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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 第四十八章

    “但是哥哥需要先将身上这件脏衣服换掉,云妮可以陪我吗?”
    祁衍故意将西装外套解开,露出里面的西装马甲和衬衫,同样没有幸免于难。
    全是红酒的痕迹。就算云妮没有让他扔掉,这套衣服也会被扔掉。
    已经脏了,脏透了。
    于是他们回到房间,房门刚关上,祁衍就干脆利落地脱掉衣服。
    “我去洗澡,你在这里坐着等我一会儿。”
    江沛玉点了点头,尽可能地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
    更准确点,应该是从他的胸口挪开。
    除了咬痕之外,上方的红肿也难以忽视。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牙齿。
    祁衍当然注意到她这个微妙的举动。事实上,他全程都在注意她。
    从回到这个房间开始,再到他脱掉衣服。
    云妮没什么定力,和她的英文名音译一样,像云一样轻飘飘的,随便一勾就能跟着走。
    此刻那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尤其。
    祁衍不动声色地挑眉,忽然问她:“在看什么?”
    她猛地愣住:“没没啊我什么都没看。”
    祁衍把裤子也脱了,金属皮带扣解开,西裤的拉链也被拉开。
    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西装虽然是正装,但不得不说,在某种意义上,它同时也是一种性感的代名词。
    江沛玉的心里像打鼓一样,她觉得自己太下流了,明知道偷窥是不好的,可她的视线就跟开了自瞄一样。
    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放。
    看他完美的倒三角,看他强悍结实的背阔肌,还有性感而有力的臀大肌。
    真的好翘。
    她很好奇他平时在健身房都练什么器械,她也想去试试。
    她最近对自己的身材开始注意起来,以往都没那么在意。因为学校的同学不会太在意这个。
    自从工作之后,那些人聚在一起讨论的不是自己的丈夫太太,就是身上的限量款服装。
    当然,最多的还有身材和样貌。
    谈论自己的,谈论别人的。
    安静的江沛玉自然成了大多数人集中讨论的目标。他们总是以一副为她好的姿态建议她多去健身房。
    “你太瘦了,还是应该多练出一些肌肉来。像我们这种需要长期坐办公室的,就算你胸再大屁股再翘,时间长了这些东西也会和脸上的胶原蛋白一起消失。”
    江沛玉沉默一瞬。
    呃她觉得自己这样挺好的。
    不过自从看到刚才那个和祁衍搭讪的女人,她又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身材。
    她好像是该去健身房转转了。
    “云妮。”江沛玉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的时候,里面传出男人温和的询问声。
    “可以帮哥哥把浴巾拿进来吗?”
    江沛玉看到被遗忘在沙发上的浴巾。
    “好。”
    她很好说话,也很乐于助人。更何况只是帮忙拿浴巾这种小事。
    可这扇门就像是虫洞。
    一旦进去,就意味着未知与危险。
    江沛玉暂时不懂这个道理。
    “绞的好用力啊,云妮。”
    “嗯”
    “小贪吃鬼。”
    他托着她的腰,晃啊晃,摇啊摇,像在哄小孩一样。
    “我们以后如果有了小孩,云妮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江沛玉低下头,觉得他的手指像魔法,在她的视线中一会消失一会出现。
    一开始只是一根,后来变成两根,再后来变成三根,最后是可怕的四根
    她没有想过这个可怕的问题,为祁衍孕育小孩。
    这同样可怕。她觉得基因是种可怕的东西,既然祁衍在长相方面与他的父亲有几分相似,对待感情自然也是如此。
    更何况,他的母亲似乎也没有很专情。
    她和波顿叔叔的婚姻并非是因为真爱,婚后一段时间,她在波顿叔叔近乎变态的掌控中爆发,找了很多个男人发泄自我。
    “我都不太想”
    手指突然恶意弯曲,修长的手指,稍显粗粝的指腹,骨节极为坚硬。
