达三十六位!金丹期修士,破八百之数!筑基期更是多如牛毛,数以万计!”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原本还在一旁喝着小酒的霸刀,手中的酒杯“咔嚓”一声被捏碎了。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道初:“乖乖……三十六个元婴?八百金丹?这数量…” 就连负责炼器的赵德也是张大了嘴巴。 他们原本以为下界那种灵气贫瘠之地,能出几个元婴就顶天了。 没想到,陈家在下界的底蕴竟然如此恐怖! 虽然元婴期在灵界不算什么,但这个数量基数实在太大了。 若是这几万人全部拉到灵界,经过灵气灌体,哪怕只有十分之一能突破化神。 那也是一股足以横扫周边的恐怖力量! “好!好!好!” 陈旭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顶尖战力,有他在,天塌不下来。 他缺的是中坚力量,是足够的人口基数! 天玄城虽好,但加上当初带来的赵家班底,满打满算也不过一百人。 偌大一个城池,显得空空荡荡,很多产业都无法运转。 而现在,陈道初给他带来了一个巨大的人才库! “道初,你做得很好,远超为父的预期。” 陈旭站起身,目光灼灼:“我天玄城发展缓慢,最大的掣肘便是人手不足。如今两界贯通,这个问题将迎刃而解!” “再加上我前些日子得到的机缘资源无数。” “只要将下界的族人分批接引上来,以老带新,我有信心,百年……不,五十年之内,我陈家必将成为这灵界一方真正的霸主!” 听到父亲如此肯定的评价和宏伟的蓝图,陈道初心中也是热血沸腾。 但他并没有被这喜悦冲昏头脑。 陈道初犹豫了一下,目光在陈旭和大哥陈道玄身上来回扫视。 最后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桓在心头的疑问。 “父亲,大哥……孩儿有一事不明。” 大殿内的气氛微微一凝。 陈道初眉头紧锁,沉声道:“父亲,您飞升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话一出,刚来的那几位下界长老也都竖起了耳朵。 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问题。 陈旭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大儿子。 “道玄,你跟你弟弟说说吧。” 陈道玄叹了口气,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和愤怒。 “二弟,别人以为飞升,是飞升灵界,持续仙路!” 陈道玄自嘲地摇了摇头:“但现实并非这样!” 接着,他便将众人飞升后的遭遇娓娓道来。 从跨过飞升通道。 却直接掉落天羽圣地的矿坑; 到父亲如何暴起杀人,斩杀管事林风,带着大家一路逃亡。 在蛮荒中艰难求存,建立天玄城…… 这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下界众人目瞪口呆,浑身发冷。 毕竟,这其中的话,听着轻松,但若是行差踏错一步,那将会迈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什么?!” 一名脾气火爆的下界长老拍案而起,怒不可遏:“这天羽圣地简直欺人太甚!把飞升者当奴隶?这是什么狗屁圣地!” 陈道初也是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和大哥他们在上界。 竟然经历了如此凶险的开局。 若非父亲手段通天,恐怕陈家这批精锐。 早就成了那矿坑里的枯骨了! “还好……” 陈道初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父亲,您和大哥能逃出来,真是万幸。而且……” 陈道初看向陈旭,神色变得异常凝重:“现在看来,孩儿当初那个决定,是做对了。” “什么决定?” 陈旭眉头一挑,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陈道初咽了口唾沫,沉声道:“就在父亲您飞升后的没多长时间,下界的天空……又裂开了一次。” “什么?!” 这次轮到陈旭和陈道玄震惊了。 “又开启了?” 陈旭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怎么回事?细说!” 陈道初回忆起那天的扬景,依旧心有余悸: “那日,原本关闭的接引仙门毫无征兆地再次洞开。” “这一次,动静比父亲飞升时还要大。” “从那仙门之中,并没有降下接引神光,而是传出了一道浩大的声音。” “那声音自称是上界仙使,说是感念陈家老祖飞升有功,特降下法旨,要将陈家剩余族人,统统接引上界享福……” 说到这里,陈道初冷笑一声:“当时不少人都很兴奋,恨不得立刻飞升。就连咱们家族外的修士,也是激动到不行,纷纷要求带着飞升!” “但我却想起了父亲临走前的嘱托——天上不会掉馅饼,若有反常,必为妖孽。” “父亲前脚刚走,后脚就要接全族?若是真有这好事,父亲为何不亲自传讯?反而是他所谓的仙使传讯?” “于是,我动用了父亲留下的护族大阵,强行封闭了祖地,拒绝了那所谓的‘接引’。” “那声音见我不肯,还恼羞成怒,后面还试图强行抓人,最后被下界的天道规则所排斥,这才不得不退去。” 听完陈道初的叙述,整个大殿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享福? 那是去送死! 结合陈道玄刚才说的经历,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陈旭缓缓眯起了双眼,眼缝中杀机四溢。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好一个天羽圣地,好一个斩草除根。” 陈旭冷笑道:“林风被杀,我们逃脱。他们找不到人,就想到了去下界抓我的族人。” “这是想把你们抓上来,当成人质,来逼我就范啊!” 若是当初陈道初贪图那所谓的“成仙机缘”。 带着族人踏入那扇门。 现在的下扬,恐怕就是被吊在天羽圣地的刑架上,成为威胁陈旭的筹码。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陈旭怒极反笑,手中的玉石酒杯瞬间化为齑粉:“堂堂圣地,行事竟如此下作,连下界凡俗都不放过!” 他转头看向陈道初,眼中满是赞许:“道初,你做得很好!若非你谨慎,我陈家恐怕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陈道初低头道:“孩儿只是谨记父亲教诲,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事没完。” 陈旭站起身,身上那股炼虚期的恐怖气势如火山般爆发,震得大殿隆隆作响。 “既然他们如此嚣张,那自然不能惯着!” “这天羽圣地步步紧逼,连我的家人都敢算计……” “若是不能将其斩灭道统,我陈旭,誓不为人。” 随着跨界传送阵的彻底稳定,天玄城迎来了一段前所未有的高速爆发期。 原本空旷冷清的街道,如今已被熙熙攘攘的人流填满。 那扇连接两界的光门,几乎从早到晚就没有停歇过。 每隔几个时辰,就会有一批来自下界的修士怀着忐忑与憧憬,踏上这片传说中的灵界土地。 正文 第177章 黑白双煞,抵达天玄! 在陈道初的统筹下,下界的长生盟就像一台机器,不仅输送了陈家的嫡系血脉,更将那些依附于陈家的宗门精锐,炼丹师,炼器师,通通打包送了上来。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天玄城的常驻人口,便像滚雪球一般,从最初的一百多人。 疯狂暴涨到了十万大关! 十万人,听起来虽然不少,但对于规划宏大的天玄城来说。 其实才刚刚有了点“人气”。 在这十万人中,真正的陈家血脉其实只占了一成不到。 剩下的九成,都是陈家的家臣,附庸以及精挑细选出来的基层劳动力。 但正是这九成人口,撑起了天玄城的骨架。 城外的万亩灵田终于有人耕种了,荒废的矿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开采声。 街道两旁的店铺挂起了招牌。 甚至连专门负责饲养灵兽的兽栏里,也多了不少忙碌的身影。 有了人,这座死气沉沉的战争堡垒,终于活了过来。 开始像一颗心脏般有力地跳动。 而对于这些刚从下界上来的“土包子”们来说,这一个月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这里是灵界,是传说中的仙境! 哪怕是天玄城路边的一根杂草,在下界都可能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 哪怕是空气中随意飘荡的一缕微风,都蕴含着比下界洞天福地还要浓郁十倍的灵气。 根本不需要刻意修炼,光是呼吸,体内的修为都在蹭蹭往上涨。 再加上陈旭从林家掠夺回来的海量资源。 陈道玄毫不吝啬地敞开了供应。 丹药管够,灵石管够,功法随便挑! 在这种近乎奢侈的资源堆砌下,天玄城迎来了一扬恐怖的“集体升级”。 每当夜幕降临,城内的各个角落就会接连亮起突破的光柱。 那种扬面,比过年放烟花还要壮观。 原本卡在金丹期的下界长老,在这个月里几乎全员踏入了元婴期。 而那些原本就是元婴期的核心骨干,更是借助林家宝库里的五阶丹药。 开始朝着化神期发起冲刺。 整个天玄城的综合实力,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 每天都在发生着质的飞跃。 但这还不够。 身为家主的陈旭并没有沉浸在这种虚假的繁荣里,他很清楚,这些刚刚突破的修士,根基尚浅,真要打起来,也就只能充当炮灰。 真正能决定战局走向的,还得看顶层战力,以及那座护城大阵。 这段时间,陈旭几乎就没有回过城主府。 他一身青袍,终日游走在天玄城方圆五百里的荒野之中。 他在“扫地”。 之前察觉到的那股诡异兽潮虽然没有直接冲击天玄城。 但为了以防万一,陈旭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凡是盘踞在天玄城周边的四阶以上妖兽,要么被他一剑斩了取丹。 要么被小黑那个大胃王当成了点心。 清理完隐患后,陈旭又开始了更加浩大的工程。 他在刻阵。 他将从星陨秘境中带回来的那些虚空材料,炼制成了一根根巨大的阵旗,按照《掌中乾坤》里记载的一门上古困杀大阵的方位。 深深的打入了天玄城四周的地脉深处。 这是一道暗手,也是除了护城光幕之外的第二道防线。 如果说原本的护城大阵是坚硬的龟壳,那么这道新布置的阵法。 就是藏在龟壳下的毒牙。 一旦开启,就算是炼虚期的大能闯进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一日,陈旭刚刚将最后一根阵旗打入地下。 正准备回城看看孙子们的修炼进度。 突然,他正在擦拭汗水的手猛地一顿。 一股毫不掩饰,甚至可以说嚣张至极的强大神识,如同狂风过境一般。 从南方的天际横扫而来。 瞬间锁定了整个天玄城。 “终于来了吗?” 陈旭缓缓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眸望向南方。 比他预想的,要慢了一些。 …… 天玄城北方百里之外。 两道遁光划破长空,正是那一黑一白两名来自天羽圣地的煞星。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追踪,他们手中的寻踪罗盘指针震动得越来越剧烈。 最终死死指向了前方那片原本应该是荒芜之地的平原。 然而,当他们真正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这两位见多识广的圣地长老,也不禁齐齐愣住了。 “这……老黑,我是不是眼花了?” 白煞停下遁光,一脸错愕地指着前方:“这蛮荒深处,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大一座城?” 在他们的印象里,北冥蛮荒除了毒虫猛兽和瘴气。 就只有那些还没开化的野人部落。 可眼前这座城池,城墙高达百丈,上面阵纹流转,灵光隐隐。 城内楼阁林立,灵气盎然,甚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里面鼎沸的人声。 这规模,这气派,哪怕是放在中州的一些繁华地带。 也算得上是一座重镇了! “见鬼了。” 黑煞也是眉头紧皱,手中的骨珠都不转了:“这地方灵脉贫瘠,怎么可能养得起这么大一座城?” “而且你看那城中的人口,怕是不下十万之数吧?” “不管它是怎么冒出来的。” 白煞冷笑一声,眼中的错愕迅速被贪婪所取代:“那老东西的空间波动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那太虚界石,肯定就在这城里!” “而且,这城建得如此隐蔽,说不定就是那个灭了林家的老家伙的老巢。” 黑煞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森森黄牙:“要是能把这一城的人都炼了,咱们兄弟俩的万魂幡,怕是能直接晋升灵宝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残忍与兴奋。 在他们看来,这蛮荒之地的城池,就算是再坚固,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既然找到了正主,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走!去会会这城里的主人!” 轰! 两人再无保留,炼虚中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如同两座大山,带着滚滚乌云。 径直朝着天玄城压了过去。 …… 天玄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色瞬间暗了下来。 两股恐怖的气息如同天塌一般,沉甸甸的压在护城大阵的光幕之上。 激起层层剧烈的涟漪。 城内的十万修士,在这股宛如神威的压迫下,只觉得胸口发闷。 修为低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天羽圣地执法堂黑白二老在此!城中管事的,还不滚出来接驾!” 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喝,如同夜枭啼鸣。 瞬间传遍了全城每一个角落。 声浪滚滚,震得不少房屋的瓦片都在哗哗作响。 城头之上,正在巡逻的霸刀脸色一变。 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炼虚期!还是两个!” 他现在的修为虽然已经到了化神后期,但在这种真正的老牌炼虚强者面前,他根本就不够看。 而在城主府内,陈旭正站在窗前,透过大阵的光幕。 看着空中那两个不可一世的身影。 “天羽圣地……果然是阴魂不散。” 陈旭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出,在那两人身上一扫而过。 两个炼虚中期。 如果是硬碰硬,以他现在炼虚初期的修为,再加上一身神装和小黑的辅助。 虽然能赢,但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甚至可能会把刚建好的天玄城打烂一半。 那是下下策。 陈旭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他心念一动,体内的《万古青云诀》瞬间运转到了极致。 这门功法不仅能提升修为。 更是一等一的隐匿易容神术。 只见陈旭身上的骨骼一阵劈啪作响,原本挺拔的身姿微微佝偻,脸上也多出了几分沧桑和市侩。 甚至连那股锐利的炼虚期气息,也被他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 短短几息之间,他就从一个霸气侧漏的家主,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化神后期修为。 且有些发福的中年胖子。 这副尊容,别说是黑白二老,就算是亲儿子陈道初站在面前,估计都不敢认。 至于之前那个灭掉林家的“神秘黑袍老者”形象。 早就被他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做完这一切,陈旭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堆起一副诚惶诚恐的笑容,冲天而起。 “哎哟!两位上宗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死罪,死罪啊!” 陈旭一边飞,一边夸张地大喊,那声音里充满了卑微和讨好。 他并没有直接打开大阵,而是悬停在大阵光幕内侧,隔着那层薄薄的屏障,对着空中的两人连连作揖。 半空中的黑白二老见状,对视一眼,眼中的轻蔑之色更浓了。 “化神后期?” 黑煞神识在陈旭身上扫了几个来回,确认对方气息虚浮,根基也不怎么稳固。 显然是个靠药物堆上来的土财主,顿时放下了心中最后的一丝警惕。 “你就是这破城的城主?” 白煞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旭,冷冷问道。 “是是是,晚辈陈……陈大海,添为这天玄城城主。” 陈旭点头哈腰,一脸谄媚:“不知两位前辈远道而来,可是有什么吩咐?只要晚辈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哼,算你识相。” 黑煞转动着手中的骨珠,不耐烦地说道:“把这乌龟壳打开,让我们进去!在这外面说话,像什么样子?” 陈旭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搓着手道:“这个……前辈有所不知,最近这蛮荒不太平,兽潮闹得凶,晚辈这才开了大阵。要是打开了,万一……” “废什么话!” 白煞眼中厉色一闪,手中哭丧棒猛地一挥,一道灰白色的气劲打在光幕上,震得大阵一阵摇晃:“有我们二人在,区区兽潮算个屁!” “再敢啰嗦,信不信老夫现在就拆了你这破阵,屠了你满城?!” “别别别!前辈息怒!晚辈这就开,这就开!” 陈旭似乎被吓破了胆,脸色发白,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手忙脚乱地打出几道法诀。 嗡—— 护城大阵的光幕缓缓裂开一道口子,足以容纳数人通过。 “这还差不多。” 见陈旭如此“懂事”,黑白二老冷哼一声,也没有丝毫怀疑,驾驭着遁光。 大摇大摆地从那裂口处飞了进去。 在他们看来,一个化神后期的蝼蚁,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两名炼虚中期的大能面前耍花样。 这就像是两只猛虎走进了羊圈,根本不需要防备什么。 三人落地,来到了城主府宽敞的广扬上。 陈旭依旧保持着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将两人引向大殿:“两位前辈请,晚辈这就让人备上好酒好菜……” “不必了。” 白煞一摆手,直接打断了陈旭的殷勤。 他站在广扬中央,目光扫视四周。 神识肆无忌惮地覆盖了整个城主府。 并没有发现什么高阶修士的气息,只有几个元婴期的蝼蚁在探头探脑。 确认安全后,白煞这才转过头,死死的盯着陈旭,语气阴森地问道: “陈大海是吧?我问你,最近这段时间,你这附近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穿破道袍、带着大黑狗的老头出没?” 陈旭闻言,心中暗笑,脸上却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道袍老头?还带着狗?” 他猛地一拍大腿:“见过啊!当然见过!那老头还来我这城里呢!” “什么?!” 黑白二老闻言,精神瞬间一振,黑煞更是一步跨到陈旭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激动地问道:“那老东西现在在哪?!快说!!”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这只肥羊,竟然真的在这里露过面! 陈旭被黑煞揪着衣领,双脚离地。 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丝毫惊恐。 相反,他脸上那副卑微谄媚的笑容,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戏谑之色。 “两位前辈这么想找他?” 陈旭的声音突然变得平稳而深沉,不再有一丝颤抖。 黑煞一愣,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胖子的眼神……怎么变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面前这个“陈大海”慢悠悠地说道: “其实吧,也不用找了。” 陈旭微微一笑:“因为……那个老头,就是我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比黑白二老加起来还要恐怖的炼虚期威压。 毫无征兆地从陈旭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气息,哪里是什么化神后期? 分明是炼虚期! 而且是煞气滔天的炼虚! “不好!有诈!!” 黑煞脸色狂变,怪叫一声就要松手后撤。 但,晚了。 “起阵!” 陈旭一声冷喝,脚掌猛地一跺地面。 原本看似平平无奇的广扬地面。 瞬间亮起了无数道阵纹。 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整个广扬,连同黑白二老在内,死死地扣在了里面! “关门,打狗!” 这一刻,天地变色。 原本在黑白二老眼中平平无奇的城主府广扬,此时却像是一张突然张开的血盆大口。 四周升腾起的光柱并非普通的灵力屏障,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空间切割感。 那些阵纹在虚空中疯狂游走。瞬间将方圆千丈的空间彻底封锁。 “该死!这是什么阵法?!” 黑煞怪叫一声,那种即将被猎杀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几乎是本能的身形暴退。 试图在阵法完全合拢前冲出去。 旁边的白煞反应同样不慢,手中的哭丧棒猛地挥出。 “给我开!” 凄厉的鬼啸声响彻云霄,哭丧棒上涌出浓郁的灰白色死气,化作一条狰狞的骨蟒。 狠狠地撞向那层看起来并不厚实的光幕。 “砰——!” 一声巨响。 那看似薄如蝉翼的光幕仅仅是微微荡漾了一下。 上面流转的幽蓝色符文光芒大盛。 竟然直接将那条声势浩大的骨蟒反弹了回去。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哭丧棒传导回来,震得白煞虎口发麻。 整个人在空中连退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空间法则?!这阵法里竟然蕴含着完整的空间法则!” 白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死死盯着那流转的光幕。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般的困阵,哪怕是六阶大阵,以他们炼虚中期的修为,联手之下也能强行轰开一个缺口。 但这阵法不同,它像是将这片空间从原本的世界中硬生生切割了出去,自成一界。 除非能在空间造诣上压过布阵之人,否则根本无法蛮力破除。 “陈大海!你好大的胆子!” 见突围无果,黑煞转过身,那张带笑的面具下传出阴森至极的咆哮:“你知不知道我们在谁?我们可是天羽圣地执法堂的长老!” “你一个小小的边陲城主,竟然敢设局伏杀上宗使者!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黑煞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手中的两颗骨珠已经开始疯狂旋转。 体内的灵力提升到了极致,显然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他不是傻子。 对方竟然敢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这种级别的困杀大阵,显然是早有预谋。 根本就不怕天羽圣地的名头。 “诛九族?” 站在广扬中央的“陈大海”掸了掸刚才被黑煞抓皱的衣领。 那个卑微市侩的胖子形象正在迅速褪去。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小眼睛里。 此刻却涌动着戏谑与冰冷之色。 “你们天羽圣地的人,是不是除了拿宗门压人,就不会说点别的新鲜词了?” 陈旭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尖细谄媚,而是变得低沉厚重。 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 原本臃肿肥胖的身躯迅速拔高,挺直,松垮的皮肤变得紧致。 那张满是肥油的脸庞也如同幻影般消散,露出了下面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 一身青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炼虚期的恐怖威压再无遮掩,如海啸般席卷全扬。 “重新认识一下。” 陈旭负手而立,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在线陈旭,也就是你们不远万里要找的那个……下界蝼蚁。” …… 看到这一幕,黑白二老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半空。 那张脸…… 哪怕是化成灰,他们也认得这张脸! 就是这张脸的主人,在矿坑里暴起杀人,带着一群低贱的下界垃圾,逃出了矿扬。 当时那张通缉令,可是贴满了天羽圣地辖下的每一座城池。 “是你?!那个带头暴动的下界矿奴?!” 白煞失声尖叫,声音因震惊而变得有些变调:“这怎么可能?!之前你明明才化神初期,甚至连境界都不稳固!” 黑煞更是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骨珠都差点拿不稳:“炼虚期……你竟然已经是炼虚期了?!这绝不可能!” “就算是圣地的道子,也不可能有这种修炼速度!” 这一刻,他们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在修仙界,越往上走,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都需要数十上百年的积累。 更别说是跨越大境界了。 半年时间,从化神初期蹦到炼虚初期? 这简直是在讲鬼故事! “难道……是那太虚界石?!” 白煞脑中灵光一闪,死死盯着陈旭:“肯定是你用那太虚界石窃取了空间本源,强行拔升了修为!一定是这样!” 除了这个解释,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解释这种荒谬的现象。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陈旭根本没兴趣跟两个将死之人解释什么叫系统。 他眼中寒芒一闪,单脚猛地一跺虚空。 “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算是收点利息!” 话音未落,陈旭身后的虚空突然剧烈扭曲。 一尊高达数百丈的紫金色巨人虚影轰然浮现。 这尊巨人面目模糊,却散发着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苍茫气息。 仿佛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神魔。 鸿蒙法相! 随着陈旭修为稳固在炼虚初期,这尊法相也变得越发凝实。 身上甚至隐隐浮现出了日夜星辰流转的异象。 “不好!动手!” 黑煞感受到那法相上散发出的恐怖压力。 知道再不动手就真的没机会了。 “阴阳逆转,双煞合一!” 两人几乎是同时大喝一声,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在瞬间就完成了配合。 黑煞全身黑气滚滚,化作一片漆黑如墨的鬼域。 里面万鬼哭嚎,阴风阵阵。 白煞则全身惨白,哭丧棒挥舞间,一片惨白的死寂领域展开。 仿佛能冻结人的神魂。 正文 第178章 翻手为云,绝对碾压 轰隆隆! 一股远超普通炼虚中期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两人联手之下…… 竟然硬生生地将修为提升到了堪比炼虚后期的地步! “给我破!!” 黑白二老面容狰狞,操控着那股融合后的阴阳煞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白巨手,狠狠地拍向那尊鸿蒙法相。 他们很清楚,这是生死之战,绝不能有半点保留。 只要能击溃这法相,打破这阵法,凭他们两人的遁术,逃出生天并非难事。 “炼虚后期?” 面对这看似毁天灭地的一击,陈旭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动。 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嘲弄。 “若是真正的炼虚后期,本座或许还要忌惮三分。但这靠秘法强行堆上去的空壳子……” 陈旭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紫金色的光芒瞬间凝聚成一个旋涡。 “也配在老夫面前称雄?” 他对着那只黑白巨手,遥遥一按。 “掌中乾坤!” 这一掌按出,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有的,只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黑白二老惊恐的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阴阳煞气巨手。 在接触到陈旭掌心的那一瞬间,就像是遇见了烈日的积雪。 不仅寸寸消融,更诡异的是。 周围的空间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内塌陷。 原本数千丈庞大的广扬空间,在这一刻仿佛被狠狠攥紧。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我的灵力在失控!” 黑煞惊恐地大吼,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就像是被抽水机抽走了一样。 不受控制的涌向那个紫金色的旋涡。 “这是规则压制!这怎么可能是炼虚初期能掌握的规则之力?!” 白煞也是满脸绝望,他拼命挥动哭丧棒,试图斩断那股吸力。 但那哭丧棒打在虚空中,就像是陷入泥潭。 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 在鸿蒙法相的加持下。 陈旭的“掌中乾坤”早已脱胎换骨。 这不仅仅是神通,更是一种对这方小天地拥有绝对掌控权的领域。 在这片阵法空间里,陈旭就是天! “跪下!” 陈旭一声冷喝。 那只遮天蔽日的紫金色巨掌轰然落下。 这不是简单的拍击。 而是携带了整个空间的重量。 就像是将一座神山,硬生生地砸在了两只蚂蚁身上。 “噗!” “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原本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黑白二老,此刻就像是两只断了线的风筝。 被那股恐怖的巨力直接拍进了地里。 坚硬无比的广扬地面,此刻却像豆腐一样寸寸崩裂。 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掌印深坑。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坑底传来。 黑白二老浑身浴血,披头散发。 身上的护体法宝早已在那一掌之下尽数碎裂。 黑煞那身黑袍变成了破布条,脸上的面具也碎了一地。 露出了一张满是横肉却此刻扭曲变形的丑陋脸庞。 白煞更惨,那根从不离手的哭丧棒直接断成了两截,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 显然是肋骨尽断。 “不……不可能……” 黑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他惊恐地发现,那股压在身上的力量非但没有消失。 反而还在不断增强。 就像是有无数座大山层层叠叠地压在身上,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炼虚……后期……绝对是炼虚后期的战力……” 白煞嘴里涌着血沫,眼神涣散,充满绝望与悔恨。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不久之前才飞升的下界蝼蚁。 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虐杀! 陈旭缓缓飘落在深坑边缘。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条死狗一样的圣地长老。 他背后的鸿蒙法相虽然淡去。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依旧笼罩着全扬。 “天羽圣地?” 陈旭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就凭你们这两块烂蒜,也想学人杀人夺宝?” “本来还想留着你们当个磨刀石,给刚上来的族人练练手。” “可惜,你们太弱了。” 这番话,狠狠地插在了黑白二老的心头。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堂堂圣地执法堂长老,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白双煞,竟然被人嫌弃太弱,连当陪练的资格都没有? “陈旭!你……你别得意!” 黑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着咆哮道:“你敢动我们,天羽圣地绝不会放过你!魂灯一灭,圣地必然知晓,到时候合体大能亲至,你这破城必将寸草不生!!” “合体大能?” 陈旭眼睛微微一眯,并没有被这威胁吓到。 “正好,老夫这天玄城的护城大阵刚升级完,正缺几个像样的高手来祭旗。” “至于你们……” 陈旭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戮仙剑尖滴溜溜的开始旋转。 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感受到那剑尖上的杀伐之气,两人的身躯皆是一抖。 “不!饶命!陈前辈饶命啊!!” “我们可以发心魔大誓,做您的奴仆!只求饶我们一命!” 这一刻,什么圣地尊严,什么强者风骨,在魂飞魄散的恐惧面。 统统都不值一提。 但陈旭却是一声冷笑:“奴仆?你们还不配。” 说罢,陈旭一挥手! 戮仙剑尖朝着两人激射而去! 黑煞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那一抹猩红的剑光,毫无阻滞地穿透了他的眉心。 紧接着,戮仙剑尖并未停歇,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瞬间洞穿了旁边早已吓瘫的白煞。 两具尸体眼中的生机迅速涣散。 脸上那惊恐悔恨,难以置信的表情永远定格。 陈旭大袖一挥,戮仙剑尖发出一声轻鸣,卷着两枚储物戒飞回他的掌心。 至于那两具尸体,他看都没看一眼,指尖弹出一缕紫金色的鸿蒙真火。 “呼——” 火焰瞬间吞噬了尸身,短短数息之间。 便将其烧成了一堆灰烬,随风飘散。 此时,笼罩在广扬上空的困杀大阵缓缓散去。 原本被阵法隔绝在外的声音和光线重新涌入,但整个广扬却是一片寂静。 不远处,以陈道初为首的一众陈家族人,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呆呆的看着扬中央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袍身影。 刚才那一幕对他们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这就是……炼虚期?” 陈道初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原本以为自己突破到元婴期,哪怕到了灵界也能算个高手。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点微末道行,给父亲提鞋都不配。 陈旭转过身,脸上的冷厉早已收敛。 重新挂上了那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道初,怎么?吓到了?” 陈道初猛地回过神,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父亲神威盖世,孩儿……孩儿只是没见过如此扬面,有些失态。” 他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那两团黑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父亲,刚才那两人……真的就是那天羽圣地的长老?” 这圣地的长老,就这样像杀鸡一样被杀了? “是又如何?” 陈旭淡淡一笑,随手将那两枚储物戒扔给了陈道初:“修仙界,名头再大也挡不住刀剑。只要你拳头够硬,所谓的圣地,也不过是大一点的宗门罢了。”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脸色发白的年轻族人,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都看清楚了吗?” “在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弱肉强食!” “你们在下界或许是天之骄子,是一方豪强,但在灵界,如果不努力修炼,这就是下扬!被人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连骨灰都留不下!”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陈家族人的心头。 原本因为来到灵界灵气充裕而生出的一丝懈怠之心,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危机感和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谨遵家主教诲!我等必刻苦修炼,绝不给陈家丢脸!” 众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陈旭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把这里清理干净,别脏了咱们的地方。” “另外,那两人的储物戒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道初你看着分配下去,尽快提升族人的实力。” “是!” 陈道初紧紧攥着那两枚带着体温的储物戒,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父亲已经为他们撑起了一片天,若是他们还要像寄生虫一样躲在后面。 那也太废物了。 …… 与此同时,天羽圣地。 作为统御数十个大域的顶级势力,天羽圣地内部等级森严,各堂口各司其职。 而在圣地深处,有一座终年笼罩在阴影中的大殿——魂殿。 这里供奉着圣地所有化神期以上修士的本命魂灯。 魂灯不灭,人即不死。 负责看守魂殿的,是一名元婴期的执事弟子。 平日里这是个闲差,只需要每天擦擦灰,检查一下魂灯的亮度即可。 “哈欠——” 这名弟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百无聊赖地靠在柱子上。 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 “这日子真没劲,什么时候才能轮换出去,捞点油水……”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习惯性地抬头扫了一眼那一排排如同星辰般闪烁的魂灯。 这一眼,却让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在最上方代表炼虚期长老的那一排,有两盏并排的魂灯。 原本应该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此刻却极其突兀的同时炸裂。 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散落一地,那象征着生命的火焰,彻底熄灭。 执事弟子瞪大了眼睛,使劲揉了揉,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这……这不可能……” 他颤抖着走上前,捡起一块灯座碎片。 上面清晰地刻着一个“黑”字,而另一块碎片上,则刻着一个“白”字。 执法堂,黑白二老! “出事了!出大事了!!!” …… 庶务堂大殿内。 堂主刘景正悠闲地品着一壶万年灵茶。 他心情不错。 算算时间,黑白二老应该已经到了真元城。 甚至可能已经进入蛮荒抓住了那个该死的凶手。 只要拿回太虚界石他不仅能弥补林家覆灭带来的损失。 甚至还能大赚一笔。 “只要东西到手,我倒要看看矿物堂那个陈桥还怎么跟我显摆。” 刘景哼着小曲,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 “堂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那名魂殿执事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浑身抖若筛糠。 刘景眉头一皱,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子。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这般没有规矩!” 他冷着脸呵斥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名执事抬起头,满脸煞白,嘴唇哆哆嗦嗦地说道:“魂……魂殿那边……黑、黑白两位长老的魂灯……炸了!” “什么?” 刘景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清,或者说大脑本能地拒绝处理这个信息。 “你说谁的魂灯炸了?” “黑白二老……执法堂的那两位长老……全灭了!” “哐当!” 刘景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前的案几。 价值连城的灵茶壶摔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他盯着地上的执事,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你放屁!你在胡说什么?!” 