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9章 我不放心你

    仪仗稳稳行至皇家宗祠,宗祠红墙彩瓦,殿宇巍峨宏伟,气派不凡
    殿内燃着长明香火
    烟气袅袅不绝,案上供奉着图望列祖列宗的牌位,一尘不染,处处透着庄重肃穆。
    门外百官宗亲列队相候,二人摒退众人,单独入内祭拜先祖,完成告慰宗亲之礼。
    辰时三刻,补上上次因刺杀中断的游街大典
    软轿内,沈惊寒再度主动牵住越倾歌的手,少女微挣,却被他牢牢握紧,
    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她便索性不再挣扎,偏头望向轿外。
    沈惊寒唇角勾起笑意,摩挲着掌心细腻柔滑的触感,心头愈发滚烫
    仪仗开道,锣鼓喧天,
    二人端坐轿中,侍从们紧随两侧沿路撒喜糖、抛铜钱。
    沿途百姓夹道相迎,欢声雷动,恭贺声此起彼伏
    人声鼎沸里满是喜庆,一派盛世婚典的热闹景象,待礼毕后回宫
    午时初,一行人至御马扬,内侍奉上一把鎏金宝弓与三支雕翎箭。
    沈惊寒取弓迈步至越倾歌面前递上,越倾歌接过,
    他忽然移步贴至她身后,呈半包围姿态将人圈在怀里,如那日在马上一般
    胸膛紧贴她后背,温热气息扫过耳畔,他大手覆上她握弓的手,一手覆着她的手握箭
    指腹故意蹭过她纤细指节,
    他低头凑在她耳畔低语,
    :“一起!”
    气息裹挟着灼热,惹得鬓边发丝轻颤。
    他带着她抬手拉弓,臂弯收紧,两人贴合的身姿愈发紧密,
    他故意放慢动作,胸膛随着呼吸轻蹭她后背,喉结滚动间,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欲念,
    松手放箭,箭矢精准中靶心,
    如此三箭皆中,扬下顿时欢声雷动,满扬喝彩。
    未时正,
    行合髻结发礼,内侍取来二人发丝,交于彼此相绾,再以金玉发簪固定,礼成寓意永结同心。
    酉时初,二人褪去婚服,换上华贵常服赴太极殿宫宴,朝臣皇亲纷纷上前道贺,殿内觥筹交错,礼乐齐鸣,一派喜庆。
    宴罢
    内侍引路
    将二人送至寝殿
    殿门轻阖,隔绝了外头所有声响,只留二人独处。
    宝蓝纱帐层层叠叠垂落摇曳,灯火暖黄跳动,衬得满室旖旎。
    案上花生、桂圆、红枣堆得满满当当,颗颗饱满鲜亮,床上锦被绣着合欢纹样,散落着早生贵子的吉祥干果,处处透着喜庆。
    内侍在外躬身请示是否备浴,沈惊寒喉结滚了滚,目光黏在越倾歌身上,声音暗哑
    :“备着!”
    宫人尽数退下,殿内只剩二人
    越倾歌独坐妆台边,抬手欲拆下头上发冠,奈何她头上的细辫编得精巧繁复,摆弄半晌只拆了几件零星珠饰。
    沈惊寒目光微动,缓步走到她身后,温热气息漫过来
    :“我来吧,太子妃。”
    指尖轻触发间,小心翼翼卸下赤金镶宝发冠,解开盘发彩丝,褪去辫尾蓝宝石串,动作竟透着几分难得的轻柔。
    不多时,一头乌黑青丝如瀑垂落,柔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越倾歌全程默然任他动作,沈惊寒拆完越倾歌的钗环,便要俯身从身后拥住她
    恰在此时,殿门外传来内侍禀告
    :“殿下,那日行刺之事已有眉目”
    沈惊寒眉头微蹙,敛下了眸中的旖念
    :“太子妃先去沐浴,孤去去就回。”
    他转身走了两步,视线落在案旁兽纹鎏金香炉上顿了顿,随后抬脚快步出殿,朝着外面候着的内侍使了眼色
    那内侍心领神会
    不多时,几名内侍端着浴桶、热水与洗漱用具鱼贯而入,
    有内侍点燃一炉熏香,清甜的香气淡淡散开,越倾歌视线淡淡从香炉上掠过
    :“准太子妃娘娘,需奴才们伺候您沐浴吗?”
    内侍垂首躬身请示,不敢抬眼半分
    越倾歌淡淡摆手:“不必,你们都退下。”
    内侍们应声躬身,齐齐退至殿外守着,殿门轻阖。
    越倾歌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瓷瓶
    正是之前从揽月阁拿到了,幻欢丹
    缓步走到茶案前,拧开瓶塞倒出数颗蜜色药丸,精准投入茶壶中
    药丸遇水即化,无声融进茶汤里,半点痕迹不留。
    越倾歌起身来到屏风后,褪去婚服入浴,热水氤氲间暖意漫身,
    洗至半途,越倾歌忽察觉殿内除自己外还有一道内敛气息,绝非内侍,心头一凛。
    她不敢耽搁,匆匆拭干身子,只披了件藏蓝薄纱中衣,乌发湿漉漉垂落肩头,水珠顺着颈项滑进衣襟
    随手攥过一旁放置的小巧匕首,赤着脚踩在绵软羊绒地毯上,悄声往气息来源处挪去。
    那气息藏在远处雕花屏风后,对方显然是习武之人,气息收得极稳。
    越倾歌压着呼吸,脚步放得极轻,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只剩心跳沉沉。
    她绕至屏风侧边,猛地侧身而出,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直直朝屏风后刺去。
    下一秒,手腕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越倾歌正准备反击,在看清来人面容时,动作骤然僵住
    男人墨发玉冠身姿挺拔,眉骨锋利眼窝深邃,此刻眼底却全是红血丝,原本俊逸冷冽的面容透出了很浓重的疲惫,定是多日未曾休息好
    越倾歌身型一僵
    男人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疼惜与复杂情愫,看着仰头望着自己的少女,心中情绪激荡
    萧玦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声音低哑:“昭珩………”
    越倾歌眼眶也霎时间红了,她没有想到他会来……
    再也绷不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男人反手将她死死扣在怀中,力道紧得似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带着在外人面前不会有的脆弱,埋在他肩头闷声问。
    仿佛只要在他身边,自己就还是一个可以哭唧唧的孩子,
    在外人面前的面具,在他面前不需要有,
    因为他会永远包容!
    男人掌心抚着她湿漉漉的长发,气息滚烫:“我不放心你。”
    他终究是放心不下她独自应对,
    故而将诸事安排妥当后,找了替身易容成他,借生病为由在府修养,
    而他实则星夜兼程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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