    江沛玉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似乎想要尖叫,可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的两只手都抓着祁衍肌肉绷紧的手臂。
    因为太过用力,指甲甚至陷进他结实的皮肉里,挠出一道道鲜红的血痕。
    祁衍不为所动,温柔地低头亲吻她:“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江沛玉结结巴巴:“女女孩吧。”
    他笑容温柔:“好,那就生一个和云妮一样的女儿。”
    江沛玉识趣地没有反驳,毕竟现在就算反驳遭殃的也只会是她。
    她的腰很酸,身体也很疲惫,承受不住更激烈的。
    眼前一道猛烈的白光闪过,窗外突然下起了雨。
    巨大的雨,激烈到淋湿了整个船体。
    甚至比夜晚的浪潮还要激烈。
    祁衍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去。
    江沛玉的脚踩在他的肩上,死死抓着他的头发。无比凄厉地哭出来。
    她哭的声音很大,如果不是隔音太好,恐怕三层楼之外的边叙都能够听到她夹杂凄厉尖叫的哭声。
    边叙刚才其实看到江沛玉了,苦于正在陪金主,不能过去骂她。
    都怪她,发消息不回,打电话关机。害得他今天是自己搭配的衣服。
    被金主好一通嫌弃。他当然知道江沛玉在看他,所以故意做出那样的举动,甚至将自己的胸肌挤的更用力。
    不过她打扮起来还是那么回事,挺漂亮的。
    尤其是在长时间面对这个又老又肥的大妈,他被荼毒的眼睛终于看到赏心悦目的脸。
    等等
    她挽着的那个男人不就是那天在包厢,被所有人谄媚奉承的
    边叙在心里冷哼,看来她工作是假,为了找男人是真吧。
    她运气倒是好,找了个最帅地位最高的。
    而自己。
    他又看了眼低头品酒的女人,那条湿热的舌头舔的让人反胃。
    心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面上却还是得陪着谄媚的笑。
    江沛玉当然不知道自己正被人在心里疯狂蛐蛐。
    雨早就停了,游轮远离了风暴区,船身不再摇晃。
    江沛玉此时宛如一块融化的蛋糕,柔软地靠在男人的手臂上轻轻喘气。
    祁衍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拿来纸巾擦拭。
    他们已经从卧室换到了露台,视野开阔,平静幽深的海面尽收眼底。
    远处的灯塔散发微弱光亮。
    探照灯巡逻一般地在海面来回照射,偶尔还能看见几条跟着船游的鲨鱼。
    江沛玉不合时宜地想到,这种地方是适合造成完美犯罪的,
    尸体掉进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鲨鱼啃食干净,骨骸沉入海底,被其他寄居类的海洋生物当成巢穴。深海区的打捞简直难如登天。
    江沛玉的身上冒出一粒粒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觉得这些都怪祁衍,自从他说要帮自己处理边叙的‘尸体’
    她就总能想到当时的话。
    她不知道他之前有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
    应该没有吧。
    祁衍拿来纸巾擦手,把她抱在怀里,耐心地对她进行aftercare.
    她窝在他的怀里,脸贴在他的西装马甲上,一丝不苟的穿着,优雅中带着高贵。
    她对他大臂上的袖箍很感兴趣。她太容易对某件事感到羞耻了,所以没办法从容地面对自己的性癖。
    她对袖箍其实也存在着一些难以启齿的偏爱。
    明明是实用性很强的物品,却让人联想到束缚。
    如此微小的袖箍,短短的一根,却可以套牢这条结实有力、充满男性力量感的手臂。
    江沛玉伸手抓着他的领口,希望他最好不要看到自己的此刻的表情。她的脸早就红透了。甚至还需要张开嘴喘气。
    祁衍将手指伸进她的嘴里,轻轻按着她的舌面,又去抚摸她敏感的上颚:“怎么像小狗,舌头都出来了。要哥哥舔吗?”
    “不要。”她说话时,不小心含住他的手指,那种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让她瞬间瞪大眼睛,“你.洗手了吗?”
    他笑了:“没有。怎么,云妮连自己都嫌弃?”