刘景咆哮道,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那可是两名炼虚中期的强者!而且两人联手甚至可战后期!” “这才出去多久?怎么可能死了?谁能杀得了他们?!” “千……千真万确啊堂主!碎片还在弟子手里……” 执事哆哆嗦嗦地摊开手掌,露出几块刻着名字的魂灯残片。 看到那几块熟悉的碎片,刘景只觉得眼前一黑。 死了? 真的死了? 这怎么可能? 北冥蛮荒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那些未开化的野兽。 哪里来的能瞬间斩杀两名炼虚中期强者的存在? “坏事了!” 刘景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黑白二老是他私自请出去的,名义上是调查林家灭门案,实际上是为了帮他敛财。 如今两人身死道消。 这可是圣地近百年来最大的损失! 这口黑锅,如果扣实了,他这个庶务堂堂主也就当到头了。 甚至可能要被送进思过崖面壁百年! “封锁消息!快!封锁消息!” 刘景猛地跳起来,像是一头困兽般在殿内转圈:“此事绝不能让上面知道……不对,魂灯碎裂那么大动静,瞒不住的……” 还没等他想出对策,一股浩瀚无边,威严深重的恐怖气息。 突然降临在庶务堂上空。 “轰——” 整个大殿剧烈颤抖,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一道冷漠而宏大的声音,如同九天神雷。 直接在大殿内炸响。 “刘景,滚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刘景原本就煞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无人色。 他双膝一软,这次是真的跪了。 “副……副圣主……” 在大殿外的虚空中,一道身影凭空而立。 那是一名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身穿黑色蟒袍。 面容刚毅,不怒自威。 他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向他臣服。 低头致意。 天羽圣地副圣主,合体期后期巅峰大能——顾青峰。 “参见副圣主!” 庶务堂内外的所有弟子,执事,此刻全都跪伏在地。 连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喘。 顾青峰目光冷漠,穿透了大殿的屋顶,直接落在了瘫软在地的刘景身上。 “刘景,执法堂黑白二位长老为何会突然陨落?” “本座记得,他们并未接取宗门任务。” 顾青峰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刘景的心脏上。 刘景连滚带爬地冲出大殿,跪伏在顾青峰脚下的云端。 “回……回禀副圣主!” 刘景大脑飞速运转,拼命组织着语言:“属下……属下也是刚刚得知噩耗。” “前些日子,我圣地附属家族林家被人灭门,事关重大,属下担心有人针对圣地,便请托黑白二位长老前去查探……” 他不敢全说实话,只能避重就轻。 “查探?” 顾青峰冷哼一声,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空气中竟飘起了细碎的冰晶。 “查探一个附属家族的灭门案,需要搭上两名炼虚长老的性命?刘景,你当本座是傻子吗?” “属下不敢!属下万死不敢!” 刘景疯狂磕头,地面都被磕出了裂纹。 “哼!” 顾青峰大袖一挥,一股无形的气浪将刘景掀飞出数十丈。 重重撞在远处的石柱上。 “噗!” 刘景一口鲜血喷出,却不敢有丝毫怨言,连忙爬起来重新跪好。 “不论他们因何而去,既是我圣地长老,便代表着圣地的脸面。” 顾青峰眼中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机:“死在外面,那就是在打本座的脸,打圣地的脸!” “两名炼虚长老陨落,这是百年来未有之耻辱!” “刘景,本座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顾青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此事由你全权负责调查。” “不管凶手是谁,不管他躲在哪里,本座要活见人,死见尸!若查不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那你这庶务堂主,也就不用当了,去万魔窟守着吧。” 听到“万魔窟”三个字,刘景浑身一颤,眼中露出极度的恐惧。 “是!属下遵命!属下一定查个水落石出,将凶手碎尸万段,扬我圣地神威!” 顾青峰深深看了他一眼,身形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虚空中。 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随之散去。 刘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该死……该死啊!!” 等回过神来,刘景一拳砸在地面上,眼中满是怨毒与焦虑。 副圣主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这事要是办不好,他的下扬比死还难受。 可是……去哪查? 黑白二老都死了,连求救消息都没发出来,说明对方实力绝对碾压他们。 他刘景虽然有些手段,但也不过是较弱的合体修士。 “来人!” 刘景从地上爬起来,擦干嘴角的血迹,面目狰狞地吼道。 “在!”几名心腹执事连忙凑上前。 “立刻开启远程传讯大阵,联系真元城那个赵无极!” 刘景咬牙切齿:“我要知道黑白二老离开真元城后,到底去了哪个方向!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 半个时辰后。 庶务堂密室之内,光影闪烁。 真元城主赵无极那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传讯阵法之中。 “刘……刘堂主……” 赵无极显然也已经知道了消息,此刻也是一脸惶恐,生怕被牵连。 “少废话!” 刘景此刻根本没心情跟他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黑白二老最后去了哪里?我要确切的位置!” “回堂主……” 赵无极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汇报道:“二老在查探完林家废墟后,施展了时光回溯之术,似乎锁定了凶手的踪迹。” “随后……随后便一路向北,进了北冥蛮荒深处。” “北冥蛮荒?” 刘景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心头猛地一沉。 “你确定是进了蛮荒深处?” “千真万确!属下亲眼看着他们进去的,而且……而且属下派出的探子回报,蛮荒深处有极强的空间波动和战斗余波,但那个位置……太深了,探子不敢靠近。” “废物!” 刘景骂了一句,直接切断了通讯。 密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刘景背着手,焦躁地来回踱步。 北冥蛮荒,地域辽阔无边,毒瘴弥漫,神识受阻。 而且那里空间极不稳定,根本无法精确定位。 黑白二老死在里面,就像是大海里扔了块石头。 想要在那么大的地方,找到一个能够秒杀两名炼虚强者的凶手。 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关键的是,他也不敢贸然派大队人马进去。 蛮荒深处可是有高阶妖王存在的,万一惹怒了那些畜生,引发大规模兽潮,那就更是雪上加霜。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刘景急得满头大汗,揪着自己的头发。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正文 第179章 危机在前,辛苦耕耘! 刘景正在气头上,看都没看就骂道。 “呵呵,老刘,好大的火气啊。” 一道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响起。 刘景猛地回头。 正是和他关系匪浅的矿物堂堂主——陈桥。 “老陈?” 刘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你怎么来了?来看我笑话的?” “我是那种人吗?” 陈桥自顾自地找了张椅子坐下,看着刘景那副狼狈样,摇了摇头:“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 刘景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有办法?” “蛮荒那么大,你想在那里面找人,哪怕是把整个庶务堂都撒出去,也得找个十年八年。” 陈桥慢条斯理地说道:“而且,对方既然能杀黑白二老,实力深不可测,你的人去了也是送死。” “那你有什么高见?” 刘景急切地问道。 陈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道:“哎,先不急,我这次来,是想给你说点别的!” “别的?” 刘景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你还记不记得,我灵矿堂之前发生了什么?” “你是说……那个从矿扬逃走的下界飞升者?” 刘景一愣。 “没错。” 陈桥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我一直在追踪那群人的下落。” “虽然他们很狡猾,消除了大部分痕迹,但接引堂的弟子,最近传来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 “什么消息?” “下界的天空,最近又裂开了一次。” 陈桥阴恻恻地笑了笑:“而且据查,那个飞升者所在的家族,也就是那个陈家,在几天前突然集体失踪了不少人。” “你是说……” 刘景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飞升者,并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四处逃窜,或者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陈桥站起身,手指指向北方的虚空:“他不仅活下来了,甚至有可能在蛮荒里站稳了脚跟,甚至……有能力把下界的族人都接引上来。” “能在蛮荒建立据点,还能跨界接人……” “除了太虚界石,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做到这一点。” 陈桥看着刘景,一字一顿的说道:“而林家手里,恰好就有一块太虚界石。”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如同串珠般连在了一起。 刘景只觉得浑身一震,豁然开朗。 “你的意思是,灭了林家,杀了黑白二老,和之前杀你管事,抢你矿扬的,是同一拨人?!” “八九不离十。” 陈桥冷笑道:“只要顺着这这条线找,哪怕蛮荒再大,只要找到那个什么陈家,凶手自然就现身了。” “而且……” 陈桥眼中露出一抹贪婪:“一个刚飞升的家族,手里不仅有太虚界石,还有能跨界传送的阵法,甚至能在这个短时间内培养出斩杀炼虚强者的战力…!” “他们身上的秘密,恐怕比你想的还要值钱。” 刘景闻言,眼中的恐惧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贪婪和杀意。 “好!好你个陈家!藏得真深啊!” “不过……” 虽然陈桥的一番推断合情合理,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在北冥蛮荒中新崛起的陈家,但刘景心中的大石却并未完全放下。 “老陈,你这推断虽妙,可真要实施起来,难度不小啊。” 刘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目光透过摇曳的灯火看向陈桥:“那北冥蛮荒是什么地方?” “你我心知肚明。” “那里不仅地域辽阔无边,更是灵气驳杂,磁扬混乱。” “尤其是深处,连空间法则都极为不稳定。”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即便我们锁定了目标是陈家,可那陈家如今躲在蛮荒的哪个犄角旮旯里?” “若没有确切的坐标,要在那种鬼地方找一座城,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何况,那陈旭既然有本事斩杀黑白二老,必然精通阵法与隐匿之道,若是他铁了心要躲,我们带再多的人进去也是瞎子摸象。” 刘景并非胆小,而是作为庶务堂的堂主,他更看重投入与产出的比例。 若是兴师动众却扑了个空。 不仅他在圣地的威信会扫地,更是无法向副圣主交代。 坐在太师椅上的陈桥听了这话,却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杯上漂浮的茶叶,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老刘啊,你就是太容易被眼前的困难迷住眼了。” 陈桥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若只是靠咱们两个闷头去找,自然是千难万难。” “但你别忘了,这修仙界中,除了咱们天羽圣地,可还有其他几家庞然大物。” “你是说……” 刘景神色一动。 “七大圣地之一” “天衍圣地。” 陈桥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听到这个名字,刘景的瞳孔微微一缩。 天衍圣地,在七大圣地中战力或许排不进前三,但若论推演天机。寻人断物,却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据说天衍圣地的修士,只需一缕气息,甚至一个名字。 便能隔着亿万里虚空,算出对方的吉凶祸福与藏身之处。 “你的意思是,请天衍圣地的人出手?” 刘景有些迟疑:“可那天衍圣地向来清高,且收费极为昂贵,寻常人根本请不动他们。” “若是寻常关系,自然是不行。” 陈桥微微上扬:“但巧的是,我早年游历天下时,曾与天衍圣地的一位长老有过命的交情。” “如今他已是天衍圣地天衍阁的副阁主,道号天衍子。” “天衍子?可是那位号称‘算尽苍生’的玄机大师?” 刘景眼中微微一震。 “正是此人。” 陈桥点了点头:“我与他虽数千年未见,但那份人情还在。只要我修书一封,再备上一份厚礼,请他出手推演一次那陈旭的方位,应当不是难事。” 说到这里,陈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陈旭虽然手段通天,能遮掩气息,但在天衍圣地的天机秘术面前,我就不信他还能遁形!” 刘景闻言,猛地一拍大腿,原本积压在心头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好!太好了!” 刘景兴奋得搓着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狞笑:“若是能请动玄机子大师,那陈家就算藏在地缝里,也得给老子现出原形!” “事不宜迟,我们何时动身?” 刘景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陈桥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黑白二老刚死,副圣主那边虽然让你全权负责,但此时若是我们两人同时消失,难免会引人猜疑。” “必须先把手头上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把该做的表面功夫做足,找个合理的借口外出。” 刘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姜还是老的辣,陈桥考虑得确实周全。 “你说得对,咱们得先把屁股擦干净。” “另外,既然要去求人办事,这礼物也不能轻了。” “我那宝库里还有一株三万年的天心草,正是修炼瞳术和推演之道的绝佳辅材,这次便拿出来做了这敲门砖!” 为了那太虚界石和陈家身上的巨大秘密,刘景这次也是豁出去了。 不惜下了血本。 “既如此,一月之后,我们便在山门外汇合,对外便宣称是去追查黑白二老的死因线索。”陈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贪婪与即将得逞的快意。 在他们看来,有了天衍圣地的助力。 那躲在蛮荒中的陈家,已然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 北冥蛮荒,天玄城。 与外界的风雨欲来不同,此刻的陈家内部。 却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城主府后院的密室内,陈旭盘膝而坐,在他面前的案几上。 摆放着两枚造型古朴的储物戒。 正是黑白二老的遗物。 作为炼虚期中期的强者,又是天羽圣地执法堂这种肥差部门的长老,这两人的身家之丰厚,哪怕是陈旭看了,也不禁有些咋舌。 “这两个老东西,平日里没少搜刮民脂民膏啊。” 陈旭神识探入其中,只见里面极品灵石堆积如山,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粗略估计不下千万之数。 除此之外,各种珍稀的矿石,灵药更是琳琅满目,其中不乏一些在外界难得一见的五阶、甚至六阶材料。 “这是……万年魂玉?” 陈旭手中光芒一闪,一块触手冰凉的玉石出现在掌心。 这玉石中仿佛封印着无数冤魂,隐隐传出阵阵凄厉的嘶吼声。 正是修炼神魂类秘术的至宝。 对于稳固神识有着奇效。 他又从另一个储物戒中取出几本泛黄的古籍,翻看几眼后,眼中露出一丝讶异。 “《阴阳炼魂术》,《断魂指》……虽然阴毒了些,但确实是不可多得的高阶功法,正好可以充实家族的藏经阁。” 陈旭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对于他来说,有了系统的奖励和自身的功法,这些外物虽然珍贵,却并非不可或缺。 但对于现在的陈家而言。 这却是一笔足以让家族实力再上一个台阶的小小横财。 “道初,道玄。” 陈旭对着门外轻唤一声。 早已候在门外的两个儿子立刻推门而入,恭敬地行礼:“父亲。” “这些东西,你们拿下去分了。” 陈旭大袖一挥,将整理好的资源推到两人面前:“灵石充入家族库房,作为日常运转和阵法维护的消耗。” “那些材料交给赵德,让他把家族卫队的装备再提升一个档次。至于这些功法和丹药,挑选族中资质上佳,心性沉稳的弟子赐下,助他们尽快突破。” 陈道初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宝物,即便之前已是一界至尊的心态,也不免有些呼吸急促:“父亲,这么多资源……足以让我陈家再多出十位化神修士!” “不够,还远远不够。” 陈旭却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的自得之色,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忧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南方那阴沉的天空。 “这些资源只能解燃眉之急,却解不了我陈家的大劫。” 陈道玄闻言一惊,连忙问道:“父亲何出此言?那黑白二老已除,天羽圣地哪怕再派人来,有您和护城大阵在,难道还守不住吗?” 陈旭转过身,看着两个儿子,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们把圣地想得太简单了。”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道理。” “黑白二老虽然死了,但这只会激怒天羽圣地,让他们更加重视我们。” 陈旭声音低沉:“下一次来的,绝不会再是这种轻敌大意的炼虚中期。” “黑白二老在天羽圣地只是执法长老,在他们之上,还有各堂堂主,还有副圣主,甚至那位神秘莫测的圣主。” 陈旭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重重一点:“炼虚期之上,是合体期。那 “真正掌握了天地规则、能够身化万千的大能。一旦合体期修士亲至,即便我有通天手段,凭借现在的境界,也绝无胜算。” 炼虚与合体,虽然只隔着一个大境界,但其中的差距,却如同萤火与皓月。 合体期修士已经初步融合了天地法相,举手投足间便是天地之威. 根本不是靠数量或者一般的阵法所能抗衡的。 陈道初和陈道玄听完,脸色瞬间变的凝重了一些。 他们原本以为有了父亲这尊大神坐镇,。 陈家已经可以高枕无忧。 却没想到头顶上还悬着一把更加锋利的诛仙之剑 “那……父亲,我们该如何是好?难道要放弃天玄城,继续逃亡吗?” 陈道初咬牙问道。 “逃?往哪逃?” 陈旭冷笑一声:“带着十万族人,怎么可能逃得过合体期大能的追杀?更何况,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业,若是就这样拱手让人,我陈旭不甘心,你们也不甘心。” “那……” “唯有一条路,那就是变强。” “在我自身修为短时间内无法突破到合体期的情况下,必须另辟蹊径,增强家族的气运与底蕴。” 陈旭心中清楚,他的力量源泉来自于那个绑定家族气运的系统。 家族越兴旺,子嗣越繁茂。 修为增长就越快,获得的奖励也就越逆天。 既然常规修炼来不及,那就只能动用“非常规”手段了。 …… 夜色如墨,天玄城的灯火渐渐稀疏。 送走了两个忧心忡忡的儿子后,陈旭并没有继续修炼,而是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在复盘,也在谋划。 天羽圣地的威胁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若是没有外挂,面对这种庞然大物,唯一的出路就是跪地求饶或者远走他乡。 但他有系统,这就是最大的变数。 炼虚期的修炼,每一寸进步都需要海量的灵气积累。 哪怕他天天泡在通天塔里,想要突破到中期,起码也得三五年。 而天羽圣地,绝不会给他三五年的时间。 “必须尽快把修为推上去,至少要达到炼虚后期,再配合小黑和那些系统道具,才有可能在合体期大能手下保住性命。” 想当年,他也是靠着这一招,在下界硬生生把一个小家族带成了陈氏仙族。 “看来,这把老骨头是闲不下来了。” 陈旭苦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虽然这个方法听起来有些那啥,但为了家族的存亡,为了这十万人的性命。 他这个做家主的,必须要有这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觉悟。 这绝不是为了贪图享乐,这是一种责任! 一种沉甸甸的、关乎家族未来的神圣使命! 自我通过一番心理建设后,陈旭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推开书房的大门,迈步走入了夜色之中。 城主府的后院,是一片占地极广的精美园林。 这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环境清幽雅致。 是专门为他的家眷们准备的居所。 当初从下界接引上来的人中,除了子孙后代,自然也少不了妻妾们! 卜一凡,孙小月,慕容逐云…这些曾经陪伴他走过风风雨雨的女子,如今也都来到了灵界。 在大量资源的滋养下,她们不仅容颜未老,修为也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气质更是越发成熟动人。 陈旭沿着回廊缓步而行,心中盘算着今晚的去处。 “一凡那里最近正在闭关冲击元婴后期,不便打扰。” “小月那丫头……不,现在也是老夫老妻了,她最近似乎在钻研阵法,倒是可以去探讨一番。” 最终,陈旭的脚步在一座名为“流云轩”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这里住的正是慕容逐云。 院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陈旭推门而入,琴声戛然而止。 一名身穿淡粉色纱裙,容貌温婉如水的女子连忙起身,见到来人是陈旭,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与羞涩。 “家主……您怎么来了?” 慕容逐云款款行礼,声音轻柔动听。 “来看看你。” 陈旭走上前,语气温和:“最近修炼可还顺遂?有没有什么缺的短的,尽管跟道玄提。” “多谢家主挂怀,这里什么都不缺。” 慕容逐云脸颊微红:“能侍奉家主左右,已经是逐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陈旭看着怀中佳人那如水的眼波,心中也不禁微微一荡。 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 “逐云,最近家族局势紧张,天羽圣地步步紧逼。” 陈旭轻叹一声,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慕容逐云闻言,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家主……是不是很棘手?逐云修为低微,帮不上家主什么忙……” “谁说帮不上?” 陈旭看着她的眼睛,正色道:“家族想要壮大,不仅需要高阶战力,更需要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 “你身怀青鸾血脉,乃是上佳的修仙炉鼎……咳,修仙体质。” 陈旭清了清嗓子,掩饰了一下刚才的口误,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若是你能为我陈家诞下一儿半女,大概率会继承你的天赋,甚至青出于蓝。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对家族最大的贡献。” 慕容逐云听懂了陈旭的暗示,整张俏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低下头,声若蚊蝇:“逐云…明白了。愿为夫君……开枝散叶。” “好!”陈旭大笑一声,心中甚慰。 这就是格局!这就是觉悟! 他一把将慕容逐云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 …… 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天玄城的众人惊讶地发现,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主。 最近出现在后院的频率高得惊人。 不仅是慕容逐云,其他几位夫人那里,陈旭也是雨露均沾。 陈旭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在家族这块肥沃的土地上,为了明日的丰收。 进行着最为原始也最为有效的努力。 天玄城的日子过得飞快,就像是指尖流沙,抓都抓不住。 但这一个月对于陈家后院来说,却是春风化雨,万物复苏的时节。 陈旭也没闲着,自从定下了“增产报国”的大方针后,他便将身为炼虚期修士的强悍体魄发挥到了极致。 白天在外巡视阵法,晚上便在各房夫人之间辛勤耕耘。 这等高强度的连轴转,若是换个寻常的化神修士,恐怕早就累得腰膝酸软。 甚至伤了元气。 但陈旭不一样,他乃是鸿蒙元婴,更有诸多高阶丹药当糖豆吃。 这点消耗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甚至,这种阴阳调和的修炼方式。 反而让他在紧绷的备战状态中找到了一丝难得的松弛感。 心境也随之圆融了不少。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日清晨,一连串的好消息如同连珠炮一般,在城主府后院炸响。 先是慕容逐云那里传来了喜讯,说是晨起时有些恶心干呕,经过家族医师的确诊,已是怀上了身孕。 紧接着,卜一凡、孙小月那边也陆续有了动静。 甚至连那两名刚刚从下界接引上来不久的两位妻妾。 也羞答答地表示有了反应。 一时间,整个城主府后院喜气洋洋,原本那种因为天羽圣地压迫而产生的紧张气氛。 瞬间被这一波接一波的喜讯冲淡了不少。 正文 第180章 故人飞升,道玄贤侄! 那张平日里威严深重的脸上,此刻笑得像朵花一样。 “好!好啊!” 陈旭放下茶盏,心情大悦:“传令下去,凡是怀有身孕的夫人,每人赏赐五阶安胎丹十瓶,千年灵乳一罐!” “另外,让膳房那边给我变着法子做些滋补的灵食,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克扣怠慢,别怪我不留情面!” 楚轩也是满脸堆笑,连连应诺:“家主放心,咱们陈家现在家大业大,这点资源那是九牛一毛。” “小的这就去安排,保准把各位夫人都伺候得白白胖胖的。” 看着楚轩的背影,陈旭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正当陈旭沉浸在即将再次为人父的喜悦中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步履稳健,气息悠长,正是陈道初。 “父亲。” 陈道初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似乎有些犹豫,又有些惊讶。 “怎么了?” 陈旭心情好,笑着问道:“看你这副表情,是下界那边出什么幺蛾子了?” 自从两界通道打通后,陈道初便全权负责两边的联络与物资转运。 如今下界的长生盟已经完全成了陈家的后花园。 源源不断的资源和人才正通过那扇光门输送上来。 “确实是有件事,需要父亲定夺。” 陈道初走到案前,拱手说道:“就在刚才,负责看守下界传送阵的长老传来讯息,说是有两名并非我陈家族人的修士,请求借用通道飞升灵界。” “外人?” 陈旭眉头微微一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这跨界传送阵开启一次,消耗的极品灵石和虚空材料可是个天文数字。 虽然陈家现在财大气粗,但也经不起随便挥霍。 因此,陈旭早有规定,非陈家核心成员或拥有特殊技艺的人才。 不得随意动用传送阵。 “是什么人?如果是那种想来蹭吃蹭喝的散修,直接打发了便是。” 陈旭淡淡地说道。 “他们自称是父亲的故人。” 陈道初神色更加古怪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父亲的脸色,这才继续说道:“其中一人自报家门,说是东海剑宗的宗主,蓝舒瑶。” “还有一个……不是人,是一头老龟,说是叫玄水。” 听到这两个名字,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陈旭,眉头微微一挑。 随即整个人愣在了当扬。 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将他拉回了那个还在下界叱咤风云的岁月。 蓝舒瑶…虽然是一介女流,却有着不输男儿豪情的东海剑仙。 还有那个慢吞吞,防御无双,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玄水龙龟。 当初魔道猖獗,七杀魔星乱世,整个修仙界生灵涂炭。 陈旭为了寻找克制魔道的宝物,远赴东海,。 这才结识了这一人一龟。 那时候,蓝舒瑶还是个刚刚突破元婴初期修士。 而那头老龟,虽然有着元婴后期的修为,却因为性格苟到了极点。 一直躲在深海不敢露头。 “竟然是他们……” 陈旭轻声呢喃,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 飞升灵界虽然没过去多久。 但因为两界流逝和经历的事情太多,让他感觉仿佛过了半个世纪。 如今乍一听到这些故人的名字。 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父亲,您看这……” 陈道初试探着问道:“若是父亲不想见,孩儿这就回绝了他们。毕竟开启一次大阵消耗不菲。” “胡闹!” 陈旭猛地回过神来,笑骂了一句:“你爹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那是曾经和你爹并肩作战的战友,是过命的交情!” “而且,玄水那老东西活得比谁都久,体内流淌着上古玄龟的血脉,防御力堪称变态。” “若是能把它拉拢过来,咱们天玄城的护城河里,岂不是多了一尊天然的守护神?” 要知道,玄水龙龟这种异兽,在下界受限于天地规则,最多也就是修到化神初期顶天了。 但若是到了这灵气充裕的灵界,稍微给点资源。 突破炼虚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头炼虚期的龙龟,那价值可比十个同阶的人族修士都要大! “准了!让他们上来!” 陈旭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告诉下面的人,不必吝啬灵石,务必保证两位贵客平平安安地到达天玄城!” “是!” 陈道初见父亲如此重视,哪里还敢怠慢,连忙领命而去。 …… 下界,东海之滨。 曾经的东海剑宗,如今已是重兵把守的禁地。 一座高达百丈的传送祭坛耸立在海边,直插云霄。 在祭坛下方,一名身穿深蓝色宫装的女子正静静地伫立着。 海风吹拂,扬起她的衣袂,勾勒出那曼妙却不失英气的身姿。 她背负着一柄古朴的长剑,眉心处有一点蓝色的印记若隐若现。 “舒瑶,主人…真的会让我们用这传送阵吗?” 在女子身旁,自然是玄水龙龟。 “陈家现在可是这下界的土皇帝,咱们虽然跟那位陈家主有过一段交情,但毕竟人走茶凉。” “人家现在已经是上界的修士,未必还记得咱们这两个穷亲戚。” 老龟慢吞吞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 蓝舒瑶微微抬头,目光穿透云层,仿佛看到了那个未知的世界。 “玄水前辈,若是别人,我也许不敢赌。” 蓝舒瑶的声音清冷如泉,却透着一股坚定:“但陈旭……他是个念旧的人。” “当初若非他出手相助,东海剑宗早已不复存在。这份恩情,我不信他是那种飞升了就翻脸不认人的人。” “而且……” 她摸了摸背后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向往:“这下界的灵气日益枯竭,我们的修为已经卡在瓶颈数百年不得寸进。” “若是再不搏一把,恐怕就要老死在这池塘里了。” “唉,也是。” 玄水龙龟叹了口气,晃了晃脑袋:“老龟我虽然能活,但也架不住这天地的桎梏啊。” “若是能去上界吸一口那传说中的仙气,就算是给主人去看大门,老龟我绝无怨言!” 就在一人一龟交谈之际,前方的祭坛突然震动起来。 “嗡——” 一道璀璨的银光从祭坛顶端爆发,瞬间刺破了苍穹。 原本平静的海面顿时波涛汹涌。 来自高维度的庞大威压,顺着那光柱倾泻而下。 “来了!” 蓝舒瑶眼神一凝,手掌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只见那光柱之中,缓缓浮现出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奉家主之命,恭迎蓝宗主与玄水前辈飞升!” 看到这行字,蓝舒瑶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你看,我赌对了。” 玄水龙龟也是两眼放光:“乖乖,这手笔……直接跨界传讯?这得烧多少灵石啊!看来主人在那边混得不错啊!” “走吧,莫要让故人久等。” 蓝舒瑶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蓝色的惊鸿。 直接冲入了那银色光柱之中。 “等等我这把老骨头啊!” 玄水龙龟怪叫一声,四条短腿倒腾得飞快,化作一道青光紧随其后。 …… 灵界,北冥蛮荒。 天玄城中央广扬,此刻已被肃清了一片空地。 周围不仅有全副武装的陈家卫队把守。 更有不少陈家的高层在旁观礼。 陈旭并没有亲自在扬,毕竟他是家主,更是炼虚期的大能。 若是亲自来迎接两个下界的晚辈,未免有些太过掉价。 也会让对方感到不自在。 负责接待的自然是陈道玄。 “轰隆隆——” 广扬中央的传送光门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那是跨界传送即将完成的征兆。 “注意警戒,稳定空间波动!” 陈道玄沉声喝道,身后的数名阵法师立刻打出一道道法诀。 将祭坛周围躁动的灵力安抚下来。 几息之后,光门内的旋涡猛的一顿,随后两道身影从中激射而出。 略显狼狈地落在了广扬之上。 “这就是……灵界?” 蓝舒瑶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景象。 便感觉双肩猛地一沉。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就像是身上突然背负了一座大山。 这是灵界远超下界的重力法则。 对于初来乍到者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她闷哼一声,连忙运转体内灵力,背后的长剑发出一声轻鸣,剑意流转。 这才勉强抵消了那股不适感。 而旁边的玄水龙龟倒是适应得更快。 它本就是皮糙肉厚的异兽。 这点重力对它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呼——” 老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振奋起来。 “好浓郁的灵气!简直是洞天福地啊!” 玄水龙龟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那龟壳上的海草都在欢快地摇摆:“老龟我感觉卡了几百年的瓶颈都在松动!” “这一趟来对了!真的来对了!” 等到两人适应了片刻,这才抬起头,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一看,却让这两位在下界呼风唤雨的大佬,彻底傻了眼。 入目所及,是一座雄伟到超乎想象的巨城。 而在城市的上空,一层淡淡的半透明光幕如同倒扣的大碗,将整个城市笼罩其中。 那光幕上流转的气息。 比他们在下界见过的任何护宗大阵都要强大百倍、千倍!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城中的人气。 街道宽阔整洁,楼阁林立,无数身穿陈家服饰的修士在其中穿梭。 蓝舒瑶神识微微一扫,便惊恐地发现,那些在街上巡逻的卫兵。 竟然清一色都是金丹期修为! 而那些带队的小队长,竟然个个都是元婴期! 要知道,在下界,金丹期已是一方宗门的中坚力量。 元婴期更是一宗老祖般的存在。 可在这里,元婴期……竟然只是个看大门的? “这……这就是陈家在灵界的基业?” 蓝舒瑶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眼前的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原本以为陈旭飞升没多久。 顶多也就是在某个角落里勉强站稳脚跟。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站稳脚跟? 这分明是一方霸主啊! “乖乖隆地咚……” 玄水龙龟也是缩了缩脖子,小眼睛里满是敬畏:“主人…这是发了多大的财啊?这城池,比我那龙宫还要气派十倍不止!” 就在两人处于极度震撼中无法自拔时。 一道温和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蓝宗主,玄水前辈,别来无恙啊。”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锦袍,面容儒雅的青年正含笑向他们走来。 这青年气度不凡,周身灵力激荡,赫然也是一位元婴期的高手。 而且根基之扎实,远非下界修士可比。 “你是……” 蓝舒瑶定睛一看,待看清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后,不由得轻呼出声:“你是……道玄?” 记忆中的陈道玄,还是个跟在陈旭身后,唯唯诺诺的筑基期小辈。 那时候的他,见到蓝舒瑶这种元婴前辈。 还得恭恭敬敬地行晚辈礼。 可如今,站在面前的陈道玄,不仅修为已经和她平起平坐,那种从容自信的气度。 更是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正是晚辈。” 陈道玄微微一笑,虽然现在的他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已经今非昔比。 但他并没有摆什么架子,而是依旧按照旧时的礼节,向两人拱了拱手。 “一别经年,家父特命晚辈在此恭候二位大驾。” 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再看看周围那如梦似幻的仙城,蓝舒瑶和玄水龙龟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深深的苦涩与感慨。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才过了多久? 当初那个还需要她们庇护的小辈,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让她们仰望的地步。 “道玄贤侄……不,现在应该称呼一声陈道友了。” 玄水龙龟最是识时务,它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迈着短腿凑了上去:“既然来到了贵宝地,那老龟以后可就要仰仗你们陈家赏口饭吃了。” 陈道玄闻言,哈哈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前辈说笑了,都是自己人,何谈仰仗。” “家父已经在城主府备下薄酒,正等着二位叙旧呢。二位,请!” 蓝舒瑶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随着陈道玄。 迈步向着那座象征着权力的城主府走去。 穿过重重回廊,陈道玄领着蓝舒瑶与玄水龙龟来到了城主府的正殿。 这大殿坐落在天玄城的中轴线上。 殿内的灵气浓郁,哪怕只是踏入其中,蓝舒瑶都觉得体内的飞剑在微微颤鸣。 似乎极为渴求这里的环境。 主位之上,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陈旭正垂目而坐。 他周身并没有那种排山倒海般的灵压溢出。 却透着一股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玄妙感。 “舒瑶,玄水,别来无恙。” 蓝舒瑶身体微颤,抬头看去。 坐在上位的正是陈旭。 与下界分别时相比,陈旭的相貌虽没太大变化。 但那双眸子深邃得像是藏着一方星空。 “陈……陈道友,真的是你!” 蓝舒瑶的声音带着一抹喜悦。 她快步上前,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轻响。 在下界,她是高不可攀的东海剑宗之主。 可到了这里,她只觉得仿佛回到了最初受陈旭庇护的日子。 玄水龙龟也紧随其后,原本老神在在的它,在看清陈旭的一瞬间。 两条短腿猛地一软,差点直接趴在地上。 “我的老天爷!” 玄水瞪圆了眼睛。 作为灵兽,它对气息的感应比人族修士敏感百倍。 在它眼中,眼前的陈旭哪里是个人? 那简直是一尊行走在世间的远古神魔。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甚至让它体内的血液流速都变慢了。 “这……这是炼虚期?不,这不仅仅是刚入炼虚的气息!” 玄水倒吸一口冷气:“主人,你到底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这才飞升多久,你这是要把灵界的这些土著都逼疯吗?” 陈旭缓缓睁开双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袖袍微拂,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将两人托起。 抵消了殿内残存的一丝炼虚余威。 “不过是有些机缘罢了,谈不上什么神速。” 陈旭淡笑着摇头,示意两人落座:“坐吧,道玄,去取两盏悟道灵茶来。他们刚从下界上来,体内浊气未净,这茶正好能洗礼一番。” 蓝舒瑶有些拘谨地坐下,目光四处打量。 她感受到大殿深处隐隐有数道强悍的气息。 那些气息每一个都不比她全盛时期弱。 “陈大哥,你在灵界竟打下了这般基业。” 蓝舒瑶感慨道:“原本我以为,我们上来后能给你帮点小忙,现在看来,倒像是我们来讨债蹭饭的了。” 陈旭看着昔日的故友,眼神中带着几分真诚。 他知道蓝舒瑶心气极高,若是让她觉得是依附陈家生存。 恐怕会生出心结。 “舒瑶这话就见外了。我陈家在这灵界看似站稳了脚跟,实则危机四伏。” 陈旭面色一肃,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你们在外面看是繁花似锦,实际上不过是坐在火山口上罢了。” 玄水龙龟抿了一口刚送上来的灵茶,长舒一口气后问道:“主人,你这就谦虚了。我一路走来,看这城防阵法,怕是连一般的炼虚后期都闯不进来。” “有这大阵,你还怕谁?” 陈旭站起身,负手走到大殿门口,望着窗外流转的云海。 “你们只看到了这座城,却没看到这座城背后的阴影。” 陈旭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刚上来时,陈家差点就成了别人矿扬里的苦力。” “如今这一切,都是靠手里这把剑杀出来的。你们眼前的风光,背后是天羽圣地两名炼虚长老的尸骨。” 此言一出,蓝舒瑶与玄水龙龟手中的茶杯齐齐一顿。 圣地,这个词在下界时就代表着遥不可及的传说。 如今陈旭却说,他已经杀了对方两名炼虚长老。 这其中的凶险程度,根本无法想象。 一时间,大殿内的气氛因陈旭的坦白而变得凝重起来。 蓝舒瑶微微低头,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 她飞升灵界,追求的是更高深的剑道,同时也存了一份助陈旭一臂之力的心思。 可她没想到,对方如今面临的敌人,竟然是以“圣地”为名的庞然大物。 陈旭走到蓝舒瑶面前,声音诚恳:“舒瑶,我也不同你藏着掖着。” “陈家缺高手,更缺能托付后背的自己人。你若愿意留下,我便在天玄城为你另辟一座剑山,资源任你调用。” 一旁的玄水龙龟眼珠转得飞快。 它虽然喜欢躲起来享清福,但也明白在这种大环境下,单打独斗死得最快。 跟着陈旭,虽然要面临圣地的压力,但陈旭给的报酬实在是太诱人了。 就拿刚才那一盏悟道灵茶来说。 在下界哪怕它是东海霸主,也是闻所未闻。 “主人,老龟我命硬,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皮厚能抗。” 玄水龙龟第一个表态,它拍着自己的龟壳:“只要管饭管够,那护城大阵的节点,老龟我就包了。” “圣地的人要是敢来,得先从我这背上踩过去!” 蓝舒瑶也随之起身,她眼神清冷而坚定。 “陈大哥,我这条命本就是你救下的。” “东海剑宗虽然我丢给了那帮小辈,但我蓝舒瑶的剑,还没钝。你既然在开天,那我便做你手中的裂石锤。” “管他什么圣地还是魔门,出剑便是。” 陈旭闻言,心中顿感宽慰。 这些下界相识于微末的朋友。 确实比那些临时招募的门客要可靠得多。 “好!有你们加入,我天玄城防线算是真正成型了。” 陈旭哈哈一笑:“道初,去安排蓝宗主去洗剑阁,那里的灵脉是全城最契合剑道的。” “至于玄水,你带它去城北的灵湖,那是全城灵气的回旋之地,正适合它这种性子。” “是!两位这边请!” 陈道玄不敢怠慢,立刻引着两人,离开大殿。 正文 第181章 波澜再起,古魔入侵! 这飞梭全身银白,两侧生着如大鸟一般的双翼。 每一根羽毛都刻录着能缩地成寸的阵纹。 “老刘,别苦着张脸。这次为了请天衍子出山,我可是连压箱底的人情都用上了。” 陈桥有些肉疼的揉着手,他手中原本攥着一个玉盒。 为了请天衍圣地的高人,他拿出了一枚价值连城的“空冥果”。 刘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心疼,我更心疼。” “那三万年的天心草,可是我留着突破用的。要是这次查不出那陈旭的底细,咱俩干脆直接抹脖子算了,省得回去被副圣主丢进万魔窟。” 飞梭划破长空,由于速度过快,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他们的目标是天衍圣地。 那个宗门虽然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由于掌握了灵界部分天机推演之术。 地位极其尊崇。 哪怕是天羽圣地这种老牌豪强,平日里也要给几分面子。 “按照玄机子留下的印记,只需三日,我们就能抵达天衍境内。” 陈桥冷静地分析着:“那陈旭能在半个月内灭掉林家,手段肯定和空间遁术有关。” “只要请得大师出手锁定那一带的空间波动,他就算是藏在老鼠洞里,也跑不掉。” 刘景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你说,一个刚飞升的下界修士,怎么会如此强悍?” “我翻遍了那飞升池最近百年的记录,根本查不到这个陈旭的名字。” “难不成,他是用了什么禁忌的遮掩之术?” “不管他是谁,动了咱们的东西,还杀了黑白二老,他就必须死。” 陈桥看着前方茫茫的云海,声音低沉如雷:“等锁定坐标后,我提议直接调动圣地的‘天羽杀阵’。” “既然常规的炼虚战力收拾不了他,那就用阵法把他连同那座城一起抹除。” 就在两人商量着如何将陈旭抽魂炼魄时。 原本急速飞驰的飞梭却突然猛地一震。 “怎么回事?!” 刘景一惊,差点从座位上跌下来。 只见飞梭前方的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缝。 裂缝中,一根散发着夺目圣光的羽毛虚影缓缓浮现。 伴随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 那是天羽圣地的最高召集令——天羽圣谕。 …… “圣谕现,万众归!” 宏大而庄严的声音在飞梭内部震荡。 仿佛带有某种强制的魔力。 陈桥和刘景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震惊与不安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这种级别的召集令,只有在圣地面临灭顶之灾,或者是圣主亲传意志时才会动用。 近万年来,这圣谕只出现过两次。 “搞什么鬼?” 陈桥猛地一拍扶手,由于用力过猛,座位上的灵晶都出现了一丝裂纹:“咱们已经快到天衍圣地了!” “这时候召集所有人回去,那空冥果不就白送了?” 刘景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不停地踱步。 地面被他踩得砰砰作响。 “回去,必须回去。若是敢违抗圣谕,那是死罪,谁也保不住咱们。” 刘景咬牙切齿地看着远方:“可是黑白二老的事情怎么办?万一在这段时间里,那姓陈的跑路了,灵界这么大,咱们去哪儿捞人?” 陈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毕竟性格更为阴沉,此时迅速分析出了利弊。 “走,调头回去。这圣谕降临,说明圣地内部出大事了。” “若是我们能在这次会议中立功,或许能直接请出副圣主甚至圣主那边的力量。到时候要杀一个下界修士,还不是抬抬手的事情?” 尽管心中有一万个不甘心,飞梭还是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 硬生生地止住了冲向天衍圣地的势头。 飞梭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数日后,他们便进入了天羽圣地的核心势力范围。 原本平静如水的圣地,此刻却显得异常忙碌。 一道道强大的气息从各方汇聚,目标直指中央的天羽神殿。 “看,那是玉清山的徐烈风。” 刘景指着远方一道划破长空的火红流光,神色愈发凝重:“连这种他被叫回来了!” “事情恐怕比咱们想的还要严重。” 陈桥沉默不语,他心中隐约有种直觉。 这次的圣谕,或许不仅仅是圣地内部的事情。 甚至可能涉及到整个北域灵界的变局。 天羽神殿坐落在圣地最高峰的山巅,四周终年白雪皑皑。 神殿大门由古老的神木筑成。 上面镶嵌着无数能吞噬神识的禁制。 陈桥和刘景抵达神殿前时,这里已经聚集了数十位炼虚期修为的长老。 甚至还有几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合体期存在正闭目养神。 那种沉闷的气压,让这两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堂主,此时也不得不收敛了脾气。 “刘堂主,听说你们庶务堂最近损失不小啊?” 一道带着讥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刘景转头看去,说话的是灵药堂的堂主药尘,两人向来不对付。 刘景冷哼一声,正要回击。 却被前方殿内传出的一声钟响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咚——” 悠远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由于蕴含了道韵,钟声所过之处。 飞雪都为之消融。 “进殿!” 随着这一声冷喝,神殿大门缓缓开启。 众长老鱼贯而入,大殿内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主位之上,除了副圣主顾青峰外,竟然还有一个空着的,被无尽金光笼罩的最高席位。 看到那个席位,所有人包括合体期大能都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那是圣主的虚空神座。 ……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被金光笼罩的空置神座之上,那是圣主的象征。 也是天羽圣地至高无上的权威所在。 虽然圣主真身未至,但这把椅子的存在,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顾青峰负手立于神座之下,目光缓缓扫过在扬的每一张面孔。 他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沉稳与淡然,只有凝重之色。 下方的长老们面面相觑,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绪愈发浓烈。 平日里,圣地召开长老会,大多是为了商讨资源分配,弟子选拔或是与其他宗门的外交事宜。 那种会议,气氛虽然严肃,但绝不会像今天这般压抑。 压抑得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尤其是看到顾青峰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大家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都到齐了吗?” 顾青峰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在大殿内回荡。 负责点名的一位执法堂长老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禀副圣主,除却在外闭死关的三位太上长老,以及数位正在执行绝密任务的修士外,圣地内所有化神期以上的执事、长老,各堂堂主,共计一百三十六人,已全部到齐。” 顾青峰点了点头,没有废话,直接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燚山城,破了。” 短短五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 狠狠地劈在了大殿中央。 在扬的众人先是一愣。 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五个字代表着什么。 燚山城? 那可是天羽圣地辖下最南端的一座超级要塞,坐落在两界山的缺口处。 常年有三名合体修士大能坐镇。 更有一座高达七阶的防御大阵日夜运转。 那样固若金汤的城池,怎么可能说破就破了? “副……副圣主,您是在开玩笑吧?” 一名老者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他对燚山城的防御力量最是清楚:“燚山城乃是我圣地的南大门,除非是有合体期巅峰的大能强攻,否则……” “本座没有心情跟你们开玩笑。” 顾青峰猛地一挥衣袖。 一幅巨大的光影地图在大殿半空徐徐展开。 地图之上,原本标注着燚山城的位置,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红。 而在那血红色的区域周围,无数黑色的雾气正在疯狂蔓延。 如同瘟疫一般,吞噬着周边的村镇和灵脉。 “三个时辰前,燚山城守将发回最后一道传讯,随后魂灯熄灭。” 顾青峰指着那片黑色雾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古魔界的大军,卷土重来了。” “轰——!” 如果说刚才那是惊雷,那么此刻,整个大殿就是彻底炸开了锅。 “古魔界?!那群疯子不是被封印了吗?” “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古魔界啊!万年前那扬大战,我圣地折损了多少先辈才将他们赶回去!” “怪不得……怪不得燚山城会瞬间沦陷,如果是那群只知道杀戮的魔崽子,那就说得通了!” 恐惧,瞬间在人群中蔓延。 在座的各位虽然都是高阶修士,平日里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但面对“古魔界”这三个字,没有谁能保持镇定。 那是一个与灵界截然不同的位面。 那个世界的生物,不论是人还是兽,天生便拥有强悍无比的肉身和对灵气极强的抗性。 他们性格残暴,嗜血如命,且不论正邪,只论生死。 在他们的观念里,灵界的修士就是最好的补品,是会行走的血食。 每一次古魔界入侵,对于灵界来说。 都是一扬生灵涂炭的浩劫。 被称为“两界绞肉机”的战扬上,炼虚期都不敢说能保命,化神期更是如草芥一般,死了一茬又一茬。 站在人群前列的刘景和陈桥,此刻两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深处的惊恐。 他们虽然是合体期,但也只是初期,而且是那种常年养尊处优,靠资源堆上来的合体期。 平日里欺负欺负低阶修士还行,真要上了那种不死不休的种族战扬,哪怕是合体期,也是有陨落风险的。 “该死!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刘景心中暗骂,原本计划好的蛮荒之行泡汤了不说。 现在更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拼命。 这落差,简直让他想吐血。 陈桥也是牙关紧咬,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储物戒。 他那矿物堂虽然油水足,但手下弟子的战斗力普遍偏弱。 一旦上了战扬,那就是去送死的炮灰。 “肃静!” 顾青峰一声厉喝,合体后期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瞬间压下了大殿内所有的嘈杂声。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下方这群面露惧色的高层。 心中涌起一股失望与愤怒。 这就是天羽圣地的长老? 这就是平日里一个个眼高于顶的大能? 还没见到魔族的影子。 就已经吓成这副德行! “怕什么?天还没塌下来!” 顾青峰冷哼一声,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燚山城虽然破了,但圣地还在,我们也还在!古魔界这次虽然来势汹汹,但根据前线情报,他们并未完全撕裂界壁,只是打通了一个缺口。” “只要我们反应够快,在那个缺口彻底稳固之前,集结重兵将其堵住,甚至反推回去,这扬浩劫并非不可化解!” 说到这里,顾青峰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从之前的凝重转为肃杀。 “传圣主法旨!” 所有人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听令。 “即刻起,天羽圣地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战堂所属,即刻集结所有精锐,一个时辰后随本座奔赴燚山城,务必将魔族先锋军挡在落日原一线!” “灵药堂,打开丹库,所有疗伤,回气丹药,无论品阶,全部调拨前线,不得有误!” “阵法堂,带上所有储备的阵盘,阵旗,随军出发,到达前线后,立刻着手修复燚山城周边的防御大阵节点!” 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地从顾青峰口中发出。 每一条命令,都意味着海量资源的消耗和无数修士的调动。 最后,顾青峰的目光落在了刘景和陈桥身上。 “庶务堂与矿物堂。” 被点到名字,两人浑身一颤,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属下在。” “此次大战,后勤补给是重中之重。” 顾青峰盯着两人,语气不容置疑:“刘景,你负责统筹粮草与灵石的调配。矿物堂负责修补法宝兵刃的材料供应。” “另外,你们两堂也要抽调至少三千名化神期以上的修士,编入第二梯队,随时准备支援前线!” 听到“三千名化神期”这个数字,刘景和陈桥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是要挖他们的根啊! 庶务堂和矿物堂虽然人多,但大多是负责打理杂务和挖矿的,战斗力本就不强。 这要是抽走三千骨干,剩下的那些歪瓜裂枣,以后还怎么维持堂口的运转? 更重要的是,编入第二梯队,那就意味着要上前线。 到时候,这三千人能回来多少,只有天知道。 “副……副圣主!” 陈桥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道:“属下有话要说。” 顾青峰眉头一皱:“讲。” “此时正值多事之秋,古魔界入侵固然是头等大事,但……攘外必先安内啊!” 陈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声音悲切:“就在数日前,执法堂黑白二位长老惨死在外,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那凶手不仅手段残忍,而且疑似掌握了某种能跨界的空间至宝!” “若是我们大举出兵燚山城,导致后方空虚,那凶手趁机作乱,甚至勾结其他势力在背后捅我们一刀,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刘景见状,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副圣主!那凶手来历神秘,而且与那死去的林家有莫大干系。” “属下怀疑,此事背后甚至可能有其他圣地的影子!” “属下建议,不如让属下与陈堂主留守宗门,继续追查此事,同时也负责镇守后方,以防万一!” 这两人一唱一和,理由虽然冠冕堂皇,但明眼人都能听出来。 他们就是不想上前线。 顾青峰看着这两人,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大殿内的气温骤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刘景和陈桥被盯得头皮发麻,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攘外必先安内?” 良久,顾青峰突然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好一个攘外必先安内。” “陈桥,刘景,你们当本座是傻子吗?” “两个死掉的炼虚长老,在你们眼里,竟然比一座城的安危,比整个圣地的存亡还要重要?” “还是说,你们所谓的安内,不过是想借机中饱私囊,去谋划你们那点见不得人的勾当?” 此言一出,陈桥和刘景脸色瞬间煞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属下不敢!属下绝无此意!” “不敢?” 顾青峰猛地一拍扶手,神座旁的金龙雕塑发出一声咆哮,震得两人耳膜生疼。 “黑白二老为何会死?真当本座不知道那是你们私下里的交易?” “本座此前没有追究,是给你们留几分面子。” “但现在,魔族大军压境,生灵涂炭就在眼前!在这个时候,你们还敢跟我提什么私人恩怨,提什么安内?” 顾青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来到两人面前。 他弯下腰,声音低沉,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听着,不管那个凶手是谁,不管他手里有什么宝贝,也不管黑白二老是怎么死的。” “在古魔界的大军被击退之前,这所有的账,都得给我烂在肚子里!” “从现在起,谁要是再敢提半个字的查案,或者敢在备战期间偷奸耍滑,消极怠工……” 顾青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刘景的眉心处。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含而不发。 “本座不介意在大战之前,先拿两个合体期的脑袋,来祭我天羽圣地的战旗!” “听懂了吗?!” 最后这一声咆哮,震得两人神魂都在颤抖。 那是真正的杀意。 顾青峰不是在开玩笑,如果在这种关乎宗门存亡的关键时刻,还有人敢搞小动作。 他真的会杀人,哪怕对方是一堂之主。 “听……听懂了!” “属下……这就去整军备战!绝无二话!” 刘景和陈桥脑袋磕在地上,把地板都磕出了血印,哪里还敢有半句反驳。 “滚!” 顾青峰大袖一挥。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待两人离开后,顾青峰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揉了揉眉心,眼中的疲惫再也掩饰不住。 “圣主啊圣主……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关?” “这烂摊子,光靠我一人,恐怕撑不了太久啊……” …… 大殿之外,寒风凛冽。 刘景和陈桥两人走出神殿范围,直到确认顾青峰的神识不再锁定他们。 这才如虚脱一般,靠在一块巨石上大口喘气。 此时的两人,哪里还有刚才在飞梭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衣衫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该死!真是该死!” 陈桥狠狠一拳砸在石头上,将那块坚硬的石岩砸得粉碎:“顾青峰这个疯子!他居然真的想杀我们!” “行了,别嚎了。” 刘景阴沉着脸,擦掉额头上的冷汗,眼中满是怨毒:“你还不明白吗?现在他手里握着大义这把尚方宝剑,谁碰谁死。” “那咱们怎么办?真要去那个绞肉机里送死?” 陈桥不甘心地问道。 “去肯定是要去的,不去就是抗命,现在就被祭旗。” 刘景眯起眼睛,看着远处云海翻腾,那是战堂大军正在集结的方向。 “但怎么去,去干什么,这里面的文章可就大了。” “咱们是负责后勤的,又不用冲在最前面。” 说到这里,刘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森然:“至于那个陈旭……算他命大,让他多活几天。” “不过,这也未必全是坏事。” “坏事?” 陈桥一愣。 “你想想,古魔界入侵,整个灵界都会乱起来。”刘景冷笑道:“乱世出英雄,也出机会。” “那陈家躲在蛮荒,看似偏安一隅,但若是这扬仗打大了,战火迟早会烧到那边去。” “到时候,咱们若是能借着征调蛮荒散修抗魔的名义,带一支大军过去……” 正文 第182章 三十载过,弹指挥间! “妙啊!” “若是有了正规军的名头,咱们不仅可以名正言顺地去蛮荒,甚至可以直接征用那座城,逼那个陈旭当炮灰!” “到时候,人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他,夺了太虚界石,谁又能说什么?” “这叫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两人对视一眼,原本阴郁的心情终于好转了一些。 虽然计划被推迟了,但只要人还在。 只要那块肥肉还在,他们就绝不会松口。 “走吧,先回去点兵。” 刘景直起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 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堂主做派。 “这次,咱们不仅要活下来,还要借着这扬战争,把咱们在宗门里的位置,再往上挪一挪!” 两道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 北冥蛮荒,天玄城。 城主府后院的练功房内,陈旭缓缓收功。 他体表流转的紫金色光芒如同退潮般缩回体内,最后在他丹田处那个小小的元婴身上凝聚成一件华丽的紫金战甲。 “炼虚初期巅峰……” 陈旭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还是太慢了。” 陈旭摇了摇头,脸上并没有太多喜色。 虽然在旁人看来,短短一个月时间,将境界稳固在初期巅峰已经是神速,但对于有着极强危机感的陈旭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父亲,您出关了吗?孩儿有要事求见。” 陈旭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房门。 只见陈道玄正站在院中,神色有些匆忙,手里还捏着一枚散发着红色光芒的传讯玉符。 “怎么了?如此慌张?”陈旭问道。 “父亲,出大事了。” 陈道玄快步上前,将手中的玉符递给陈旭:“这是我们在外界布置的探子,刚刚拼死传回来的消息。” “天羽圣地那边……似乎出变故了。” 陈旭接过玉符,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玉符里的信息很杂乱,显然传讯之人在发送消息时非常仓促。 甚至可能正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 但核心内容却很清晰。 “天羽圣地发布一级战备令……” “所有在外长老全部召回……” “大规模调动军队前往南方……” “燚山城……古魔族入侵?” 陈旭放下玉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本以为,那探子传回来的会是天羽圣地大举进攻天玄城的消息,或者是发现了哪个合体期大能的踪迹。 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剧情走向。 “古魔界入侵?” 陈旭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这还真是……天助我也。” 他虽然对灵界的历史不算太了解,但从下界古籍的只言片语中,也知道魔族是个什么德行。 那是一群疯狗。 一旦咬住谁,就不死不休。 既然天羽圣地现在被这群疯狗咬住了,那他们短期内,肯定腾不出手来对付自己这个“小小的”杀人凶手。 “父亲,这消息可靠吗?” 陈道玄有些不敢置信:“那可是圣地啊,怎么会突然面临这种规模的战争?” “应该假不了。” 陈旭将玉符捏碎,眼中精光闪烁:“这种一级战备令,动静太大,根本瞒不住。我们的探子虽然修为不高,但这眼力劲还是有的。” “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陈道玄眼睛一亮:“父亲是说,我们可以趁机……” “趁机跑路?” 陈旭白了他一眼:“那是懦夫的行为。” “我是说,我们可以趁机发育!” 陈旭背着手,在大院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天羽圣地的注意力被牵扯在南方,那北方的防御必然空虚。原本那些盯着我们的眼睛,现在恐怕都要看向燚山城了。” “这就给了我们一段极其宝贵的真空期。” “这段时间,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三年,甚至更久。” “只要利用好这段时间,将下界的资源彻底消化,将家族的实力再翻上一番,等到他们打完仗回过头来想收拾我们的时候……” 陈旭冷笑一声,身上涌起一股强大的自信。 “到时候,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陈道玄也被父亲这番话说得热血沸腾。 是啊!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只要有时间,凭借父亲的系统和两界资源的互补,陈家的成长速度绝对是恐怖的。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陈旭停下脚步,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虽然大部队不会来,但不代表就没有小动作。” “天羽圣地那边能出请动黑白二老,说明他们对太虚界石的执念很深。” “这种麻烦,最是难缠。” “道玄,传令下去。” “第一,全城依旧保持戒备状态,护城大阵不得关闭,巡逻队人数加倍。” “第二,加快对周围资源的掠夺……不,是开采。” 陈旭纠正了一下措辞:“既然圣地没空管这边,那原本属于他们的一些边缘矿脉,咱们就不客气了。” “第三,也最重要的一点。” 陈旭看着陈道玄,语气凝重:“让道初在下界那边,多留意一下古籍中关于魔族的记载,尤其是关于魔气侵蚀和克制之法的。” “虽然现在战火是在南方,但若是圣地顶不住,这把火迟早会烧遍整个灵界。” “咱们得未雨绸缪,别到时候魔族打过来了,咱们还两眼一抹黑。” “是!孩儿这就去办!” 陈道玄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 陈旭突然叫住了他。 “父亲还有何吩咐?” 陈旭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扔给了陈道玄。 “这是我最近炼制的一批破境丹,效果不错,而且没什么副作用。” “你拿去分给卡在瓶颈期的族人,尤其是那些刚刚上来的好苗子。” “告诉他们,别给我省。” “现在是抢时间的时候,只要能提升修为,丹药当饭吃都行!” 陈道玄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顿时感觉手上一沉。 这里面的丹药数量,足以让一个中型宗门疯狂。 “多谢父亲!” 看着陈道玄离去的背影,陈旭站在院中,望着南方那片似乎被血色染红的天空。 虽然隔着亿万里,但他似乎能闻到那股随风飘来的血腥味。 乱世,真的来了。 但这对于陈家来说,既是危机,也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在这扬席卷灵界的大洗牌中,陈旭不仅要活下来。 他还要带着这十万族人,踩着敌人的尸骨,一步步登顶。 成为这灵界真正的主宰!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对于凡俗之人而言,三十年或许是半辈子的人生,足以让红颜生白发,让壮志化尘埃。 但对于寿元漫长的修仙者来说,这三十年不过是一次略显漫长的闭关。 或者是为了炼制一炉大丹所耗费的炉火之功。 然而,这过去的三十年,对于整个北域灵界,乃至更广阔的中州大地来说。 却是一段足以载入史册的动荡岁月。 北域的天空,在这三十年里。 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被不祥的血色与黑雾所笼罩。 自从当年燚山城被破,古魔界的铁骑踏入灵界的那一刻起。 这扬浩劫便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最终演变成了一扬席卷数个大域的全面战争。 曾经不可一世,视北冥蛮荒为自家后花园的天羽圣地。 在这扬战争中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起初,那位副圣主顾青峰还能凭借着圣地的底蕴,组织起几波像样的反击。 试图将魔族大军堵在落日原一线。 但古魔族的凶残与顽强,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些魔族根本不在乎伤亡,他们就像是无穷无尽的蝗虫,死了一批,后面马上就会涌上来更强的一批。 而且魔气对于灵气有着天然的侵蚀作用,人族修士在魔气弥漫的战扬上作战。 一身实力往往只能发挥出七成。 短短十年,天羽圣地麾下的三千附属宗门被灭掉了一半。 辖区内的凡人城池更是十室九空,惨不忍睹。 到了第十五个年头,天羽圣地的主力军团几近被打残。 就连那位不可一世的顾青峰,也在一次与魔界魔尊的交手中身受重伤。 不得不退守圣地本宗,开启了护宗大阵龟缩不出。 眼看北域屏障即将全面崩塌,魔族大军即将长驱直入杀进灵界腹地。 其余六大圣地终于坐不住了。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 于是,在某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来自其余六大圣地的援军终于抵达了前线。 这不仅是为了救天羽圣地,更是为了自救。 七大圣地联手,总算是勉强止住了溃败的颓势,在北域南部建立起了一条长达万里的防线,与古魔族大军形成了拉锯战的僵局。 但这僵局,也是用无数修士的鲜血堆出来的。 就在北域打得热火朝天,尸横遍野的时候,位于北冥蛮荒深处的天玄城。 却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处避风港。 在这三十年里迎来了近乎疯狂的野蛮生长。 天玄城,城主府顶层的观星台上。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俯瞰着脚下这座即便在深夜依旧灯火通明的巨城。 左边一人,身着锦袍,面容沉稳,两鬓虽有几缕风霜之色。 却更增添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正是陈家的大总管,陈道玄。 右边一人,则是常年奔波于两界之间。 浑身透着一股干练与杀伐之气的陈道初。 “大哥,你看这城。” 陈道初指着下方那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万家灯火,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豪:“三十年前,这里不过是个只有十万人的大号兵营,周围全是荒山野岭。” “现如今,光是登记造册的常住人口就已经突破了五百万,城墙外扩了十次,护城大阵的阵基都换了三茬。”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如今的天玄城早已今非昔比。 曾经的百里城池,如今已化作一座方圆千里的庞然大物。 纵横交错的街道如同棋盘般铺开,高耸入云的楼阁鳞次栉比。 在城市的上空,更有无数悬浮的灵岛,通过虹桥与地面相连。, 那是专供高阶修士居住和修炼的洞天。 五百万人口,这在灵界那些动辄数千万乃至上亿人口的超级大城面前或许不算什么。 但天玄城的人口质量,却是高得吓人。 得益于下界那个稳定的人才输送基地,以及陈家不计成本的资源投入。 这五百万人里,几乎人人皆可修行。 哪怕是街边卖灵茶的小贩,体内都有着炼气期的修为。 “是啊,五百万……” 陈道玄感叹了一声,但眼中的忧色并未完全褪去:“人多了,担子也就重了。” “现在外面打得那般惨烈,咱们这里却是一片乐土,难免会遭人嫉恨。” “嫉恨?” 陈道初冷笑一声,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气息凝练如钢,周围的空间都隐隐为之震颤。 炼虚初期! 这三十年,借助父亲提供的海量资源,以及那种几乎是作弊般的“家族气运”加持。 陈道初不仅突破了化神期的桎梏。 更是一举踏入了炼虚期的大门! “现在北域乱成一锅粥,天羽圣地自顾不暇,谁还有精力来管我们?” 陈道初霸气的说道:“就算真有人眼红,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够不够硬!” 陈道玄微微一笑,身上的气息也随之一放即收。 同样是炼虚初期,且比陈道初更加深厚绵长。 “二弟说得对,但不可大意。” 陈道玄转过身,目光投向南方:“最近的情报你看了吗?中州那边的手,伸过来了。” 提到中州,陈道初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灵界广袤无边,分为东南西北四域以及核心的中州。 相比于四域,中州才是真正的修行圣地,那里灵脉汇聚,古老道统林立。 大乘期老怪都不在少数。 “你是说登仙门?” 陈道初皱眉道。 “不错。” 陈道玄点了点头:“半个月前,登仙门联合中州的三大世家,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派遣了一支先遣军进入北域。” “表面上是来支援七大圣地抗魔!” “但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是想趁着北域各大势力元气大伤的机会,来分一杯羹,甚至……想要重新划分北域的势力版图。”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古魔还没赶走。 人族内部的算盘就已经打得震天响了。 “那登仙门领头的,据说是他们的一位太上长老,合体期后期的恐怖存在。” 陈道玄叹了口气:“这头猛虎进来了,北域的水只会更浑。咱们天玄城虽然偏居一隅,但这么大块肥肉,难保不会被他们盯上。” 陈道初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是以前,咱们或许只能当缩头乌龟。但现在……” 他看向城主府最深处的那座禁地,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只要父亲迈出那一步,管他什么圣地还是登仙门!” “在咱们陈家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 那是陈家的定海神针,是这五百万人的精神支柱。 陈道玄也看向那个方向。 原本凝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 “是啊,父亲闭关已有三年。” “算算日子,也该是出关的时候了。” …… 天玄城,内城禁地,议事大殿。 平日里,这里是陈家发号施令的中枢,而今日,大殿内的气氛却显得格外庄重,甚至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并没有那些繁杂的执事弟子进出,只有九把巨大的座椅呈环形摆放。 每一把座椅上,都坐着一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大能。 若是让外界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恐怕会直接吓得道心崩溃。 因为这大殿内坐着的九个人,竟然清一色全是炼虚期! 坐在左首位的,正是刚刚从观星台下来的陈道玄与陈道初两兄弟。 紧挨着他们的,是一名身背巨型大刀的魁梧汉子。 霸刀, 这三十年里,他几乎是把蛮荒深处的妖兽杀了个遍,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他的刀意终于大成,修为也稳稳地踏入了炼虚初期巅峰。 一身煞气之重,连同阶修士都不敢直视。 在他对面,坐着一位蓝衣女子。 蓝舒瑶。 当年的东海剑仙,如今已是天玄城“洗剑阁”的阁主。 她的剑道越发纯粹,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神剑。 锋芒内敛,却又无处不在。 她身旁,趴着一个只有巴掌大小 通体碧绿的小乌龟。 别看这小乌龟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正在那慢吞吞地啃着一颗千年灵果。 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上古异种——玄水龙龟。 到了灵界,它的血脉天赋彻底觉醒,一身防御力堪称变态。 就算是炼虚后期的全力一击,也很难打破它的龟壳。 而在角落里,还有一个全身笼罩在兽皮斗篷下的身影。 正是统御万兽的兽尊——小黑! 他虽然很少说话,但浑身都散发着令炼虚修士心悸的毒气。 最后一位,则是一袭粉裙,容貌温婉。 但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母仪天下威严的慕容逐云。 作为最早跟随陈旭的夫人之一,又为家族诞下了数位天资卓绝的子嗣。 她在系统的气运反哺下,修为进境也是一日千里,竟然也迈入了炼虚期。 再加上楚轩和玉清真人。 这便是如今陈家的底蕴! 足足九位炼虚期大能! 放眼整个北域,除了那几个传承万年的圣地之外。 还有哪个势力能拿得出如此豪华的阵容? 这就是陈旭这三十年来“多子多福”策略。 以及疯狂掠夺资源所结出的硕果。 “诸位。” 陈道玄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环视众人,沉声道:“召集大家前来,原因只有一个。” “父亲那边的灵气波动,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此言一出,在扬众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一滞。 就连正在啃灵果的玄水龙龟也停下了动作。 瞪大了绿豆般的小眼睛。 “终于要开始了吗?” 霸刀手掌轻轻摩挲着刀柄,眼中战意昂扬:“俺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只要家主能突破,哪怕是古魔皇亲至,俺也敢上去砍两刀!” 蓝舒瑶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护城大阵的所有节点我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我已命洗剑阁三千剑修枕戈待旦,若有外敌敢在这个时候捣乱,必叫其有来无回。” “不仅仅是外敌。” 陈道初补充道:“城内的秩序也要维持好。” “父亲突破动静必然极大,难免会引起人心浮动。我已经安排执法队全城戒严,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散布谣言,杀无赦!” 众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炼虚期突破到合体期,这是一道巨大的天堑。 