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0章 好印象

    只能凭借本能,微微仰起头,将自己更脆弱的部分献祭般暴露出去。
    崔忌的吻果然顺势而下,烙印在他仰起的脖颈上。
    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无意识地唤着身上人的名字:“崔忌……”
    他的眼睫剧烈地颤动着,如同濒死的蝶翼。
    原本抵在崔忌胸膛的手,不知何时已慢慢滑下,转而紧紧箍住了对方精悍的腰背。
    就在这时,一只略微粗糙带着惊人热意的手,悄然贴在他腰侧的皮肤上。
    程戈眼眸中氤氲着水汽,眼尾洇开一片秾丽的红,像晕开的胭脂。
    他微微张着嘴喘息,胸口起伏不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崔忌的手掌仿佛带着烙铁般的温度,所到之处,犹如烈火燎原。
    程戈睁着迷蒙的眼望向身上的崔忌,视线因情动而模糊。
    只能勾勒出对方紧绷的下颌线条和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
    他的嘴唇半张着,被反复吮吻过的唇瓣红肿湿润,泛着水光,宛如初春时节被碾碎的海棠,艳丽又脆弱。
    “崔忌……”他又唤了一声,声音带着细微的哭腔和无法言喻的依赖,尾音发着颤。
    随后,像是寻求更深的连接,他用一种近乎气音带着无限缱绻的语调,唤出了对方更为亲密的表字:“承霄……”
    这一声,如同最后的催化剂。
    汗水濡湿了程戈额角的碎发,黏在泛红的皮肤上。
    他那情动难抑全然信任又带着一丝无助的情态,混合着惊人的艳丽,足以让圣人都为之疯魔。
    崔忌的呼吸骤然粗重,他俯下身,用指腹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再次碾过程戈那饱受蹂躏的唇瓣。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压抑着滔天的欲望,低声问道:“可以吗?”
    这三个字,像是询问,又像是最后的确认,带着极致的克制与珍视。
    问完,他不等回答,便轻柔地吻上程戈因情动而泛红的眼皮,那吻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点燃了更深的火焰。
    程戈脑子一片混沌,全身像是被架在火炉上炙烤,汗涔涔的皮肤贴合着崔忌同样滚烫的身躯。
    他的手缓缓向上移动,带着不容错辨的邀请,插入了崔忌浓密的黑发之中。
    程戈迷蒙地望着崔忌,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似乎还未完全聚焦。
    崔忌的手轻轻落在他后颈,带着灼人的温度。
    指腹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缓慢摩挲,声音压抑得近乎嘶哑,再次确认:“可以吗?”
    程戈喉间溢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像是被逼出的气音,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地应了一声。
    这声应答如同解开了最后的束缚。
    然而,就在崔忌即将动作的刹那,竟是天旋地转间,程戈将毫无防备的崔忌掀到了一旁!
    崔忌尚未反应过来,主动权瞬间易主。
    程戈俯下身,长发垂落,扫过崔忌的脸颊。
    温软的唇瓣先是落在崔忌的眉眼,如同蝶翼轻触,带着珍视的意味。
    接着是挺直的鼻梁,缓缓向下,最终,若有似无地贴上了那双总是紧抿此刻却微微开启的薄唇。
    他感受着对方逐渐紊乱的呼吸和骤然加速的心跳。
    随后,那细密的吻偏离了唇瓣,滑向耳际。
    他得逞般地低笑,湿热的气息尽数灌入对方耳中。
    最终,停留在线条分明的锁骨处,留下一个湿润的印记。
    程戈缓缓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向崔忌。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暗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欲望。
    程戈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和诱惑的弧度。
    随即低下头,张口轻轻地咬住了崔忌胸前中衣的系带。
    那单薄的衣带在这般刻意的逗弄下,渐渐松脱,露出其下一小片麦色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抬起眼,眸中水光潋滟,混合着未褪的情动和新生的想要掌控一切的狡黠,无声地询问着崔忌的感受。
    崔忌的手掌紧紧箍在程戈腰侧,那截细腰在他掌中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两人的呼吸早已凌乱不堪,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清晰。
    程戈俯下身,齿尖叼住崔忌已然松垮的衣领,往旁边一扯,更多的胸膛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笨拙又执拗的侵略性,手指试探性地放在了崔忌的裤腰上。
    一股怪异感升上心头。
    当程戈的手开始不安分地试图扯动那根系带时,那种怪异感越来越强烈。
    直到——
    程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在旁边的榻上摸索着。
    下一刻,一个冰凉的小瓷瓶被他抓在了手里。
    程戈捏着那个小瓷瓶,瓶身还带着夜里的凉意。
    他看向崔忌,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带着未退的情动,还有一丝……跃跃欲试?
    崔忌:“………”
    程戈捏着那个冰凉的小瓷瓶,准备睡服崔忌。
    谁料指尖刚触到崔忌的裤腰,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程戈:“???”
    他一只手还撑在崔忌头侧,微弱的烛光在两人脸上晃动,将崔忌深邃的眉眼映得明暗交错。
    程戈看着那双暗沉的眼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因情动而微哑:“你……反悔了?”
    他实在不懂,明明方才急得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人,此刻为何流露出这般紧绷的神情。
    这临门一脚的刹车,让他浑身躁动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心想不同意早说啊,这很容易萎的啊大哥!
