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72 章 师尊师尊~我要那个那个和那个24

    颜念在无情峰上等了师尊好久,好久好久,可师尊从没回来过。
    师伯说,师尊的魂灯是好的,说明师尊也好好的,也许是在哪个地方闭关,压制心魔。
    可她等不下去了。
    所以,她下山了。
    九洲大陆,除了东西南北中五块主大陆,还有诡秘之地,无尽魔土,极冰雪原和无底深渊四个神秘地界。
    此,统称九洲。
    大陆之间,还有星落棋布的岛屿和广阔的海域。
    她寻遍了中洲的每一城,每一山,去了要渡过海兽横行,常年被风暴笼罩的碎星海域还能到的西极洲,走过被幽玄宗弟子步步追杀的北冥洲,也曾在东域无边无际的千竹林迷失过,还去闯了有修者终极之名的诡秘之地。
    可她还是没有找到她的师尊。
    她找了他近百年。
    变得许少笑了,只是经常会在打坐调息时,莫名落泪,不过也总会很快就抬手抹去,然后继续找寻。
    那百年间,她没有回过一次天剑宗。
    直到收到宗主师伯的传讯,说他即将把宗主之位传于大师兄,让她一定要回去。
    天剑宗,作为九洲的第一剑宗,新宗主即位的大典自然是很热闹的。
    所有外出历练的弟子都回来了,连几位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也都现身,还有中洲各大宗门来观礼的宗主、长老、亲传弟子。
    颜念坐在高台上,看着这片祥和的热闹,看着师兄师姐,师叔师伯,微微有些恍惚。
    真的是好久了啊。
    久到她都已经突破到了化神期大圆满,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强者,甚至比一些师叔辈分的人修为还要高。
    可即便此,她还是没有找到她的师尊。
    大典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气氛庄重热烈,即位新宗主之位的,是凌沧澜的亲传大弟子,如今亦是化神期大圆满修为。
    可在这间,无人注意到的时候,有一抹雪白,正划破漫漫白云而来,当被发现时,他已静立于天剑宗上空。
    参加大典的所有人抬头一望,几乎都被惊艳得晃了下心神。
    那人,长发及腰,白衣盛雪,娇丽无双,眼眸深邃。
    在扬的,又有何人不识得九洲第一剑修,玉清辞。
    可,惊艳惊讶过后的,是一片静默。
    玉清辞额间一道朱砂竖痕,而那头象征着无情大道的霜白长发,此时,那发尾处,竟像是被泼洒了鲜血一般,浓烈,妖异。
    就连那双浅眸,也化作了一片猩红。
    这,是彻底入魔了啊!
    一时间,无数道的目光凝落在那道身影上,其中有的痛心,有的震惊,还有恐惧、惋惜,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若能斩杀入魔的昔日九洲第一剑修,那将会是何等声望?!
    百年的寻觅,入骨的思念,可真见到了,颜念却忽然愣住了。
    她站在那,思绪感觉被厚重的雾霭困住,周围的一切也都变得渐渐模糊,遥远,唯有那抹雪白,还是那样清晰。
    那是.....师尊。
    她在看他。
    而他,也同样在看她。
    那双眼,还是那样的淡,那样的冷,只是瞳孔的颜色变了,那抹血红,很浓,很稠,像沉淀了千年的血,却又像是刚刚凝固的最新鲜的血,潋滟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光泽。
    他说:“念儿,过来。”
    那声音,在这寂静的空气里,缓而清晰。
    颜念听见了,听得很清楚。
    但她并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开口唤一声师尊,可能是太过激动了,也可能是那双血瞳带来的冲击太大。
    她不知道。
    总之,她就只是呆呆地站在那。
    见那人儿并未给出回应,那双原本只是沉寂的血瞳瞬间蒙上了一层晦暗的阴影。
    他似乎失去了耐心,并不再言语,只是抬手,对着颜念,轻轻一点,随即,又往回一勾。
    站在观礼高台上的颜念只觉得有一股让她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往前拖拽。
    再回神时,出现在她眼前的,近在咫尺的,便已经是那张让她熟悉到心尖都在发颤的容颜。
    师尊.....
    冰凉的手指落在她的下颌上,接着微微抬起。
    极黑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了那双妖异的血瞳,像是极致的黑色颜料中平白添进了一抹血红。
    那色,突兀到了极致。
    可又让让人觉得这两色好似本就该如此纠缠的,像是一种宿命般的牵引。
    他俯身,靠近,指腹轻抚过她的下唇,动作间充满着占有欲。
    “这人间无趣得很.....陪我一起沉沦,可好?”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唇上,带着一丝冰凉,却又莫名灼人,那声音里,没有询问,只有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命令。
    颜念仰着脸,望进着那双血眸中,只感觉心跳如擂鼓,却又好像在某个瞬间近乎停滞。
    师尊说,人间无趣。
    师尊说,要她相陪。
    师尊他.....回来寻她了。
    “师尊.....”
    她终于唤他了,声音还带着丝丝颤意。
    “乖。”
    玉清辞忽然低笑,指尖微微用力,在她下唇按出一道浅痕。
    那双血色的眼眸中只映出着她一人的身影。
    不过,好似从一开始便是如此的。
    从来也只有她。
    只有那抹属于她的银蓝,属于她的黑瞳,能映入那双本无一物的浅眸中。
    “玉清辞!!”
    凌沧澜的厉喝声从不远处传来。
    他脸色铁青地看着已然彻底入魔的师弟,还有那被他牢牢揽在怀中的颜念,声音里带着痛心与愤怒: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那是你的徒弟!放开她!!”
    玉清辞抬眼,淡淡落在凌沧澜的身上。
    那双血瞳还是和以前那样冷淡,凝着冰霜,不,或许是比以前还要冷,其中还带着一种漠。
    对生命的漠,对世间万物的漠。
    “师兄。”他淡声唤他。
    “你还知道我是师兄!!”
    “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要放任心魔侵蚀己身!”
    “玉清辞!你可还记得,你是九洲第一剑修!天剑宗弟子!师从无极剑尊!!”
    凌沧澜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不仅是他对他的质问,也是代替他们早已飞升的师尊,向这个本应为九洲正道魁首,如今却自甘堕入魔道的弟子发出的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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