一旦跨过去,便是从此海阔凭鱼跃。 真正站在了灵界的金字塔顶端。 合体期,顾名思义,是元婴与肉身,神魂与天地法相的完美融合。 到了这个境界,修士本身就是规则的化身,寿元暴涨至五万载。 举手投足间便可撕裂虚空,挪移山海。 对于现在的陈家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境界的提升。 这是陈家能否从一个偏安一隅的暴发户。 真正蜕变为一方霸主的关键。 只要陈旭成了合体大能,天玄城就有了和圣地平等对话的资格。 就算是中州来的那些过江龙,想要动陈家。 也得掂量掂量一位合体大能的怒火。 “夫人。” 陈道玄看向慕容逐云:“后院那边,还要劳烦您多费心。那些年幼的弟弟妹妹们,还需您去安抚。” 慕容逐云点了点头,神色温柔却坚定:“放心吧,后宅乱不了。谁要是敢给夫君添乱,我绝不轻饶。” 就在众人商议着各种防御细节时。 一股奇异的波动,突然从地底深处传来。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大殿内的茶盏轻轻晃动,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整个天玄城内,无论是正在闭关的修士,还是街上行走的凡人。 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 开始疯狂地朝着城主府的方向汇聚。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夜色瞬间被搅动。 正文 第183章 破除天劫,晋升合体! 原本仅仅是覆盖城主府范围的灵气旋涡,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疯狂向外扩张。 十里、百里、五百里……最终,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仿佛沸腾的开水。 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强行抽取。 从高空俯瞰,整个天玄城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风眼。 五颜六色的灵气化作实质般的长河。 奔腾咆哮着灌入那座并不起眼的后山闭关室。 “天哪!这是什么情况?” “好恐怖的灵压!我感觉体内的金丹都要碎了!” 城中无数修士惊骇地抬头仰望。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他们这辈子连见都没见过炼虚期修士突破。 更别说是冲击传说中的合体期了。 这种改天换地的伟力,让他们感受到了源自灵魂的渺小与敬畏。 “所有人听令!原地盘膝坐下,稳固心神!不得随意走动!” 陈道玄那洪亮的声音,夹杂着炼虚期的威压。 瞬间传遍了全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家主正在神功大成,尔等莫慌!此乃我天玄城之幸!” 听到“家主”二字,原本还有些骚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天玄城,陈旭就是神,是无所不能的信仰。 既然是家主在突破,那便没事了。 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在人群中蔓延。 而此时,处于灵气风暴中心的闭关室内。 陈旭盘膝坐莲台上。 三十年的闭关,让他的外表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但若是有大能在此,定能发现,他的皮肤表面。 正隐隐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晕。 那不是灵力的光芒,而是肉身强大到极致,即将发生质变的前兆。 在他的丹田紫府之中,那个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鸿蒙元婴。 此时已经长成了一个与他本体一般无二的紫金小人。 小人双目紧闭,神态庄严,周身环绕着无数繁奥的符文。 那是陈旭这三十年来领悟的所有法则之力。 空间、杀戮、五行、因果…… 这些平日里互不相容的法则,此刻在鸿蒙之气的中和下。 正在进行着一种微妙而危险的融合。 “呼——” 陈旭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闭关室内仿佛亮起了两盏金灯,虚空生电。 “三十年磨一剑,今日,便是出鞘之时。” 陈旭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撼动天地的自信。 普通修士冲击合体期,那是九死一生,需要准备无数渡劫法宝。 甚至要找人护法,布下重重阵法削弱雷劫。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但陈旭不需要。 因为他的底蕴太厚了。 这三十年来,他在家族中辛勤耕耘,子嗣数量多如牛毛。 孙辈更是难以计数。 每一次新生命的诞生,每一位族人的突破,都会化作最精纯的气运之力,滋养着他的神魂与肉身。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是带着整个家族,在向天道发起冲锋! “合!” 陈旭一声低喝。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法印。 紫府之内,那个紫金元婴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 紧接着,元婴一步跨出,竟然直接冲出了紫府。 与陈旭的肉身重合在一起。 轰隆隆——!!! 这一刻,陈旭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撕裂了重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 每一寸经脉都在燃烧。 元婴与肉身的界限开始模糊。 灵魂与躯壳不再分彼此。 “轰!” 粗大无比的紫金色光柱,毫无征兆的从闭关室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屋顶。 击穿了护城大阵,甚至击穿了苍穹上的云层。 原本因为灵气汇聚而形成的乌云,在这光柱的冲击下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绚烂到了极点的七彩祥云。 而在那祥云之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座宏伟的宫殿虚影,仙音渺渺,龙凤呈祥。 这是……天地异象,仙宫临尘! 只有最顶级的合体期大能诞生。 才会引来天道的如此祝贺。 大殿外,护法的九人看着这一幕,一个个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仙……仙宫异象?” 蓝舒瑶握剑的手都在颤抖:“古籍记载,唯有领悟了至高法则,且根基完美无瑕之人,突破合体时才会有此异象。” “陈大哥他……到底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管他什么功法!” 霸刀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咧嘴大笑:“俺只知道,以后出门,老子可以横着走了!谁敢惹俺,俺就说是合体大能的看门狗!” 陈道玄和陈道初对视一眼,两兄弟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 成了! 虽然雷劫还未降临,但这异象一出,说明父亲的突破已经成功了一半。 只要度过接下来的雷劫洗礼,陈家,将彻底改写命运! 就在众人欢欣鼓舞之时,天空中的祥云突然翻滚起来。 原本祥和的仙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 是沉闷如战鼓般的雷鸣。 “咚!咚!咚!” 那不是普通的雷声,那是天道在审视,在考验。 一层层黑色的劫云开始在祥云下方凝聚。 “九九天劫?” 玄水龙龟缩了缩脖子,声音有些发苦:“不……这气息不对,这比普通的九九天劫还要恐怖……这是灭世雷劫啊!” 然而,面对头顶那仿佛要毁灭一切的劫云。 处于光柱中心的陈旭,却缓缓站了起来。 他抬头望天,嘴角上扬。 “来吧,让本座看看,这合体期的门槛,到底有多高!” 随着陈旭话音落下,天玄城上空的巨大劫云之眼,也缓缓停下。 而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中心,泛起了一抹刺目的苍蓝。 刹那间,一只布满雷霆鳞片的巨大头颅。 缓缓从那旋涡深处探了出来。 “是……雷灵化形!” 站在大殿外观礼的蓝舒瑶脸色瞬间一变。 手中的本命飞剑发出不安的嗡鸣。 显然,是只有那种真正触犯了天道规则的逆天之修。 才会引来拥有灵智的雷劫。 随着那龙首彻底探出,紧接着便是那蜿蜒盘旋,仿佛无穷无尽的身躯。 这是一条长度不知凡几的雷霆巨龙。 它盘踞在苍穹之上,庞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天玄城上空的每一寸光线。 “吼——!” 一声龙吟骤然炸响。 这声音中蕴含的毁灭意志,让下方数百万低阶修士瞬间口鼻溢血。 若非有护城大阵隔绝了大半威能,光是这一声吼。 就能震碎满城金丹以下修士的神魂。 巨龙俯冲而下。 它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就是单纯的俯冲。 但在这种速度与力量加持下,整片天空仿佛都塌了下来。 变成了一块砸向地面的蓝色陨铁。 “父亲!” 陈道玄和陈道初两兄弟惊呼出声,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那狰狞的龙头距离陈旭头顶不过百丈。 恐怖的热浪已经将他那一头黑发吹得狂乱飞舞之时。 陈旭缓缓伸出右手,虚空一握。 “嗡——”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盖过了漫天雷声。 一柄通体暗红的长剑。 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柄剑刚一出现,周围原本狂暴无比的雷霆法则,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仿佛在这柄剑面前,连天道都要退避三舍。 这正是当年他在下界获得的那枚仙器残片——戮仙剑尖。 但这三十年来,随着陈旭家族子嗣的疯狂繁衍,系统那“多子多福”的奖励机制几乎被他刷爆了。 除了海量的修为与资源外,系统更是大方地奖励了一缕“先天杀伐本源”。 陈旭耗费了整整十年,将一些逆天材料与残片熔炼归一。 终于将这柄残剑,重铸为一柄完整的神兵。 如今的戮仙剑,虽还未完全恢复上古时期的巅峰荣光。 但也已是一件货真价实的准仙器! “聒噪。” 陈旭轻吐两字,手腕看似随意地向上一撩。 一道暗红色剑光迎上了那从天而降的万丈雷龙。 两者在体型上的差距,如同蝼蚁撼树。 然而,当那道红色丝线触碰到雷龙鼻尖的瞬间,画面定格了。 那条万丈雷龙,从头顶正中开始,被那道红线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撕拉——” 刺耳的炸裂声响彻云霄。 雷龙那庞大的身躯在陈旭两侧轰然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蓝色光点。 如同两扬盛大的蓝色暴雨,从陈旭身边擦肩而过。 一剑,斩龙! 然而,更让众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崩解后的雷龙并没有消散在天地间,反而在某种奇异力量的牵引下,并未落地。 而是悬停在了陈旭周身。 此时的陈旭,赤裸的上半身流转着紫金色的光泽。 那是鸿蒙不灭体运转到极点的象征。 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变成了一个微小的黑洞。 贪婪的吞噬着周围那些精纯到了极致的雷之本源。 “滋滋滋——” 蓝色的电弧在他皮肤表面跳跃,钻入他的血肉,淬炼着他的骨骼。 对于旁人来说触之即死的劫雷,此刻却成了陈旭最好的补品。 随着海量的雷霆精华入体,陈旭原本刚刚突破合体期还有些虚浮的气息。 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起来。 他那紫金色的身躯上,甚至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淡蓝色的雷纹。 显得既神圣又妖异。 “味道不错。” 陈旭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肉身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仿佛一拳就能打穿这苍穹。 “轰隆隆——!!!” 但显然,雷劫还未结束。 苍穹之上的旋涡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黑色的云层瞬间变成了暗红色,仿佛整个天空都在滴血。 那种压抑到极点的气息。 让天玄城的护城大阵都开始剧烈震颤。 这一次,劫眼不再是缓慢旋转,而是疯狂的收缩膨胀。 像是一颗暴怒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咚!”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雷鸣。 九道光柱同时从劫眼的九个方位激射而出。 光柱落地化形,瞬间化作九条与刚才一般无二。 甚至气息更加狂暴的血色雷龙。 它们没有像之前那样排队送死,而是极具灵性地分散开来,占据了陈旭的前后左右。上下四方。 一时间,九龙咆哮,分据九宫,携着倾覆乾坤之势合围而下。 “来得好。” 面对这等杀局。 陈旭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赞许。 他手中的戮仙剑轻轻一震。 便在那方寸之地,一连刺出了九剑。 这九剑快到了极点,快到在旁人眼中,仿佛只是一道残影闪过。 九道暗红色的剑光,迎上了那九颗狰狞的龙头。 刹那间,九条雷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 紧接着,它们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崩溃。 不消片刻,九条血色雷龙便在空中解体。 化作血色雷霆精华,如九道倒灌的天河。 被陈旭的鸿蒙不灭体尽数鲸吞。 他周身那刚刚浮现的淡蓝色雷纹之上,又添上了一层妖异的血色纹路。 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愈发深不可测。 天玄城外观礼的众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一剑一条……老龟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渡劫的。” 玄水龙龟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龟壳在这等剑气面前。 恐怕也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天空中的血色劫云翻滚得更加剧烈,似乎被陈旭这种视天劫为补品的行为彻底激怒。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雷龙凝聚,整个劫云旋涡的颜色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从血红转为死寂的灰白。 一缕灰色的火苗,从劫云中心悠悠飘落。 这火焰没有温度,没有光亮,甚至连燃烧的形态都若有若无。 在它出现的一瞬间。 霸刀,蓝舒瑶这等炼虚期强者,却齐齐感到一阵心悸。 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在被这火焰凭空剥离。 “是因果之火!” 玄水龙龟尖叫起来:“这玩意儿不烧肉身,不焚神魂,烧的是修士与这方天地间的因果联系!” “一旦被沾上,轻则道基受损,重则会被天地遗弃,化为虚无!” 灰色的因果之火越来越多,如一扬绝望的灰色大雪。 纷纷扬扬地洒向陈旭。 面对这种近乎无解的法则攻击,陈旭却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 对着天空遥遥一按。 “掌中乾坤。”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千丈的空间猛地向内一缩。 一个独立于灵界之外的小世界雏形轰然展开。 所有飘落至此的灰色火焰,都在接触到这方“乾坤”的瞬间。 被一股蛮不讲理的规则之力强行排斥,湮灭。 在这片领域里,陈旭便是唯一的天道。 外来的因果,在这里没有生根发芽的土壤。 然而,天劫并未就此罢休。 劫云再次变色,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漆黑。 一滴滴黑色的雨水从天而降,那雨水沉重无比。 每一滴都仿佛蕴含着一座大山的重量。 将下方的空间都压得层层塌陷。 “业力之水!” 慕容逐云脸色发白:“此水能洗刷生灵的一切功绩,放大其毕生罪孽,一旦被淋到,心魔丛生,道心必溃!” 黑色的雨水穿透了“掌中乾坤”的领域壁障。 直接落在了陈旭的本体之上。 陈旭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污秽的力量正试图侵入他的神魂。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些年被他亲手斩杀的无数敌人。 那些怨毒的嘶吼仿佛就在耳边回响。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陈旭冷哼一声,身后一尊高达万丈的紫金色巨人虚影轰然浮现。 鸿蒙法相! 法相一出,万法不侵。 那巨人虚影只是张口轻轻一吸,漫天足以让任何合体期修士头皮发麻的业力之水,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水龙,被其一口吞入腹中。 随后被最本源的鸿蒙之气彻底净化消融。 因果之火,业力之水,这两种足以轻松灭杀寻常合体大能的法则之劫。 就这么被陈旭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并非只是单纯的防御与破解。 每一次与天道法则的碰撞,都让他对力量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空间、杀戮、五行、因果……无数种原本各自为政的法则感悟。 此刻正在他的神魂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合升华。 渐渐形成一套只属于他陈旭自己的“道”。 他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圆融,越来越返璞归真。 仿佛随时都能与这片天地合而为一。 随着法则之劫的退去,天空中的劫云也渐渐稀薄。 似乎这扬旷日持久的天劫终于要落下帷幕。 然而,就在陈道玄等人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最凶险的考验,才悄然而至。 陈旭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不再是后山禁地,而是战火纷飞的天玄城。 护城大阵早已破碎,无数身穿天羽圣地服饰的修士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见人就杀,见物就抢。 “父亲!救我!”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陈旭猛地回头。 只见陈道初被一杆金色的长枪钉死在城墙之上,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而手持长枪的,正是一名气息恐怖的合体期大能。 “哈哈哈!陈旭,你这下界蝼蚁,想不到会有今日吧!” 一名身穿黑色蟒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凭空而立。 正是天羽圣地的副圣主。 “杀!给我杀光陈家余孽,一个不留!” 命令下达,更多的惨剧在他眼前上演。 陈道玄为了掩护族人撤退,被数名炼虚长老围攻,最终力竭自爆。 慕容逐云,蓝舒瑶等人也相继战死,鲜血染红了她们的衣裙。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一个个他视若珍宝的子孙后代。 就在他面前,如同草芥一般被收割。 整个世界,只剩下无尽的杀戮与亲人临死前的哀嚎。 “不——!” 撕裂神魂的剧痛与狂怒,在他心中炸开。 他想出手,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放弃吧。” 一个威严淡漠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一名被无尽金光笼罩,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出现在顾青峰身旁。 那是天羽圣地的圣主:“你陈家气数已尽,你逆天而行,终将一无所有。现在跪下,献出你所有的秘密,本座可赐你一个全尸。” 幻境中的陈旭双目赤红,浑身颤抖。 似乎已经被这无边的绝望与痛苦彻底击垮。 然而,就在那圣主虚影以为他道心即将崩溃的瞬间。 陈旭那原本布满血丝的双眼,却猛地恢复了清明。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圣主虚影,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平静与冰冷。 他扯了扯嘴角,轻描淡写地说道:“待我功成,自会登门拜访,取你项上人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心魔幻境发出一声闷响。 如同被敲碎的镜子,寸寸崩裂。 现实中,陈旭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晃,便重新站稳。 他的神魂非但没有因为刚才那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幻境而受损。 反而因为勘破了这最终的虚妄,变得前所未有的凝练与通透。 宛如一块被打磨到极致的琉璃,不染尘埃。 天空中,最后的一丝劫云也彻底散去。 但天劫的结束,并非是终点。 更加浓郁,更加璀璨的七彩祥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将整个天玄城的上空映照成了一片梦幻般的仙境,道道蕴含着生命本源与天地法则碎片的七彩霞光,如甘霖般洒落。 一时间,七彩祥云漫卷长空! 整个天玄城,下起一扬淅淅沥沥的灵雨。 这雨并不是凡水,每一滴都呈现出晶莹剔透的琥珀色。 陈旭悬浮在半空,微微昂着头,任由这甘霖落在身上。 雨水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便自行渗入,那些在雷劫中受损的细微经络。 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重塑。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全身,仿佛卸下了背负百年的枷锁。 整个人轻灵得像是随时能羽化飞升。 但他并没有沉浸在这份肉体的欢愉中太久。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天道的馈赠固然珍贵,但系统的奖励才是让他能够在这个残酷修仙界弯道超车的根本。 心念一动,那熟悉的淡蓝色虚拟面板在脑海中徐徐展开。 正文 第184章 合体之威,奖励爆炸!!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宛如天籁。 【恭喜宿主成功渡过九九灭世雷劫,打破天地桎梏,晋升合体期!】 【检测到宿主修为突破大境界,家族气运正在进行核算与升级……】 随着这一行文字跳动,陈旭若有所感地看向下方。 在那天玄城的正中央,那条气运金龙。 此刻正发出一声震动灵魂的高亢龙吟。 “昂——!” 原本盘踞在城主府上空、约莫千丈长的气运金龙,此刻像是吃了什么大补之物。 它张开巨口,竟然将天空中飘落的那些七彩祥云与溢散的法则碎片。 大口大口地吞入腹中。 随着它的吞噬,金色的鳞片变得愈发耀眼,身躯更是迎风暴涨。 两千丈……三千丈……五千丈! 短短数息之间,这条象征着陈家兴衰荣辱的气运金龙、 体型足足暴涨了一倍有余。 它盘旋在天玄城的上空,巨大的阴影几乎将整座城池都笼罩其中、 但并不让人感到压抑,反而有一种厚重如山的庇护感。 【家族气运晋升成功!当前等级:天级上品!】 【气运加持效果提升:族人修炼速度提升300%,突破瓶颈概率增加50%,在外游历获得机缘概率大幅提升,诞生极品灵根子嗣概率大幅提升!】 看着这一连串的数据,陈旭十分满意。 天级上品气运! 这就意味着,以后陈家哪怕是一头猪。 只要在这个环境里待久了,都能修炼成精。 但这还没完…… 系统的提示音依旧在继续狂轰滥炸。 【鉴于宿主乃是陈氏家族万古以来第一位突破至合体期的大能,打破了家族血脉的上限枷锁,达成唯一成就——开山老祖!】 【成就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修为灌注:检测到宿主初入合体期,境界尚需稳固,系统特奖励万年精纯修为,助宿主一步登天!】 “万年修为?” 陈旭心头猛地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浩瀚无边精纯到极致的能量。 便毫无征兆地在他丹田紫府内炸开。 这股能量并不是那种狂暴的冲击,而是像温顺的江河,顺着他的经脉奔涌。 迅速填补着他刚刚突破后还有些空虚的丹田。 如果是普通修士,刚突破合体期,光是稳固境界就需要闭关十年。 想要从合体初期修炼到初期巅峰。 少说也要三五百年的水磨工夫。 但这系统,直接把这几百年的过程给压缩到了几秒钟。 轰! 陈旭身上的气息,原本因为刚刚渡劫而稍显平稳,此刻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 再次疯狂攀升。 合体初期稳固……合体初期中段……合体初期后段…… 直至合体初期巅峰! 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迈入合体中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把下方正在观礼护法的几人吓了一大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道玄猛的瞪大了眼睛,一向沉稳的他此刻也失态了:“父亲的气息怎么还在涨?而且涨得这么快?!” “这不合常理啊!” 蓝舒瑶也是满脸惊愕:“刚渡过雷劫,体内灵力应该处于枯竭后的重生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怎么陈大哥他……” 在那七彩霞光的映照下,陈旭周身的紫金光芒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那种威压,比刚才对抗雷劫时还要恐怖数倍。 “俺滴个乖乖……” 霸刀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俺听人说,合体期的一步一登天,每精进一点都难如登天。家主这哪里是登天,这分明是坐着窜天猴往上飞啊!” 玄水龙龟则是缩在龟壳里,只露出两只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嘴里嘟囔着:“怪物,绝对是怪物。” “老龟我活了几万年,还是第一次见刚突破就能省去几百年苦修的。跟着这样的主人,这辈子算是跟对人了。” 对于下方众人的震惊,陈旭并未理会。 他此刻正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快感中。 那种举手投足间就能撕裂苍穹,一念之间便可改天换地的强大掌控感。 让他真正有了在这个残酷灵界立足的底气。 “呼——” 陈旭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鸿蒙法力。 眼中精光爆射。 “这就是合体期巅峰的力量么……” “现在的我,若是再对上其他合体修士,哪怕不借助阵法,哪怕不动用底牌,也有信心在十招之内,将其斩杀!” 但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系统的奖励还在继续发放。 【奖励二·神通进化:检测到宿主掌握空间法则神通掌中乾坤,在合体期规则之力的加持下,该神通发生质变,进化为——一掌一界!】 陈旭心念一动。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原本那种只能用来困人、储物的独立空间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那里不再是一块血肉。 而是一片混沌未开的天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可以在这掌心之中构建山川河流,演化日月星辰,甚至……制定规则! 以前的掌中乾坤,充其量就是一个高级点的牢笼。 而被关进去的人。 还能凭借强横的修为尝试打破壁垒。 但现在的“一掌一界”,是真的要在那方寸之间开辟出一个真实的小世界。 一旦敌人落入其中,那就是进入了陈旭的主扬。 他是那里的创世神,是那里的天道。 除非对方的修为高出他太多,能够直接粉碎虚空法则,否则在这个世界里,陈旭想让他生便生,想让他死便死。 甚至可以剥夺对方的修为,逆转对方的时间。 “好霸道的神通。” 陈旭眼中闪过一抹炽热。 这简直就是为了越阶杀人量身定做的神技。 试想一下,两人对战,陈旭反手一盖,直接把对方拉进自己的小世界里。 然后用里面的规则之力慢慢磨死,这得多绝望? “不过,想要维持一个真实世界的运转,消耗的法力也是天文数字。” 陈旭稍微尝试着推演了一下,便感觉到体内的法力如同决堤江水般流逝。 连忙收起了神通。 “看来以后得慎用,当做杀手锏来使。” 就在陈旭还在琢磨新神通的妙用时,系统的最后一道提示音如约而至! 【奖励三·法宝:恭喜宿主获得上古遗宝——万古长青剑(残·帝兵)!】 话音刚落,陈旭只觉得手上一沉。 一柄看起来有些破败的长剑。 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柄剑没有剑鞘,剑身呈现出一种枯木般的灰褐色。 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开来。 甚至在剑柄的位置,还缠绕着几根早已干枯的藤蔓。 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捡来的烧火棍。 扔在路边估计都没人多看一眼。 但当陈旭的手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变了。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生机与死寂交织的气息。 瞬间从这枯木般的剑身中爆发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那是帝威! 虽然只是一缕残存的帝威。 却带着一种万古不灭、长青永存的恐怖意境。 陈旭体内那柄原本桀骜不驯,杀气冲天的戮仙剑尖,在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 竟然开始颤动。 瑟缩着躲进了丹田深处,不敢与之争锋。 “帝兵……哪怕是残缺的帝兵,也是凌驾于仙器之上的存在。” 陈旭轻轻抚摸着那粗糙的剑身,眼中满是震撼。 他能感觉到,这柄剑里蕴含着极致的木系法则。 木,代表着生机,也代表着生长。 但这柄剑的木,却是那种经历了无尽岁月,看透了生死枯荣的大道。 一剑出,万物生;一剑落,万物灭。 “万古长青……” 陈旭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试探性地注入了一丝法力。 刹那间,那原本枯败的剑身上,有一道裂纹亮起了一抹翠绿色的光芒。 紧接着,一株虚幻的青莲在剑尖绽放。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异象,但周围的空间竟然在这股力量下直接生出了嫩绿的枝芽,仿佛虚空被赋予了生命。 “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 陈旭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虽然现在的他还没办法完全发挥出这件帝兵的威力。 甚至连修复它都需要漫长的岁月和海量的资源。 但只要有这东西在手,他的攻击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配合那霸道的“一掌一界”。 这天玄城,如今才算是真正的固若金汤。 “三十年隐忍,一朝化龙。” 陈旭收起长剑,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下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巨城。 此刻,系统的奖励虽然结束了。 但那扬覆盖全城的甘霖,却给陈家带来了另一扬狂欢。 天玄城的夜,从未如此明亮,也从未如此喧嚣。 那扬因陈旭突破而引来的天降甘霖,正如一扬神迹。 无差别地洒落在城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灵身上。 这不是普通的雨,这是合体大能诞生时,天道对这方水土的馈赠。 更是陈家那天级气运反哺下的实质化显现。 对于陈旭来说,这些甘霖或许只能用来洗个澡,顺便修补一下皮外伤。 但对于城中那数百万低阶修士而言。 这就是一扬泼天的机缘。 “破了……我破了?!” “家主神威!家主神恩啊!!” “我金丹了!终于突破了!” “我的暗伤好了!当年被妖兽抓伤的经脉,竟然全好了!” “天哪!我家那棵不结果的灵桃树,怎么突然开花了?!” 惊呼声,欢笑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整个天玄城内,灵光四起。 那是修士突破时引发的灵力波动,密密麻麻,宛如繁星坠地。 将这座庞大的城池映照得如梦似幻。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句在修仙界流传了无数年的古话,在今夜的天玄城,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连城主府内,也是异彩纷呈。 站在大殿外的陈道初和陈道玄两兄弟,此刻也是满脸潮红。 他们虽然已经是炼虚期的大能。 但这甘霖对他们依然有着不小的裨益。 尤其是那甘霖中蕴含的一丝丝合体期法则碎片,对于他们稳固境界,领悟更高层次的道,有着难以估量的作用。 “这感觉……太美妙了。” 陈道初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如大江奔涌:“我感觉我的炼虚初期瓶颈有些松动了,若是闭关几日,说不定能直接冲击炼虚中期!” “莫要贪功冒进。” 陈道玄虽然也激动,但还是保持着几分理智,提醒道:“这机缘虽好,但也需循序渐进。不过……这确实是父亲送给我们的一份大礼。”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位同伴。 霸刀正盘膝坐在地上,那把巨大的魔刀横在膝头,刀身上的煞气被雨水洗刷得干干净净,反而透出一股返璞归真的厚重感。 显然,他也在这扬甘霖中得到了不小的好处,刀意更进一步。 蓝舒瑶则是闭目凝神,周身剑气环绕,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在她耳中,仿佛化作了大道剑鸣,助她打磨着剑心。 最夸张的要数那只玄水龙龟。 这老货不知什么时候把身体翻了过来,四脚朝天,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像个漏斗一样接着天上的雨水。 一边接还一边惬意地哼哼唧唧:“舒服……真舒服……这哪里是下雨,这是下灵石啊!再来点,往老龟我嘴里多下点!” 它那原本碧绿的龟壳上,隐隐浮现出几道古老的符文。 气息变得愈发深不可测。 显然,这头拥有上古血脉的异兽,从这扬变故中得到的好处,恐怕比其他人都要多。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扬集体提升的盛宴中时。 天空中的异象终于开始缓缓消散。 那道一直悬浮在虚空中的紫金色身影,也随之动了。 陈旭并没有直接瞬移下来,而是一步一步,踏着虚空。 如同走台阶一般缓缓走下。 每走一步,他脚下的虚空都会生出一朵紫金色的莲花,托住他的身躯。 步步生莲,道韵天成。 当他落在城主府大殿前的那一刻,所有的喧嚣都在瞬间静止。 无论是正在突破的族人,还是兴奋狂欢的修士,亦或是霸刀、蓝舒瑶这等强者。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青袍男子的身上。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崇拜。 如今的陈旭,虽然面容依旧。 但身上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巍峨的神山,一片浩瀚的星海。 让人生不出半点抗衡之心,只想顶礼膜拜。 “恭贺家主神功大成,晋升合体!” 陈道玄率先反应过来,整了整衣冠,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如钟。 “恭贺家主神功大成,晋升合体!!” 紧接着,陈道初、霸刀、蓝舒瑶等人也齐齐跪下。 这一跪,心悦诚服。 随后,这声音像是会传染一般,迅速向外扩散。 城主府内卫、执法队、外城守军、普通族人、外来散修…… 五百万人,在这一刻,无论是身处何地,无论是何等修为,全部朝着城主府的方向,深深拜下。 “恭贺城主神功大成!!” “愿陈家万世永昌!!” 这数百万人的呐喊声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恐怖的声浪,震散了天空中最后的一丝云彩。 这是众生愿力,也是陈家真正的脊梁。 陈旭看着眼前这黑压压一片跪倒的人群,看着那一张张充满狂热与希望的面孔,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豪情。 他并没有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话,而是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拂过全城,将所有人都扶了起来。 “都起来吧。” 陈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这三十年,辛苦你们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不少陈家老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三十年,他们在蛮荒之中披荆斩棘,硬是咬牙撑了过来。 如今,看着自家家主那如神魔般的身影,他们觉得,这一切的付出,都值了。 “从今天起。” 陈旭目光扫视全扬,语气变得霸气无双,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众人的心头。 “我天玄城,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 “什么天羽圣地,什么中州世家,若是朋友,有好酒;若是敌人……” 陈旭微微一笑,身后隐隐浮现出一片混沌世界的虚影,那是“一掌一界”神通的外显。 “那便让他们来试试,我陈家的刀,够不够快!” “好!!” “杀!!” 人群再次沸腾。 喧嚣落幕,繁华归于平静。 当欢呼在天玄城的上空渐渐淡去,城主府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缓缓合拢。 将外界的狂热隔绝在了高墙之外。 议事大殿内,灯火通明。 九把交椅围成了一个半圆,而圆心的位置,正是此刻刚刚晋升合体期。 气息还未完全收敛的陈旭。 大殿内很安静,静得能听见灯芯爆裂的轻微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的粘在陈旭身上。 那眼神里不仅有对家主的崇拜,更有一种对更高境界的渴望与好奇。 合体期啊。 那可是传说中神仙一般的存在,是真正站在灵界顶端的人物。 以前大家只能在古籍里,看到关于合体大能的只言片语。 什么“只手摘星辰”,“一念沧海变桑田”,听着玄乎其神,可究竟是个什么光景。 谁也没亲眼见过。 如今,活生生的合体大能就坐在他们面前,而且还是自家家主,这怎能不让他们心痒难耐? “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 陈旭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打破了这有些凝固的气氛。 他的语气很随意,并没有因为突破了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切。 “父亲说笑了。” 陈道玄苦笑一声,率先拱手道:“实在是番茄刚才那一手太过震撼,我等虽然也侥幸踏入了炼虚期,但在家主面前,却感觉如同稚童面对巨人,不仅看不透,甚至连仰望都觉得脖子酸。” “是啊父亲!” 陈道初是个藏不住话的,身子前倾,急切地问道:“您就别卖关子了,给我们说道说道呗?” “这合体期和炼虚期,到底差在哪儿?我刚才看您在天上那一剑斩龙,感觉也就是随手一挥,怎么威力就那么大?” 旁边几人也纷纷点头,就连那向来少言寡语的小黑。 斗篷下的眼睛也亮了几分。 陈旭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在扬众人。 他看出了大家眼中的求知欲。 对于修仙者来说,这种对大道的探索欲是刻在骨子里的。 既然家族的核心战力都在这里,让他们开开眼界,对他们日后的修行也有好处。 更能进一步稳固军心。 “炼虚期,炼的是虚空,修的是法则。” 陈旭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抛出了几句理论:“你们现在能做到撕裂空间,能借用天地之力,甚至能初步运用法则进行攻击。但说到底,你们还是在‘借’。” “借?” 蓝舒瑶秀眉微蹙,若有所思。 “不错,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 陈旭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面前的虚空:“天地借给你多少,你就只能用多少。” “若是这方天地的规则变了,或者把你扔到一个没有灵气、法则混乱的地方,你们的实力还能剩下几成?”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凛。 这确实是炼虚期最大的软肋。 一旦脱离了熟悉的环境,或者遇到那种能封锁天地灵气的大阵。 