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57 章 师尊师尊~我要那个那个和那个5

    一直持续到日头升起,冰冷的月白光线被暖融的金色替代,蜷在那雪白衣袍间的小团子才动了动。
    “师尊,早呀~~”
    颜念揉着眼睛,甜腻腻地和师尊问着早。
    纵使那师尊还阖着眼,自己也还理直气壮地窝在他怀里。
    闭合的长睫微动,随即缓缓睁开。
    依旧是和往常一般无二的眸色,浅淡,清冷,似乎映不出世间万物的斑斓色彩。
    可那眸中,此刻又装着那个还窝在他怀中,正软乎乎对他笑着的小人儿。
    颜念被他这样看着,也不怕,反而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师尊,念念饿~”
    她昨晚就没吃晚饭的,幸好跟师尊前吃了个大鸡腿.....
    玉清辞听着,默然。
    他早已辟谷,无需饮食,吃食.....应也有近千年未曾食用过了,倒是忘了自己这小徒弟还是个凡人之躯,还需五谷杂粮。
    他就着盘坐的姿势,将她抱起。
    走出殿宇后,身影模糊几次,便又出现在了宗主凌沧澜所在的那峰。
    他抱着怀中的小人儿,径直走入大殿内,在那还尚盘坐在蒲团上的凌沧澜面前站定。
    凌沧澜未曾睁开眼,问:“又何事?”
    他自然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和那小股凡人气息,他这正为他的事所愁呢,他倒好,平时叫也叫不来的人,收了徒弟了,倒是隔天又来了。
    玉清辞垂眸,将自己怀中那正捂着肚子,小脸微皱的人儿放在地上,又抬手将人往凌沧澜那推了推,语气平淡道:
    “她饿。”
    凌沧澜:“.....”
    他睁眼,看着那个正捂着肚子,也一脸委屈巴巴看着他的小师侄,又抬眸,看着一脸平淡,好似徒弟饿了找他这个师伯是理所当然的师弟,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他,堂堂天剑宗宗主,大乘期大能,日理万机!
    现在要负责给一个三岁的小娃娃找吃食??
    凌沧澜揉了揉本就因他的事而有些胀痛的额角,觉得这大约是这近几百年来遇到的最离谱的公务之一。
    他无奈地看向颜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
    “小颜念,可是腹中饥饿?”
    颜念见这个师伯终于和自己说话了,连忙点头:“嗯.....师伯,念念好饿.....”
    凌沧澜叹了口气,神识微动。
    片刻后,一名弟子快步走入殿内,凌沧澜吩咐道:“去,找些凡人能吃的食物来。”
    那弟子也愣住了,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
    “这.....宗主,宗内无凡人能吃的食物啊。”
    天剑宗是中洲顶级的修仙宗门,弟子最差也是练气期,早已辟谷或是能食用灵物,库房里倒是有许多灵果灵谷,灵兽肉也有许多,可那些,凡人皆不能食啊。
    凌沧澜:“.....”
    他怎会不知这宗内没有凡人可食用的普通食物!这不是被自家师弟逼的吗?!
    他又按了按自己突突直跳的额角,耐着性子:“去.....去外门膳堂看看,那里负责杂役的弟子或许会有,记着,要小娃娃能吃的。”
    “是!弟子这就去!”
    那弟子退下后,殿内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咕噜咕噜.....”肚子又响,见师尊和师伯都瞧着自己,颜念有些不好意思,往师尊身后躲了躲。
    “师弟,你.....你别说昨晚就没有给你小徒弟吃食?”凌沧澜诧异的问。
    玉清辞闻言,低眉抿唇。
    凌沧澜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难怪这大清早就将人抱来说饿,他这个师弟啊,修行上是绝对的天才,可这其他的.....简直令人发指!
    “你.....”凌沧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吐槽的欲望,苦口婆心道:“清辞啊,小颜念只是个三岁的凡俗孩童,不比我们修行之人,她每日都需要吃三顿饭食。”
    “我看,你要不就将小颜念留在我这?”
    “我也正好还想收一关门弟子,我看小颜念资质不错,很是适合。”
    “再者,你看看你那无情峰,哪哪都是光秃秃的,终年苦寒,哪能养这么小的娃娃,还是放在我身边更合适些。”
    玉清辞如今已是渡劫期大圆满,若是按照他原本修行,早也该踏碎虚空,飞升上界的。
    如今,他已经滞在渡劫期大圆满有近五百年了,试遍古籍秘法,踏遍九洲险境,确实是如何也憾不动那道要破不破的天堑。
    就如千年前天机阁阁主说的那般,任他修行速度有多快,若不渡过那一劫,他,便不得飞升。
    可未想到他的劫竟只是个三岁的小娃娃,这莫说是玉清辞了,他也是下不了手的。
    既然下不了手,也斩断不了这劫,那将这娃娃放在他这,总是比放在他身边要好的。
    颜念躲在玉清辞身后,听着师伯的话,有些害怕,又不敢出声,只能赶紧又抱着了师尊的腿,把自己小脸埋了起来。
    她不要换师尊。
    她就只喜欢这个师尊.....
    玉清辞本没有应声,微蹙的长眉间似乎是在思虑师兄说的那番话。
    他喜静,厌烦琐碎,也并不会养育这般小的稚童。
    这些皆是事实。
    然而,当腿上传来那清晰的触感时,他忽抿唇,指尖微动,落在那颗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上。
    触感,有些软。
    他道:“不必。”
    凌沧澜还想再劝:“师弟,此事.....”
    “师兄,”玉清辞开口,打断了凌沧澜的话。
    “师兄,无须多虑。”
    他抬眸,对上凌沧澜的眼睛,浅淡的眼瞳中,依然一片清淡。
    师兄的所想所虑,他皆知。
    可,若这真是他的劫,那他,便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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