    她没说话,试图推开的手显然已经给了答案
    她的确嫌弃。
    话题回到一开始,针对要不要孩子的讨论。
    江沛玉最后还是点头,说出了喜欢女孩。
    祁衍再次和她确认:“云妮确定要和哥哥生孩子吗。哥哥可不保证孩子的存在不会带走我一半的注意力和爱。到时候留给云妮的可就不剩多少了。”
    他似乎在警告她,慎重考虑。
    有了孩子之后,他留给她的爱可能就没有多少了。他的重心会转移到孩子身上。
    “我不会和孩子争这个,如果是我的孩子,我肯定会给ta百分百的爱。”
    她其实很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和自己的孩子去争宠。
    “不对!”
    她所不理解的人,此刻就在她的面前,她的身边。
    男人脸色一变,单手翻过她,让她趴在自己的腿上,其中一条腿的膝盖高高顶起。
    她的臀被迫抬高。
    祁衍猛地一巴掌拍上去,打完之后又温柔地替她揉了揉。
    “云妮只能给ta一部分的爱,十分之一,不万分之一的爱。”
    实在难以想象如此绅士的口吻,说出的却是这么这么自私的话。
    江沛玉觉得自己的臀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她不理解祁衍的想法,同时觉得他甚至还不如波顿叔叔。
    最起码波顿叔叔是真爱他的每一个孩子。
    可是祁衍呢,他如此苛刻的对待一个并不存在的婴儿。
    他甚至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彻底颠倒了自己的想法。江沛玉被他重新抱在怀里:“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孩子了,谁也不能和我抢。”
    江沛玉早就没有力气挣扎。
    她很困,只想睡觉。
    果然人在不同的年龄会拥有不同的想法吗?
    就像十几岁的时候,她对成为作家有着一种很强烈的执念,但自从开始工作后,她反而看淡了很多。
    那篇被迫‘闭关’两个月写出来的小说,至今还没有收到出版社的回复。
    她已经接受了再次被退稿的现实。
    当然,这样的改变并不是她所喜欢的。
    她只是被时间推着改变,被迫接受而已。
    就像很少有人愿意长大,去面对只有成人世界才会拥有的烦恼。
    小的时候江沛玉认为自己会是那个例外,她可以一直保持本心。后来她发现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她没有资本和背景去保持本心。
    理想和面包,她只能先去选择后者。毕竟填饱肚子最重要。
    “明明在某些方面天真到令人发笑。可有时候,却总能将事情想的无比悲观。”
    江沛玉愣了一下:“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旁边的玻璃茶几上放着提前醒过的酒和高脚杯,客厅和卧室不断传出地毯和床垫被更换的声音。
    不用回头也知道,此时的客厅一定站着七八个佣人,在打扫卫生。
    祁衍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拿着酒杯轻轻晃动。
    “我没有告诉过你吗。”他微笑着捏捏她的脸,“我会读心术,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骗子’
    然后问他:“那你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认为我是骗子,刚才的话在骗你,对吗?”
    江沛玉愣住了。
    “我说了,我会读心术。”他把酒杯喂到她嘴边,让她喝一口,“低度酒,只喝一口没事。”
    她摇了摇头,还在思考他究竟为什么会如此精准地看透她在想什么。
    总不能真的会读心术吧?
    祁衍没有勉强她,而是将酒杯放在自己唇边,喝了一口之后低下头,嘴对嘴喂给她。
    单宁如丝绸一般细腻柔滑,顺着他的嘴唇渡到她口中。
    滑入咽喉,最后进到胃里。祁衍的嘴唇离开,江沛玉咳嗽了几下,她的嘴角流出了少许红酒。被祁衍用舌头舔走。
    “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祁衍笑着问她。
    江沛玉眼神闪躲,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再再说吧,我找个合适的时间。”
    事实上,她根本没有这个打算。
    她觉得自己的确很过分,她在面对祁衍时,拒绝的态度不算坚定。
    可是事后又不怎么想负责。
    她反而觉得之前在f国的时候那种状态时最好的。
    主要是,她害怕负责。
    和祁衍结婚,将自己的未来和他这样的人进行绑定。她想都不敢想。
    他如果出轨,自己的下场或许连波顿叔叔的那些情人都不如。
    江沛玉跳过了这个话题,她暂时还不想面对这个。
    她并不想带祁衍回去。
    祁衍笑容仍旧平和,也没有催促她回答。好像对于这件事胜券在握。
    在这艘游轮重新靠岸前,江沛玉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
    她找了个合适的时间回去,恰好碰到刚休息好的边叙。他穿了件睡袍,走路姿势有些怪异。
    看到江沛玉后他立刻冲她发火:“你还记得你的本职工作吗?”