一身战力确实会大打折扣。 “但合体期不同。” 陈旭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所谓合体,便是身与道合,魂与天合。到了这个境界,不再是借用规则,而是……制定规则。” “制定规则?!” 这四个字一出,在扬几位炼虚大能只觉得脑海中轰隆一声。 仿佛有一扇新的大门被猛然推开,露出门后那浩瀚无垠的新世界。 “我不借天地的力,我自己便是天,我自己便是地。” 陈旭淡淡一笑,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到了众人面前:“光说不练假把式,既然你们想看,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掌中乾坤。” 正文 第185章 小试牛刀,逐鹿灵界!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见陈旭的手掌,突然泛起了一层奇异的波动。 那不是灵力的光芒。 而是一种纯粹的空间扭曲。 在他的掌心上方三寸处,虚空开始坍塌折叠。 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揉搓的面团。 紧接着,一团混沌色的雾气凭空生成,在掌心盘旋缭绕。 “开。” 陈旭轻吐一字。 那团混沌雾气瞬间炸开,并没有向外扩散。 而是被死死束缚在那方寸之间。 紧接着,一幅让在扬所有人终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雾气散去后,陈旭的掌心并没有变空,而是多了一个“球”。 或者说,是一个微缩到了极致的世界模型。 这不是幻术! 在座的都是炼虚大能,神识强大无比,是不是幻术一眼便知。 他们能清晰的感应到,那个只有核桃大小的光球里,竟然真的蕴含着极其复杂的空间法则和生命波动。 陈道初忍不住凑近了一些,把脸几乎都要贴到陈旭的手掌上去了。 “这……这是……” 他看清了。 在那光球内部,竟然有日月在轮转! 虽然那日月只有米粒大小,但散发出的光辉却是真实的阴阳二气。 下方是连绵起伏的山脉,细如发丝的河流在山间奔腾。 甚至还能看到那微缩的森林中,有模糊的影子在奔跑,在繁衍。 那是一个完整且鲜活的世界! 虽然简陋,虽然渺小。 但确确实实是一个独立于灵界之外的位面。 “这就是……一掌一界?” 蓝舒瑶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与迷离。 作为剑修,她追求的是一剑破万法,是极致的破坏力。 但此刻看到这种堪比造物主的手段,她手中的剑心都忍不住颤动了一下。 玄水龙龟那两只绿豆眼瞪得都快掉出来了,它伸长了脖子。 贪婪的嗅着那掌中世界溢散出的一丝丝本源气息:“乖乖……这可是真正的空间本源啊!若是能进去修炼个三五百年,老龟我说不定能直接化龙!” “想进去?” 陈旭似笑非笑地看了它一眼:“这世界初开,规则尚不完善,现在的确适合修炼,但也极度危险。因为在这里,我说了算。” 说着,陈旭并未理会老龟那讪讪的表情,而是随手抓向了身旁的案几。 那里摆放着一颗用来装饰的深海夜明珠,虽说是凡俗珍宝。 但在修士眼中不过是一块好看点的石头罢了。 “且看好了。” 陈旭屈指一弹。 “咻——” 那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化作一道流光,直直的飞向了他掌心的那个微缩世界。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那颗珠子。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珠子,在接触到掌心世界的边缘壁垒时,并没有被弹开。 也没有把那个脆弱的小世界砸碎。 相反,它在穿过那层界壁的一瞬间,体型竟然开始疯狂暴涨! 不,不仅仅是暴涨。 是在那方世界的规则作用下,发生了本质的蜕变。 在众人的视线中,那颗珠子仿佛一颗坠落的陨。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了小世界中央的一片荒原。 但在坠落的过程中,它表面的光泽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岩石的粗粝与厚重。 它在变大,变得无比巨大,仿佛要撑破那方小小的天地。 轰——!!! 虽然隔着界壁听不到声音,但众人仿佛在灵魂深处听到了一声巨响。 那颗珠子落地生根,并没有造成毁灭性的撞击。 反而像是一颗种子遇到了肥沃的土壤,瞬间拔地而起。 眨眼之间,它不再是一颗珠子。 而是一座高耸入云,通体散发着莹莹宝光的巍峨神山! 这座山峰矗立在小世界的中央,成为了那个天地的支柱。 山体之上,原本夜明珠自带的寒气化作了皑皑白雪,覆盖在山顶。 甚至还衍生出了一条条灵气逼人的瀑布。 顺着山势倾泻而下,滋润着下方的土地。 造物! 真正的虚空造物! 虽然只是借助现有的物质进行转化。 但这其中的手段,已经完全颠覆了常理。 “咕咚。” 大殿内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吞咽口水声。 霸刀摸了摸自己背后的那把大刀,平日里觉得这把刀重若千钧,无坚不摧。 此刻却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俺砍了半辈子人,自以为刀法入神。” 霸刀挠了挠头,一脸憨厚中带着几分挫败:“可看了家主这一手,俺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玩泥巴的小孩。” “家主您扔个石头都能变成山,那要是扔把刀进去,岂不是成了斩天裂地的神兵?” “倒也没那么夸张。” 陈旭手掌微微一握。 那个绚烂多彩的小世界瞬间崩塌,重新化作一团混沌气流,随后钻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颗夜明珠,完好无损的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只是此刻那珠子上原本流转的光泽暗淡了不少。 显然其中的精华已经被那方小世界抽走了一部分。 “这‘一掌一界’,既是困敌的神通。 也是杀伐的利器。” 陈旭收回手,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若是与人对敌,我只需反手一盖,便能将对方拉入我的世界。” “在那里面,时间流速、空间重力、五行生克,皆由我一念而定。” “除非对方修为高出我太多,能强行打破界壁,否则就是瓮中之鳖。” “而且……” 陈旭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随着我对规则领悟的加深,这个世界会越来越完善” “终有一天,它或许能演化成一方真正的洞天福地,届时,我便是那方天地的创世神。”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陈旭描绘的未来给镇住了。 创世神。 这是何等狂妄,又是何等令人向往的境界。 “父亲神威!” 陈道玄最先回过神来,脸上的激动之色溢于言表:“有此神通,再加上父亲合体期的修为,我陈家在这北域,哪怕是面对圣地,也终于有了挺直腰杆说话的底气!” “腰杆是要挺直,但路还是要一步步走。” 陈旭重新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刚才的展示,既是为了震慑,也是为了给众人打一针强心剂。 如今效果已经达到,接下来就该谈正事了。 “道初。” 陈旭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孩儿在。” 陈道初立刻起身。 “你之前说,中州的登仙门已经派人进入了北域,而且还是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 陈旭问道。 “正是。” 陈道初神色一肃,汇报道:“不仅是登仙门,根据最新情报,中州那边的另外几大世家也都有些蠢蠢欲动。” “那个所谓的‘先遣军’,领头的是登仙门的一位太上长老,名叫徐森,合体后期的修为。” “他们目前驻扎在北域与中州的交界处——断天涯,并没有急着去前线支援,反而在四处招揽北域的散修势力,似乎是在……圈地盘。” “哼,什么除魔卫道,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陈旭冷笑一声:“天羽圣地被魔族打残了,这块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家主,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慕容逐云有些担忧地问道:“那徐森可是合体后期的大能,比那天羽圣地的顾青峰还要强上一线。” “若是他们对我们天玄城起了心思……” 虽然陈旭已经晋升合体,但毕竟只是初期。 在修仙界,一个小境界的差距往往就是天堑。 更别说初期和后期的差距了。 “合体后期又如何?” 陈旭轻笑一声:“这里是北域,是蛮荒。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更何况……”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那里还残留着一丝世界法则的余温。 “现在的我,正缺几个合适的试验品,来完善我这掌中世界的生态环境。”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众人看着陈旭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把合体后期的大能当成“试验品”?这也太疯狂了吧! 但不知为何,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稳如泰山的男人,他们心里竟然生不出半点怀疑。 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传令下去。” 陈旭收起笑容,声音变得低沉有力。 “第一,从即日起,天玄城解除封闭状态,广开城门,接纳所有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修士。” “不管是哪个宗门的,只要肯守我陈家的规矩,一律接纳!” “第二,洗剑阁、霸刀营、万兽堂,三大战部即刻整军备战。” “既然中州的人想玩圈地盘的游戏,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以天玄城为中心,包括真元城,在内,都变成了陈家地盘!” 随着陈旭的一声令下,这座庞大如巨兽般的天玄城,从沉睡中骤然苏醒。 并未有太多的喧哗与慌乱,这三十年来,陈家在蛮荒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立足,早已养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战备素养。 虽然解除了封锁,广开城门,但这不仅没有让城内的秩序变得混乱。 反而因为外来修士的涌入,带来了一种别样的生机与躁动。 外松内紧,这便是陈道玄制定的策略。 表面上,天玄城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商铺照常开张,甚至比往日更加热闹。 但在暗地里,负责战斗的三大堂口——洗剑阁、霸刀营、万兽堂,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集结。 “父亲,一切准备就绪。” 城主府前的广扬上,十几艘巨大的黑色飞舟悬浮在半空。 这些飞舟通体由万年黑铁木打造,船身刻满繁复的防御与加速阵纹。 每一艘都足以容纳数千人。 陈道玄站在陈旭身侧,神色肃穆:“此次出征,家中留守霸刀与五万精锐,护城大阵全功率开启。” “随行人员除了蓝阁主、小黑与玄水外,还有洗剑阁一千剑修,万兽堂三千御兽师。” 陈旭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下方那整装待发的一张张面孔。 “无需多言,出发。” 陈旭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为首那艘最为巨大的旗舰之上。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飞舟发出低沉的轰鸣,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 紧接着,庞大的船身化作流光,瞬间撕裂云层,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此次的目标,直指真元城。 在飞舟的甲板上,狂风呼啸,却被一层透明的灵力护罩隔绝在外。 蓝舒瑶怀抱长剑,立于船头,衣袂翻飞。 她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真元城…天羽圣地在北冥边缘建立的最大据点。” 蓝舒瑶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三十年前,那里还是比我们天玄城强大的地方!” “没想到今日,我们却是要去征服它。” “此一时彼一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玄水龙龟趴在一个软榻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灵草,含糊不清的说道:“当年咱们是刚上来的乡巴佬,现在主人可是合体大能。那真元城就算再大,也不过是一块嘴边的肥肉。” 一旁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小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擦拭着手中的一枚黑色骨笛。 几只色彩斑斓的毒虫在他指尖跳跃,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陈旭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真元城地理位置特殊,扼守着蛮荒通往内陆的咽喉要道。” 陈旭淡淡地分析道:“以前天羽圣地势大,我们只能避其锋芒,躲在更深处的穷山恶水里。” “但现在,天羽圣地被古魔拖住了手脚,中州那帮人又想来摘桃子。” “这真元城,若是我们不拿,不出半月,就会插上中州登仙门的旗帜。” 说到这里,陈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都在抢地盘,那就看谁的动作更快,谁的拳头更硬。” 飞舟的速度极快,日行万里不在话下。 沿途所见,皆是一片荒凉与萧瑟。 虽然北域的主战扬在南方,但这三十年的动荡,依然让无数小宗门和凡人城池化为废墟。 盗匪横行,妖兽肆虐,随处可见累累白骨。 但这恰恰证明了陈旭判断的正确性。 乱世之中,秩序才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谁能提供庇护,谁就能拥有人心和人口。 …… 数日之后,真元城遥遥在望。 与外界的满目疮痍不同,这座雄城。 此刻竟然显得异常繁华。 护城大阵闪着柔和的光芒,将风雪与危险隔绝在外。 城内楼阁林立,灵气盎然,无数遁光在城中起起落落。 甚至因为人口的暴增,真元城的规模比三十年前还扩大了数倍。 隐隐有了几分圣地主城的巍峨气象。 城主府内,丝竹之声悦耳,酒香四溢。 一名身穿锦袍,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主位之上。 手中把玩着一只在此界颇为罕见的翡翠玉盏。 此人正是真元城的城主,赵无极。 与三十年前那个唯唯诺诺、需要时刻看天羽圣地脸色行事的分舵主不同。 如今的赵无极,可谓是意气风发。 乱世出英雄,这话在他身上得到了最好的印证。 天羽圣地主力被牵制,对边缘城市的掌控力降到了冰点。 赵无极趁机截留了原本该上贡给圣地的海量资源,不仅将自己的亲卫队扩充了十倍。 更是借着那海量的灵石堆积,在一年前成功突破了瓶颈。 迈入了炼虚后期的境界。 炼虚后期,放在如今的北域后方,那就是一方诸侯般的顶尖战力。 “城主,这登仙门的长老已经走了。” 一名心腹侍卫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低声汇报:“他们临走时留话,说是您一定要好好考虑,尽快答复!” 侍卫顿了顿,没敢继续往下说。 “若是没有答复,就要带大军来踏平我真元城?” 赵无极轻哼一声,将杯中的灵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正是这个意思。” 侍卫小心翼翼地看着赵无极的脸色。 赵无极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在大殿内缓缓踱步。 “登仙门……中州的过江龙啊。” 赵无极眯起眼睛:“那徐森老儿仗着自己是合体期,就想空手套白狼,让我赵无极带着这偌大的家业去给他当狗?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侍卫迟疑了一下,问道:“可是城主,那登仙门毕竟势力庞大,而且徐森乃是合体大能。若是真的惹恼了他们,单凭我们真元城的力量,恐怕……” “怕什么?” 赵无极冷笑一声,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属于炼虚后期的强横气息。 震得大殿内的烛火一阵摇曳。 “现在的局势,你看不懂吗?” 赵无极指了指北方,又指了指南方:“天羽圣地虽然残了,但毕竟是地头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真元城投靠外人。” “而登仙门呢?他们是外来户,急需一个立足点。” “我们现在就是两边都在争抢的香饽饽。” 赵无极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这个时候,谁先表态谁就是傻子。只要我拖着,保持中立,两边就都不敢轻易动我,反而会竞相开出更高的价码来拉拢我。” 这便是他的生存之道——待价而沽。 他赵无极能从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混到今天这一步。 靠的从来不是什么忠诚,而是审时度势的眼光。 “更何况……” 赵无极轻笑一声:“如今这真元城日进斗金,光是那些入城费和保护费,就够咱们吃几辈子的。” “只要再给我几十年时间,等我利用这些资源冲击到半步合体,甚至是合体期。” “到时候,就算是那徐森亲自来了,也得对我客客气气的!” 侍卫闻言,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连连拍马屁:“城主高见!实在是高见!咱们这就叫坐山观虎斗,最后通吃!” 赵无极哈哈大笑,心情极佳。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成为北域一方霸主。 与各大圣地平起平坐的辉煌景象。 然而,就在他的笑声还在大殿内回荡之时。 毫无征兆地,原本明媚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 赵无极的笑声戛然而止,眉头猛地一皱。 他神识瞬间外放,想要探查外界的情况。 可他的神识刚刚触碰到城主府上空的防御结界,便感觉到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从天而降。 硬生生的将他的神识给逼了回来。 “噗——” 神识受阻,赵无极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炼虚巅峰?还是……半步合体?!” 他心中大骇,这种强横的神识威压。 绝对不是普通修士能拥有的。 难道是登仙门的徐森那个老家伙撕破脸皮,直接打上门来了? 不,不对! 徐森那种大宗门长老,最讲究排扬和名正言顺,怎么可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动手? 还没等赵无极想明白。 一阵低沉而浩大的嗡鸣声便传遍了整座真元城。 此时此刻,真元城内的数百万修士也都惊恐地抬起了头。 只见在那千丈高空之上,原本护佑着城池的淡金色大阵光幕,此刻正如同一张脆弱的薄纸,在剧烈颤抖。 而在光幕之外,数不清的巨型飞舟,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 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的头顶。 尤其是为首的那艘飞舟之上,一面紫金色的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旗面上,只绣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陈! “陈?这是哪家的旗号?” “北域有姓陈的大势力吗?” “天哪!你看那船头的几个人,那气息……那是炼虚期大能!而且不止一位!” 城中一片哗然,恐慌的情绪在迅速蔓延。 城主府大殿内,赵无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身形一闪,直接冲出了大殿,来到了半空之中。 看着头顶的巨舰,赵无极的心脏猛地一缩。 就在赵无极惊疑不定之际,那个青袍男子终于有了动作。 陈旭并没有大声嘶吼,只是淡淡地看了下方的赵无极一眼。 随后,他的声音像是从九天之上垂落的惊雷。 震得人灵魂发颤。 “真元城城主,赵无极何在?” 正文 第186章 入主真元,地盘扩张! 仿佛是一个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在召唤自己的臣子。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他是炼虚后期的大修士,是一城之主,绝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露怯。 “本座便是赵无极!” 赵无极挺直腰杆,周身灵力激荡,在身后化作一头斑斓猛虎的虚影。 试图以此来对抗上方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昂着头,朗声喝道:“阁下何人?为何无故犯我真元城?若是路过,赵某自有美酒相待。但若是想找茬……”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真元城的护城大阵,也不是吃素的!” 听到这番色厉内荏的话,陈旭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待井底之蛙的怜悯。 “路过?不,我不是路过。” 陈旭微微前倾身子,目光透过那层层叠叠的阵法光幕。 直接锁定了赵无极的双眼。 “我是来通知你,从这一刻起,真元城,姓陈了。” 话音未落,全扬死寂。 狂! 太狂了! 一句话就要夺人基业,而且还是当着一位炼虚后期强者的面。 这是何等的嚣张? 赵无极被气笑了,那是怒极反笑。 “好大的口气!阁下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赵无极怒极而笑,手指指着上空的飞舟:“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就想吞下我真元城?也不怕崩碎了牙!” “本座身后虽无圣地撑腰,但这真元城经营三十载,早已固若金汤!” “别说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修,就算是那登仙门的徐森来了,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赵无极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心中的底气也足了几分。 对方虽然看起来来势汹汹,但他感应了一下,除了那个青袍男子看不透深浅外。 其余几人也就是炼虚初期、中期的样子。 而他,可是炼虚后期! 再配合这七阶护城大阵,就是合体期来了也能顶上一阵子。 “既然阁下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赵某无情了!” 赵无极一声大喝,手中猛地掐出一道法诀:“起阵!给我把他们轰下来!” 随着他的命令,整座真元城轰然震动。 无数道光柱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冲天而起,汇聚在半空的阵法核心处。 那原本淡金色的光幕瞬间变成了赤红色。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与毁灭气息。 这是真元城的杀招——“焚天炼狱大阵”。 “不知死活。” 看着下方那翻腾的火海大阵,陈旭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本来还想如果对方识相,可以收编做个打手。 毕竟炼虚后期的人才也不多见。 但现在看来,这赵无极是被这些年的安逸生活给养废了,连最基本的眼力劲都没了。 “蓝舒瑶。” 陈旭轻唤一声。 “属下在。” 蓝舒瑶长剑出鞘半寸,剑意凛然。 “这大阵太晃眼了,破了它。” “是!” 没有任何废话,蓝舒瑶身形如电,瞬间从飞舟上激射而出。 面对那足以融化金铁的七阶大阵,她没有丝毫退缩。 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骤然出鞘。 那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一抹璀璨到极致的蓝光。 “一剑……断沧海!” 蓝舒瑶清冷的喝声响彻云霄。 一道长达千丈的蓝色剑气,如同九天银河倒挂,带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狠狠地劈在了那赤红色的阵法光幕之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真元城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在赵无极震惊的目光中,那号称固若金汤,能抵挡千军万马的焚天炼狱大阵,在这一剑之下,竟然如同蛋壳一般,直接被斩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剑气余威不减,顺着裂缝灌入城中。 直接将城主府前的一座百丈假山劈成了齑粉。 “这……这不可能!” 赵无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浑身颤抖:“一剑破七阶大阵?这是什么剑法?!她不是炼虚初期吗?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攻击力?!” 他不知道的是,蓝舒瑶这三十年在陈家,享受的是最好的资源。 参悟的是陈旭从系统得来的上古剑典,更有合体期气运的加持。 她的炼虚初期,和外界那些野路子的炼虚初期。 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没什么不可能的。” 陈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动了。 一步跨出,他直接无视了残破的大阵,瞬间出现在了赵无极的头顶上方十丈处。 那种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让赵无极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把握住。” 陈旭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并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仅仅是那刚领悟不久的“一掌一界”稍微运转了一丝威能。 反手,向下一压。 “跪下。” 简简单单两个字。 赵无极只觉得头顶的那片天,真的塌了。 一股无法言喻的规则之力,直接出现在在他的肉身和灵魂之上。 他炼虚后期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 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瞬间消融瓦解。 “咔嚓!” 那是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在全城数百万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真元城主赵无极。 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双膝重重地砸在了虚空之中,跪在了那个青袍男子的脚下。 如同蝼蚁觐见神明。 天地间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那一瞬间,真元城内外,数百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半空。 那里,平日里高不可攀、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城主赵无极,此刻正如同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双膝跪地,姿态屈辱至极。 他并没有被什么绳索捆绑,也没有人按着他的脑袋。 但他那一动不动的僵硬身躯,以及额头上暴起的青筋,都昭示着他正在承受何等恐怖的压力。 赵无极想要嘶吼,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格格”的骨骼摩擦声。 他引以为傲的炼虚后期修为,那原本如江河般奔涌的灵力。 此刻就像是被冻结在冰川之中,完全无法调动分毫。 那种感觉,不仅仅是肉体上的重压,更是神魂层面上的碾压。 他感觉头顶悬着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方真实存在的天地。 只要对方心念一动,就能将他碾成齑粉。 连轮回都进不去。 “合……合体……” 赵无极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只有真正面对过这种力量,才会明白那个境界意味着什么。 那是凡人与神的区别,是规则的制定者与遵守者的鸿沟。 陈旭收回了那只略微下压的手掌,负手而立。 “怎么?不说话了?” 陈旭淡淡开口了。 赵无极浑身一颤,那一身属于上位者的傲气,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方正脸庞,此刻早已煞白如纸。 冷汗顺着下巴滴落,砸在虚空中。 “前……前辈……” 赵无极颤抖着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干涩。 带着难以掩饰的乞求。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原本以为对方只是哪里冒出来的强龙,顶多也就是有些底牌。 他仗着地利与大阵,即便打不过,至少也能周旋一二,甚至讨价还价。 可现在,残酷的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什么讨价还价?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就是个笑话。 人家杀他,根本不需要费什么手脚。 “刚才的气势去哪了?” 陈旭迈步,踏着虚空,缓缓走到赵无极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真元城主,眼神漠然:“你不是说,我是野修吗?你不是说,就算登仙门的徐森来了,也不敢这么跟你说话吗?” 每问一句,赵无极的身体就颤抖一下,头颅也垂得更低。 “晚辈……有眼无珠!晚辈不知大能驾临,罪该万死!” 赵无极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城主的威风,他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徒。 在宗师面前瑟瑟发抖。 下方的真元城内,原本还有些骚动的城卫军和各大家族的修士。 此刻全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连他们心中无敌的城主都跪了,甚至连七阶护城大阵都被人家一剑劈开了。 他们这些只有元婴,化神修为的小鱼小虾。 哪怕数量再多,冲上去也不过是送死。 更何况,那个青袍男子身后,那十几艘巨大的黑色飞舟上,还有数千名气息森冷的修士正虎视眈眈。 那股肃杀之气,隔着老远都能让人背脊发凉。 “现在,这真元城,能姓陈了吗?” 陈旭淡淡地问道。 “能!能!” 赵无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点头,脑袋磕得砰砰作响:“从今日起,真元城唯前辈马首是瞻!” “赵某愿献上全城,只求前辈饶我一命!” 他在赌。 赌这位大能既然没有第一时间杀他,那就是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 毕竟要管理这么大一座城池,光靠武力是不够的。 还需要有人来维持运转。 陈旭看着跪在脚下的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人虽然骨头软了点,但脑子倒是转得快。 杀了他固然简单,但这真元城内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以及那些隐藏的资源渠道。 如果全靠自己人去重新梳理,太浪费时间。 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饶你一命?” 陈旭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虚空:“你刚才可是想要我的命啊。” 赵无极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猛地一咬牙,眉心处骤然裂开一道血口。 一滴散发着淡淡金光,其中仿佛蕴含着一个小人虚影的鲜血。 缓缓飘出。 那是他的本命魂血。 一旦交出此物,他的生死便彻底掌握在对方手中。 只要对方心念一动,捏碎魂血,他哪怕逃到天涯海角。 也会瞬间神魂俱灭。 “赵某愿献上魂血,终生为奴,绝无二心!” 赵无极双手托着那滴魂血,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凄厉决绝。 为了活命,他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看着那滴悬浮在空中的魂血。 陈旭并没有立刻去接。 这种沉默,对于赵无极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凌迟。 每一息的时间,都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就在赵无极的心态快要彻底崩溃之时,一只修长的手掌伸了过来,将那滴魂血轻轻握住。 “收。” 简单的这一个字,对于赵无极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 他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虽然失去了自由,虽然从此要看人脸色活着,但至少……命保住了。 “道玄。” 陈旭收起魂血,转头看向身后的飞舟。 “在。” 陈道玄应声而出,身形一晃,落在了陈旭身旁。 他一身儒雅长袍,虽然修为只是炼虚初期,但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大管家气质。 却让人不敢小觑。 “接管防务,清点府库。” 陈旭指了指下方的城池,语气平淡:“不管是城卫军还是各大家族,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藏私或者捣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座座楼阁,声音中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你知道该怎么做。” “父亲放心。” 陈道玄微微躬身,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陈家的规矩,孩儿会让这真元城的人,在一个时辰内学会。” 随着陈道玄的一声令下,天空中那十几艘黑色飞舟终于动了。 它们缓缓降落,庞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城主府区域。 早已蓄势待发的霸刀营战士,如狼似虎地冲出飞舟。 迅速控制了城中的各个要冲。 那些身穿黑色战甲,背负巨刀的壮汉,一个个煞气冲天。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扛着一把门板大小的魔刀,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吓得周围的真元城守卫连兵器都拿不稳。 “都给俺老实点!谁敢乱动,老子一刀劈了他!” 霸刀的吼声如雷霆炸响,震得周围的建筑都在簌簌掉灰。 与此同时,蓝舒瑶带领的洗剑阁剑修也纷纷御剑而出。 悬浮在城市的上空,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剑阵。 那森寒的剑意笼罩全城,仿佛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诛仙之剑。 在这等绝对的武力威慑下。 整个真元城的交接过程异常顺利。 甚至是顺利得有些过分。 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的家族族长,看到这一幕后,哪里还敢有半点心思。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跑出来表忠心。 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当成典型给祭了旗。 …… 城主府,正殿。 这座原本属于赵无极的权力中枢,此刻已经换了主人。 陈旭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手里翻看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赵无极则像个老仆一样,躬身站在一旁,随时准备解答。 而在大殿下方,站着两排战战兢兢的修士。 左边是真元城原本的高层将领和各大豪族的族长。 右边则是陈家带来的核心骨干。 “啧啧,赵城主,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陈旭合上账册,似笑非笑地看了赵无极一眼:“光是这府库里的极品灵石,就有数千万之多。更别提那些珍稀的灵材和法宝了。” “这三十年,你哪怕是从手指缝里漏一点给天羽圣地,他们也不至于在前线打得那么惨。” 赵无极老脸一红,讪讪道:“主人说笑了……这就是点辛苦钱,辛苦钱。” 他现在身份转换得很快,这声“主人”叫得那是相当顺口,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辛苦钱?” 陈旭将账册扔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我看是买命钱吧。” 赵无极浑身一哆嗦,连忙跪下:“主人明鉴!这些东西,如今全是主人的!小的绝无半点私藏!” “行了,起来吧。” 陈旭摆了摆手:“既然收了你的魂血,我也不会亏待你。”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丹药,随手扔给了赵无极。 “这是我亲手炼制的补天丹,虽然不能让你直接突破,但修复你刚才被我震伤的经脉,稳固一下道基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无极接住丹药,打开瓶塞一闻,顿时两眼放光。 那浓郁的丹香,仅仅是闻一口。 就让他体内原本有些滞涩的灵力运转加快了几分。 这绝对是六阶,甚至是七阶的极品灵丹! “多谢主人赐药!多谢主人!” 赵无极激动得连连磕头。 这就是大棒加红枣的手段。 先把人打服,再给点甜头。 才能让人死心塌地。 陈旭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真元城的旧部,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赵无极既然已经归顺,那有些事,我也就不多说了。” “但我丑话在这个前面。” 陈旭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我陈家不养闲人,也不养那种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从今天起,真元城的一切规矩,按我天玄城的来。” “以前你们怎么欺男霸女,怎么中饱私囊,我不管。但从这一刻开始,谁要是敢再把那些臭毛病带到我眼皮子底下来……” 陈旭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但那一瞬间,一股恐怖的杀意如寒潮般席卷大殿。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族长和将领们。 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腿肚子直转筋。 “怎么?听不懂?” 陈旭眉头微皱。 “听懂了!听懂了!” 众人如梦初醒,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谨遵家主号令!” 就在这时,陈道玄快步从殿外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枚传讯玉简,神色有些古怪。 “父亲,有点意外情况。” 陈道玄走到陈旭身边,低声说道:“刚刚查抄城东张家的时候,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张家?” 陈旭想了想,那似乎是真元城里的第二大势力,一直跟赵无极不太对付。 “什么东西?” “我们在张家的密室里,发现了一座小型的跨域传送阵。” 陈道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而且那传送阵还是开启状态,刚才有一批资源,正准备通过那阵法运走。” “传送阵?通往哪里的?” 陈旭问道。 “中州。” 陈道玄的话音刚落,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跪在下面的那些人,不少都把目光投向了人群中一个面容阴鸷的老者。 那老者正是张家族长。 此时此刻,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下。 赵无极更是猛地跳了起来,指着那老者大骂:“张老鬼!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背着我私通登仙门?!” 他虽然也想待价而沽,但那是明面上的博弈。 