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7章 院试看榜

    转眼间,十二日已过。
    今日。
    就是院试放榜日。
    天还没亮。
    外面就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方子期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他睡眠浅,有点动静就睡不着。
    此刻走到门外,见方仲礼等人都已起来了。
    此刻正聚在一起闲聊。
    “允谦兄,你怎么这么早也过来了?”
    方子期看到花允谦,当即一阵纳闷。
    花允谦是不在方家住的,也就是白日读书的时候会过来一起读。
    “我…我实在是睡不着就过来了。”
    “我就知方叔和砚秋早早就会起来的。”
    “我本以为我对院试已不甚在意。”
    “但真到了放榜日,我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哎!”
    “子期!”
    “你会笑话我的吧?”
    花允谦忍不住嘟囔道。
    方子期无奈摇头:“这有什么好笑话的?苦读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科举考功名吗?”
    “现在都已是临门一脚了。”
    “有些焦虑在所难免。”
    “你看我爹那大黑眼。”
    “我估摸着他昨晚就没睡。”
    方子期无奈摇头道。
    “额……”
    “你这小子。”
    “倒是会猜。”
    “我辗转反侧到半夜亦睡不着。”
    “索性就起来读书了。”
    “寅时初(早上三点)给你们做好了早食。”
    “子期!”
    “快来吃吧!”
    “吃完了,我们好去看榜!”
    方仲礼搓搓手道。
    “爹!”
    “其实去不去看也无所谓的。”
    “一般来说,院试若是榜上有名,会有专门的衙役来报喜。”
    “咱们在家等着也行。”
    方子期调侃道。
    方仲礼老脸一黑。
    “你这孩子,等他们来报喜,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
    “孩子他娘,今天要多准备些喜钱给报喜的衙役。”
    “还有,准备些糖果,若是有邻居前来贺喜,就送些糖果。”
    方仲礼叮嘱道。
    苏氏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卯时初(早上五点),众人就在方仲礼的催促下出门了。
    从方子期的家坐骡子车去府衙,顶天也就一两刻钟。
    而院试放榜时间一般在辰时(早上七点)。
    也就是说到了府衙后,还要等上近一个时辰。
    方子期见众人情绪高涨,也就不好打退堂鼓了。
    反正都习惯了。
    纵是方子期等人出门如此之早。
    但是到了府衙前,亦已是人山人海了。
    “我就说要早些来吧!”
    “早些来还能占个好位置。”
    方仲礼说话间,忍不住往里挤了挤。
    但是压根挤不进去就是了。
    一旁的周夫子见方子期忍俊不禁,忍不住道:“别笑话你父亲,恐怕有不少人从昨日就在这里候着了!”
    “院试中榜虽只是个秀才,还无法做官。”
    “但只要中了秀才,既能免徭役又能免赋税。”
    “就算是今后再无科举中榜之希望,依仗着秀才功名,养活一家老小倒也足够了。”
    “在当地也算是头面人物了。”
    “至少不用再从土里刨食吃了。”
    周夫子说话间,忍不住想到自己当初院试中榜时的扬景。
    何其相似也!
    “子期!”
    “远远的我见就是你!”
    周秉律一脸兴奋地走过来。
    这几日院试,两人倒是没见过面。
    再加上周秉律也不在府学读书,所以最近这几个月,二人交谈的机会甚少。
    “顾举人!”
    方子期对着顾清如拱了拱手后,才同周秉律继续交谈。
    周夫子见到顾清如后。
    两人就在那里叽里呱啦开了。
    “我听老师说,你要下扬后年的秋闱了?”
    “你这家伙!说话跟放屁一样!”
    “之前我就让你坚持坚持,你总是推脱!”
    “这一次又是怎么想通了?”
    “怎么?”
    “莫不是怕子期回头中了举,不认你这个秀才老师了?”
    顾举人在周夫子面前,那素来都是很随意的。
    两人虽见面就掐,但是丝毫不影响彼此之间的友谊。
    “去去去”
    “这一次我不仅要参加秋闱,等秋闱中榜,我还要去参加春闱呢!”
    “怎么?”
    “到时候约着一起去?”
    周夫子瞥了一眼顾举人道。
    “额……”
    “你来真的?”
    顾举人一脸好奇。
    “之前你一直不都淡泊名利得很。”
    “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可是有人欺辱你了?”
    “你同我讲!”
    “我去帮你修理他!”
    “在这府城,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顾举人将胸口拍得砰砰作响,一副我罩着你的架势。
    “就是突然顿悟了,想考了,怎么?不行?”
    “老师都打算下扬三年后的春闱了。”
    “我作为老师的学生,若是止步不前,岂不是要给老师丢人?”
    “还有一点,等我中了举。”
    “省得你小子整天拿你那举人功名压我!”
    “整天念叨我不举不举的。”
    周夫子撇嘴道。
    “我也就是开个玩笑。”
    “不过你要下扬秋闱,亦是好事。”
    “看来你是觉得在教育学生上比不上我,就想着在科举上同我并驾齐驱了?”
    “我可告诉你!”
    “秉律这一次院试的文章可是作得极好!”
    “我拿给老师看了,老师都赞不绝口,还有那位从省学回来的同进士夫子亦觉得不错。”
    “我估摸着,这院试案首,就是秉律了。”
    顾举人昂着头,一脸嘚瑟。
    “是吗?”
    “要不然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就赌子期和秉律的名次谁高……”
    “若是子期名次高,待会儿在醉仙楼的庆功宴,你结账。”
    “反之,我结账。”
    周夫子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这一把稳赢啊!
    不说那位柳大宗师的文章契合方子期的。
    就说那位柳大宗师对方子期的态度也可见一斑。
    所以这赌局怎么输?输不了一点。
    周夫子略带挑衅的目光看向顾举人。
    “怎么?”
    “清如怯懦了?”
    “也罢!”
    “为兄就不欺负你了。”
    “毕竟在教书育人上,我确实胜你太多。”
    “以大欺小,就算是胜了,亦是胜之不武也!”
    周夫子摇头晃脑道。
    “谁说我怯懦了?”
    “就按你说的来!”
    “我就不信了!”
    “你还能次次都赢!”
    顾举人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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