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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 第五十七章

    “他”江沛玉恨不得下一秒世界就毁灭。
    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时刻了吧。
    在段穆逼问的眼神中,江沛玉只能无奈低头:“他是我男朋友,你能帮我保密吗?我打算另外找个时间和妈妈说。”
    段穆的手还放在桌子上,此时紧紧攥着桌边,江沛玉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他的呼吸从停滞变成紧绷,声音也异常锋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种事情你一直瞒着阿姨?”
    提到妈妈,江沛玉顿时被自责和愧疚给填满。这本身就是她一直在意的地方。
    祁衍放在她肩上的手轻轻压了压,像是在以此给她力量。
    “阿姨那边我会去解释的。”
    相比段穆的咄咄逼人,他显得更加稳重可靠。摇身一变,又变成那个儒雅成熟的绅士。不给她压力,反而让她放松,告诉她这件事没那么严重,他可以很好的处理。
    即使是在这样凝重的氛围之中,他还细心地关注到江沛玉的身体在发凉打颤。
    他拿来她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替她穿上。
    她怕冷,体寒的缘故。女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冬天的时候她的手脚都是凉的。
    那个时候祁衍不太喜欢让她碰到自己。
    因为觉得像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他体温高,云妮睡着后像小动物,身体遵从本能找到最温暖的地方筑巢。
    钻到他的怀里就不肯出去。祁衍从来没心软过,每次都微笑着将她从自己怀里拎出去。
    用最温柔的表情,做出最冷血的举动。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真不是东西。
    现在好了,想让她在自己怀里睡觉都得求着。她还不一定会同意。
    今时不同往日啊。
    段穆的手越绷越紧,温柔哥哥的形象稍微出现一丝裂痕。
    祁衍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最温柔的那个哥哥。
    胜者总是运筹帷幄。
    虽然他不屑于和段穆比。
    以前他的对手都是某国石油实际控制人、掌握整个网络系统的执行官,还有谁?太多了,记不清了。
    总之,这个人放在从前,连出现在他面前的机会都没有。提鞋都轮不到他。
    他应该感谢云妮,让他的人生得到升华,都能成为他的竞争者了。
    江沛玉就像一个钟摆,此时此刻,无论谁的话都会让她产生动摇。
    并非她不坚定,而是这两个人都太了解她,清楚她在意什么,害怕什么。
    “你背着阿姨在房间做这种事情,她知道了会怎么想?”
    最可笑的是,吃醋都没有资格,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拿她在乎的人出来。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段穆早就将这个男人杀了百回千回了。
    可惜眼神不能杀人,甚至起不到任何作用。
    因为那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淡笑,显得他的愤怒异常无力,像一个小丑。
    祁衍把外套穿上,慢条斯理地戴上腕表。
    “我一切都听你的,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让我躲着我就躲着。”祁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似乎在为接下来的见面做准备。
    虽然早就给她的家人留下了非常差的印象。但重逢印象要好一点。毕竟未来会成为一家人。
    万一她妈妈被他吓傻了,记性变差,早就忘了他呢?
    也不是没可能。
    “如果你担心你母亲。”
    他温和一笑,笑容里具备安抚与肯定的力量,“不用担心,我有把握可以将一切处理好。”
    段穆忍无可忍,重新抓住江沛玉的手臂要带她出去:“你不要被他洗脑了,小鱼,你以为这件事情很好处理吗?阿姨的失眠症才刚好。”
    祁衍眉头微皱,没了刚才的从容淡定。
    他分别抓住二人的手臂,以绝对强势的力量将他们分开。
    那只握在一起的手让他感到碍眼。
    段穆刚要发作,抬起头,却看到一张阴翳肃杀的脸。
    刚才的绅士体贴果然是假象,现在这副样子才更加适合他。
    有所收敛的气场在此刻得到释放。
    压得人喘不过气。
    段穆没有再说话,沉默地站在原地。
    那种威慑力和压迫感令人手脚发麻。
    祁衍看着江沛玉:“你让他闭嘴,我不想听到他说话。”
    江沛玉:“可是”
    段穆再次皱起眉:“小鱼!”