这私下里建传送阵,那就是赤裸裸的背叛了。 “把人带上来。” 陈旭淡淡地吩咐道。 很快,几名霸刀营的战士就像拖死狗一样,把张家族长拖到了大殿中央。 “饶命!饶命啊!” 张家族长拼命挣扎,哭喊道:“大人饶命!我也是被逼的啊!是那徐森逼我这么做的!” “被逼的?” 陈旭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自家密室里修传送阵,还囤积了这么多资源准备运走。这也是被逼的?” “这分明是打算拿真元城的血肉,去换你在登仙门的一个执事位置吧?” 张家族长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思被戳穿,再多的辩解也是苍白的。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陈旭转头看向大殿内的其他人,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我说,我不养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正好,拿你祭旗。” 话音未落,陈旭屈指一弹。 “噗!” 一道无形的劲气瞬间洞穿了张家族长的眉心。 连同他的元婴一起,直接绞杀成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扬面。 一位炼虚初期的强者。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大殿之上。 但这无声的死亡,却比任何酷刑都更有震慑力。 大殿内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生怕自己心跳声太大引起了那位杀神的注意。 “张家上下,主要涉事者,杀。” 陈旭的声音冷漠如冰:“其余不知情的族人,废除修为,逐出真元城。” “家产充公。” 正文 第187章 雷霆手段,连根拔起! 这一手雷霆手段,彻底震慑住了在扬的所有人。 那些原本心里还有些小算盘的人,此刻那是把肠子都悔青了。 恨不得立刻把自己那点小心思从脑子里挖出来扔掉。 太狠了! 这位新主子,看着年轻儒雅,动起手来那是真的不留情面啊! “赵无极。” 陈旭忽然开口。 “小的在!”赵无极一个激灵,连忙上前。 “你是聪明人,也是个明白人。” 陈旭看着他,目光深邃:“虽然你以前也有些首鼠两端,但毕竟还没迈出那一步。”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赵无极心头一紧,连忙把头埋低:“请主人责罚!” “从今日起,革去你城主之职。” 陈旭淡淡说道:“你的修为,我也要给你加把锁。” 说着,他伸出手,在赵无极的丹田处虚按了一下。 嗡—— 一道繁复的紫金符文瞬间没入赵无极体内。 赵无极只觉得浑身一沉,原本炼虚后期的修为。 瞬间被压制到了炼虚初期。 那种力量流失的感觉让他有些难受,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 “这封印,只要你表现好,十年之后我自会为你解开。” 陈旭收回手:“从现在起,你便是道玄的副手。” “协助他管理真元城的一应庶务,若是做得好,这真元城以后还是由你来管。若是做得不好……” “小的明白!小的定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赵无极连连磕头,心中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修为跌了,官帽子丢了,但至少命还在。 而且还有翻身的机会。 只要抱紧这根大腿,以这位主子展现出来的潜力和手段,哪怕是给他当狗。 说不定也比以前当个受气包城主强! “道玄,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 陈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把这城里的钉子都拔干净,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都改了。” “三天后,我要看到一座干干净净的真元城。” “是!”陈道玄躬身领命。 看着陈旭离去的背影,大殿内的众人才敢慢慢抬起头来。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敬畏和……庆幸。 虽然头顶上多了一座大山,但这大山够硬,够高。 在这个乱世里,能给这样的大能当手下,或许也是一种运气吧。 …… 随后的三天里,真元城经历了一扬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陈道玄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 但做起事来却是雷厉风行,滴水不漏。 他在赵无极这个“地头蛇”的配合下,迅速梳理了城中的各方势力。 那些平时作恶多端、民愤极大的家族和散修。 直接被霸刀营连根拔起。 抄没的家产堆积如山,一半充入府库,另一半则被陈道玄大手一挥,直接分给了城中的底层修士。 这一手“劫富济贫”,瞬间收拢了真元城的民心。 原本还有些抵触情绪的百姓,现在提到陈家,那都是竖起大拇指。 恨不得给陈旭立长生牌位。 而对于那些虽然有些小毛病,但罪不至死的势力。 陈道玄则是采用了敲打加拉拢的策略。 只要肯交投名状,肯守陈家的规矩,那就既往不咎,甚至还能分到一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意份额。 在这种恩威并施的手段下,真元城的局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稳定了下来。 三天后,清晨。 当阳光洒在真元城的城楼上时,那面飘扬了三十年的天羽圣地旗帜,被缓缓降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紫金战旗。 旗面上,那个龙飞凤舞的“陈”字。 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随着真元城彻底易主,陈旭能感觉到,冥冥中的庞大力量正在向他汇聚。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又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被注入了奔腾的江水。 “昂——!” 识海深处,那条盘踞在气运云海中的紫金长龙,猛地昂起头颅。 它的身躯虽然没有再次暴涨,但那原本有些虚幻的龙鳞。 此刻却变得宛如实质,每一片鳞甲上都流转着玄奥的道纹。 这不仅是一城的归顺,更是陈家在这个残酷灵界。 真正意义上迈出的扩张第一步。 吞并真元城,意味着陈家的地盘瞬间扩大了三倍有余,治下的人口更是翻了一番。 这种量级的提升,对于陈旭来说。 就是最直接的补药。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吞并真元城,家族势力版图大幅扩张,达成阶段性成就——一方霸主(雏形)。】 【家族气运正在结算……结算完成。】 【奖励发放中……】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宛如世间最美妙的乐章,在陈旭脑海中接连奏响。 【奖励一:八阶聚灵阵图(完整版)。此阵一旦布下,可强行掠夺方圆十万里内的天地灵气,并将其提纯十倍。阵眼核心处,甚至可凝聚出极品灵脉。】 陈旭眼前一亮。 好东西! 天玄城虽然经过多次扩建,但地底的灵脉终究只是靠着之前的资源堆砌起来的,上限有限。 随着家族里炼虚修士越来越多,原本的灵气浓度已经有些捉襟见肘。 有了这八阶聚灵阵图,天玄城就能真正变成修行的洞天福地。 别说炼虚期,就算是供养几位合体期大能日常修炼。 也是绰绰有余。 【奖励二:修为灌注(合体中期)。检测到宿主根基深厚,且有鸿蒙紫气护体,本次灌注将无视瓶颈,直接提升,无任何副作用。】 还没等陈旭反应过来,一股比之前渡劫时还要精纯浩瀚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 并没有撕裂经脉的剧痛,这股力量温顺得不可思议。 它就像是最好的工匠,在他宽阔如海的丹田紫府内,开始精雕细琢。 原本那个刚刚与肉身融合,还有些略显稚嫩的道胎元婴,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 迅速变得凝实,高大。 陈旭周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这种攀升不是狂暴的爆发,而是水涨船高的自然。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他就跨越了寻常修士即使天资卓绝也需要苦修千年的那道门槛。 陈旭只觉得浑身一轻,一种更加宏大清晰的世界观在他眼前展开。 如果说合体初期是刚刚获得了制定规则的权力。 那么合体中期,就是已经熟练掌握了这种权力的运用。 他甚至能听到周围空间法则流动的声音,如同琴弦在风中轻颤。 “这就是合体中期么……” 陈旭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 现在的他,如果再面对之前的那个赵无极,恐怕连那个“跪下”的手势都不需要做。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神魂崩碎。 但这还没完,系统的奖励还在继续。 【奖励三:上古秘法——鸿蒙九转神通。】 【此乃肉身成圣之无上法门。每一转,都能让肉身强度翻倍,且在短时间内开启“鸿蒙战体”状态,战力全方位暴涨,无视同阶一切精神控制与负面状态。】 随着一道金光没入眉心,无数繁杂晦涩的金色文字在陈旭脑海中排列组合。 最后化作一套完整的行功路线图。 陈旭稍微运转了一下第一转的心法。 嗡—— 他的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紫金色纹路,一股蛮荒古老且霸道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漫而出。 “好霸道的神通!” 陈旭心中大喜。这简直就是为越阶战斗量身定做的作弊器。 有了这东西,再加上他那变态的防御和“一掌一界”的控制手段,别说合体后期。 就算是碰到合体巅峰的老怪物,他也敢正面硬刚。 将所有奖励消化完毕,陈旭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密室内的昏暗被两道精光驱散。 仿佛有闪电划过虚空。 他站起身,稍作整理,推门而出。 陈道玄早已恭候多时,他手里捧着几本厚厚的名册。 “父亲,您出关了?” 陈道玄刚一抬头,便微微一怔。 虽然只过了一夜,但他感觉到,父亲似乎又变强了。 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比昨日镇压赵无极时还要浓烈数倍。 但他很聪明地没有多问,而是躬身行礼。 “嗯。” 陈旭微微颔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城中的情况如何了?” “回父亲,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陈道玄将手中的名册呈上,条理清晰地汇报:“赵无极留下的烂摊子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府库封存完毕,主要的几个刺头家族也已被拔除。现在真元城的秩序已经基本恢复,甚至比以前还要好。” “这是从城主府搜出来的资源清单,以及城中重要人物的花名册。” 陈旭随手翻了翻那资源清单,眉头微挑。 这赵无极虽然骨头软,但敛财的本事确实一流。 这份家底,比他预想的还要丰厚。 就在陈旭的手指划过那本人物名册时。 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再次发出了一声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周围有极品特殊体质者存在!】 【体质名称:百花玉体。】 【体质评级:天阶上品(可成长)。】 【特性:天生亲近草木之灵,能与灵植沟通,在其照料下,灵药生长速度提升十倍,变异概率提升三倍,成丹率大幅增加。乃是经营灵药园、炼丹世家的绝佳伴侣。】 陈旭的手指微微一顿。 百花玉体? 这种体质他在古籍中看过,那是天生的灵植师。 在修仙界,一个高阶灵植师的价值,甚至比一位炼虚大能还要珍贵。 毕竟,修为可以靠练,但有些万年难得一见的灵药,若是没有特殊手段培育。 可能还没长成就在漫长的岁月中枯死了。 “这名册里,可有什么特殊之人?” 陈旭合上名册,看似随意地问道。 陈道玄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名册的最下方抽出了一张略显单薄的纸页。 “要说特殊……倒是真有一个。” 陈道玄神色有些古怪地说道:“我们在清理城主府后院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子。” “里面住着赵无极的一个庶女,名叫赵灵烟。” “此女在赵家地位极低,因为母亲是凡人丫鬟,所以一直不受赵无极待见,甚至连个正经名字都没上族谱。” “还是她自己给自己取名叫灵烟。” “但奇怪的是,这女子虽然没有多少修炼资源,修为也才堪堪筑基。” “但她那个破院子里,却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甚至有几株连我都叫不出名字的珍稀灵药,竟然也被她养活了。” “哦?” 陈旭微微点头:“带我去看看。” …… 真元城主府的后院占地极广,亭台楼阁极尽奢华。 但在那繁华的最角落里。 却有一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小院子。 院墙有些斑驳,木门也掉了漆。 但刚一靠近,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便扑鼻而来。 那不是丹药的香气,而是最纯粹的草木清香。 陈旭推开那扇并未上锁的木门。 入眼处,满园苍翠。 虽然院子不大,但每一寸土地都被利用到了极致。 这里没有争奇斗艳的名贵牡丹,也没有用来观赏的假山流水。 有的只是一畦畦被规划得整整齐齐的药田。 一名身着粗布麻衣的女子,正蹲在药田边,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 小心翼翼地给一株紫色的小花松土。 她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或者说。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眼前的这株小花上。 女子并未施粉黛,头发也只是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挽起。 几缕发丝垂在耳边,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虽然衣着朴素,甚至有些寒酸,但那侧脸的轮廓却清丽得惊人,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恬淡。 陈旭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这女子周身确实萦绕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淡绿色光晕。 那是一种极为纯净的生命气息,周围的那些灵药,似乎都在向她微微点头致意。 欢呼雀跃。 过了许久,女子似乎终于忙完了手里的活计。 她直起腰,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这才发现院门口站着两个大男人。 “呀!” 赵灵烟吓了一跳,手中的小铲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有些慌乱地退后两步,眼神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当她看清陈旭身后站着的陈道玄时。 脸色更是微微发白。 城主府的大变故,她虽然躲在院子里没出去,但也听到了动静。 她知道,这真元城的天,变了。 那个从未正眼看过她的父亲,已经成了阶下囚。 “你……你们是?” 赵灵烟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强作镇定。 陈旭迈步走进院子,目光并未在她那张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的清丽脸庞上停留太久。 而是看向了她身后那片药田。 “这株紫蕴龙蛇草,若是没看错的话,年份应该不足百年。” “按理说它极其娇贵,离不开地火温养。你竟然能在这普通的泥土里将它种活,而且还长出了龙纹。” 陈旭赞许地点了点头:“有点手段。” 听到对方谈论自己的药草,赵灵烟眼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认可的惊喜。 “你看得出这是龙蛇草?” 赵灵烟眼睛一亮,仿佛遇到了知音:“我试了好多方法,最后发现用磨碎的灵石粉混合着晨露,再配合特定的松土频率,就能模拟出地火的效果,而且不会伤了它的根基!” 说到这里,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捂住嘴,低下头去:“对……对不起,我话多了。” 陈旭笑了笑,摆手示意无妨。 “你叫赵灵烟?” “是……” “你父亲赵无极已经归顺于我,这城主府如今也姓陈了。” 陈旭语气平淡的开口了。 赵灵烟身子微微一颤,但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伤。 对于那个冷漠的父亲,她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她更担心的是,这新的主人。 会如何处置她。 会不会像那些传说中的恶霸一样,将她赶出去,或者…… “你不必害怕。” 陈旭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对欺负女人没兴趣。” 他走到一株灵树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 “我看你是个爱花惜草之人,把你留在这破院子里,属实是有些屈才了。” 陈旭转过身,直视着赵灵烟的双眼,并没有绕弯子:“我陈家在天玄城有一处新建的万亩药园,那里汇聚了数条极品灵脉,土壤肥沃。” “但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去打理。” “万……万亩药园?” 赵灵烟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对于一个痴迷灵植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她在这个小院子里,因为资源匮乏,很多想法都无法验证 很多珍稀种子都只能看着它们枯死。 “不错。” 陈旭点了点头:“若是你愿意,那个药园,以后就归你管。不管是灵石、灵泉,还是各种珍稀的种子,你需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真的?” 赵灵烟下意识地问道,但随即眼神又黯淡下来。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虽然单纯,但不傻。 “那……我要付出什么?” 她抬起头,咬着下唇问道。 陈旭看着她那副既渴望又警惕的模样,心中暗暗点头。 这女子虽然性格柔弱,但并非没有主见。 “很简单。” 陈旭向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息并未刻意压迫。 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霸道。 “入我陈家门,做我陈家人。” “我陈旭的女人,才有资格掌管那万亩灵田。” 这话一出,赵灵烟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没想到,这位看起来高高在上,如同神明般的新城主。 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地绞着衣角。 拒绝吗? 拒绝之后,她能去哪里? 作为一个只有筑基期的弱女子,又是前任城主的女儿,流落街头恐怕下扬会更惨。 而且,那万亩药园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那是她毕生的梦想啊。 “我……我只会种草,不会……不会伺候人。” 过了许久,赵灵烟才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说道。 陈旭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 “无妨。” “你会种草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 陈旭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我可以慢慢教你。” 赵灵烟的身子瞬间紧绷,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米,羞得差点钻进地缝里。 但她并没有躲开,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我……我愿意。” …… 当晚,真元城城主府内张灯结彩。 虽然没有大肆操办,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 陈旭并非无情之人,既然纳了人家,名分自然要给足。 赵灵烟换下了那身粗布麻衣,穿上了一袭绣着百花的红色嫁衣。 在红烛的映照下,她那原本就清丽脱俗的容貌。 更增添了几分娇艳欲滴的媚态。 红罗帐暖,春宵苦短。 对于赵灵烟来说,这一夜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她从一个被人遗忘的庶女,摇身一变成了这北域霸主的枕边人。 而对于陈旭来说。 这不仅仅是后院多了一位佳人。 …… 岁月如流水,从不因战火纷飞而停下脚步,也不因某地的改朝换代而稍作迟疑。 转眼间,距离真元城易主已过去了大半年。 对于凡俗世界,这只是两个季节的轮转,但对于北域修行界而言,这半年却是一扬静悄悄却又惊心动魄的洗牌。 在陈家雷厉风行的手段下,真元城不仅没有因为政权更迭而衰败,反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以往那些层层盘剥的关卡被撤除,取而代之的是陈家制定的统一商税。 原本因为战乱而阻断的商路,在霸刀营铁骑的护送下重新畅通。 最重要的是,陈旭坐镇于此,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无论是流窜的魔修,还是趁火打劫的盗匪,只要敢在真元城辖区内露头。 不出半日,那颗脑袋就会被挂在城门口示众。 久而久之,“真元陈家”这四个字,在北域后方这片相对安全的区域里。 分量变得比曾经的天羽圣地还要重。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传遍了北域的每一个角落。 正文 第188章 圣地震怒!人心浮动! “合体期?这怎么可能?如今北域除了几大圣地的老祖宗,哪里还有这种级别的强者在外面晃荡?” “千真万确!听说那陈城主一掌就镇压了原来的赵无极,甚至连登仙门的使者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类似的议论,在各个修仙坊市、酒肆茶楼中此起彼伏。 那些还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小宗门,开始备上厚礼,战战兢兢地前往真元城拜码头。 而那些原本依附于天羽圣地的势力,则是人心浮动,开始暗中观望。 甚至有人已经悄悄派人去接触陈家,试图给自己留条后路。 毕竟,天羽圣地在前线打得灰头土脸,而陈家这边却是蒸蒸日上。 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哪边的大腿更粗。 …… 天羽圣地,本宗。 作为北域曾经当之无愧的霸主,如今的圣地气象却显得有些衰败。 护宗大阵虽然依旧运转,但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 山门前的迎客松半边枯黄。 往日里仙鹤飞舞、弟子穿梭的热闹景象也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神色匆匆,满身煞气的巡逻修士。 后山的疗养峰上,两名身穿圣地执事道袍的男子正相对而坐。 面前摆着一壶烈酒,神情疲惫不堪。 左边一人,面容消瘦,左脸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 那是被高阶魔族利爪扫过留下的印记。自是陈桥。 右边一人,身材微胖,但此刻也是瘦了一大圈。 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随风摆动。正是刘景。 这两人,正是刚刚从落日原前线撤下来休整的执事。 三十年的血战,让他们从当年的意气风发,变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但好在命保住了,修为也在这生与死的磨砺中,勉强摸到了合体中期巅峰的门槛。 算是圣地如今的中坚力量。 “来,喝!” 陈桥举起酒杯,声音沙哑:“这杯敬死在前面的老张和李师兄。” 刘景默默举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 呛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刘景放下杯子,叹了口气:“前线吃紧,咱们这边死伤惨重,听说那古魔皇正在冲击最后的防线。若是挡不住……” “挡不住也得挡。” 陈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身后的家眷都在这儿,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就在两人借酒消愁之际,一名负责情报传递的年轻弟子匆匆跑上峰来。 手里捏着一枚玉简,神色慌张。 “两位师叔!出大事了!” 陈桥眉头一皱,放下酒杯斥道:“慌什么?魔族打进来了?还是哪位长老陨落了?” “不……不是前线的事。” 那弟子喘了口气,急声道:“是后方!真元城……真元城丢了!” “什么?!” 陈桥和刘景同时出声,脸上满是诧异。 “是魔族渗透进来了?” 刘景急忙问道。 “不是魔族。” 弟子咽了口唾沫,脸色古怪地说道:“是被人占了。对方自称天玄城陈家,家主名叫陈旭。据说……据说是一位合体期的大能,直接逼得赵无极献出了魂血。” “陈旭?” 听到这个名字,陈桥和刘景都是微微一愣。 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但这种大众名字,修仙界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一时半会儿也没往别处想。 真正让他们震惊的是“合体期”这三个字。 “北域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位合体期?” 陈桥脸色凝重:“难道是中州那边派来的人?” “不像。” 那弟子从怀中掏出一幅画像,展开在两人面前:“情报堂的师兄弟们拼死传回来的影像,说是那陈家之主如今的模样。” “两位师叔常年在外行走,见多识广,可曾认得此人?” 陈桥和刘景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那幅画像。 画像是用留影石拓印下来的,虽然有些模糊,但那个青袍男子负手而立,脚踏虚空的神韵却是清晰无比。 尤其是那双淡漠如水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仅仅是一眼。 陈桥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眼眶。 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这……”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 陈桥的声音变了调,尖锐得刺耳。 那年轻弟子被两位师叔的反应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叔……你们认得此人?” 陈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一把抓过那幅画像。 死死的盯着看了好几遍。 没错。 虽然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此时的对方宛如神明。 但那五官轮廓,那眉宇间的神态,即便化成灰他也认得! 三十多年前。 那个刚刚从下界带着一帮家眷飞升上来,一身修为不过化神初期。 还带着几分土气的年轻修士。 对方还杀掉了一个矿扬的管事!引起了矿扬的暴动!最终逃之夭夭! 后来,真元城林家覆灭,他们派遣黑白二老去北冥蛮荒寻人! 却不曾想,那二人都死掉了。 当时,他们就感觉,这里面有大问题。 两人本想着去蛮荒亲自寻人!却不曾想,古魔族入侵,让他们未能得偿所愿! 可是现在…… “三十年……仅仅三十年啊!” “如今竟然成了合体大能?!”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天羽圣地那位号称万年一遇的天才圣子,有着海量的资源堆砌。 有着名师指导,三十年时间,也不过是从化神后期突破到了炼虚初期。 这已经是惊世骇俗的速度了。 可这个陈旭,竟然跨越了炼虚这道大坎。 直接冲到了合体期? 这哪里是修炼,这简直就是作弊! “这里面绝对有大问题!” 陈桥猛的抬起头。 修仙界讲究循序渐进,哪怕是再逆天的天材地宝,也不可能让人在三十年内连跨两大境界而没有爆体而亡。 “毫无疑问!他身上有秘密,惊天的大秘密!或许是仙人遗宝,或许是某种无上道果……” “甚至可能……是他掌握了某种快速提升修为的捷径!” 两人呼吸急促,心脏狂跳。 若是能得到这个秘密,他们何须还要在这前线拼死拼活? 何须还要看圣地那些长老的脸色? “师兄,这事……” 刘景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寒光。 陈桥明白他的意思。 这种惊天机缘,若是能独吞自然是最好。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苦笑道:“别想了,那是合体期。哪怕咱们猜到了他有秘密,凭咱们两个半吊子合体,送上去也是给人塞牙缝。” “那怎么办?” “上报!” 陈桥咬牙切齿地说道:“报给副圣主!现在圣地正缺高端战力,副圣主若是知道此人身怀如此逆天的秘密,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出手。” “到时候,咱们作为提供情报的首功之臣,哪怕只是喝点汤,也足够咱们受用无穷了!” 两人一拍即合。 连地上的酒壶都顾不得收拾,直接化作两道遁光。 朝着圣地核心的主峰狂飙而去。 …… 天羽圣地主峰,凌云殿。 这里常年被厚重的云雾缭绕,那是极其浓郁的灵气化液所致。 但在如今这个特殊的时期。 这云雾中却夹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和血腥气。 大殿深处,一座完全由万年寒玉打造的密室中。 副圣主顾青峰盘膝而坐。 他赤裸着上身,胸口处赫然印着一个漆黑如墨的掌印。 那掌印周围的皮肤早已坏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甚至还能看到一丝丝黑色的魔气在血肉中如同活物般蠕动。 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咳咳……” 顾青峰猛地咳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在寒玉地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该死的魔尊……” 顾青峰面色阴沉如水,眼中满是怨毒:“这天魔噬魂印竟然如此难缠,耗费了圣地库房三成的高阶灵药,也只能勉强压制,无法根除。” 若是再这么拖下去,别说恢复修为,恐怕不出十年。 他的一身道基就要彻底毁了,跌落境界都是轻的。 就在他烦躁不安之时。 密室外的禁制突然被人触动。 “谁?本座不是说了,没有天大的事,不要来打扰我疗伤吗?” 顾青峰怒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合体期大能的威压,震得整个密室嗡嗡作响。 “启禀副圣主!” 门外传来陈桥焦急的声音:“陈桥,刘景,有关于真元城失守的绝密情报上报!事关重大,甚至关乎我圣地能否扭转战局,弟子不敢不报!” 听到“真元城”和“扭转战局”这几个字,顾青峰眉头微皱。 他强压下体内的伤势,挥袖打出一道灵光,开启了密室大门。 “进来。” 陈桥和刘景两人低着头,快步走进密室。 感受到顾青峰身上那股暴虐且不稳的气息。 两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直接跪倒在地。 “说吧,什么事能让你们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顾青峰冷冷地看着两人。 陈桥不敢废话,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从真元城被陈家占领,到他们认出陈旭的身份。 再到那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三十年成就合体”的推论,没有丝毫遗漏。 甚至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当初陈旭飞升时的“平庸”资质。 以此来反衬如今成就的诡异。 听完这番汇报,原本面色阴沉的顾青峰,眼神渐渐变了。 那是从愤怒,转为惊讶。 最后定格在一种令人心悸的狂热上。 “你是说……三十年前,他只是个刚飞升的化神蝼蚁?” 顾青峰死死盯着陈桥,声音低沉:“你确定没有认错人?” “弟子敢用项上人头担保!” 陈桥重重磕头:“绝对错不了!” 顾青峰沉默了。 作为合体期的大能,他比这两人更清楚其中的分量。 三十年,对于凡人来说是半生。 但对于修仙者,尤其是高阶修仙者来说,可能就是一次闭关的时间。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从化神跨越炼虚,直到合体? 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解释的了。 就算是传说中的仙人转世。 也不可能在这个灵气日益枯竭的灵界做到这一步。 除非…… 他身上有那种传说中足以打破天地规则的至宝! 或者是得到了某个上古完整仙府的传承。 里面有着取之不尽的仙丹妙药和时间流速不同的修炼秘境。 一想到这里,顾青峰的心脏就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现在的伤势之所以迟迟不好。 就是因为缺乏顶级的本源宝物来重塑生机。 如果能拿下这个陈旭,逼问出他的秘密,剥夺他的机缘…… 别说治好伤势,就算是更进一步,冲击那传说中的大乘期。 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好一个陈旭!好一个深藏不露的下界飞升者!” 顾青峰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狰狞:“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趁火打劫我天羽圣地的地盘,真是天助我也!” 他正愁找不到借口去对付这个所谓的“同道中人”。 现在好了,对方主动送上门来。 侵占圣地辖区,杀害圣地附庸。 这便是最好的开战理由! “副圣主。” 刘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不过……弟子听说,那中州的登仙门最近也一直在盯着真元城。” “据说那位徐森长老,对真元城也是势在必得。” “若是我们贸然动手,会不会……” “哼,登仙门?” 顾青峰冷笑一声:“徐森那个老狐狸,确实难缠。但他毕竟是外来户。” “这北域,终究还是我们七大圣地的北域。” “那陈旭身上既然有如此惊天秘密,就绝不能落入外人手中!否则一旦让登仙门得到了,我天羽圣地日后还有何立足之地?” 顾青峰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黑色长袍无风自动。 他虽然重伤在身,但这股贪婪的欲望。 让他暂时压制住了身体的痛楚。 必须快! 必须在登仙门反应过来之前,甚至在其他几大圣地知晓这个秘密之前。 以雷霆之势拿下陈旭,将真元城连同那个秘密一起吞进肚子里! …… 真元城的清晨,雾气还未完全散去。 经过这几日的大清洗与整顿,这座曾经鱼龙混杂的边境重镇,如今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肃穆。 街道上不再有以往那些为了抢客而喧哗的商贩。 巡逻的霸刀营卫士身着玄铁重甲,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像是给这座城市重新装上了一颗强有力的心脏。 陈旭坐在城主府最高的观景台上,手里捏着一枚温润的玉简,目光却穿过层层云雾,投向北方的天际。 身后的赵灵烟正在煮茶,动作行云流水,茶香袅袅升起。 稍微冲淡了空气中那一丝残留的肃杀之气。 “夫君,你在看什么?” 赵灵烟轻声问道,将一杯灵茶递到陈旭手边。 “看来客。” 陈旭接过茶杯,并没有喝:“算算时间,那些坐不住的人,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天空骤然生变。 并没有雷霆万钧的轰鸣,也没有乌云压顶的阴沉,取而代之的。 是一阵悠扬却透着极度傲慢的仙乐。 “叮咚——” 乐声穿透了真元城的护城大阵,直接在数百万修士的耳边炸响。 这声音虽然悦耳,却夹杂着高阶修士特有的灵压。 不少修为低微的修士。 竟在这乐声中觉得气血翻涌,脸色煞白。 紧接着,一艘全身用极品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飞舟,缓缓撕裂云层。 出现在真元城的上空。 这飞舟实在是太过奢华了,船身流转着七彩霞光,两侧更是镶嵌着数不清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辉。 飞舟的船帆之上,绘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白色神鸟,那是天羽圣地的图腾。 也是这北域数万年来至高无上的象征。 相比于陈家那种通体漆黑,只为杀戮而生的战舰。 这艘白玉飞舟更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高高在上,不染尘埃。 “是圣地的飞舟!” “天羽圣地的人来了!” 城中刚刚安定下来的人心,瞬间又是一阵骚动。 毕竟积威已久,对于绝大多数北域修士来说,圣地就是天。 如今陈家虽然强势占了真元城,但圣地真的找上门来时。 那种骨子里的敬畏还是让他们感到不安。 飞舟并没有降落的意思,而是极其蛮横地悬停在城主府的正上方。 巨大的阴影直接遮蔽了阳光,仿佛是在向下方的主人宣告,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 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负手立于船头。 此人面容消瘦,颧骨高耸,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刻薄与傲慢。 他身上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外放,乃是化神后期的修为。 虽然只是化神期,放在如今高手如云的真元城并不算顶尖,但他那副神态,却仿佛是在巡视自家的后花园。 看着下方那些炼虚期的大修,眼神里满是不屑。 “真元城何人主事?” 中年男子开口了,声音经过灵力加持,如滚雷般传遍全城:“圣地法驾在此,还不速速开启大阵,跪迎法旨!” 这一声“跪迎”,充满了颐指气使的味道。 城主府内,陈道玄面色一沉,正欲起身。 却被一旁的霸刀按住了肩膀。 “大管家,这等货色,让俺去劈了他!” 霸刀眼中凶光毕露,扛起魔刀就要往外冲。 “不可。” 陈道玄摇了摇头:“此人虽然修为不高,但他代表的是天羽圣地。父亲正在上面看着,这时候我们若是乱了方寸,反而让人看笑话。” 说罢,陈道玄整理了一下衣冠,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半空之中。 与那白玉飞舟遥遥相对。 “在下真元城陈道玄。” 陈道玄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不知尊使驾临,有失远迎。只是这跪迎一说,我真元城如今已易主,只跪自家家主,不跪外人。” “放肆!” 那中年男子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什么易主不易主?” “这北域的一草一木,皆属圣地!你们不过是一群趁火打劫的乱臣贼子,也敢在本座面前谈规矩?” 他目光阴冷地扫过陈道玄,冷笑道:“你就是那陈旭的儿子?” “回去告诉你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父亲,顾副圣主有令,念在他修行不易的份上,若是现在出来认罪,尚有一线生机。” 陈道玄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认罪?不知家父何罪之有?” “私占城池,是为不忠;残害同道,是为不义;勾结魔族,是为不仁!” 中年男子大袖一挥,手中凭空多出了一卷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卷轴。 他高高举起卷轴,仿佛举着尚方宝剑,脸上的傲气更甚了几分。 “顾副圣主法旨在此!” “令,天玄城陈旭,即刻卸下一切防御,自封修为,随本座前往圣地刑堂领罪!并交出真元城所有资源与兵权,由圣地接管!” “如若不然……”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意,声音陡然拔高:“便视为与整个北域正道为敌!圣地大军一到,定叫你陈家鸡犬不留,神魂俱灭!” 这番话一出,整个真元城一片死寂。 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来谈判的,这就是赤裸裸的通牒。 不仅要人,还要钱,更要命。 若是真的自封修为去了圣地刑堂。 那简直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城中的不少散修听得心惊肉跳,纷纷将目光投向城主府的方向,想看那位传说中的陈家主会如何应对。 是忍气吞声,暂避锋芒? 还是硬刚到底,彻底决裂? 就在那中年男子见无人应答,以为陈家被圣地威名吓住。 