    江沛玉点头,她当然记得。
    和祁衍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已经写好了方案。
    祁衍偶尔也会像老师一样在旁边教她。他不愧是管理着无数上市公司和集团的掌权人。
    简单指出的几个点都让江沛玉茅塞顿开。
    如果不是担心二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江沛玉甚至都想给他发送导师申请了。
    “船上不能拍照,我跟着你也没用,并且”她顿了顿,有些说不出口。
    并且他也一直没什么时间不是吗。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也刚陪完别人。
    边叙瞪了她一眼:“你搞清楚好不好,我是你的甲方,你能不能收到这个月的工资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就算没有提成,我也可以拿到实习生的底薪。”
    江沛玉觉得和他说话很累,因为他根本不听。
    他像是有一套自己的思维逻辑,在他的世界,地球就是围着他转的。
    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所以江沛玉没有再理会他,转身打算回到房间换回自己的衣服。
    结果边叙扔给她一管药膏,让她给自己擦药。
    被江沛玉拒绝了。
    “我们公关公司不提供这个服务。”
    边叙抬眼斜她,话里带着嘲讽:“你知道在日本,公关的别名是什么吗?”
    “”江沛玉忍无可忍,“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话音刚落,边叙解开睡袍,自己给自己涂起了药。
    也不知道他涂的是擦伤药还是椿药,一边涂一边嗯嗯啊啊的喘。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你真的不和我做?”
    江沛玉及时背过身去:“你这种行为已经构成性骚扰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和其他男人勾搭上了吧。昨天晚上没回来不就是在和他做。怎么,北欧男人更大是吗?”
    江沛玉眉头皱紧,厌恶的情绪直冲脑门,随手抄起一本放在书架上的书砸了过去。
    “狗东西!!!”
    她的理智是慢慢回来的。那个时候她已经出去了,手还在发抖,说不清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怕。
    可她抬起头,看到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时,愤怒和害怕等等负面情绪全都消失了。
    “学会骂人了。”
    祁衍走过来,笑着摸摸她的头。
    江沛玉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看了一眼他勾在手指上的钥匙,似曾相似,和她的那把有点像。
    ——边叙给了她一把套房的钥匙。
    难道在她开门前,他就已经在外面了?他听了多少,他为什么来,是为了帮她吗,还是
    江沛玉以为祁衍会批评自己。
    毕竟像他们这些接受精英教育长大的绅士,在教养方面尤其看重。
    可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在夸她:“下次再面对这种事情,可以更激烈地表达出自己的厌恶。这些人本质就是欺软怕硬,你越软弱,他们就越没底线。”
    江沛玉点了点头:“我应该打他的。”
    她这个兔子胆,恐怕骂人都是因为失去理智。更别说打人。
    她唯一一次打人应该是上次扇他耳光。扇完之后吓成那样,都快尿裤子了。
    看出她的强装镇定。
    祁衍叹了口气,把她抱在怀里,伸手抚摸她的后背和后脑。
    刚才的恶心和反胃因为祁衍的拥抱瞬间得到平复。
    祁衍并没有再说什么。
    譬如,邀请她去自己的房间。
    江沛玉不敢再回到那个地方。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开口。明明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想让自己留在他那里过夜。
    于是她只能主动暗示:“我不确定他晚上还会不会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来。”
    祁衍安慰她:“放心好了,他没有这个胆子去做强迫别人的事情。”
    江沛玉瓮声瓮气地问:“你怎么知道?”
