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95章 温润禁欲男教授*清纯校花女大27

    颜家别墅的客厅内,气氛有些矜持而微妙。
    颜煜礼坐一边,面色沉静,脸上是一贯的商业假笑,颜森坐在一侧,眼神始终留意着父亲的表情变化。
    另一边,裴老爷子与裴津年坐在一处,裴老爷子虽然年事已高,腰背却是挺得笔直,精神气也很好,手里还盘着两枚光泽温润的核桃。
    几人先是寒暄了一些闲话,差不多时,裴老爷子目光炯炯地看向颜煜礼,道:
    “煜礼啊,老头子我就直说了,今天来啊,是为了我家津年和你们家颜念丫头的事。”
    “我们这小子你应该也知道,有担当,有魄力,这两个孩子既然自己情投意合,你看我们做长辈的,是不是做个主,把这事定下来?”
    颜煜礼脸上的表情依旧未变,目光轻扫过裴津年。
    裴津年今天的打扮比平常还要正式,他端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身穿一套深蓝色西装,剪裁合身,线条流畅,散发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息。
    “津年是和我们小森是同岁吧?”颜煜礼语气平淡,像只是平常的寒暄,又带着深意。
    被点名的裴津年轻点了点头,“是的颜叔,我和阿森确实是同一年。”
    他浅笑着,声音清冽又温和,并没有在颜煜礼那颇具压迫感的凝视下,表现出任何的紧张,或是局促。
    “嗯,”颜煜礼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稳。
    “三十而立,确实是成家立业的年纪了,不过...我们念念今年才刚大学毕业,我和她妈妈都希望她能多享受几年自在,暂时还没有打算这么早把她嫁出去。”
    颜煜礼这话说得温和体面,却也算是一种委婉的拒绝。
    他目光掠过裴津年,心里并不是没有欣赏,对他,颜煜礼其实是满意的,这年轻人眉目沉静,气度从容,无论是能力还是眼界,放眼圈内所有的年轻一辈,怕是也难找出几个能他打个旗鼓相当的。
    可他们这种家庭,婚姻一事,终究不只是门户相当那么简单的。
    而且作为父亲,他考虑的也多,他们念念确实还小,刚毕业,自己到底要什么都还不知道,心性也还没定,万一今天喜欢裴家这个,明天又不喜欢了呢?
    再有,裴家复杂,可不像他们颜家,就算裴津年不掺和裴家那些事,但颜念总归是嫁去了裴家,有些事,可躲不开。
    还有,裴津年的身份问题,他也总还是有顾虑,他的女儿,是他从小放在手心宠着的,他自然是希望她能嫁得十全十美,不管是为人,还是身份.....
    裴老爷子听出了颜煜礼话里的拒绝,裴津年也听出了,但他没多说其他的,只是从容地将随身带来的文件一一取出,平放在茶几上。
    他声音沉稳,目光坦诚。
    “颜叔,这是我名下所有的资产明细,以及资产转让合同。”
    裴津年翻开那份转让合同,在最后一页的签名处,受让人签署着颜念的名字,那是他在年初时哄着颜念签下的。
    “部分流程简单的资产已经过户好了,但还有一些国外的资产变更手续比较繁琐,所以还需要些时间,但都会陆续转到念念名下。”
    说到这时,他稍作了下停顿,迎上颜煜礼的目光,继续道:
    “没错,我今年30,比念念大了8岁,但念念是我第一个女朋友,也会是唯一一个。”
    “当然,请您放心,我身心都很健康,只是在遇见念念之前,我确实没有成家的打算。”
    “至于什么时候结婚,这个全看念念,由她决定,今天登门拜访,是希望征得您对我们交往的同意,当然,如果可以,我自然也希望能和念念先举行订婚仪式。”
    裴津年的这番话,说得从容,诚恳,不带虚浮。
    而他这个行为,也确实是让颜煜礼感到意外。
    颜家在京市虽不能算是顶级豪门,但那也是坐拥千亿集团的家族,他们这般人家,钱是小事,自然不会因为裴津年把资产过给了颜念,就轻易答应下这门亲事。
    但也因为他们所处的圈子,就注定看得比一般人都要看得通透、现实,感情是个很缥缈的东西,有深情的人,自然也有多情的人,比起挂在嘴边的承诺,实实在在的资产,金钱,往往才是最可靠的诚意。
    尤其是,裴津年接下来的话,不止是颜煜礼,连颜森都没想到他能为颜念做到这个份上。
    “颜叔应该也知道我的身份,裴家的家产我不会动一分,也不会掺和那些事,我和爷爷商量过了,如果颜家愿意,不必让念念嫁去裴家,我可以来颜家。”
    颜煜礼眉眼一压,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抬起眼,极为认真地,几乎是重新审视般地,看向对面看似温和,实则胸有城府的裴津年。
    “你来颜家?”
    他重复了一遍,又转眼看向裴老爷子。
    裴老爷子对上颜煜礼的目光,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有些混黄,他缓缓开口道:
    “津年这个决定是和我深谈过的,我尊重他的选择,煜礼啊,我这个孙儿,是我裴家这一辈里最好的。”
    目光掠过身旁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的裴津年,裴老爷子的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落寞,他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裹着太多的遗憾和无奈。
    若非是身份问题,和裴津年自己不想进入集团,他会是他们裴家最好的继承人!裴家交到他的手上,或许能走向另一个高峰。
    这份清晰地认知与惋惜,同时存在于裴老爷子的心中,也让他的表态显得格外有份量。
    他并非是放弃了这个孙子,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内心深处着实偏爱着这个孙子,他才一次次选择了让步和尊重。
    就如当年,裴津年拒绝他的安排,不愿读金融,转身选择了油画。
    当时他虽然很生气,也很失望,却也是没有真正去强行扭转他的意志。
    彼时如此,此时依然。
    哪怕,这个选择意味着裴家将失去一个最好的继承人,也意味着,他这个爷爷,要亲手将自己最出色的孙儿,“送”去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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