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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 第四十七章

    因为这个手铐,江沛玉挣扎了很久。
    她想了各种办法,用牙咬,用手掰。
    直到精疲力尽,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做的这些都是徒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妮放心,哥哥什么也不会做。”他在她身旁躺下,脸埋进她的小腹。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下巴刚好就抵在某个部位。
    “哥哥只是想睡个好觉而已。”
    他很用力地闻了闻。
    真好。
    云妮还是那个熟悉的云妮。
    是他稍微示弱,就会心软的云妮。
    这么好的云妮他怎么舍得拱手让人。
    他那么喜欢她,喜欢到生了病。找到她后的那一个月,他其实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她最喜欢吃街角那家生煎。还喜欢找同一个人做美甲,她的审美一如既往的俗气,喜欢在手指上贴满廉价的假钻石。
    他送了她那么多珠宝,几大柜子都装满了,可是她一样都没带走。
    她的新任继父在一个小公司当高管,规模甚至连集团都算不上。
    而她现在的哥哥,诊所开在房价最便宜的地方。
    过着如此普通的生活,却又幸福得要命的云妮。
    太容易知足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不舍得让她坐公交车。
    都是专门的司机接送。
    她的衣服更是不需要亲自去那些商场挑选。
    三月二号她试穿的那条裙子还算不错,可她因为价格原因没有买。
    当天晚上她就收到商场发去的消息,店铺搞活动,当天第一百个客户可以一折购买。
    刚好她就是那个幸运客户。
    没脑子的云妮,居然这么快就相信了。
    第二天就高高兴兴地提着那条裙子回家。
    这个国家的治安非常一般,违法犯法的事情很多。
    三月六号她因为经常加班晚归被歹徒跟踪。
    那个人的包里准备了迷药、绳索、匕首,甚至还有情趣内衣。
    最后那些东西全都用在了他本人身上。
    当时的电视新闻和报纸都刊登了这件事,某个造成多起连环奸杀案件的凶手落网。
    江沛玉看到这条新闻时,只是感叹了一句。
    她根本不知道危险和她擦身而过。
    三月十号,她打算去给她那个牙医哥哥送饭。
    只是进超市买了一瓶水的时间,她看见饭盒被打开,几条小狗争先恐后地围着疯狂进食。
    三月十一号,一个月一次的家庭聚会因为突降大雨而终止。
    据说是人工降雨,至于降雨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是私人降雨
    她的一切他都知道。
    他像鬼一样缠着她,不露任何痕迹。
    而此时,在听到他略带疲惫的声音。
    江沛玉的心渐渐软了下来。
    因为她想起不久前他们的重逢。祁衍看上去的确很憔悴。至少相比在f国的时候。
    眼窝深邃,皮肉贴紧骨骼。
    当然,那只是刚开始。现在的他已经看不出那天的神态了。
    但仍旧显得疲惫。
    “为什么会失眠呢?”她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那只没有被铐住的手不由自主地抚摸起他的脸。
    这是一张属于男人的脸,抚摸起来的手感很奇妙。有一种诡异的独占权。
    就好像这张脸只有她一个人能摸。
    压在她小腹处的嘴唇微微上扬,男人不动声色地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随后,他从她的腹部抬起头,越过高耸的胸部看她。
    “你知道的,云妮。”
    江沛玉突然想起他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
    他因为她的欺骗患上了很严重的病
    “抱歉。”她又开始道歉了。
    祁衍叹气,温和地伸手去抚摸她的脸:“没关系的云妮,这不是你的错,是哥哥的问题。”
    他身上具备一切年长者该具备的所有优点。
    包容稳重,儒雅可靠。他将一切问题都包揽在自己身上。
    此刻唯一做出的偏激事,大概就是用这副手铐将他们拷在一起。
    “我只是希望用这种方式让你暂时留在我的身边。”他说,“江沛玉,哪怕你不想和我结婚,但是至少,陪一陪我。”
    听惯了祁衍喊自己的英文名,突然听到他连名带姓地喊出她的中文名。
    江沛玉不得不承认,自己在那一刻的确闪过一种诡异的心动。
    她觉得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能够抵挡住祁衍的魅力。
    哪怕知道了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也只会认为野心和虚伪是他特有的——危险的性张力。
    那个夜晚江沛玉的确留了下来。毕竟祁衍说的话找不到一丝漏洞。
    而此时,他的温柔包容也是她所缺失的。
    和边叙相处了一天,她觉得自己像是受到了某种精神污染。
    但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回去一趟:“我要去拿我备用手机,防止别人联系不到我。”
    祁衍说:“我让人去取。”
    他已经拿出了手机,体贴的询问她,“除了手机还有什么?”
