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4章 送药

    朱红封皮上“急奏”二字格外醒目,清一色皆是关乎神迹之事。
    这些奏章大多奏折言辞恳切,或引经据典,或详述民间舆情,
    力证“瑾言安稷”的神迹是天意所示,恳请陛下早立七皇子为储,以安社稷、顺民心;
    偶有几本措辞谨慎的,暗指神迹过于巧合,恐是人为谋划的造势之举,提醒摄政王需审慎核查,勿被流言裹挟
    只是这般反对之声,在汹涌的拥立浪潮中,显得格外微弱。
    萧玦指尖摩挲着奏折上的鎏金字迹,神色晦暗不明
    :“王爷,”侍立一旁的亲信低声禀报,
    :“按您的吩咐,属下紧盯各方动向,自神迹传开后,各个官员的私下联络更加密切了,
    还有不少匿名之人在京中茶楼、驿站散布流言,
    甚至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各州府,如今不仅京城百姓争相称颂七皇子是天选之子,连周边郡县都已传遍此事,民间拥护之声日渐高涨。”
    萧玦缓缓合上最后一本奏折,将其置于案角,只淡淡吐出一句
    :“知道了……”
    至于奏折中的争议、民间的舆情,他竟未再多置一词。
    萧玦看着窗外的庭院,眸色染上一丝温柔:“长公主,回宫了?”
    那暗卫眸色微变,想起白日看到的那一幕两人相拥的那一幕,面颊发烫:“是!长公主在温泉宮用过午膳便已回了宮……”
    萧玦垂眸,从袖中掏出一个精小的瓷瓶:“你亲自,送去给长公主……”
    萧玦想起白日间,他说要为她上药时候,她难得露出的娇羞神态,瞪着他拒绝的样子,忍不住牵了牵唇角……
    那暗卫看着自家主子那一脸荡漾的样子,也忍不住替他开心,
    他们主子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他们这些跟在身边的人分其实最清楚他们主子的心意,
    两人之间的身份是在悬殊,本以为会是主子单方面的情动,没想到长公主对主子也有意,
    两人竟如此勇敢抛开世俗枷锁……
    只是想到不日长公主即将远嫁,届时,主子和长公主便要天各一方了,暗卫心中还是不免叹息……
    收敛思绪,暗卫躬身接过药瓶:“是!”
    随即飞身离去……
    倾月殿
    越倾歌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拆了又装回去一般,酸痛难忍……
    少年贪欢不知节制,她亦是有些感同身受了……
    除了一开始的不适,后面越倾歌亦是体会到了一些别的滋味……
    而一向冷面寡言的人在这一方面竟是如此……霸道
    倒也不失温柔……
    越倾歌泡了个澡后,换上单薄的寝衣趴在榻上,任由清芷擦药,清芷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看着越倾歌这满身的吻痕,就连大腿处也有……
    清芷羞的面红耳赤,擦药的手都忍不住发颤
    昨夜发生了什么,她亦是知晓的,她那时就守在外殿……
    虽不知摄政王是何时与公主互通心意的,
    但清芷并没有大惊小怪,摄政王本就是异姓王,若不是两人被表面的这层关系牵绊,公主嫁给摄政王亦是有可能的,
    其实要真的说起来,两人的羁绊,那是自幼时便有的了……
    公主的小字便是摄政王取得,如今这般也倒是成全了这段缘分
    只是这摄政王也太放纵了些……这……
    清芷叹了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
    比起那个虚伪恶毒,杀人无数的沈惊寒,清芷倒是愿意自家公主能和心爱之人在成亲之前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她知晓公主同意嫁给沈惊寒是虚以委蛇,公主所谋甚大……
    可是沈惊寒本就觊觎公主,此番公主嫁给他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宫中密法无数,有的是可以伪装落红之物,自己到时候再配合一二,定然不会让沈惊寒发现异常……
    越倾歌却没有想那么多,沈惊寒与她早就是死敌,又有蛊虫在手,她是绝不可能让他碰自己……
    门外传来短促的叩门声,清芷微顿,连忙用薄毯盖住越倾歌的背,起身走到窗台边,打开了一缝
    门外的暗卫上前禀告:“长公主,冒昧打扰,摄政王命属下送了药来!”
    越倾歌低低应了一声:“嗯,清芷收下吧……”
    那暗卫快速将自己手中的药瓶递给清芷,随后快速躬身告退:“属下告退……”
    清芷关上窗户,越倾歌身上的已经被清芷涂了一遍药膏,小丫头害怕药性相冲,犹豫着
    :“不知摄政王送的药膏是何成分,会不会与刚才奴婢给您涂得药效相冲?要不,明日奴婢再给您涂?”
    越倾歌看着清芷手中那个熟悉的瓷瓶,脸颊微热……
    :“清芷,这药是置于内里的,我自己涂不了,需得你帮我……”
    越倾歌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清芷一愣,明白了什么,脸颊爆红
    :“公,公主……是!奴婢去净手”
    清芷清洗了手上原来的药膏,拿着玉片轻轻挑出一些药膏,红着脸大气不敢喘,开始为越倾歌涂药……
    等涂完药后,清芷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子,小丫鬟脸红到脖子,额头上都是薄汗
    :“公,公主……已经涂好了,奴婢先下去了”
    说完不敢再看越倾歌一眼立刻转身飞快离开
    越倾歌起身穿好衣服,来到桌案前,取出两份密封好的信件,眸中闪过深思
    她垂眸敲了敲桌案
    便有一黑影飞身落地,在门口抱拳躬身:“公主!”
    :“进来……”
    那暗卫进门跪在越倾歌面前,:“一鱼参见长公主,不知公主有何吩咐?”
    自越倾歌安排风痕前往图望之后,暗中守护越倾歌的暗卫统领就变为了一鱼
    一鱼性格沉稳,一身武艺与风痕不相上下,对越倾歌亦是忠心耿耿……
    越倾歌抬手将两封信交给一鱼:“尽快送出……”
    越倾歌身边的人都出类拔萃,看见信上的名字,便知该送往何处,立刻双手接过:“是!”
    翌日清晨,金銮殿上庄严肃穆。
    萧玦一身玄色蟒袍,立于文臣之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静地俯瞰着阶下百官,
    神迹一事被御史大夫当众禀明,还呈上了拓印的诗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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