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空寨惊梦碎,银钱掩贪心

    王承勒住马缰,三角眼死死盯着寨内 —— 除了几间塌顶的土屋,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提什么 “苏固余党” 的踪迹。
    “大人,不对劲!”
    亲兵头领踹开寨门,里面只有满地的牛羊粪便和破旧的草席,“这就是个空寨,连灶台都是凉的!”
    王承猛地翻身下马,一脚踹翻旁边的柴堆,枯枝散了一地。
    捡起块瓦片,上面还留着烧过的痕迹,却早已没有烟火气:“好个张既!好个裴绍!竟敢骗本使!”
    想起自己一路兴冲冲赶来,幻想着搜刮苏固宝藏的模样,他气得浑身发抖,“传我命令,立刻回槐里城!本要要治他们个‘欺瞒使者’的罪名!”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裴绍带着十几名狱卒,提着食盒匆匆赶来,见到王承,立刻躬身行礼:“使者大人,您可算到了!小人奉命提前赶来安排食宿,谁知刚到寨外,就见百余余党骑马逃了,小人追了一路也没追上,只抓到个掉队的,供说他们往金城方向跑了!”
    “逃了?”
    王承揪住裴绍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你当本使是傻子?这寨子里连点打斗痕迹都没有,分明是你们早就串通好的!”
    裴绍连忙从怀里掏出份 “供词”,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余党见官兵便逃,往金城投韩遂旧部”,还按着个鲜红的指印:“大人息怒!这是那掉队的供词,小人不敢有半句虚言!您要是不信,可随小人去追,只是金城那边山路难走,怕是要耽误几日。”
    偷偷瞥了眼王承,见对方眼神闪烁,立刻补充道,“不过小人听说,这些余党走得匆忙,丢了不少财物在附近山谷,说不定有苏固当年留下的宝贝。”
    王承的眼睛瞬间亮了。
    本就贪财,一听有 “宝贝”,怒气消了大半,松开裴绍的衣领:“真有宝贝?在哪?”
    裴绍立刻指向西侧的山谷:“就在那边,小人已派人看守,只是山谷险峻,需派些人手仔细搜寻。”
    王承立刻下令:“留下五十人搜山,其他人跟本使回槐里城!”
    心里打着算盘 —— 先让手下搜山找宝贝,自己回去找张既算账,顺便再勒索些银子,两头都不耽误。
    可还没等他动身,远处又传来急报:“大人!烧当羌在边境集结,好像要劫掠安定郡!” 亲兵手里拿着份军报,上面写着 “羌骑千余,屯兵湟水南岸,蠢蠢欲动”。
    王承顿时慌了神。
    虽贪婪,却也知道羌氐不好惹,若是安定郡真被劫掠,李傕定会怪罪下来:“这…… 这怎么办?”
    裴绍连忙上前:“大人,烧当羌向来凶悍,马将军已派庞德将军率军去守边境,只是兵力不足,还需大人坐镇指挥,不然安定郡怕是难保!”
    “让本使指挥?” 王承支支吾吾 —— 他哪懂什么打仗,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勒索钱财。
    可转念一想,若是能 “击退” 羌氐,回去定能向李傕邀功,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
    立刻挺直腰板:“好!本使就坐镇安定郡,指挥大军击退羌氐!”
    裴绍强忍着笑意,连忙拱手:“大人英明!小人这就去安排营帐,再派人去槐里城通知张主簿,让他送些粮草过来。”
    看着王承跟着亲兵去了安定郡城,他才松了口气 —— 滇吾的 “虚张声势” 果然奏效,这下王承短时间内怕是回不去槐里城了。
    与此同时,槐里城的刺史府内,张既正拿着凑齐的一万两银子,眉头紧锁。
    刚收到裴绍的消息,知道王承已被稳住,可这银子送出去容易,想让王承彻底闭嘴,还得再想个办法。
    “张主簿,银子准备好了吗?”陈掌柜(李忠)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个锦盒。
    “我家先生让我送来些西域珠宝,说是给使者大人的‘见面礼’,助您早日打发走这位瘟神。” 锦盒打开,里面的珍珠、翡翠闪闪发光,都是影阁从丝路商队中换来的。
    张既眼睛一亮:“陈掌柜真是雪中送炭!有了这些珠宝,王承定能满意。”
    银子和珠宝装进两个大箱子,亲自带着人赶往安定郡。
    安定郡城的临时营帐里,王承正对着搜山士兵送来的 “宝贝” 发脾气 —— 所谓的 “宝贝” 不过是些破旧的陶罐,哪里有什么苏固的财宝。
    见张既进来,他立刻拍着桌子喊道:“张既!你竟敢骗本使!那黑风寨根本没有余党,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张既连忙将箱子打开,银子的光泽和珠宝的璀璨瞬间晃花了王承的眼。
    “使者大人息怒!”
    笑着说,“这是雍州富商们凑的一万两银子,还有些西域珠宝,给大人路上用。那余党确实狡猾,见官兵便逃,不过庞德将军已在金城设伏,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至于烧当羌,有大人坐镇,定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到时候李傕将军定会重赏大人!”
    王承的目光死死盯着珠宝,伸手拿起一串珍珠项链,放在手里掂量着,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嗯…… 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使就不追究了。不过那余党和羌氐的事,你们得尽快解决,要是出了差错,本使照样向李傕将军禀报!”
    “是是是!”
    张既连忙应道,“大人放心,我们定会尽快办妥。”
    离开营帐后,张既长出一口气。
    抬头望向边境的方向,隐约能看见狼烟升起 —— 那是滇吾的人马在虚张声势,目的就是拖住王承。
    心里暗暗佩服那位 “陈掌柜” 背后的人,竟能调动羌氐部族,这等手段,绝非普通商人所能拥有。
    几日后,王承见边境的 “羌骑” 始终没有动静,搜山也没找到什么宝贝,便觉得无趣。
    再加上张既每日送来好酒好肉,又塞了不少银子,他便打着 “回长安复命” 的旗号,带着亲兵离开了安定郡。
    临走前,他还特意叮嘱张既:“若抓到余党,一定要把财宝送到长安给我!”
    张既满口答应,目送他的队伍消失在尘土中,才终于松了口气。
    消息传到茂陵村庄,李儒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听陈忠汇报情况。“先生,王承已回长安,临走前拿了咱们一万两银子和不少珠宝,还说以后要常来雍州‘核查’。”
    陈忠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李儒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他不会在回来了......”
    看向马腾家的方向,隐约能听见马超和马岱的嬉闹声,“不过这次也算有收获,至少让张既知道了影阁的存在,以后合作起来会更方便。”
    窗外,阳光洒在院子里,黑炭和雪球正趴在地上睡觉。
    李砚拿着竹简,坐在一旁认真读书,时不时抬头望向边境的方向。
    他知道,这扬危机虽然暂时化解,但李傕的威胁从未消失,乱世的风雨,还在前方等着他们。
    而马腾在安定郡处理完后续事宜,也终于能暂时松口气。
    一扬围绕 “核查旧部” 的风波,终于在多方周旋下暂时平息。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乱世中的一扬小插曲,更大的风暴,还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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