    “我的衣服和护肤品,还有药。”
    “药。”祁衍微挑了眉,一改刚才的懒散,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什么药?”
    “就是普通的维生素。”
    祁衍重新变得放松:“最近一次体检是什么时候?”
    “呃在布勒克。”
    有差不多快半年了。江沛玉的身体很差,所以祁衍让她两个月一次体检。
    但她本人似乎不在乎这个。
    他微微皱眉:“哮喘的药有没有继续吃?”
    “那个病已经”
    祁衍打断她,他的提问每次都很精准,他只需要自己想要的回答:“有没有继续吃?”
    江沛玉顿了一下,摇头:“没有”
    “等船靠岸之后我带你去做个体检。”祁衍伸手拨拂她的长发,将脸侧那一缕拨弄到耳后,“今天早点休息,工作的事情不用急。”
    “可是”
    祁衍突然低下头,给了她一个吻。将她接下来的话全部堵住:“你以为你们公司会放心地将这个项目交你一个人吗?他们会有Planb的。而且这只是第一天,这艘船需要沿着这片海域游一圈,中途会三次靠岸。还有很充足的时间。”
    他又亲了亲她:“快休息吧。需要我哄你睡觉吗?”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亲了几下之后,江沛玉突然就困了。
    她并不清楚自己刚才的清醒是否源于一种不安。
    独自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和一个陌生的男性住在同一个套间。
    哪怕江沛玉一直催眠自己,这只是工作。
    可心中本就存在的安全感缺失,被不断放大。
    虽然她讨厌这个擅自套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铐。
    事实上,从刚才到现在,不安就被安全感填满。
    身体自然而然产生的困倦让她陷入疲惫之中。
    所以这一次,她几乎没有任何挣扎地就同意了。
    祁衍把她抱回床上,那副手铐碰撞在一起,发出低沉的金属声。
    身下是亲肤的埃及长绒棉,柔软的鹅绒被盖在身上,困意像是山洪一样倾泻而下。身侧是儒雅温柔的男人。
    祁衍低头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晚安吻。
    “要老公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她半梦半醒地点头,然后又摇头:“不用,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倒是偶尔会给邻居家那个刚满两岁的小妹妹讲睡前故事。
    对方是爱尔兰人,比段叔叔更早移民到这边。
    她父母都是律师,工作非常忙碌,所以经常会将小孩放在他们家。
    妈妈很喜欢小孩,江沛玉也是。每次她照顾那个小妹妹的时候,妈妈都会在一旁笑称,她未来一定会是个好妈妈。
    陷入沉睡的江沛玉一定不知道,这些话全都被她以梦话的形式说了出来。
    祁衍笑着摸她的脸:“哥哥也会试着去当一个好爸爸的。”
    江沛玉摇头:“没有好爸爸。”
    他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很久,还是低头亲了下去:“哥哥会是一个好爸爸。”
    “唔。”她被亲到有些喘不过气,“不要吸太用力了。”
    云妮睡着和喝醉一个效果,本人没有意识,可身体的反应都是诚实的,就像喝了实话药水一样。
    祁衍从她的唇离开,同时抽出自己的舌头。
    手指则温柔地放在上面轻轻揉戳:“云妮喜欢被这样强吻吗?”
    她点头,声音含糊:“喜欢”
    他满意地勾唇:“还喜欢什么。除了这张小嘴之外,其他地方也喜欢被亲吗?”
    她眼睛闭着,温热柔软的身体被祁衍抱在怀里。将他身上的衬衫压除褶皱。
    那副手铐成了此刻连接着他们的桥梁。
    “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被舔。”
    他很轻地笑了:“那哥哥以后每天都舔云妮,好不好?”
