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砚察危机设反击

    手中的狼毫笔在竹简上划过,写下 “韩遂已占武威西三县,张猛残部退守姑臧” 的字迹,手边的和田白玉佩静静躺着,佩身沾染的墨渍被他用绢布轻轻擦拭,留下淡淡的痕迹。
    “吱呀” 一声,书房门被推开,李先端着热茶走进来,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
    目光扫过案上的玉佩时,他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砚儿,这玉佩你怎么还带在身上?”
    李砚放下笔,指尖摩挲着玉佩冰凉的表面,语气平静:“爹,韦瑶退回玉佩时,神色本就不满,若是我现在把它藏起来,反倒显得我们心虚。而且前几日我去流民安置点,总觉得有陌生身影跟着,看衣着像是韦府的家丁,说不定他们已经开始盯着咱们了。”
    热茶被放在案边,杯壁的温度透过木桌传来,却暖不透李先沉下去的脸色。
    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色像浓墨般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我的身份就像埋在身边的雷,一旦被韦瑶挖出来,你我都难逃干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压抑的疲惫,“当年在洛阳,我帮董卓出谋划策,手上沾了太多血,若是被世人知道,马家为了平息民愤,恐怕也保不住我们。”
    李砚看着父亲紧绷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他知道父亲这些年有多不容易 —— 为了远离过去的阴影,隐姓埋名来到雍州,放弃了曾经的权势,只做个普通的谋士。
    可韦瑶的步步紧逼,却要将老爹逼回绝境。
    “爹,您别担心。”
    李砚拿起玉佩,轻轻放进怀中,贴身的衣襟传来玉佩的凉意,让他愈发清醒,“韦府就算派人去洛阳调查,也未必能找到证据。而且…… 我已经让李四盯着韦府了。”
    “李四?” 李先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李砚点头,指尖在竹简上轻轻敲击:“前几日韦府突然买了二十匹快马,还支取了大量金银,我就觉得不对劲。韦瑶求亲不成,又被咱们怼了几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让李四盯着韦府的粮仓和佃户庄子,说不定能找到些把柄。”
    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韦家是凉州士族,手里握着不少流民壮丁,之前救济流民时,他们只拿出少量粮草应付,我怀疑他们私藏了赈灾粮,还把流民壮丁当作佃农使唤,这些要是能找到证据,就算他们查出您的身份,咱们也有反击的余地。”
    李先看着儿子眼中的从容,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
    一直以为李砚只是个懂谋略的书生,却没想到自己儿子早已学会了在乱世中保护自己,甚至能反过来设局反击。“你做得很好,但一定要小心。韦瑶心思歹毒,李四在明处调查,容易被发现。”
    “我知道。”
    李砚重新拿起笔,继续整理战事报告,“我让李四乔装成流民,混进韦府的佃户庄子里,还让影阁的人盯着韦府的粮商,只要他们有倒卖赈灾粮的动作,肯定会留下痕迹。”
    夜色渐深,书房内的烛火依旧明亮。
    父子俩又聊了些应对之策,李先才起身离开,临走前反复叮嘱李砚 “万事小心”。
    李砚送走父亲后,拿起案上的玉佩,借着烛火仔细看了看 —— 佩身上的凤凰纹路精致,却也藏着韦瑶的野心与恶意。
    轻轻将玉佩放回怀中,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这一次,他绝不会让韦瑶伤害到父亲,更不会让多年的安稳生活毁于一旦。
    三日后,李砚按照往常习惯,去槐里城的茶馆与流民代表议事。
    刚走到茶馆门口,就看到韦府的管家韦忠站在不远处,眼神若有若无地朝着他这边瞟。
    李砚心中了然,面上却装作毫无察觉,依旧与流民代表谈笑风生,偶尔抬手整理衣襟时,故意让怀中的玉佩露出一角。
    韦忠看到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悄悄退到街角,对身边的家丁低语:“果然如小姐所料,李砚还带着那枚玉佩,看来他还不知道咱们在调查他爹的身份。你继续盯着,我回去禀报小姐。”
    家丁点头应下,继续远远跟着李砚,却没发现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汉子(李四)正低着头,假装整理货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茶馆内,李砚与流民代表聊完安置事宜后,借口去后院如厕,绕到茶馆后门。
    李四早已在此等候,见李砚过来,连忙躬身行礼:“公子,韦府的粮仓确实有问题。他们把赈灾粮,一半都卖给了凉州的粮商,还把三百多个流民壮丁关在城郊的庄子里,强迫他们种地,不给饱饭,已经有好几个壮丁想逃跑,都被韦府的人抓回去毒打了。”
    李砚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紧紧攥着袖口:“有没有证据?比如粮商的交易记录,或者壮丁的证词?”
    “有。” 李四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上面记录着粮商的姓名、交易日期和数量。
    “这是我从韦府粮房的账房那里偷偷抄来的,还有两个被打得半死的壮丁,我已经让影阁的人送到安全地方养伤,他们愿意出来作证。”
    李砚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韦瑶想查我们的底细,却没想到自己的把柄先落在我们手里。你继续盯着,等收集到更多证据,咱们再好好跟韦府算这笔账。”
    李四应下后,悄悄离开。
    李砚整理了一下衣衫,重新回到茶馆前厅,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而街角的家丁,还在傻傻地盯着茶馆门口,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已经落入了李砚设下的圈套。
    此时的韦府暖阁内,韦瑶正听着韦忠的禀报,脸上满是得意:“李砚还带着玉佩,看来他对咱们的调查一无所知。等家丁从洛阳带回证据,咱们就把李先的身份公之于众,到时候看马家还怎么保他们!”
    她不知道,李砚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时机成熟,就会将韦府私藏壮丁、克扣赈灾粮的罪证,送到马腾面前。
    这扬围绕着身份与阴谋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胜负的天平,已在悄然向李砚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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