    他短促地发出抵笑,靠在他怀里的江沛玉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被震的微微酥麻。
    “他如果想硬来,不会一直询问你。”祁衍说,“只有不敢咬人的狗才会通过大叫来掩饰自己的恐惧。他没有这个胆子。”
    江沛玉再一次感受到他的可怕。他总能很精准的看穿人性。
    “肚子饿了吗,等吃完饭我再送你回去。”他无比体贴地提出。
    江沛玉抿了抿唇,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口:“我今天晚上可以去你那里睡吗?”
    他露出微笑,很快就点头,似乎就在等待她的这句话:“当然,你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他抬起手,亮了亮自己的婚戒。
    以此告诉她,他们已经订婚了,距离成为真正的夫妻只差一个婚礼和结婚证。
    他的房间自然也是她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江沛玉都和祁衍住在一起。
    结束了三天两夜的游轮之旅,船只中途考岸过两次。
    其中一次江沛玉被祁衍带去医院做了全套的体检。第二次她被迫留在船上。
    祁衍拉着她把抽屉里的东西全都试了一遍。
    于是,距离她从那艘船上离开的第三天,江沛玉仍旧感到自己走路时,双腿在打颤。
    祁衍表达过好几次关心,让她拍张照片发过去,他看看消肿了没。
    江沛玉在这方面很警惕,这种照片怎么可能随便拍。
    “我不会乱发算了,待会见一面吧,我不放心。”
    她拒绝:“不要,已经没有前天那么肿了。”
    “乖,我看一眼就行。如果还在肿,需要让医生检查一下。”
    私人医生,女医生。
    祁衍当然不想把这件事交给别人去做。但他在医学方面没有什么经验。
    专业的事自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云妮的健康排在第一位。
    “真的没事。”江沛玉不想继续讨论这件事了。她好不容易强迫自己把那个疯狂的夜晚给忘掉。
    她近期不仅看到猫咪尾巴会应激,看到大富翁飞行棋也会
    今天中午隔壁办公室的过来串门,和苏贝他们几个聚在一起玩大富翁,江沛玉听到苏贝痛苦地哀嚎,说自己多摇几个点数就能成为大明星,结果进了监狱,需要再停两轮。
    听到监狱二字,江沛玉的脸更红了。
    那天晚上她同样运气不好摇中了几次监狱,只不过他们玩的明显不太一样。
    苏贝进入监狱只是停了几轮不能摇骰子。
    而她,是实打实地被绑了,还遭遇了数不清的‘刑罚’和‘拷打’
    苏贝看到江沛玉站在那里,以为她也想玩,于是非常热情地邀请她一起:“还剩一个位置。”
    江沛玉急忙摇头,由于心虚,所以说话有些磕绊结巴:“不用了,经理刚刚叫我过去。”
    然后快步离开。
    她以为经理找她是为了询问边叙那个项目的进度,她推进的差不多了。
    从众心理加上冷处理,时间长了再让粉丝放出一些假消息。
    譬如——‘早就澄清过了,但无人在意。’
    ‘传出小三言论的营销号和记者早就公开道歉了之类。’
    此类混淆视听的话术。
    那些路人并不会浪费时间去调查内容的真实性,潜意识里会认定边叙是被对家陷害的。
    虽然这个办法有些缺德。
    但他们做公关的本身就无法站在中立立场去思考问题。
    他们需要服务的是他们的客户。
    江沛玉将文件取出来,经理告诉她那个项目不用管了,对方经纪公司已经把尾款打了过来。
    这么快吗。
    江沛玉愣了好久,然后才不可思议地问出口:“洗白了?”