    她点头,那张安静的睡颜看不见任何情绪变化。
    但还是很乖地说了一个:“好。”
    祁衍觉得自己的头皮和某个部位一起绷紧了。
    真乖。
    好乖的云妮。
    他亲了亲她的眼睛,又亲了亲她耳朵,然后又去亲她下巴上的那颗小痣,最后才舍得去亲她的嘴唇。
    就像是将自己最爱吃的东西放在最后。
    “好色的云妮,晚安。”
    江沛玉很久没睡的这么踏实了,踏实到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此刻还在船上。
    次日醒来,江沛玉礼貌地和祁衍问好。
    如果她能再仔细一些,就能注意到那件被她蹭的全是褶皱的衬衫此时重新变得一丝不苟。仿佛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重新换了一件。
    江沛玉在若隐若现的领口中看到他饱满的胸肌,
    祁衍漫不经心地将衬衫穿好,并不在意:“你需要先去洗漱吗?还有你身上的衣服。”
    他低头闻了闻,“有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去换了吧。”
    他闻了一晚上,很想把她扔进灌满水的浴缸让她再洗一洗。
    当然,最后还是作罢。
    小家伙看上去真的很困,最近应该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这个破烂公司,前景差,待遇也差。
    祁衍甚至动起了直接收购这个公司的想法。
    赚钱倒是次要,能够让她轻松一点也好。
    如果她想的话,他可以直接将这个公司的ceo变成她。
    江沛玉有些难为情,应该是边叙身喷在客厅里的香水,不小心也沾染了一部分在她的身上。
    想到边叙,她就想到昨天没有回复的信息。
    “我要回去一下。”
    ‘回去’这个刺眼在祁衍听来有些刺耳。
    怎么,昨天晚上抱着他的胸又吸又咬,睡醒了就要去找别的男人。
    他成了宾馆,那个竹节虫成了家?
    祁衍收起酸意,将衬衫穿好之后又去佩戴腕表,他看了眼江沛玉身上的睡衣:“还是先把衣服换了吧,我让人将早餐送进来。”
    她的注意力轻易就被带偏,此刻也忘了还在等她搭配衣服的边叙。
    “可我这样应该怎么换?”她头疼地看着那副手铐。
    祁衍告诉过她,钥匙只有一把。只能等上岸之后再打开。
    她甚至没办法将身上的衣服脱掉。
    这个很简单,祁衍直接暴力将她的衣服撕烂。
    结实的手臂只需要微微用力。
    ——刺啦
    睡衣是带胸垫的,此时被撕烂后,她身上可以蔽体的只剩下那条白色蕾丝内裤。
    而江沛玉本人,还处在巨大的震惊当中没有反应过来。
    祁衍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没有那种让人厌恶和不适的打量,更像是在对待一件美丽艺术品的欣赏。
    江沛玉是被那种宛如触感一般的注视给刺激的回神的。
    在那个瞬间,她居然产生了一种被无数只粗壮触手贴着皮肉用用缠绕爱抚的错觉。
    触手上方的吸盘像是嘴唇,抚摸的同时亲吻。
    江沛玉下意识捂住他此时正在光明正大欣赏的部位,背过身去。
    两只白皙柔软的小兔子一蹦一跳地离开他的视线,只剩下那对顶着皮肤呼之欲出的蝴蝶骨。
    他心疼地将手放上去,还是太瘦。
    “挡什么,很好看。”他笑着说。
    她下意识反驳:“好看什么。”
    “形状好看,和云妮的眼睛一样,都是圆圆的。”
    江沛玉没有说话,左胸口像是住进了一百个人,同时跳着踢踏舞,将她的心跳踩的乱七八糟。
    好在祁衍点到为止,并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很有绅士风度地递给她一条裙子。
    提前熨烫过,还熏了香。淡雅的味道,的确比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要好闻。
    这条裙子是抹胸款,从下往上套,不需要用到手臂。
    江沛玉犹豫片刻后,背对着他将裙子穿上。
    男人低沉优雅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好警惕的云妮,连自己的未婚夫都防。”
    “什么未婚夫”她小声嘟囔。
    裙子穿好了,但拉链在后背,江沛玉那只手在身后胡乱地摸来摸去,摸了好久都没找到正确位置。
    然后,她的那只手被握住,一枚冰冷的戒指重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就已经替她将拉链往上拉。
    随着一阵流畅的声响,她的身体瞬间多出了一种舒适的包裹感。
    裙子的每一处线条都与她的身体完美契合。
    祁衍从身后抱她,宽厚的胸膛贴上她瘦削的后背,两只手分别握住她的手,此时就压放在她的腰上。
    他的身形像是一座伟岸的山,宽肩就足够将她纤细的身体全部遮住。一只手就轻易掌住她的腰。
    隆起的青筋和结实的臂膀肌肉,与她的柔软的身体形成强烈反差。还有视觉上极具冲击的美感。
    一强一弱,一硬一软,永远是性张力最直观的表达方式。
    那一对婚戒在床头灯的映照下散发着淡淡的光。
    “订过婚了,当然是未婚妻。”他的下巴枕在她的肩上,稍微偏头,嘴唇就能碰到她的脸颊和耳朵。
    “云妮知道什么叫试婚吗?你可以先试试我,如果不满意,可以退货。”
    现在的他体贴又包容,全方位地照顾她的感受。
    甚至不惜放低自己的位置。
    他十分刻意地抵在她身后蹭了蹭。
    “你还满意吗?”
