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13 章 阴湿男鬼的无声缠绕17

    “吼——”
    它主动发起攻击,冲向秦宿。
    秦宿立于浑浊的湖面上,面对着足以让鬼帅魂飞魄散的怨念冲击,身形甚至连晃都未晃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淡漠。
    “蜉蝣撼树。”
    磅礴的魂力冲击在触及他周身弥漫的黑气时,忽然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徒劳的攻击激怒了怨魂,也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漆黑腐烂的手臂猛地伸出,抓向秦宿,像是试图将他一同拖入那无尽的怨念深渊,将其同化,撕碎。
    而秦宿也终于动了。
    浓郁的黑气自他身上不断弥漫出,那黑气,并非对面的怨气那般混乱,污浊。
    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纯粹的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那片黑暗也并非死寂,反而涌动带着一股更高深的灵魂力,似能统御一切阴物,凌驾于一切幽冥气息之上。
    在这股灵魂威压下,那由无数怨魂构成的集合体,就像是遇上了君王的叛军,那看似声势浩大的怨毒与疯狂,瞬间显得可笑,孱弱。
    它脸上疯狂切换的面孔忽然僵住,露出无法抑制的恐惧神情,甚至连嘶吼都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颤栗。
    然而,秦宿并未给它更多消化恐惧的时间。
    他仅仅是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深邃的黑雾,便如同有了生命般的咆哮着奔涌而出。
    漫天的黑雾,袭去,那些飘散的怨气就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滋’的哀鸣。
    很快,那些怨气被分解、侵蚀、同化、吞噬,成为了黑雾的一部分。
    而那些混乱残暴的怨念意识,更是像被剔除的糟粕,无声无息间便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短短片刻,湖面恢复平静,月光皎洁,湖水清澈,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一样。
    唯有秦宿周身又凝实了一分的黑雾,证明着方才那扬单方面的吞噬确实存在。
    他漠然收手,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身形再次消散于黑雾中,融入夜色,继续着他的狩猎。
    短短几日,秦宿横扫多城,不管是有一定道行的老鬼厉魄,还是新生鬼魂,只要是他见着的,就没放过一个,全被清扫一空。
    除了他夜夜忙碌于狩猎、吞噬,地府里,范无咎和谢必安这两位无常爷更是忙得焦头烂额的。
    “没、没了.....又没了!”
    “老黑,已经有七个片区上报异常了!”
    谢必安哭丧着脸,声音都在发颤,再也是笑不出了。
    一旁的范无咎也好不到哪去,那脸色简直比他身上的黑袍还要黑沉,眉头几乎要拧成一个死结。
    这几天,多个片区接二连三地传来异常报告,不管是新魂,还是那些被地府通缉多年的厉魂,似乎全部消失了。
    那几个片区的勾魂阴差不仅一个魂魄没有勾回,还有两个阴差也一样消失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除了那位大人,还有谁敢跟地府抢魂,甚至对地府阴差动手.....
    只有那位,只有那位!!
    毕竟,想当初他和老白也差点就没了.....
    想起那次,就连沉稳的范无咎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和他们抢魂的是那位大人,这让他们怎么管.....
    他们抢不过,也不敢抢啊!!
    那位大人行事可毫无顾忌,只要他们敢上门去说理,他敢保证,他和老白肯定要没.....
    范无咎默不作声,谢必安也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急得手里的哭丧棒都快捏变形了。
    “老黑,要是再这么下去,不仅阴阳秩序大乱,上头要是追问下来,我们、我们该怎么交代啊?!”
    难道直接上报说有一个来历不明,实力接近鬼王的游魂,正在阳间疯狂狩猎阴魂,然后还顺带解决了他们两个同事?
    这、这也太离谱了!!!
    这说出去谁会信啊?只怕阎王爷还要治他们一个胡言乱语的推卸之罪呢!
    可如果没有亲身遇上过那位大人,根本就不会明白那位还不到鬼王的煞神到底有多吓人!!
    范无咎沉默了许久,最终沉重地合上卷宗。
    “瞒是瞒不住的,先将所有的异常如实记录,我们一起去上报,还有,加派.....不,暂时不要再派阴差去那附近几片区域了。”
    “那位大人.....应该也差不多该吃饱了。”
    谢必安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当下也只能这般处理了,反正这个烫手山芋他是一点不想接的,他宁愿被阎王责罚,也不想再见那位一面!
    那位大人的气息,哪怕只是回想,都令他魂体发冷。
    而他们口中那位‘差不多该吃饱’的秦宿,此时正附在花店的银铃上,没有人看得见那团浓郁的黑气,更没有人会知道,在那团黑雾中,有一双凝聚着幽深与偏执的眼眸,正贪婪地盯着在店内忙碌的颜念。
    看着她微微皱眉,看着她侧耳倾听,看着她因为疲惫而轻捶着后腰.....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在他眼中,都被无限地放大,撩拨着他冰冷气息中翻涌的占有欲。
    忽然。
    “叮铃铃——”
    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悬挂在门上的银铃发出着清脆的响声,也打断了秦宿那正无声蔓延的某种隐秘念想。
    进来的是一位看着大约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女性,她穿着整齐,满身上下尽是带着显眼LOGO的奢侈品,通身一股莫名的优越感。
    她先是打量了一下听到声音朝她望来的颜念,当她的视线触及颜念那双漂亮却空洞无神的眼睛时,脸上闪过一丝嫌弃。
    而这些,颜念是看不见的。
    她听见了铃铛声,也听见了脚步声,便抬眼望去,温柔地询问道:
    “你好,是要买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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