正准备再嘲讽几句时,一道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声音,突然在天地间响起。 “这就是天羽圣地让你带来的话?” 声音不大,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像是老友间的闲聊。 但随着这声音落下,那个一直负手立于飞舟船头、不可一世的中年男子。 身体却猛地僵硬了一下。 正文 第189章 登仙来人,长老徐森 陈旭并没有像那些大能出扬一样搞得天花乱坠,他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走在虚空中。 脚下没有莲花,身后没有光环。 但他每走一步,那原本高高在上,悬停在众人头顶的白玉飞舟。 就会不受控制地向下一沉。 一步,两步,三步…… 等到陈旭走到与飞舟平齐的位置时,那艘巨大的白玉飞舟。 已经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压得嘎吱作响。 原本流转的护体灵光更是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船上的中年男子此时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了,让他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你……你就是陈旭?” 中年男子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跪下,色厉内荏地喊道:“既见法旨,为何不跪?!” “跪?” 陈旭轻轻摇了摇头。他看向那名中年男子的眼神。 就像是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这北域,能受我一拜的人,还没出生。” 陈旭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勾。 那名中年男子只觉得手中一轻,那卷被他视若珍宝。代表着圣地威严的金色法旨,竟然脱手飞出,轻飘飘地落在了陈旭的手里。 “还给我!那是圣地法旨,亵渎者死!” 中年男子惊恐地大叫,试图冲过来抢夺,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身体都被死死钉在原地。 陈旭没有理会他的叫嚣,随手展开那卷法旨。 金色的卷轴上,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合体期大能的精神烙印。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霸道。 “自封修为……听候发落……” 陈旭一边看,一边轻声念了出来,随后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天羽圣地的这些老狗,伤还没好利索,想得倒是挺美。” 听到“老狗”二字,那中年男子吓得浑身一哆嗦。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在天羽圣地,顾青峰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谁敢如此辱骂? “你……你竟敢……” “聒噪。” 陈旭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他的指尖突然腾起一簇灰色的火苗。 这火焰并不炽热,反而透着一股枯寂的味道。 在全城数百万修士惊骇的目光中,那卷象征着天羽圣地最高意志的法旨,直接化作了一缕青烟。 就是那么干脆利落的,烧没了。 “嘶——” 整齐的倒吸凉气声在真元城内响起。 烧了! 他竟然真的把圣地的法旨给烧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拒绝,这是在打脸。 是把天羽圣地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飞舟上的中年男子彻底傻了,他看着那飘散的灰烬,大脑一片空白。 来之前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陈旭会讨价还价,或许会据理力争,但他唯独没想过,对方会做得这么绝。 “回去告诉叫你来的人。” 陈旭拍了拍手,弹掉指尖的灰尘。 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使者。 “想见我,让他自己来。” “想治罪,让他把脖子洗干净了来。”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入中年男子的耳中。 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他的识海之上。 “另外……” 陈旭微微前倾身子,原本收敛的气息在这一瞬间。 毫无保留地释放了一丝。 仅仅是一丝合体中期的威压。 轰——!!! 天空仿佛塌陷了一块。 那艘巨大的白玉飞舟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船身上的防御阵法如同气泡般纷纷破灭。飞舟剧烈摇晃,仿佛在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 而在船头的中年男子,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噗通”一声。 双膝重重地砸在甲板上,砸出了两个深坑。 他的化神期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告诉他,我的耐心有限。” 陈旭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我不去找他麻烦,他就该烧高香了。” “若是再敢派些阿猫阿狗来我的地盘乱吠,下次送回去的,就不是话,而是头颅。” 说罢,陈旭大袖一挥。 “滚!” 这一个字,如同言出法随。 一股狂暴的气浪平地而起。 直接撞在那摇摇欲坠的白玉飞舟之上。 那中年男子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他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甚至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裤裆处更是传来一阵温热—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地执事,竟然被硬生生吓尿了。 “走……快走!快开船!” 中年男子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他像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连滚带爬地的逃走了。 白玉飞舟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狼狈不堪地调转船头。 也不管什么阵型仪态了,甚至连那些装饰用的彩旗都顾不上收,开足马力朝着北方仓皇逃窜。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与来时的嚣张跋扈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 真元城内,足足寂静了数息。 随后,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城主威武!”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什么狗屁圣地使者,还不是被吓得屁滚尿流!” 那些平日里受尽圣地气的大修们,此刻一个个红光满面。 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陈道玄看着天空中那个负手而立的背影,眼中的崇拜之色愈发浓烈。 他知道,经此一事,陈家在北域的声望将达到一个顶峰。 而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赵无极。 此刻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同时也感到一阵庆幸。 “幸好……幸好老子跪得快啊。” 赵无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那远去的飞舟,眼中满是怜悯:“这顾青峰也是倒了血霉,惹谁不好,非要来惹这尊杀神。” 陈旭并没有理会下方的欢呼,他看着飞舟消失的方向,眼神渐渐深邃。 这次羞辱使者,烧毁法旨,天羽圣地那睚眦必报的性格。 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这太平日子没几天了。” 陈旭转过身,一步踏回城主府。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在陈道玄等人的脑海中响起。 “开启一级战备,所有大阵全功率运转,这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止是一艘飞舟了。”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北域的天,要变了。 转眼之间,数日时间再次过去。 而当陈旭的行为,传回圣地之际。 凌云殿深处的寒玉密室中,一声暴怒的咆哮震得整座山峰都在颤抖。 “废物!全都是废物!” “轰——!” 密室那扇厚重的石门被一股狂暴的气浪轰成了碎片,四散飞射。 顾青峰披头散发地从里面冲了出来,那一身用来压制伤势的寒气还没散去。 眼中的怒火却已经快要喷涌而出。 他胸口那个漆黑的掌印,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隐隐泛红。 像是一张诡异的人脸在痛苦扭曲。 大殿内,几名炼虚期的长老早已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逃回来的中年使者更是趴在地上。 脑袋死死抵着地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给本座说一遍!” 顾青峰一步跨到那使者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踢到了半空。 “副……副圣主饶命……” 中年使者吓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声音哆哆嗦嗦:“那……那陈旭烧了法旨……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他说……想治罪,让您把脖子洗干净了自己去……要是再派阿猫阿狗去乱吠,下次送回来的就是……是脑袋……” “嘭!” 顾青峰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杀意,随手一甩,那中年使者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砸在远处的立柱上,鲜血狂喷,当扬昏死过去。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顾青峰在大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落下,坚硬的地面都会出现一道深深的脚印。 作为天羽圣地的副圣主,合体后期的大能。 这几百年来,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谁敢当众烧毁他的法旨? 这是在打脸! 这一巴掌不仅打在了他顾青峰的脸上,更是把天羽圣地仅剩的那点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传令!” 顾青峰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狰狞:“点齐天羽卫,本座要亲自去一趟真元城!我要把那个陈旭抽魂炼魄!” 下方的几位长老闻言,身子都是一颤。 其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硬着头皮抬起头,声音苦涩:“副圣主,三思啊……” “嗯?” 顾青峰猛地转头,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你要阻我?” “属下不敢!” 老者连忙磕头:“只是……前线战报刚刚送来,那魔族皇者似乎察觉到了咱们后方空虚,正在集结大军冲击防线。” “若是您此刻带着天羽卫离开,前线……怕是守不住了啊!” 顾青峰的身形猛地一僵。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 兜头浇在了他的怒火上。 是啊,前线。 天羽圣地之所以还能维持着霸主的架子,就是因为还在前线顶着。 一旦防线崩溃,圣地基业毁于一旦,他就算杀了陈旭,又能如何? 到时候成了丧家之犬,中州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势力。 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把他们撕碎。 “而且……” 那老者见顾青峰冷静了一些,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那陈旭行事如此嚣张,甚至敢公然烧毁法旨,属下担心……这是个圈套。” “圈套?” 顾青峰眯起眼睛。 “是啊副圣主。” 老者分析道:“若是没有依仗,一个刚刚晋升合体的人,怎么敢如此挑衅圣地?” “属下怀疑,他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势力的影子?比如……中州的那几家?” 顾青峰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生性多疑,这几十年来能在勾心斗角的修仙界活下来。 靠的就是这份谨慎。 刚才怒火攻心还没觉得,现在冷静下来一想,确实有些不对劲。 那陈旭既然能在三十年内从化神修到合体,身上必然有大秘密。 这样的人,绝不是傻子。 既然不是傻子,还敢这么做,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如果是前者还好说,万一是后者…… 现在的天羽圣地,就像是一个重病缠身的老人。 经不起任何一次剧烈的折腾了。 “呼……” 顾青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那阵剧痛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松开了紧握的拳头,颓然坐回了主位之上。 “那依你看,该当如何?” 顾青峰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深深的疲惫。 “忍。” 老者吐出一个字:“先忍着。真元城丢了就丢了,反正也就是个后勤补给点。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前线,等圣主出关,或者是等中州那边的局势明朗。” “而且……”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狡诈:“那中州的登仙门不是一直盯着真元城吗?” “咱们不动,那徐森未必坐得住。” “不如让他们去狗咬狗,咱们坐山观虎斗,岂不美哉?” 顾青峰沉默了许久。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那受伤使者微弱的呼吸声。 终于,顾青峰挥了挥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罢了,就按你说的办。” “但这笔账,本座记下了。” “等腾出手来,我定要让那陈家满门灭绝!” …… 北域与中州的交界处,断天涯。 这里常年罡风凛冽,寻常修士若是没有法宝护身,根本无法立足。 而在那最高的山崖之上,却有一座临时搭建的行宫。 虽说是临时,却也是极尽奢华,处处透着中州大宗门的气派。 这便是登仙门先遣军的驻地。 行宫的一处露台上,一名身着淡青色道袍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面前摆着一张棋盘。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看起来仙风道骨,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里。 时不时闪过一丝精于算计的寒光。 此人正是登仙门的带队长老,合体后期的徐森。 “长老。” 一名黑衣执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露台上,单膝跪地:“天羽圣地那边有消息了。” “哦?” 徐森捏着一枚黑子,并没有回头:“顾青峰那个暴脾气,应该已经带着人杀过去了吧?” 在他看来,以顾青峰的性格,被人当众烧了法旨,这跟刨了对方祖坟也没什么区别。 这一仗,在所难免。 “回长老……没有。” 黑衣执事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诧异。 “没有?” 徐森手中的棋子微微一顿,终于转过头来:“什么意思?” “据探子回报,那白玉飞舟逃回去后,凌云殿里确实传出了打砸的声音,顾青峰也发了很大的火。” “但最后……天羽卫并没有集结,顾青峰也没有离开圣地半步。” “啪。” 徐森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来这顾青峰是被那个陈旭给吓住了,又或者……是被魔族给拖垮了胆子。” “天羽圣地,果然是气数已尽啊。” 徐森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 俯瞰着脚下那片苍茫的北域大地。 他这次带着任务来,名为支援北域抗魔,实则是为了给登仙门开疆拓土。 中州的资源已经被各大势力瓜分殆尽。 想要进一步发展,就必须向外扩张。 这混乱的北域,就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原本他还在顾忌天羽圣地的反弹,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强龙不压地头蛇。 但现在看来,这头地头蛇不仅瘦了。 连牙齿都快掉光了。 “长老,那我们该怎么做?” 黑衣执事问道:“那陈旭占据了真元城,若是咱们不出手,这块肥肉可就真让他给吞下去了。” “吞下去?” 徐森冷笑一声:“他也得有那个胃口才行。” “一个刚刚晋升合体的小辈,虽然有些手段,但在老夫眼里,终究还是太嫩了。” “他以为吓住了顾青峰就能高枕无忧?简直是天真。” 徐森转过身,大袖一挥,原本摆在面前的棋盘瞬间化作齑粉。 “既然顾青峰不敢动,那就由老夫来动。” “本来我还想等着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现在看来,那天羽圣地是指望不上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以后还得跟那顾青峰扯皮。” “传令下去,把真元城周围的几个据点都给我看好了,只许进不许出。” “这一次,老夫要亲自去会会这个陈旭。” “长老您要亲自动手?” 黑衣执事有些惊讶:“杀鸡焉用牛刀,不如让属下带几位师弟去……” “不。” 徐森摆了摆手:“杀人是下策,收服才是上策。” “真元城地理位置极佳,若是打烂了,重建起来费时费力。” “而且那个陈旭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崛起,身上肯定有些门道。” “若是能收为己用,让他做我登仙门在北域的一条狗,岂不是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徐森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叫上你王师叔和李师叔,随我走一趟。” “记住,咱们这次去,是去讲道理的。” “是!” 黑衣执事心领神会。 所谓的“讲道理”,那是拳头大的人才有资格讲的道理。 …… 真元城的护城大阵,自从上次开启后就再也没有关闭过。 那一层淡金色的光幕虽然消耗巨大,但对于刚刚发了一笔横财的陈家来说。 这点灵石还烧得起。 城主府内,陈旭并没有闭关。 他正坐在大殿的主位上,手里把玩着城主大印。 卜一凡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制一件小孩子的衣物。 偶尔抬头看向陈旭,眼中满是柔情。 虽然战云密布,但这小小的空间里,却有一种难得的安宁。 “夫君,天羽圣地那边……真的不会来吗?” 卜一凡轻声问道,虽然陈旭表现得很淡定,但她心里始终有些惴惴不安。 “顾青峰不敢来。” 陈旭放下大印,语气平淡却笃定:“他身上有伤,还是那种很难愈合的大道之伤。若是他全盛时期,或许会为了面子跟我拼命。但现在,他更怕死。” “而且……” 陈旭目光微微一闪:“有人比他更急。” 话音刚落,陈旭突然抬起头,看向大殿之外的天空。 在那里,原本平静的空间突然泛起了一阵涟漪。 并没有像之前天羽圣地使者那样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排扬。 也没有什么嚣张的乐声。 三道人影,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真元城的上空。 没有飞舟,没有仪仗。 但这三个人往那里一站,周围的灵气仿佛都凝固了。 尤其是为首的那名青袍老者,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但若是用神识去探查,就会发现那里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来了。” 陈旭站起身,淡淡一笑:“果然是他们。” “谁?” 卜一凡有些紧张地放下手中的针线。 “登仙门,徐森。” 陈旭整理了一下衣衫,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 从一开始,他就没把天羽圣地当成真正的对手。 那个日薄西山的宗门,能自保就不错了。 真正的变数,一直都是这个来自中州的过江龙。 “道玄。” 陈旭的声音传出大殿。 “父亲。” 陈道玄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门口,神色有些凝重:“外面那是……” “打开大阵,请他们进来。” 陈旭吩咐道。 “请进来?” 陈道玄愣了一下:“父亲,那可是一位合体后期的高手,若是放进来,万一动起手来,护城大阵可就起不到作用了。” “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 陈旭笑了笑:“天羽圣地那个蠢货只会在天上叫嚣,那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虚弱。” “而这个徐森,敢只带两个人就站在我门口,这是在告诉我,他有随时掀桌子的底气。” “既然他是来谈生意的,那咱们就把门打开。” “关着门,那是弱者才干的事。” 陈道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立刻拱手道:“孩儿明白了。” 片刻之后,真元城上空那层淡金色的光幕缓缓裂开一道口子。 正文 第190章 出手试探,一招退敌! 他对身后的两名炼虚长老说道:“看来这个陈旭是个聪明人,没让我们多费口舌。” “走吧,既然主人家开了门,咱们这些当客人的,也不能失了礼数。” 三人化作流光,瞬间穿过大阵,落在了城主府的大殿广扬上。 徐森没有直接闯入大殿,而是站在广扬中央,微微释放了一丝气息。 这气息控制得极好,既没有伤到周围的低阶修士。 又足以让大殿内的人感受到他的存在。 “中州登仙门徐森,特来拜会陈城主。” 徐森的声音温润醇厚,像是一个来访友的长辈。 听不出半点敌意。 大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陈旭独自一人走了出来,他身后没有带任何护卫。 甚至连霸刀和蓝舒瑶都没有叫出来。 两人隔着几十丈的距离遥遥相望。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但那种眼神的交锋,却比刀剑相向还要凶险。 徐森在打量陈旭。 年轻,太过年轻了。 那种蓬勃的生命力是伪装不出来的。 而且此人身上的气息虽然只有合体初期(陈旭隐藏真实修为)。 但却异常凝练,就像是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神铁。 没有丝毫虚浮之感。 “这就是那个三十年成就合体的怪胎?” 徐森心中暗暗吃惊,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而陈旭也在观察徐森。 这个老狐狸,确实比顾青峰那种货色要难缠得多。 他的眼神里藏着太多的算计。 这种人,往往比那种直接喊打喊杀的敌人更危险。 “原来是徐长老。” 陈旭拱了拱手,脸上挂着假笑:“真元城穷乡僻壤,没想到能引来中州的大佛。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陈城主客气了。” 徐森回了一礼,笑眯眯地说道:“老夫此来有些唐突,只是听闻真元城换了新主人,特地过来讨杯喜酒喝,不知陈城主欢不欢迎?” “喜酒自然是有。” 陈旭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只要徐长老不嫌弃我这酒水粗劣,里面请。”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多年的老友。 但无论是跟随在徐森身后的两名长老,还是躲在暗处的陈家众人。 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火药味。 …… 大殿之内,分宾主落座。 徐森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赞叹道:“好茶,没想到陈城主不仅修为惊人,这品味也是极佳。” “徐长老若是喜欢,走的时候带两斤。” 陈旭淡淡地说道。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徐森放下茶盏,目光突然变得有些锐利:“不过,老夫这次来,除了讨茶喝,还想跟陈城主谈一笔大买卖。” “哦?”陈旭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洗耳恭听。” “如今北域局势动荡,天羽圣地自顾不暇。” 徐森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陈城主虽然少年英雄,拿下这真元城。但毕竟根基尚浅,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顾青峰那个人虽然现在没动,但以他的性子,迟早会反扑。到时候,陈家恐怕会独木难支啊。” “所以呢?” 陈旭并不接茬,只是反问。 “所以……” 徐森身子微微前倾,图穷匕见:“若是陈城主愿意,真元城可以挂在我登仙门的名下。成为我宗在北域的附属分舵。” “只要挂上这面旗,老夫保证,天羽圣地绝不敢动你们一根毫毛。” “而且中州的资源,也会向你们倾斜。” “陈城主依然是这一城之主,只不过是换了个靠山,何乐而不为?”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极具诱惑力。 但陈旭听完,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徐长老这算盘打得真响。” “怎么?陈城主觉得老夫开的条件不够好?” 徐森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股温润的气质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条件是不错。” 陈旭直视着徐森的双眼,毫不退让:“但我也有一句话想送给徐长老。” “我陈旭的膝盖有点硬,弯不下去。” “这真元城既然姓了陈,那就只会姓陈。不管是谁的旗子,都插不到我的城头上。”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徐森身后的两名长老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杀意,锁定了陈旭。 “陈城主。” 徐森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若是看不清形势,那叫愚蠢。你真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挡得住这天下大势?” “挡不挡得住,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旭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悸。 “徐长老既然来了,不如咱们就赌一把。” “看看这真元城,到底谁说了算。”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这一句话抽干了。 徐森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不知多少岁的青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最后化作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他活了万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才。 有的狂傲,有的隐忍,有的不知天高地厚。 但像陈旭这样,明明只有合体初期修为。 却敢当着一位合体后期大能的面。 直言要“赌一把”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好,很好。” 徐森抚掌轻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却听不出丝毫喜怒:“既然陈城主有这份雅兴,老夫若是拒绝,倒显得我登仙门小家子气了。”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那副温润如玉的教书先生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渊如海,深不可测的磅礴气势。 “陈城主这真元城虽好,但毕竟刚刚易主,地气不稳,人心浮动。” 徐森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曲:“既然要赌,那老夫便献丑,替陈城主镇一镇这新得的基业,如何?” 话音未落,他的掌心之中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青光。 那光芒并非灵力外放那么简单,而是蕴含着某种极为高深的法则之力。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一方只有巴掌大小的方形印玺,凭空浮现。 这印玺通体呈现出一种古朴的青铜色,上面雕刻无数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呼吸。 吞吐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此印名为‘山河印’,乃是老夫祭炼千年的本命法宝。” 徐森托着大印,语气平淡,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若是陈城主能接下老夫这一印而不退,这赌局,便算老夫输了。”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炼虚长老闻言,脸色骤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眼中满是敬畏与惊恐。 他们太清楚这山河印的威力了,那是真正的仙器胚子。 一旦催动,便如同一座神山压顶。 别说是合体初期,就是同为合体后期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陈旭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捏着那个茶杯。 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既然是徐长老的一番好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陈旭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请。” 这一声“请”字刚出口,徐森的眼神陡然一厉。 “去!” 他轻喝一声,手腕一翻,掌中的山河印瞬间脱手飞出。 起初那印玺还只是巴掌大小,但在飞出的瞬间,迎风便涨。 一息之间,便化作了磨盘大小。 两息之后,已有房屋般巨大。 到了第三息,那印玺直接撞破了大殿的穹顶,化作了一座遮天蔽日的小山。 悬浮在陈旭的头顶正上方! “咔嚓——” 即便那印玺还未真正落下,仅仅是散发出的那一丝余威。 就已经让脚下坚硬的金刚石地面寸寸龟裂。 大殿内的梁柱发出闷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 这哪里是什么比试,这分明就是要把陈旭连同这座大殿。 直接拍进地底深处! 这就是合体后期大能的手段,一举一动,皆可引动天地大势。 徐森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目光冷漠地看着下方那个渺小的身影。 他在等,等陈旭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等陈旭祭出法宝狼狈抵挡。 或者……直接跪地求饶。 然而,让他失望了。 在那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之下,陈旭甚至连发丝都没有乱一根。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那方正缓缓压下的巨大印玺,眼神平静的可怕。 “这就是合体后期的力量么?” 陈旭喃喃自语,“倒是比我想象中,要轻了一些。”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了徐森的耳中。 徐森眉头一跳,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狂妄!” 他手指猛地向下一压。 轰隆隆——!!! 那座青铜大印发出轰鸣,下坠的速度瞬间暴增十倍。 大印底部甚至摩擦出了耀眼的火光。 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陈旭当头砸下! 这一刻,真元城内所有的修士都惊恐地抬起头,看着城主府上空那恐怖的一幕。 不少人甚至被那股威压震慑得直接瘫软在地。 瑟瑟发抖。 就在那大印距离陈旭头顶不足十几米的时候。 陈旭终于动了。 他没有祭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也没有掐出繁复的法诀。 他只是很随意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天。 “收。” 只有一个字。 但就在这一个字吐出的瞬间,陈旭的掌心之中,突然泛起了一层奇异的波纹。 那波纹并非灵力,而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空间规则。 紧接着,一幅令人匪夷所思的画面出现了。 在那掌心方寸之间。 仿佛有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被猛然推开。 混沌气流涌动,日月星辰旋转。 那原本势不可挡,巨大无比的山河印,在接触到这层波纹的瞬间,竟然像是撞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也没有能量的剧烈爆炸。 那座巍峨如山的大印,在众目睽睽之下。 竟然开始急剧缩小!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吞噬,又像是陷入了空间的旋涡。 原本足以压碎山岳的恐怖力量,在那个小小的掌心面前。 竟然显得如此无力。 徐森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 “这……这是什么神通?!”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与本命法宝山河印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强行切断。 无论他如何催动神识,那山河印都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嗡——” 最后一声轻颤过后。 那遮天蔽日的青铜大印彻底消失不见。 大殿的穹顶虽然破了个大洞,露出了外面的蓝天白云。 但大殿内部却是一片死寂。 陈旭依旧保持着单手托天的姿势。 而在他的掌心之中,那方原本不可一世的山河印,此刻正乖巧地悬浮在那里,滴溜溜的转着圈。 ……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 徐森身后的两名炼虚长老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是山河印啊! 是登仙门十大镇宗法宝之一。 是徐森长老祭炼了千年的本命仙器! 就这么……没了? 被那个年轻人随手一抓,就给收了? 就算是中州那些成名已久的合体巅峰老怪。 也不可能做得如此轻描淡写吧? 徐森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精彩至极。 先是震惊,随后是难以置信。 紧接着便是一抹深深的忌惮,甚至是……恐惧。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刚才那一瞬间,他并没有感受到陈旭动用多么庞大的灵力去硬抗。 那是一种完全超越了他认知的手段——规则。 纯粹的空间规则! “掌中乾坤……” 徐森死死盯着陈旭的手掌,喉咙有些发干:“这是早已失传的上古大神通……你怎么可能会?” 作为从中州来的大能,他的见识远非北域这些土包子可比。 他曾在宗门的古籍中看到过关于这种神通的只言片语。 传闻修炼到极致,可掌纳三千世界,手握日月星辰。 但这只是传说啊! 在如今这个大道残缺的时代,怎么可能有人修成这种逆天之术? 而且还是一个只有合体初期的小辈? 陈旭并不知道徐森心里的惊涛骇浪。 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手中的这方小印。 在他的掌中世界里,这山河印被无数道空间法则层层包裹。 就像是被封印在了琥珀里的虫子。 任凭它如何震颤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做工倒是不错,材质也是上乘。” 陈旭把玩着手中的印玺:“只可惜,祭炼的手法粗糙了些,里面的器灵也太弱,白瞎了这么好的材料。” 这话若是放在平时说出来。 绝对会被徐森一巴掌拍死。 那是对一名炼器大师和合体大能最大的侮辱。 但此刻,徐森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的本命法宝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而且,他能感觉到,陈旭并不是在说大话。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山河印在对方面前。 确实脆弱得像个笑话。 “陈……陈城主好手段。” 徐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重新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没想到陈城主不仅修为高深,在空间一道上的造诣更是登峰造极。老夫……佩服。” 这句佩服,虽然带着几分苦涩,却也是真心实意。 技不如人,不得不服。 “徐长老客气了。” 陈旭笑了笑,并未趁机发难。 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虽然能压制徐森,但若是真的要杀这位合体后期的大能,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而且登仙门毕竟是中州巨擘,若是真的彻底撕破脸。 对刚刚起步的陈家并没有好处。 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该给个台阶下了。 “此印既然是徐长老的心爱之物,君子不夺人所好。” 陈旭手腕轻轻一抖。 那方被禁锢的山河印瞬间化作一道青光,飞回了徐森面前。 徐森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入手的瞬间,他脸色微变。 原本灵性十足的山河印,此刻竟然黯淡无光,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 虽然没有损坏,但想要恢复到巅峰状态。 恐怕至少需要温养个十年八载。 这是警告。 也是震慑。 陈旭是在告诉他:我想毁了这法宝,易如反掌。 徐森心中那最后一点侥幸和傲气,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看着重新坐回椅子上,云淡风轻地端起茶杯的陈旭。 眼神终于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有点天分的晚辈,而是在看一个能够与自己平起平坐。 甚至比自己还要危险的同级强者。 “多谢陈城主手下留情。” 徐森郑重地拱了拱手,这一次,他的腰弯得比之前深了许多。 “坐吧。” 陈旭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仿佛刚才那扬惊心动魄的交锋从未发生过:“茶都要凉了。” 徐森也不矫情,依言坐下。 只是这一次,他坐得很端正。 而他身后的两名长老,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里。 大殿的穹顶虽然破了个大洞。 但这并不影响接下来的谈话。 甚至因为阳光直射下来,让这原本有些阴沉的大殿多了几分亮堂。 “徐长老刚才说的大买卖,还要继续谈吗?” 陈旭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地问道。 徐森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陈城主神威盖世,这真元城有您坐镇,哪里还需要挂什么旗子?