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9章 晋升

    怕自己仗着太子的宠爱与她作对,所以才主动送重礼示好?
    想到这里,一股窃喜从心底翻涌上来,她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嘴角忍不住得意上扬,先前的忌惮竟荡然无存。
    她很不走心的朝着越倾歌福了福身
    :“那臣妾也不推脱了,在此谢过准太子妃的赏赐。”
    越倾歌勾唇,要想使其往,必先使其狂…
    她的礼,可不是谁都受的起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宫人轻细的通报声:“启禀准太子妃,习美姬求见。”
    越倾歌闻言微微挑眉,倒是来的正好
    :“让她进来。”
    片刻后,一道身影缓步踏入殿中
    来人先是对着越倾歌敛衽一礼,声音温婉却不失分寸
    :“妾习氏,拜见准太子妃娘娘。”
    随即又转向一旁的佘萧燕,屈膝补充道,
    :“拜见昭容娘娘。”
    越倾歌的视线淡淡扫过她。
    只见习美姬身着一袭石青色暗绣云纹的锦裙,
    面料是难得的云锦,行走间透着低调的光泽,虽无繁复纹样,却显露出非凡质感,绝非寻常人能享用;
    头上未插过多珠翠,精巧的点翠发冠,颈间只佩戴一串赤金璎珞,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石,
    虽简约,却件件都是精雕细琢的珍品,一眼便知其地位不凡
    内敛中藏着华贵,倒是恰如她这人,通透又懂得收敛锋芒。
    :“起来吧。”
    习束璃谢过起身,视线落在两个宫婢手中捧着的浮光锦上,顿住
    瞳孔几不可查的颤了颤,在看向旁边不可一世的佘萧燕,
    眸中闪过什么,随后立刻了然
    看来,这位准太子妃娘娘可不简单…
    她眸中没有半点羡慕,只淌过一丝漠然的暗芒…
    这东宫里,蠢女人最是活不久,就如这佘萧燕…
    随即示意身后的宫人捧上一个紫檀木托盘。
    托盘上并排放着两样东西:
    一方鎏金铸瑞兽纹的掌宫印,
    还有一枚镂空雕缠枝莲的玉牌,
    皆是东宫掌权的核心信物。
    她垂着眸,语气谦卑却得体,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准太子妃娘娘入东宫已有一段时日,先前妾听闻娘娘身子不适,久居内院未曾露面,妾虽心向往之,却不敢贸然叨扰,只敢命人送些小吃食给娘娘
    后来又忙着为新进宫的贵女们修葺宅院、安置住处,琐事缠身,竟一直抽不出时间来郑重拜见娘娘。
    昨日新人入宫拜见,妾身份低微,又是旧人,恐冲撞了几位贵人娘娘,所以并未一同前往拜见,
    还望准太子妃娘娘莫要见怪。”
    说罢,她抬手示意宫人将托盘递至越倾歌面前,继续道
    :“如今东宫琐事已妥,这东宫的掌宫之权,自然该交还娘娘。
    这枚掌宫印可调度东宫大小宫人、安排衣食起居,
    这枚玉牌则能通行东宫各院、查阅库房账册,还请准太子妃过目收纳。”
    越倾歌视线在习束璃身上淡淡落了片刻,
    :“本公主与太子的大婚在即,你此刻将这掌宫之权交予我,我倒是无暇顾及了,
    既然这些事素来是你在打理,那便依旧由你先管着罢了。
    交接之事,等大婚过后再说不迟。”
    习美姬闻言,心头微微一松
    方才主动交还权柄,本就带着几分试探,怕的就是越倾歌刚入东宫便急于揽权,
    如今见她以大婚为由推脱,她当即躬身应道
    :“娘娘考虑周全,是妾思虑不周了。既如此,那妾身便先暂替娘娘保管这些物事。
    待娘娘大婚之后,妾定将所有账目清点明白,再约上东宫各司管事一同前来,正式交接于娘娘,
    保证分毫不差。”
    越倾歌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转向立在一旁、神色得意的佘萧燕
    对习美姬说道
    :“佘昭容昨日刚承了太子的恩宠。听说她初夜侍寝,便哄得太子龙颜大悦,可见是个有心的。”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我瞧着她如今的位分,倒是有些委屈了,
    你去查查,东宫之中,昭容晋位需循哪些规矩、备哪些章程,
    一一列明了告知我,待诸事妥当,便替她升一阶,也不负太子的看重。”
    要知道,在这东宫之中,准太子妃与皇后本就有执掌后院姬妾品阶升降、福利调度之权,无需事事请示太子,便可直接定夺。
    此话一出,习美姬眼底的错愕更甚,下意识抬眼望了越倾歌一眼,又飞快垂眸
    看来这佘萧燕是哪里狠狠得罪了这位准太子妃,
    此次晋升简直是直接将人推到风口浪尖,以这人得了便宜就耀武扬威的性格,怕是…
    敛下思绪,面上却不显:“是!妾回去立刻拟一套章程,今日就交与娘娘!”
    佘萧燕却是自得,
    区区大越和亲公主别以为给自己送了礼物,给自己升了位份,自己就不与她计较昨日的掌掴之辱
    等日后,她定要讨要回来!,面上却还是朝着越倾歌行了一礼
    :“臣妾谢准太子妃!”
    东宫书房
    墨色砚台凝着残墨,沈惊寒落笔的最后一撇在宣纸上收锋,指尖拂过舆图上刚勾勒出的商路
    从漠北榷扬直抵江南漕运枢纽,朱笔圈点的隘口在烛火下格外明显,
    他眸底翻涌着未言明的野心,势要将这条贯通南北的商道攥入掌心。
    :“殿下。”内侍轻步迈入书房,垂首躬身,
    :“今日晨间,佘容华前往中宫拜见太子妃,身上穿的正是殿下赏下的那件云纹蹙金锦袍。”
    沈惊寒将笔缓缓放下,他抬眼,眼底是一抹耐人寻味的兴味,
    他薄唇微勾:“哦?然后呢?”
    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挑衅,按越倾歌的性子,佘容华定然讨不了好。
    他对越倾歌,有种狩猎者的势在必得。
    那般鲜活桀骜的性子,像颗裹着冰壳的火种,看着冷硬难驯,却让他骨子里的征服欲蠢蠢欲动。
    可惜他蛊毒虽解,却还需几日才能调理完全,暂不能碰她,
    便只能用这种方式逗弄她,看她是否会失态,
    哪怕只是皱一下眉,对他而言都是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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