    江沛玉的脸再次红了。
    试婚,退婚。
    听上去,他仿佛成了货架上供人挑选的货品一样。
    江沛玉抿了抿唇,祁衍为她着想的绅士风度让她的态度没办法强硬起来。
    她本来就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
    伤害别人的事情他做不到。
    可是后背那个东西存在感太足了,她无法做到忽略。
    他的怀抱格外宽厚,可以包容下江沛玉全部的不安和委屈。
    “你如果有什么顾虑,可以随时和我说。就算是试婚也不是让我们以夫妻的方式来生活。”他说,“你不要再像之前那样抗拒我,哥哥不是坏人。”
    “我家里人”
    江沛玉想以太草率为由拒绝他。
    被祁衍从容不迫地打断:“你不用担心这些,阿姨那边我会找个时间去道歉。如果你担心你另一个哥哥”
    他顿了顿,“我想他应该不会多说什么。”
    在‘另一个哥哥’这句话中,他的语气明显变得低沉了不少。
    但迟钝的江沛玉没有听出区别来:“你见过段穆哥哥了?”
    第一次觉得‘哥哥’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来如此刺耳。
    他的手握紧了,后槽牙咬紧了,下颚线也绷紧了。
    面上却仍旧温柔。
    “嗯,我去了他的诊所,顺便让他给Zachary看了下牙齿。”
    江沛玉听到他的话,立刻露出关切的眼神:“Zachary的牙怎么了?”
    难怪也和她一样,智齿发炎?
    难以想象,那个冷面男人智齿发炎疼到去看牙医的场景。
    “不是,走路摔的。”
    江沛玉瞪大眼:“走路?”
    她转身过来,和他确认,“走路把牙齿给摔了?”
    她一方面出于关心,一方面觉得不可思议。
    祁衍的笑变得有些紧绷,眼底是冰冷的。他那双灰眸像是南极的冰。
    身上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场并不会因为他当下的儒雅而消失。
    于是形成了一种很矛盾的气质。
    其他绅士或许会从胸口取出一张手帕,优雅地为你擦去眼泪。
    而祁衍,他掏出的很有可能是一把冰冷无比的手枪。
    “好了云妮,不说这个了,肚子饿不饿?”
    话题转的有些快。江沛玉愣了片刻之后点头:“有点。”
    他微笑,体贴地询问:“想先吃早餐,还是先吃我?”
    佣人推着餐车进来时,露台的动静很大,甚至比浪花拍打在船头甲板的动静声更大。
    护栏摇摇欲坠。
    但她们非常具有职业素养,将餐车中的食物一一取出。
    三个小时,菜都凉了,还是没有动过。
    那个东西是江沛玉亲手给他戴上的。
    ——他交给她,哄她为自己戴上的。
    一个类似铜环的东西,牢牢卡在顶端的凹陷处。
    “你可以亲手取下它。”
    他亲了亲她的耳朵:“是松还是紧也由你决定。”
    江沛玉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它的作用,她的耳朵很烫:“会……疼吗?”