    程戈的手缓缓移到崔忌的脖颈上,指腹在那突起的喉结旁摩挲了两下。
    咽了口唾沫,小小声地安抚,带着点哄骗的意味:“别怕。”
    崔忌:“………”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明显,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程戈见他沉默,只当他是默许了,心下稍安,可手心却因紧张而微微冒汗。
    毕竟是头一遭,还是在上面的头一遭,他实在想好好表现。
    然而,还没等他进行下一步,耳边却传来崔忌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最近让人买了一批上好的枸杞,明日让人炖汤给你喝,正好补补气血。”
    此话一出,程戈的动作猛地一顿,摩挲着对方脖颈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从情动火热中清醒过来。
    他小心翼翼几乎是屏住呼吸地背过身去。
    借着昏暗的光线,飞快地低头往里瞥了一眼。
    嗯……勉强还算精神。
    可是……可是他自己知道,前段时间受伤次数太多失血过重,这身子骨确实大不如前。
    万一……等会儿进行到一半,正关键时刻……
    程戈瞬间就脑补出那尴尬到足以让他钻地缝的画面,以及崔忌可能露出失望的眼神?
    顿时脑子“轰”地一下,热血全往脸上涌。
    这怎么行!这可是第一次!好歹得留个好印象!
    他猛男的人设得立起来啊!否则不得被崔忌耻笑一辈子?以后还怎么振夫纲?
    不得行!绝对不得行!
    程戈当机立断,猛地转回身,动作快得差点扭到腰。
    咽口水。心想等老子哪天重振雄风,一定要把这小子吃干抹净。
    程戈轻咳了两声,眼神飘忽地不敢看崔忌,手脚并用地就想从对方身上爬开。
    “嗯……那什么……我突然有点饿了,我去找点夜宵吃吃。你要不要?我、我顺便给你带点?”
    他这借口找得实在生硬,连呼吸都还带着未平息的急促。
    崔忌侧过头,昏暗中轮廓分明。
    他看着程戈那副心虚气短、又想溜之大吉的模样,没忍住,唇角轻轻勾了一下,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点胸腔的震动,像羽毛搔过程戈的耳膜。
    程戈此刻离他极近,几乎能数清他微颤的睫毛,将这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捕捉得清清楚楚。
    他瞬间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喉咙发紧,没忍住狂咽了几下口水。
    妈的……这人笑起来……真他妈帅得要命!
    内心一边疯狂悸动,一边又涌起一股不甘的“怒火”。
    心想等老子哪天重振雄风,把身子养得棒棒的。
    一定要把这小子这样那样,翻来覆去,吃干抹净!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真男人!
    想是这么想,但眼下……还是得沉淀沉淀。
    程戈手脚并用地挪到床沿,打算让两人再缓缓。
    然而,他脚刚沾地,下一秒天旋地转,他直接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重新拽回了床榻深处。
    程戈:“!!!”我靠!搞偷袭!
    “唔……等、等等!我好像又不是很饿了……”程戈徒劳地挣扎了两下,声音被堵了回去。
    程戈被按倒在柔软的锦被里,整个人陷了进去,心跳如擂鼓,脑瓜子一阵空白。
    崔忌这是想干嘛?!!!他什么意思?!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程戈脑瓜子“嗡”地一下——崔忌不会是想……在上面吧?!
    这怎么行!!!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屈居人下!
    虽然你长得确实很帅,但不是让我被压的理由啊!我可是有底线的!
    然而,他明显与崔忌力量悬殊,手腕被牢牢扣住,腿也被压制,没挣扎几下就被彻底制服了。
    这下好了……本来是想睡服崔忌,这下是要被崔忌睡服了。
    想到某种可能性,程戈不由瑟缩了一下,身体微微绷紧。
    崔忌明显感觉到了他瞬间的僵硬和退缩,手上强势的动作一顿。
    帐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有些混乱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崔忌低下头,极轻地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怕吗?”
    程戈没有说话,内心天人交战。
    心想要不……忍一忍算了?毕竟都到这环节了,停了说不定崔忌得憋出什么毛病……
    他心一横,猛地闭上了眼睛,眼睫却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一副“壮士断腕”、“英勇就义”的模样。
    崔忌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沉默地看了他片刻。
    然后,出乎意料地,只是在他嘴角轻轻碰了碰。
    随即松开了钳制他的手,开始细致地、一件件帮他把刚才蹭乱的衣服重新整理好,拉拢衣襟。
    预想中的“疾风骤雨”并没有来临。
    程戈等不到后续的动作,心里直打鼓,忍不住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疑惑地看向崔忌。
    程戈:“???” 这……就完了?
    崔忌替他拢好最后一处衣角,指节无意擦过他的锁骨。
    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下次吧。”
    他起身,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外袍,随口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程戈还沉浸在剧情急转直下的茫然中,看着崔忌平静的侧脸。
    突然后知后觉地涌上一股强烈的心虚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游移:“都、都行。”
    崔忌没再说什么,只是仔细地替他掖好被角。
    仿佛刚才那个强势将他拽回来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然后他转身,步履平稳地下了床,走向帐外,身影很快融入了帐外的夜色中。
    程戈独自躺在偌大的床榻上,看着微微晃动的帐帘,心里是大大的问号。
    崔忌怎么突然就停了?明明刚才那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刹住车的……
    难不成……
    程戈猛地睁大了眼睛,突然想起崔忌在京城时的状态。
    那时崔忌面色就透着股倦怠的苍白,虽然被他用药膳精心调理了一段时日。
    但如今又来了北境这么久,军务繁重,饮食粗糙,说不定身子又亏空回去了!
    程戈越想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自己是因为受伤失血导致“心有余而力不足”,崔忌这分明是外强中干,底子虚了啊!
    怪不得他刚才那么紧绷,怪不得他中途突然提什么枸杞汤!
    这哪里是关心他,这分明是……同病相怜,甚至可能崔忌的问题比他还严重些?只是碍于面子,不好直言?
    一股奇异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涌上心头。
    瞬间冲淡了方才那点不甘和壮志未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甚至,还有一丝微妙的幸好不止我一个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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