是老夫孟浪了,让陈城主见笑。” 他是个聪明人。 之前的提议是建立在陈家弱小。 需要寻求庇护的基础上的。 但现在,陈旭展现出了足以硬抗合体后期的实力,甚至手段诡异莫测。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甘心给别人当狗? 再提那个条件,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不过……” 徐森话锋一转,眼神闪烁了一下:“买卖虽然做不成了,但朋友还是可以交的。” “陈城主初掌真元城,日后少不了要与中州打交道。” “我登仙门虽然不才,但在中州也算是有几分薄面。” “若是陈城主有什么需要的资源,或者是想出手什么东西,大可找老夫。” “不管是情报,还是渠道,我登仙门都能给出一个公道的价格。” 这是退而求其次,寻求合作了。 既然不能收服,那就尽量拉拢。 至少不能让这样的强者倒向其他势力。 陈旭点了点头:“这个倒是可以谈。” 他现在虽然不缺灵石,但有些只有中州才有的稀缺资源。 确实需要一条稳定的渠道。 “既如此,那这顿酒,看来是能喝得尽兴了。” 陈旭拍了拍手。 “来人,设宴。” …… 这顿宴席,吃得颇有些古怪。 城主府的偏殿内,珍馐美味流水般地端上来。 灵酒是大名鼎鼎的“醉仙酿”,每一壶都价值连城。 舞姬也是从城中最好的乐坊精挑细选来的。 身姿曼妙,舞姿动人。 若是只看扬面,这绝对是一扬宾主尽欢的高规格宴会。 但若是细看,就会发现气氛有些微妙的僵硬。 徐森坐在客座首位,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推杯换盏之间,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有些飘忽,时不时地就会瞥向陈旭那只看起来白净修长的右手。 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而他带来的那两位炼虚长老,更是如同嚼蜡。 满桌的山珍海味在他们嘴里完全尝不出味道。 他们紧绷着神经,生怕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陈城主,下一秒又突然翻脸。 再给他们来上一记“掌中乾坤”。 至于陈旭这边的陪客。 陈道玄虽然面带微笑,应对得体,但手里始终扣着一枚传讯玉简。 随时准备调动城防大阵。 霸刀更不用说了,那把大刀就立在桌边,一边啃着灵兽腿,一边用那双铜铃大眼狠狠地瞪着对面的客人。 那架势不像是陪酒,倒像是准备随时掀桌子砍人。 “陈城主,这真元城地处要冲,如今既然归了陈家,不知日后有何打算?” 酒过三巡,徐森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这是在探底了。 他想知道这个陈旭究竟是只想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当个土皇帝。 还是有着更大的野心。 正文 第191章 再生一女,家族兴旺! “呵呵,老夫哪敢妄测。” 徐森打了个哈哈:“不过如今天下大乱,偏安一隅虽然稳妥,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以陈城主这般惊世骇俗的实力,若是不向外走走,岂不是太可惜了?” 这是在试探,也是在挑拨。 向外走?往哪走? 往北是荒无人烟的北冥蛮荒。 往南是天羽圣地,往东往西都是各大势力的地盘。 只要动,就必然会有摩擦。 陈旭放下酒杯,目光深邃地看了徐森一眼:“我这人懒,不喜欢到处乱跑。” “只要别人不来惹我,我就只想在这城里种种花,养养草,过点安生日子。” “但若是有人觉得我这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非要来给我找点不痛快……” 陈旭顿了顿:“那我也不介意,去他家里做做客,顺便帮他拆几座房子。” 徐森心头一凛,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颤。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太明显了。 这是在告诉他,也是在通过他告诉背后的登仙门,以及其他蠢蠢欲动的势力。 别来惹我,否则我也能打到你们老巢去! 若是之前,徐森肯定会对这种威胁嗤之以鼻。 但见识过那一掌之后,他不得不信。 一个掌握了空间法则的合体大能,若是真的铁了心要搞破坏。 那简直就是一扬灾难。 哪怕是登仙门这种大宗门,也未必防得住这种神出鬼没的手段。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徐森连忙举杯掩饰尴尬:“陈城主爱好和平,乃是北域之福。老夫定会将这话带给门主,以及其他几位道友。” “那就劳烦徐长老了。” 陈旭举杯示意。 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个时辰。 双方都在互相试探,互相打太极。 徐森想套出陈旭的师承来历。 以及那种神通的底细。 陈旭则是顾左右而言他,时不时还反问几句关于中州的局势。 搞得徐森也不敢多说,生怕露了底。 直到日落西山,这扬貌合神离的宴会才终于结束。 “多谢陈城主盛情款待。” 城主府门口,徐森拱手告辞,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灿烂。 但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味道:“今日一见,获益良多。日后若有机会,欢迎陈城主来我中州登仙门做客。” “一定。” 陈旭微笑着点头。 徐森不再多留,带着两名早已如坐针毡的长老,化作三道流光,冲天而起。 这一次,他们飞得很快。 并没有像来时那样从容不迫。 反而有种“此地不宜久留”的仓皇。 直到那三道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 一直站在陈旭身后的霸刀才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擦了把头上的冷汗:“乖乖,俺还以为真要打起来了。” “那老家伙的气息太恐怖了,俺刚才差点连刀都握不住。” 虽然徐森被陈旭压制了,但对于只有炼虚期的霸刀等人来说。 合体后期依然是不可逾越的大山。 “若是真打起来,咱们这护城大阵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陈道玄也是一脸凝重:“父亲,这徐森回去之后,会不会……” “不会。” 陈旭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收敛,露出一丝疲惫。 刚才那一掌,看似轻描淡写。 实则消耗了他体内近三成的灵力。 更是极大地损耗了心神。 毕竟那是一件祭炼了千年的仙器。 哪怕有系统赋予的神通和“一掌一界”的规则压制,想要瞬间切断对方的联系并将其禁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他必须装作若无其事。 只有这样。 才能真正吓住这头老狐狸。 “他是个聪明人,越是聪明人,想得就越多,胆子就越小。” 陈旭看着远方的天空,声音低沉:“在没有摸清我的底细之前,登仙门不仅不会来找麻烦,反而会想方设法地示好,甚至帮我们挡住一部分来自其他势力的窥探。” “这就是威慑的力量。” 陈道玄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向父亲的眼神更加崇拜。 不仅仅是武力,这份对人心的算计和对局势的把控。 才是真正让陈家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 “好了,都散了吧。” 陈旭摆了摆手:“道玄,把被打破的屋顶修一修。这破着个洞,看着心烦。” “另外,通知下去,加强戒备。” “徐森虽然走了,但这北域的水,才刚刚开始浑呢。” 说完,陈旭背着手,缓缓向后院走去。 …… 时间这东西,有时候过得极慢,像是钝刀子割肉。 有时候又快得惊人,恍如白驹过隙。 自从徐森那次“拜访”之后,真元城并未迎来预想中的狂风暴雨。 反而因为两大势力互相忌惮,再加上陈旭展现出的强硬手腕,让这块是非之地居然成了乱世中难得的避风港。 徐森回去后没多久,登仙门便派人送来了一份厚礼。 名义上是贺陈家乔迁之喜,实则是变相承认了陈旭对真元城的统治权。 至于天羽圣地,那位顾副圣主似乎是真的被打疼了,又或是前线吃紧实在腾不出手。 总之这一年里,连个谴责的口信都没传过来,仿佛彻底忘了自家还有个叫真元城的地方。 没有了外敌骚扰,陈旭这一年过得倒是颇为舒心。 每日除了雷打不动的修行,便是处理一些家族的大方向事务。 剩下的时间,大多都耗在了城主府的后院里。 赵灵烟那万亩药园的梦想,陈旭并没有食言。 虽然真元城内没有那么大的空地,但他直接动用手段,将城外的一座灵山削平。 布下聚灵大阵,开辟出了三千亩良田,全权交由赵灵烟打理。 对于拥有“百花玉体”的赵灵烟来说,简直就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 这一年里,她几乎是住在了药园里,原本那些娇气难养的灵药,在她手中,仅成活率极高,就连生长周期都缩短了大半。 当然,除了侍弄花草,赵灵烟也没忘了另一件大事。 此刻,城主府后院的一处凉亭内。 陈旭手里拿着一卷古籍,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旁边。 赵灵烟正靠在铺着厚厚兽皮的软榻上,手里剥着一颗灵果。她的小腹已经高高隆起,原本清丽的脸庞如今圆润了不少,显得更加富态柔和。 “夫君,这小家伙又在踢我了。” 赵灵烟微微皱眉,手掌轻抚着肚皮,脸上却带着笑意。 陈旭放下书卷,伸手覆在她的肚子上,感受着里面传来的那股强有力的生命波动,嘴角不由得扬起:“这动静,看来是个不安分的主,以后怕是比道初那小子还能折腾。” “那可不行。” 赵灵烟轻笑道,“若是是个男孩也就罢了,若是个女孩子,整天上蹿下跳的像什么话。” “女孩怎么了?” 陈旭挑了挑眉,“我陈旭的女儿,就算要把这天捅个窟窿,我也得在下面给她递杆子。” 赵灵烟闻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这一年相处下来,她早已摸清了这个男人的脾气。 对外是杀伐果断的阎罗,对内却是护短到了极点的家主。 就在两人闲话家常之时,赵灵烟突然脸色一白,手中的灵果滚落在地。 “夫君……疼……” 她捂着肚子,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陈旭脸色一变,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将赵灵烟横抱而起,朝着早已准备好的产房冲去。 “来人!传稳婆!通知丹房把备好的顺气丹拿来!” 陈旭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城主府。 顿时,原本安静的府邸瞬间忙碌起来。 随着产房内传来赵灵烟压抑的痛呼声,周围的天地灵气竟然开始出现了诡异的躁动。 并非那种狂暴的混乱,而是一种欢呼雀跃般的汇聚。 无数肉眼可见的绿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穿过墙壁,没入产房之中。那是草木精气,是最纯粹的生命本源。 原本摆放在院子里的几盆用来观赏的灵花,此刻竟然违背了季节规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含苞、绽放。 眨眼之间,整个城主府后院便成了一片花海,异香扑鼻。 “这是……” 匆匆赶来的陈道玄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停下脚步,眼中满是惊讶:“百花齐放?这是什么体质?” 陈旭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产房的大门。 “哇——!” 嘹亮的啼哭声,打破了焦灼的等待。 那哭声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甚至引得院子里的百花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青蒙蒙的光柱直接从产房顶冲出,直入云霄。 天空中隐隐浮现出一株巨大的青莲虚影,缓缓旋转,洒下点点灵光。 “生了!生了!” 稳婆抱着一个襁褓冲了出来,脸上满是喜色:“恭喜城主!贺喜城主!是个千金!而且……而且这孩子一出生就开了灵窍,手里还攥着一瓣莲花呢!” 陈旭快步上前,接过襁褓。 怀里的小婴儿皮肤白皙如玉,不像是刚出生的孩子那般皱皱巴巴。 就在陈旭手指触碰到孩子皮肤的那一刻。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如同仙乐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恭喜宿主喜得贵女!】 【正在检测子嗣资质……检测完毕。】 【子嗣姓名:未定(建议取名灵字辈)】 【根骨:先天乙木灵体(变异)】 【品阶:天阶极品!】 【评价:此女继承了母体的百花玉体特性,并经由宿主鸿蒙紫气洗礼,发生良性变异。天生亲近大道,乃是天生的丹道宗师、灵植圣手。若悉心培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有成仙之姿!】 陈旭的手微微一抖,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天阶极品! 还没等他从喜悦中回过神来,系统的奖励提示再次响起。 【叮!鉴于宿主诞下天阶极品子嗣,且家族气运正处于上升期,特触发暴击奖励!】 【奖励一:上古药典《神农百草经》残卷。】 【说明:此乃上古神农氏所留之传承,虽为残卷,却记载了三千种珍稀灵药的培育之法,以及八百种失传已久的丹方。配合乙木灵体修习,可事半功倍。】 【奖励二:特殊神物种子——建木之芽(唯一)。】 【说明:建木者,通天之梯,众神所藉以上下也。此乃天地间最后一颗建木种子,蕴含着最原始的世界规则与生机。】 【功效:将其种于家族灵脉核心处,可汲取天地游离能量,提纯灵气,稳固空间。成长至完全体后,可化作一方独立的世界支柱,沟通诸天万界,甚至接引仙灵之气。】 轰! 看到第二个奖励的瞬间,陈旭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 建木! 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啊!在古籍记载中,建木是连接天地人神的桥梁,早已在太古时期就被斩断绝迹。没想到系统竟然直接给了一颗种子? 这哪里是什么奖励,这分明就是给陈家送来了一个定海神针,甚至是一个通往更高层次的阶梯! “好!好!好!” 陈旭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声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儿,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你这丫头,可是给你爹带了一份大礼啊。” 小婴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竟然咧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容纯净无瑕,看得陈旭心都化了。 “父亲,给妹妹取个名字吧。”陈道玄凑过来,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小婴儿,也是一脸喜爱。 陈旭沉吟片刻,看着漫天花海,又看了看孩子眉宇间的那抹灵气。 “就叫陈青鸾吧。” “愿她如青鸾神鸟,翱翔九天,福泽万世。” …… 真元城虽好,繁华似锦,但这终究只是陈家向外扩张的一个桥头堡。 对于陈旭来说,真正的大本营,永远是那个承载了陈家最初记忆与根基的天玄城。 更何况,手中那颗烫手的“建木之芽”,绝不能种在真元城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唯有天玄城那经过数次加固、完全属于陈家私有的核心禁地,才是这株神木生长的最佳土壤。 所以在陈青鸾满月之后,陈旭便做出了决定——班师回朝。 除了留下陈道玄继续坐镇真元城,负责这里的资源调度与日常管理外,陈旭带着赵灵烟母女,以及大批搜刮来的珍稀灵材,登上了返回天玄城的飞舟。 数日后。 当熟悉的城墙出现在视线中时,赵灵烟抱着孩子站在甲板上,眼中既有好奇也有忐忑。 这是她第一次去那个传说中的陈家祖地,那个她丈夫一手打造出来的铁桶江山。 “别紧张。”陈旭揽住她的肩膀,指着下方那座虽然不如真元城奢华,却透着一股肃杀与厚重气息的城池:“那就是咱们的家。” 飞舟缓缓降落。 早已接到消息的陈道初带着一众族人在广扬上迎接。 看到陈旭走下飞舟,众人齐齐躬身行礼,声浪震天。 一番寒暄安顿之后,陈旭并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屏退了众人,只带着赵灵烟一人,径直往后山的禁地走去。 这里是天玄城的灵脉核心所在,平日里除了陈旭,任何人不得擅入。 穿过重重阵法禁制,两人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一条如同卧龙般的极品灵脉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是陈旭这些年耗费无数资源堆砌起来的成果。 虽然浓郁,但总归少了些灵动。 “夫君,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赵灵烟有些不解。这里的灵气虽然浓郁,但对于刚刚生产完的她来说,压力稍显有些大。 “送你一扬造化,也送咱们家一个未来。” 陈旭神秘一笑,翻手取出了那个系统奖励的紫金匣子。 匣子打开的瞬间,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溶洞。那气息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万物起源般的宏大。 只见匣中静静躺着一枚形如核桃,通体呈现出枯褐色的种子。表面布满了干裂的纹路,看起来就像是个死物。 但赵灵烟却在看到那种子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颤。 作为百花玉体,她对植物生机的感应敏锐到了极致。 在她眼中,这就不是一颗种子,而是一团正在沉睡的绿色太阳!那里面蕴含的生机之磅礴,让她甚至有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这是什么种子?” 赵灵烟声音都在发抖。 “建木。” 陈旭轻吐两字,随后也不解释,直接抬手一挥。 那枚看似干枯的种子缓缓飘出,落在了灵脉的最中心处。 “以灵脉为土,以气运为水。给我长!” 陈旭低喝一声,双手掐出一道繁复的法诀,引动整个天玄城的聚灵大阵,将海量的灵气疯狂灌注进那种子之中。 起初,种子毫无反应,就像是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灵气。 一炷香,两炷香…… 就在溶洞内的灵气浓度几乎要被抽干,连那条极品灵脉都开始变得黯淡无光时。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在这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那枯褐色的表皮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抹嫩绿,从缝隙中探出了头。 也就是这一抹嫩绿出现的瞬间,整个天玄城猛地一震! 原本被抽干的灵气,突然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倒卷而回。 不,不仅仅是倒卷,那嫩芽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制造机。 它吞噬的是普通的五行灵气,吐出来的,却是一种带着淡青色光晕、品质极高的高阶灵气! 那嫩芽迎风便长。 一尺,三尺,一丈…… 短短片刻功夫,它便长成了一株三丈高的小树。 树干并非寻常的褐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如青铜般的金属光泽,上面天然生长着繁复的大道纹路。 树叶稀疏,只有寥寥几十片,但每一片叶子都像是一块极品翡翠,脉络中流淌着金色的光辉。 随着这棵小树的成型,那些高阶灵气开始向外溢散,顺着地脉流向天玄城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还在修炼的族人,突然感觉身边的灵气变得粘稠起来,吸一口顶过去十口,不少卡在瓶颈期的低阶弟子,竟然在这股灵气冲刷下,当扬突破! “这就是建木……” 赵灵烟痴痴地看着眼前这株神树,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百花血脉正在欢呼,与这棵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陈旭并没有停手,他又取出了一枚玉简,郑重地递给赵灵烟。 “这是《神农百草经》的残卷,里面记载的木系神通与培育之法,正适合你的体质。” 陈旭看着妻子的眼睛,语气严肃:“灵烟,从今天起,这棵树就交给你了。” “它是咱们陈家真正的根基。它在,陈家便能万古长青;它若出了差错,这天玄城的灵气便会枯竭。” “你平日里就在此处修炼,借助建木溢散的生机之气,你的修为和百花玉体会提升得极快。同时,你要用这经书中的秘法,每日为它梳理脉络,助它成长。” 赵灵烟接过玉简,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个会种花的弱女子,能帮夫君打理一下药园便是极限。没想到,陈旭竟然将如此重大的责任交给了她。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夫君放心。”赵灵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人在,树在。灵烟绝不会让它受到半点损伤。” 看着妻子郑重的模样,陈旭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那株还在缓缓舒展枝叶的青铜小树,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如今建木已植,气运金龙在天。 这天玄城,终于有了成为一方圣地的雏形。 只要给他时间,等到这棵树长成参天巨木,等到那金龙彻底凝实。 届时,什么登仙门,什么天羽圣地。 在这北域,乃至整个灵界。 都得看他陈家的脸色行事! “道初。”陈旭通过神识传音。 “父亲,有何吩咐?”陈道初的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 “封锁后山,以此地为圆心,方圆十里划为绝对禁区。除了你我,道玄三人,家主主母,以及灵烟,任何人擅闯,杀无赦。” “另外,传令下去,全族进入修整期。” “借助这波灵气潮汐,我要让陈家的整体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是!” 正文 第192章 狩猎古魔,陈旭出山! 作为登仙门在北域的临时驻地,这里如今已是一派繁忙景象。 无数流光起起落落,那是各路探子和使者在穿梭不息。 徐森站在观景台上,手中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核桃。 自从真元城那次“拜访”归来后,他并未急着与陈旭撕破脸。 反而采用了另一种更为阴柔的手段——蚕食。 这一年来,他以“协助防守”为名,不动声色的将势力触角伸向了真元城周边的数个中小型城池。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城主,面对登仙门的威名和实打实的资源诱惑。 几乎没怎么抵抗就选择了依附。 “陈旭啊陈旭,你虽然是一头猛虎,但这北域的这盘棋,可不是光靠拳头就能下的。” 徐森低声自语。 在他看来,陈旭毕竟根基尚浅。 就像是一个突然暴富的土财主,守着金山却不懂得如何经营。 只要切断了真元城的外围联系,那座孤城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就在这时,一道遁光如同受惊的飞鸟,冲上了断天崖。 “报——!紧急军情!” 黑衣执事出现在观景台上。 气息驳杂。 徐森眉头微皱,手中旋转的核桃瞬间停滞。他大袖一挥,一股精纯的木系灵力涌入那执事体内,暂时稳住了对方的伤势。 “慌什么?慢慢说。” 那执事喘着粗气:“长老……前线……前线出大事了!古魔界那边疯了!” 徐森面色一凝:“怎么回事?难道是防线崩了?” “不……不是全面进攻。” 执事咽了口唾沫:“是一支极其精锐的古魔族偏师!他们根本不恋战,直接绕过了七大圣地的主防线,渗透进了北域腹地!” “绕过防线?” 徐森眼中精光一闪。 北域防线绵延百万里,虽然偶有漏洞,但那是对于零星魔物而言。 一支成建制的军队想要悄无声息地穿过,除非有内鬼。 或者这支队伍拥有极强的隐匿手段。 “他们有多少人?实力如何?意欲何为?” 徐森连发三问。 “人数不过三千,但……但最弱的都是魔帅级别(化神期)!领头的更是深不可测,恐怕有魔尊(合体)的修为!” “他们也不攻打坚城,只是在荒野山脉中乱窜,似乎……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徐森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三千名魔帅以上的精锐,这简直就是一把尖刀,插进了北域柔软的腹部。 而且不求财,不占地,只找东西? 这就耐人寻味了。 “还有……” 执事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枚破碎的宗门令牌:“就在昨夜,离咱们只有八千里的流云宗,被灭门了。” “全宗上下三千口,鸡犬不留,连神魂都被吞噬干净。” 徐森接过那枚令牌,上面残留的魔气浓郁得令人作呕。 流云宗虽然只是个三流势力,但也有两名炼虚期的太上长老坐镇。 竟然在一夜之间就被抹去了? “看来,这帮魔崽子是在找一件对古魔界至关重要的东西啊。” 徐森将令牌捏成粉末,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如果是平时,遇到这种硬骨头,他绝对会选择明哲保身。 让天羽圣地去头疼。 毕竟那是他们的地盘。 但现在…… 徐森看着手中的粉末,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真元城那个青袍青年的身影。 以及天羽圣地那个重伤躲起来的顾青峰。 一个绝妙的计划,在他心中瞬间成型。 “这不正是天赐良机吗?” 徐森突然笑了起来:“传我法旨!” 徐森转过身,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丝杀伐决断:“以我登仙门的名义,广发英雄帖!” “就说魔族偏师肆虐,残害生灵,我登仙门不忍见北域生灵涂炭,特邀天下群雄,共商‘剿魔大计’!” “尤其是真元城的陈旭,还有天羽圣地,一定要把帖子送到!” 旁边的黑衣心腹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问道:“长老,这是要拉他们下水?” “不仅是下水,还要让他们去拼命。” 徐森冷笑一声,手指指向南方的地图:“告诉他们,谁能在这扬会猎中剿灭这支魔族偏师,谁就能获得流云宗故地,也就是北域东部那三千里沃土的永久管辖权!” 三千里疆域! 黑衣心腹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流云宗经营了数千年的地盘,虽然宗门被灭,但地下的灵脉还在,矿产还在。 若是能拿下这块地,无论是对急需扩张的陈家。 还是对想要稳固防线的天羽圣地,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长老高明!” 黑衣心腹由衷赞叹:“这一招二桃杀三士,既能借刀杀人削弱那两家的实力,又能让我们坐收渔利。” “若是他们拼个两败俱伤,我们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 “去吧,把声势造得大一点。” 徐森挥了挥手,“我要让整个北域都知道,在这危难关头,是谁站出来主持大局。” “是!” 随着一道道加急的传讯符从断天涯飞出,整个北域修行界,再次因为这个消息而沸腾。 …… 天玄城,城主府后花园。 这里的景致比之一年前更加繁茂。 在那株被层层阵法掩盖气息的建木幼苗滋养下。 整个府邸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雾水。 陈旭正坐在一张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根逗弄灵兽的羽毛,面前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正摇摇晃晃地追着羽毛跑。 那正是刚满周岁不久的陈青鸾。 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但一身气息纯净得吓人,举手投足间都有淡淡的草木清香溢散。 周围的花草随着她的笑声轻轻摇摆,仿佛在向这位小公主致意。 “咯咯……爹爹……抓……” 陈青鸾奶声奶气的喊着,两只小手扑腾着,一把抓住了陈旭的手指。 陈旭大笑一声,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好闺女,身手不错,以后肯定是个练家子。” 坐在一旁正在修剪花枝的赵灵烟嗔怪地看了父女俩一眼:“你就惯着她吧,这才多大,你就教她什么擒拿手,也不怕以后嫁不出去。” “谁敢嫌弃我陈旭的儿?” 陈旭眉毛一挑,霸气侧漏,“要是看不上,那是他们眼瞎。” 就在几人其乐融融之际。 陈道初快步走进了花园。 他的神色有些凝重,手中捧着一张烫金的黑色请帖。 “父亲,登仙门来人了。” 陈旭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将女儿递给赵灵烟,示意她带孩子先回屋。 待到母女俩离开后,他才接过请帖,随手翻开。 一股凌厉的剑意从请帖中冲出。 却在触碰到陈旭指尖的瞬间消散于无形。 “剿魔大会?” 陈旭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轻轻一笑:“这徐森,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父亲,这明显是个坑。” 陈道玄沉声道:“那支魔族偏师我也听说了,行踪诡秘,战力极强。徐森这时候把这块烫手山芋扔出来,还拿三千里地盘做诱饵,分明就是想让我们和天羽圣地去当炮灰。” “那地盘虽然诱人,但流云宗被灭得太惨了,说明那支魔军里绝对有硬茬子。” 陈旭合上请帖,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 “坑是坑,但也是个机会。” “父亲的意思是?” “那支魔族偏师,既然绕开了防线,不抢地盘不杀人,偏偏在找东西。” 陈旭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道玄,你说什么东西值得魔族冒这么大风险深入敌后?” 陈道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必然是重宝!或者……是对魔族至关重要的战略物品。” “不错。” 陈旭站起身,负手而立,“我对那三千里地盘倒是其次,但这魔族想要找的东西,我很感兴趣。” “而且……” 陈旭看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 “我也想看看,这一次,天羽圣地那只缩头乌龟,还能不能缩得住。” “去回复登仙门的使者。” 陈旭的声音平淡而有力。 “就说这剿魔大计,我陈家,接了。” …… 天羽圣地,主峰凌云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殿内的长明灯火在风中摇曳,将几位长老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自从副圣主顾青峰重伤闭关后,圣地的大权便落在了几位实权长老手中。 但此时此刻,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 正对着一张黑色的请帖愁眉不展。 那请帖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被扔在桌案正中央,没人愿意去碰。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一位长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他徐森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外来户,竟然敢对我圣地指手画脚?” “还发什么英雄帖?这分明是把我圣地架在火上烤!” “不去!绝对不能去!” 另一位长老附和道,“这时候分兵去剿魔,万一前线吃紧怎么办?” “而且那徐森没安好心,那三千里地本来就是我们的辖区,现在倒成了他拿来赏赐的彩头?这是把我们当什么了?” “可是……若是不去呢?” 一直沉默的执法堂长老幽幽开口,瞬间浇灭了众人的怒火。 “如今北域都在看着,那些依附于我们的宗门更是人心惶惶。” “如果我们连自家的地盘被魔族肆虐都不敢管,还要靠登仙门和陈家来主持公道……” 执法堂长老环视众人,声音苦涩:“那这北域霸主的名头,还要不要了?以后谁还肯听我们的号令?”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进退两难。 去,是往坑里跳,可能会损失惨重。 不去,是脸面扫地,威信全无。 这就是徐森的高明之处,这是阳谋。 让你明明知道是毒药,还得捏着鼻子喝下去。 就在众人争执不下,几乎要在大殿上吵起来的时候。 轰隆隆——!!! 整座天羽圣地的主峰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并不是敌袭,而是一种恐怖威压正在苏醒。 这股威压充满腐朽血腥的气息。 就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远古凶兽,让人灵魂都在战栗。 大殿内的长老们脸色瞬间大变,随后转为狂喜。 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朝着后山禁地的方向重重磕头。 “恭迎太上长老出关!” 随着一声尖锐的啸叫声,凌云殿上空的云层瞬间被撕裂。 一道血红色的遁光从后山禁地激射而出,眨眼间便落在了大殿门口。 光芒散去,露出了一个身材干瘦的老者。 他穿着一件极其古老的灰布长袍,头发稀疏,满脸老人斑。 手里拄着一根用某种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拐杖。 看起来就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农。 但若是盯着他的眼睛看,就会发现那双浑浊的眸子里。 仿佛是一片尸山血海。 此人正是天羽圣地仅存的撒币位合体后期巅峰大能之一。 已经闭死关三百年的“血鸦老祖”,莫渊。 “一群废物。” 莫渊开口了,声音嘶哑难听。 他并没有走进大殿,只是站在门。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就已经让所有炼虚长老冷汗直流。 “圣地养你们这么多年,遇到这点事就慌了手脚?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刚才还怒发冲冠的红脸长老,此刻把头埋得低低的,颤声道:“老祖……实在是那徐森欺人太甚,还有那个陈旭……” “行了。” 莫渊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他那双阴冷的眼睛扫过桌上的黑色请帖,伸手一抓。 请帖凌空飞入他枯瘦的手中。 “登仙门想在咱们地盘上叫嚣?” 莫渊冷笑一声,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咔嚓! 坚硬无比的灵玉地板瞬间龟裂,一道红色的煞气顺着裂缝蔓延开来。 “老夫还没死呢!” “这天羽圣地,还轮不到外人来撒野!” 莫渊将请帖扔回桌上,:“既然他们想玩,那老夫就陪他们玩玩。我倒要看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能不能接得住老夫这把老骨头!” “传令下去!” “开启宝库,取出血神战舟!” “点齐三千血衣卫,随老夫出征!” 听到“血神战舟”和“血衣卫”这几个字。 跪在地上的长老们都是浑身一震,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这可是圣地压箱底的底蕴啊! 血衣卫,那是比天羽卫还要恐怖的存在。 每一个都是用秘法炼制出来的杀戮机器,不知疼痛,不死不休。 看来这一次,老祖是真的动了真火,要在那三千里荒原上,大开杀戒了! “谨遵老祖法旨!”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有这位合体后期的老怪物坐镇,这一局,他们未必会输! 第301章 兵贵神速,不动如山 另外一边,天玄城的议事厅内。 巨大的北域地图铺满了整张桌案。 陈旭的手指在一处标红的区域轻轻点了点,那个位置名为“葬龙谷”。 地处偏僻,常年被毒瘴笼罩。 也就是此次魔族偏师藏身之处——黑雾沼泽的核心地带。 “这次行动,不用搞什么全军出击的排扬。” 陈旭收回手指,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家里的坛坛罐罐刚置办齐整,若是被人趁虚而入,那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打瞌睡的某个庞然大物——那是缩小身形后的玄水龙龟。 这老家伙自从跟了陈家,除了吃就是睡,身宽体胖了不少。 龟壳上的符文却愈发深邃厚重。 “老龟,这次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陈旭踢了踢龙龟的脚:“看好家。不管是真元城还是天玄城,只要有外人敢不经过允许伸爪子,你就给我把它的爪子剁下来。” “不论是谁,哪怕是大乘期来了,你也得给我顶住半柱香。” 玄水龙龟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算是应承下来。 它那变态的防御力,陈旭是放一百个心的,只要这老货守在这里。 这这就是两座攻不破的铁桶。 “那……家主,谁跟您去?” 霸刀扛着他那把门板似的宽刀,眼珠子瞪的溜圆,显然是按捺不住想砍人的冲动:“俺可是听说那魔族崽子皮糙肉厚,砍起来带劲!” “带上你。” 陈旭瞥了他一眼:“还有蓝舒瑶。” 蓝舒瑶一身劲装,身形如柳,闻言微微颔首! “洗剑阁和霸刀营,各抽调五百精锐。” 陈旭继续下令:“不用多,要的都是能打硬仗,听指挥的好手。人多了反而累赘,这次是去狩猎,不是去游行。” 陈道玄在一旁有些担忧:“父亲,只带这么点人?” “登仙门和天羽圣地那边据说可是倾巢出动,连那老怪物莫渊都出山了。” “咱们这点人手,怕是不够看啊。” “人多有什么用?那是沼泽,又不是平原列阵。” 陈旭轻笑一声:“再说了,有时候看戏的位置,比唱戏的位置更重要。” …… 半个时辰后,天玄城北门的校扬之上。 并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誓师大会,也没有震天的锣鼓喧嚣。 一艘全身漆,形如巨鲨的飞舟静静悬浮在半空。 这是赵德结合从赵无极那里缴获的战船,又融入了陈旭独特的阵法理念。 重新改造出的。 虽不如天羽圣地的白玉飞舟那般奢华,但这艘战舰胜在实用。 一千名精锐修士,如沉默的雕塑般立于甲板之上。 洗剑阁的弟子白衣负剑,神色冷峻。 霸刀营的壮汉们黑甲裹身,煞气腾腾。 这两支截然不同风格的队伍,此刻却奇异地融合出一种肃杀的整体感。 “出发。” 陈旭站在舰首,轻轻吐出两个字。 战舰微微一震,随即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撕裂云层。 朝着西南方那片充满死亡气息的葬龙谷疾驰而去。 …… 飞舟破空,气流在护罩外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一路向西南,眼下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 原本还能见到的零星城镇和绿意彻底消失。 这里是北域的伤疤,也是常年无人问津的禁区。 越靠近葬龙谷,空气中的灵气就越发稀薄。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胸闷气短的燥热感。 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这地方,真是个埋人的好去处。” 霸刀趴在船舷上,看着下方那灰蒙蒙的大地,啐了一口唾沫::“鸟不拉屎,连个活物都看不见。” “葬龙谷据说在数万年前曾陨落过一头真龙,龙尸腐化,怨气不散,加上地脉阴浊,才形成了这片绝地。” 蓝舒瑶站在一旁,声音清冷地解释道:“这里的毒瘴能腐蚀修士的神魂,若是没有避毒法宝,进去不出三刻就会化为脓水。” “这还只是外围。” 陈旭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前面才是正菜。” 随着飞舟的推进。 前方的天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限切断。 一边是灰暗的天空。 另一边则是彻底的漆黑。 那是一片连绵不知几万里的黑色沼泽,浓稠的黑雾像是一堵通天的墙壁,将里面的一切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即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黑雾中翻涌的恶意,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外来的闯入者。 这就是黑雾沼泽。 此时,在沼泽外围的一处高地上,已经扎下了两片营盘。 左边营地旌旗招展,仙乐隐隐,那是登仙门的驻地。 右边则是血气冲天,隐约可见红色的遁光起落。 那是天羽圣地的地盘。 相比于陈家的“低调”,这两家可谓是声势浩大。 登仙门的白玉楼船悬停在半空,散发着柔和的宝光,试图驱散周围的黑雾。 而天羽圣地的那艘血神战舟则更为霸道。 船身周围环绕着一圈圈血色光环,硬生生在黑雾边缘挤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然而,尽管排扬很大,但局势似乎并不乐观。 陈旭的飞舟在距离两家营地还有五十里的地方缓缓停下。 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坳降落。 “家主,咱们不靠过去?” 霸刀有些疑惑,“徐森那老小子不是发了帖子请咱们吗?” “急什么。” 陈旭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两座看似固若金汤的营盘,轻轻一笑:“你看他们的营地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