    “你指的是哪种?”
    她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会疼。”他又亲了亲她,“但是也会让时间延长。”
    江沛玉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还要延长……
    那她是要直接在这个船上待到跨年吗。
    祁衍笑道:“刚刚是在心疼我吗?”
    江沛玉抿了抿唇:“嗯……我怕它不安全。”
    “没关系,很安全,只是会稍微有……刺激。对你来说。”
    的确和他说的一样,江沛玉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
    这个游轮的确……很符合它的名字。居然准备的这么齐全。她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咚
    是金属掉在地上的声音。
    居然……胀到直接被绷飞了——
    已经是八个小时之后,江沛玉终于缓过来。而那个手铐也松开了。
    没有钥匙,祁衍徒手掰开的。
    她陪着祁衍来到游轮的第八层,并在这里看到了边叙。
    他和另外一个年轻男人坐在那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女人身边。
    没有江沛玉的搭配,他今天的穿着的确很一般。
    江沛玉原本是想过去打一声招呼,但看到边叙笑容谄媚地将酒倒在自己胸口,然后拼命挤着胸肌两侧,挤出一道深沟,喂给对方喝时,她还是立刻调转方向,打算离开。
    祁衍唇角微挑,不动声色地笑了。
    “怎么,不过去打声招呼?”
    江沛玉摇头:“太尴尬了。”
    祁衍已经告诉她这艘船的别名叫做aphrodite。
    aphrodite,阿佛洛狄忒,性-欲女神。
    他当时拉开抽屉,江沛玉看到了里面琳琅满目的用品。终于明白那颗珠子是什么了。
    这些人登上这艘船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弘扬社会主义价值观。
    “我原本是不打算来的。”祁衍及时将自己和这个主题撇开关系,“可是你要来,我不放心,就一起跟来了。”
    他的确没打算过来。他对这方面的确很感兴趣,但让他感兴趣的只有江沛玉一个人。
    既然她来了,他当然也要来,
    一方面是盯着她,不让她去和其他人乱搞。
    另一方面,他想要和她乱搞。
    有个女人目标明确地朝着他们走过来。
    祁衍眉头微挑,不可能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这样的事情在他身上经常发生。
    甚至是参加一些慈善晚会,他的座位也会被放满房卡和联系方式。
    有几次更加直接,竟然直接放了自己的裸照动手diy的录像原片。
    似乎是想让他提前验货。
    他当然没有看。
    祁衍哪怕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仍旧站在那里,没有躲。
    愚蠢的云妮,还转着个脑袋到处看。她的男人都被人觊觎上了。
    那个女人‘不小心’将手中那杯红酒撞到他的身上。
    “哎呀。”她抬了抬自己穿着高跟鞋的那条长腿,懊恼地轻轻跺脚,“抱歉,是我太不小心了。”
    祁衍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云妮,随后露出一个宽容的笑:“没关系。”
    他的绅士风度让那个女人眼底的荡漾扩大几分:“您将外套脱下来给我吧,我洗好了给您送去。或者”
    她媚眼一挑,“您可以直接去我的房间等待洗好。”
    江沛玉再迟钝,也不可能看不出对方显而易见的目的。
    她似乎并没有将她当成是一个潜在的威胁,甚至直接无视了她。
    江沛玉稍加思考,自己真的就如此不显眼吗?
    她倒不是在自夸。她觉得自己长得还挺好看的。
    虽然身高在这些北欧老外之间可能没什么优势。
    “那个”江沛玉轻轻挽住祁衍的手臂,倒也算不上是在宣示主权,她只是在自我介绍,“我是他的未婚妻,他的衣服”
    他的未婚妻
    肾上腺素上升时,心跳会疯狂加速。
    男人不动声色地垂眸,笑着询问她:“云妮要帮哥哥洗衣服?”
    她看了眼他身上的西装,他的衣服都是高级定制,难洗不说,还难洗。
    “呃我觉得还是直接扔了更好。”她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
    反正祁衍不会在意一件衣服。
    祁衍没有回答她,而是满足地笑了。
    争风吃醋的云妮真可爱。
    这么介意吗,连这件衣服都觉得碍眼了。
    想让他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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