    经理沉吟几秒:“下海了。”
    那段时间关于边叙的新闻满天飞。
    毕竟偶像剧男主突然下海去拍19r,放在哪个国家都是爆炸级的新闻。
    范围之广,连段穆都知道了。
    下班后江沛玉和段穆一起去公司附近的市场买菜。这是一周前就约好的。
    每周一次的家庭聚会因为上次突发的大暴雨,导致已经暂停了一个月。按时间来算,今天又到了聚会时间。刚好明天是周末,江沛玉决定今天和段穆亲自下厨做一顿大餐。
    段穆开车来到她的公司楼下等她,江沛玉提前一个小时离开公司。
    市场就在楼下,这个点人很少,很多食材都还有。
    江沛玉在海鲜区选了两条石斑鱼,打算做成清蒸石斑。
    听到段穆问起那个人的事情对她的工作会不会造成影响时,江沛玉摇了摇头:“那倒不会,但请的这半天假会对我的全勤造成影响。”
    其实她的全勤早就没有了,之前因为在祁衍家里留宿,她请过半天的假。
    她抱着他的胳膊死命摇晃。一直摇到走出市场,江沛玉的手臂还是没有松开段穆:“伟大的哥哥,欧尼酱,欧巴。”
    段穆笑着点头:“好,哥哥来支付你的全勤。”
    江沛玉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她笑着指了指袋子里那些食材:“作为回报,你接下来一周的午饭我都包了。”
    江沛玉很早就学会了做饭,但她的厨艺真正得到精进还是在祁衍身边。
    那个时候她为了日子能稍微好过一些,不再受到那个少爷小姐们的欺负,唯一能够依附的只有祁衍。
    她不知道该如何讨好他。祁衍是个强大而又神秘的人。虽然他待人的确很绅士,且很有修养与教养。看到有人倒地他会温和地上前搀扶,哪怕被服务员弄脏了衣服,也会大度地一笑了之,不仅不会追究对方的责任,甚至还会反过来安慰对方不用害怕。
    他成立的慈善基金不知道帮助了多少受战乱影响的儿童。他在前几年甚至获得了由世界公会颁发的和平-奖。
    可江沛玉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时常在她的怀里感慨,做慈善真的很浪费时间。每个月都要收到无数张邀请函,哪怕一个月只抽出一天去参加,那么一年也要参加十二次。
    这十二次里,他必须得让自己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圣人,去安慰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
    并且还会在接下来的时间中,收到上万封不同的孩子寄来的,不同语言的感谢信。
    “甚至还有很多人希望我领养他们,不仅在信中附带自己的成绩,还叫我的爸爸。”祁衍皱眉,“Jedétestecesidiots.”(我讨厌这些蠢货)
    下一秒,他又露出温和儒雅的笑来,抱着江沛玉,“哥哥就算有孩子,也只能从云妮的小肚子里出来。”
    江沛玉却没有感觉到被偏爱。因为祁衍的态度很随意,且漫不经心,像在逗弄一只家养的小猫。
    他希望她因为这几句随口就能说出来的话开心雀跃,并冲他露出肚皮,等待他的爱抚。
    为了讨好祁衍,江沛玉不仅努力提升了自己的厨艺,在其他方面也是如此她甚至还购买了很多那方面的书籍。
    那些书现在还在她的衣柜里藏着。
    见她走神,段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还在想那个边叙的事情?”
    江沛玉回神:“没有,那个项目早就结束了。”
    “不过他真的当过小三吗?”
    想不到他也有八卦的时候。江沛玉故弄玄虚地摇头:“客户隐私,不能说。”
    段穆笑着哄她:“哥哥也不能说?”
    “那当然,就算你是弟弟也不能说。”
    段穆笑道:“美得你。”
    “你喊我一声姐姐我再考虑考虑。”
    “刚才是谁为了全勤一口一个哥哥欧巴欧尼酱的?”
    “那是刚才的江沛玉,不是现在的江沛玉。”
    两个人闹哄哄地往马路对面走。
    在抬头的瞬间,江沛玉愣住了。
    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因为她看到,隔着一条马路的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车。
    身材高大伟岸的男人靠站在车旁,一身量身裁剪的西装,单手夹烟。儒雅的绅士气质与磅礴的气场交织。
    附近有一所幼儿园,此刻正是放学时间,很多家长的车都停在那里,那些家长则站在外面,耐心地等待自己的孩子放学。
    祁衍和这些人融为一体。
    他似乎也在耐心等待着谁,没有夹烟的那只手甚至提着江沛玉最喜欢的下午茶甜品。
    此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以及,那条亲昵挽着身侧男人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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