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6章 再无第二人选

    吉星不过是个名头,实际上有无此效果是在未可知……
    可眼下她却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沈惊寒见状,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虚弱,却透着安抚之意
    :“银欢你的心意我最是知晓,若你愿意,事后我便赐你最好的祛疤灵药,保你指尖不留分毫痕迹。”
    越银欢立刻收起为难,脸上堆起温顺的笑意,语气坚定
    :“殿下安危为重,一点血算得了什么?我自然愿意。”
    宫人很快端来锋利的银刀和白瓷小碗,越银欢接过银刀,
    深吸一口气,虽仍有几分瑟缩,却还是咬牙,用刀划破了食指。
    鲜红的血珠顺着指腹滚落,一滴接一滴落入碗中,映着烛光,透着几分刺眼的红。
    :“够了。”蛊医见碗中已有小半碗血,适时开口。
    越银欢连忙收回手,用锦帕按住伤口,抬眸看向沈惊寒,眼底满是邀功般的关切
    :“殿下,愿这血能助你早日康复。”
    沈惊寒眸色沉沉,薄唇微启
    :“银欢费心,你身怀六甲,不宜久站,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我好些了,再来看你。”
    :“殿下不必挂心我,安心静养才是,那我先走了……”
    越银欢屈膝行礼,缓缓退出了寝殿。
    殿门关上的瞬间,沈惊寒脸上的温和尽数褪去,看向蛊医,沉声问道:“可有把握?”
    蛊医捧着白瓷碗,指尖沾着血珠悬在半空,沉声道
    :“殿下放心,若这情蛊真是平宁公主所下,她血中必然藏着蛊引。
    臣本拟用‘引蛊归源’之法,借她的血将蛊虫引出体外。”
    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但此蛊已在殿下体内蛰伏数月,根基已深,仅凭这半碗血,未必能将其彻底引出。
    稍有不慎,蛊虫被引至经脉关口,察觉异样便会折返,重新蛰伏,日后再想引出,只会难上加难。”
    沈惊寒眉峰微蹙,沉声道:“那你有何万全之策?”
    :“臣有一秘制化情蛊丹,”
    蛊医从怀中取出一只雕纹黑木盒,小心翼翼打开,盒内垫着猩红绒布,一粒暗红色丹药静静躺着,光晕内敛,
    “此丹千金难求一颗,制作工序极为复杂苛刻,
    需取七种极寒之地的异草,辅以百年毒虫内胆,珍稀无比。
    且它专克情蛊,对其他蛊虫或人体均无半分影响。”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
    :“将此丹碾碎混入五公主的血中,殿下服下后,血中蛊引会吸引蛊虫主动靠近,
    待它触碰到混了丹药的血水,便会被当扬灭杀。”
    沈惊寒目光落在那粒丹药上,眸色沉沉,片刻后颔首
    :“便依你之法。”
    蛊医不敢怠慢,将丹药置于碗沿,取出随身的玄铁小杵,轻轻碾捣。
    暗红色的药丸很快化为细腻粉末,簌簌落入血中,与鲜红的血液交融,不见丝毫异象。
    他用银匙细细搅拌均匀,确认丹药完全化开后,
    才双手捧着瓷碗,躬身递到沈惊寒面前。
    沈惊寒垂眸看着碗中暗红的血药,眸光无波,
    抬手接过,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碗中血药一饮而尽。
    药味带着几分腥甜,滑入喉间并无不适,只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顺着食道缓缓沉入腹中。
    沈惊寒服下血药后,静坐片刻,只觉腹中那丝微凉渐渐消散,除此之外并无半分异样,
    不由得蹙眉问道
    :“我已服下丹药,为何毫无感觉?”
    蛊医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浅笑,躬身回话
    :“殿下不必担忧。此丹药力霸道,却能悄无声息地在体内起效
    蛊虫会在经脉中被丹药与血引合力灭杀,全程无声无息,
    蛊虫死后化为齑粉,随殿下体内气血运转自然排出,不伤您分毫!”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只是此丹药力威猛,虽不损根本,却需借气血运化半月方能彻底消散。
    这半月之内,殿下需暂避同房之事,待半月期满,蛊虫残屑尽数排出,您便彻底无后顾之忧,可随心所欲了。”
    沈惊寒颔首,如此
    这蛊虫便算已解了,倚在软榻上,指尖摩挲着膝上锦缎,忽然开口问道
    :“太子妃何在?此刻可在殿外?”
    侍立在侧的侍卫长躬身回话
    :“回殿下,并未!太子妃娘娘……因今日游街遇刺之事,皇后娘娘追责她护驾不力,
    已罚她禁足于自己的寝殿,抄写经文百遍,近日不得出殿门半步。”
    沈惊寒眉头微蹙,
    脑海中闪过今日混乱中,越倾歌拔剑挡砍掉箭矢的身影。
    越倾歌向来心高气傲、脾性刚烈,一身傲骨从不肯轻易低头,
    可这是母妃的责罚,他若贸然干预,便是违逆母意。
    更何况,他对自己这位一身傲气的太子妃,早有征服之心,
    这般禁足抄写的惩罚,正好能挫一挫她的威风,让她知晓东宫的规矩。
    他眸色微动,缓缓叹了一口气,
    罢了
    征服她本就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况且自己这半月之内本就需避忌同房,
    索性便让母妃罚着,也让她好好磨一磨性子。
    这般想着,他便挥了挥手,对侍卫道:“知道了,下去吧。”
    第二日,太子寝殿的药气已淡去大半。
    沈惊寒气色全然恢复,容光焕发,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全然不见昨日的虚弱
    他率先去了越银欢的寝殿,身后宫人捧着满满一箱赏赐
    既有上等的祛疤灵药,又有珍珠宝石、绫罗绸缎。
    :“昨日多亏你献血相助,才让我得以痊愈。”
    沈惊寒坐在榻边,语气温和,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这些都是赏你的,好好养着身子,莫要亏了腹中胎儿。”
    越银欢捧着那些赏赐,笑得眉眼弯弯,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憨态
    沈惊寒眸光深沉,这情蛊当真出自她手?
    可她这般单纯蠢笨的模样,若是知晓自己的血能解蛊,怎会毫不犹豫便献出?
    可若不是她,便也再没第二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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