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8章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果然是你!”
    “你这小人!”
    “不是已经放弃院试了吗?还来看什么榜?来自取其辱吗?”
    傻狍子…哦不,是孙知白洋洋得意地带着几个随从走了过来。
    过了十余日了,倒是在傻狍子身上看不到之前的窘迫了,此刻身穿锦衣,手持象牙扇,倒是有那么点翩翩公子的感觉。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方子期每次看到这家伙,就想起了傻狍子。
    “你不是说你此次必中案首吗?”
    “我是来看你中案首的。”
    “傻狍…咳……府试第二名。”
    方子期差点就将‘傻狍子’三字脱口而出了。
    好在急中生智,转换了个称呼。
    听到‘府试第二名’的字眼,孙知白又红温了。
    “竖子!”
    “安敢欺我!”
    “今日我定要叫你看看院试案首的实力!”
    孙知白咬着牙,目光中透着自信。
    毕竟……
    他出身孙家,一门三进士!
    而且他爹和爷爷都是京官,和之前的柳承嗣一样。
    怎么着,那也是有一份香火情在的。
    一想到这。
    孙知白对这位‘世叔’就充满了自信。
    随即昂着头,大摇大摆地走了。
    “子期。”
    “这……”
    “你咋将这家伙给调成这样了?”
    “这孙知白素有才名……”
    “按照他之前的性情,行为也不会如此无的放矢啊……”
    周秉律瞪大双眼,一脸好奇。
    “谁知道呢!”
    “可能是脑瓜子被驴给踢了吧!”
    方子期摇摇头,只能做此解释了。
    随即。
    方子期同周秉律天南地北地说起话来了。
    “子期!”
    “如若此次院试我能侥幸中榜的话,可能就要去省学读书了。”
    “到时候还要搏一搏后年的乡试!”
    “子期!”
    “届时你可愿同我一起?”
    “你放心!”
    “去省学需要疏通的关系,我都能替你解决好!”
    “匀出来一个省学名额还是没问题的。”
    周秉律大包大揽道。
    他倒是真心希望能够同方子期一起进学。
    在周秉律看来,方子期虽然年龄小,但是学问高啊!
    他们互相引为知己,互相探讨学问,对彼此都是一种提升。
    “啊?”
    “我还没想好呢!”
    “榜单毕竟还没出来呢!”
    “周兄。”
    “你消息广,可知当今皇帝陛下身体如何了?”
    方子期本来想直接问这老皇帝大概啥时候死。
    但是想了想,还是换了种说法。
    在考院试之前,方子期就一直在祈祷这老皇帝在他院试之前绝不能死!
    现在这院试眼看着都要放榜了……
    这老皇帝真要是噶了…方子期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当然了。
    如果这老皇帝还能多活几年,等他考完乡试再噶,那就更好了。
    “子期!”
    “你这思维…可真跳跃啊。”
    “你怎么还开始关心这些皇家之事了。”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
    “不过当今陛下的身体确实是越来越不好了。”
    “而且……”
    “听我爹说,马上要征召兵役了。”
    “规模好像还挺大的。”
    “具体多大我就不知道了。”
    周秉律沉声道。
    “北方的鞑子又开始闹事了?”
    花允谦一直戳着耳朵在听。
    对于这些皇家秘闻和国家大事,可不仅仅只有方子期一人关心,花允谦亦然。
    方子期第一次知道老皇帝快要噶了的消息还是从花允谦嘴中得知的。
    也是因为花允谦,方子期才知道晋王、大皇子这些存在。
    “这一次的兵役不是边军摊派的。”
    “是左骑军。”
    周秉律继续沉默道。
    “左骑军?晋王私军?”
    花允谦倏然一惊道。
    方子期心中一沉……
    特么的……
    事大了!
    这左骑军既是晋王私军,在这个档口征召新兵……摆明了就是想壮大势力啊!
    藩王扩军……
    这摆明了就是想造反的节奏啊。
    “目前还只是传闻,当不得真。”
    “万一没兵役呢?谁说得准呢!”
    “子期!”
    “砚秋兄!”
    “允谦兄。”
    “此事可千万不能外传才是!”
    “否则若是追根溯源到我爹头上,就完了。”
    周秉律深吸一口凉气,提醒道。
    方子期和花允谦各自点头,他们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至于方砚秋。
    在他们讨论这个‘大逆不道’的话题的时候,方砚秋就很主动地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这些个离经叛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刺激了。
    方砚秋有些顶不住。
    方子期此刻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滞涩感。
    此刻他对院试中榜真的格外在意了。
    因为兵役来了。
    中了秀才,才能免除兵役。
    他和他爹,不管谁中,总要中一个才行。
    但愿……
    那位柳大宗师没有戏耍他吧!
    不然这一波就真玩漏了。
    免除兵役的特权,现在的方家实在是太需要了啊!
    至于对周秉律所言的真假,方子期倒是不担心。
    空穴不来风。
    周秉律的爹毕竟是宁江府的七品推官,不可能闲来无事胡编乱造的。
    这里面,恐怕真有事!
    如果真要是打起仗来……
    那这宁江府……可就不保险了啊!
    最好前往一个更大的地方。
    当然。
    要是能一步到位去京城,那当然最好。
    方子期想法很多……
    之后同众人交谈起来也显得无精打采。
    咚!
    咚!
    咚!
    辰时的钟声响了三下。
    彻底引爆了府衙前的一众院试考生及其家人仆从。
    几个胥吏带着黄榜来到告示栏前,正式张榜!
    院试的榜!
    “放榜了!”
    “案首是谁?”
    “别挤我!”
    “滚开!”
    “我的名字!”
    “我看到了我的名字!”
    “我中了!”
    “我中了!”
    “哇!”
    “哇哇哇!”
    “呜呜呜……”
    有一约莫四十余岁的老者。
    突然在黄榜前痛哭流涕起来。
    回想起自己这几十年的苦读生涯。
    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满腔热泪。
    随即直接瘫软在地,一时哭,一时又痴痴地笑。
    “这家伙疯了!”
    “王兄!王兄!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爹!你快醒醒!快醒醒!”
    “爷爷!你不要死!”
    “快!掐他人中!”
    “无反应啊!”
    “我倒是听说过此种情况,这就是惊了魂了,来一个手劲大的,扇他一耳光就好了!”
    “真扇?”
    “扇!”
    “谁…谁扇……”
    “你不是他儿子吗?你不扇谁扇?”
    “我?好…好吧……”
    啪……
    一巴掌不行。
    再来一耳光……
    啪啪啪声,经久不息。
    但是当事者的儿子扇了许久,毫无反应。
    最后的最后。
    那中榜的四十多岁老者,居然直挺挺地躺在黄榜前,不再动弹了。
    有好事者试了试鼻息,脸色惊变:“没气了,许是激动过度,血脉偾张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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