    祁衍温和地喊她:“云妮。”
    江沛玉陷入左右为男的修罗场局面。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妥帖地去做到让两位‘哥哥’都满意。
    段穆脾气更好,祁衍就是一个城府心机深不可测的笑面虎,无法用常人思维去理解他。
    没办法,这种情况下总得委屈一个人。
    于是江沛玉和段穆道歉:“那就稍微安静一点吧,我之后会和你解释的。”
    段穆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作为胜者的祁衍表示赢的太轻松了。
    他毫无缓冲地笑了。
    又恢复到那副儒雅绅士的温和模样,仿佛刚才阴冷狠毒的眼神只是段穆的一个错觉。
    甚至反过来开解这个败者。
    “我知道你关心她,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管出了任何问题,都有我去处理。
    说到底,你也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兄,不必任何事情都包揽在自己身上。”他以一个年长者的姿态循循善诱的劝诫他。
    事实上,他的确是这里最年长的那一个。
    抛开他的年龄不谈,他的阅历也是他们无法企及的。
    他经历了那么多,眼前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场面。
    “任何事情,都有我替她兜底。”
    祁衍微微一笑,以另一个兄长的身份和这个兄长承诺。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段穆划分出去。
    他是谁?
    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继兄而已,这里有他说话的份吗?
    如果不是云妮还在这里,他真的不想和这种一无是处的蠢货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最终,江沛玉还是没有让祁衍出去。
    她觉得现在的场合很不是很适合。
    “等我另外找个时间,好吗?”她这么哄着他。
    还能说什么呢。
    这种语气的云妮,让人心都化了。
    祁衍上前抱着她:“好,哥哥都听你的。”
    段穆站在一旁,那只手仍旧攥着书桌边角,此刻力气大到都快将那块木头给生生掰下来。
    空气中附带着甜蜜的气息,他毫无疑问,成了那个多余的第三者。
    江沛玉不希望在段穆在场的时候和祁衍如此亲密,哪怕只是拥抱。
    她挣扎了几下,祁衍没有勉强。所以她很轻易地就挣开了。
    “那个”
    在段穆面前做这种事情她浑身不自在。
    有种读书的时候早恋被家人抓包的心虚。祁衍显然完全不在意。
    江沛玉想,也是,这些从小接受西方教育长大的洋鬼子,在这方面的确更加开放一些。
    他估计还没成年就开始往家里带女人了。
    为此,祁衍表示很无辜。
    他一直洁身自好,下半身严防死守,处男之身专门给她留着。
    妈妈在外面敲门,或许是看到他们这么久没出来,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江沛玉心虚地看了段穆一眼,嘴上应道:“没什么事情,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段穆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为什么不叫我哥哥了?”出去之后,他突然开口。
    江沛玉听明白了,他指的是自己刚才直呼他姓名的事情。
    “不止是刚才”段穆顿了顿,“这段时间以来,你一直连名带姓地喊我。为什么?”
    “我”江沛玉没想到他这么敏锐,更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来。
    她‘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段穆痛苦地闭上眼,又睁开,他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是因为那个人,他不许你喊我哥哥,对吗?”
    “不是那样的。”江沛玉下意识为祁衍辩解。
    或许她的潜意识里也认可段穆此时的想法。
    那个人自私自利,是个十足的利己主义。
    但她又下意识想要为他辩解。她不希望别人认为祁衍是个不好的人。
    她的心偏到西伯利亚去了,段穆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他只要说那个人一句不好,她就立马为他开脱解释。
    段穆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地可怕。
    来到饭厅落座,江烟注意到这诡异的气氛,和段秋则互换眼色。
    段穆一直以来都很宠江沛玉,江沛玉也总是很乖,从来不做任何让家人头疼的事情。
    这种氛围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身上。
    最后是段秋则先开的口。他旁敲侧击地询问江沛玉:“刚才在房间里是不是和哥哥吵架了?”
    江沛玉心虚地抖了一下,低头扒饭:“没有”
    段穆心酸地想,她的确没有和哥哥吵架。
    她和那个哥哥关系好得很,如胶似漆。自己早就不是她的哥哥了。
    她眼里还有他这个哥哥吗?她为了另外一个哥哥,为了照顾对方的感受,连名带姓地喊他。
    生怕对方吃醋。
    就这么喜欢吗。
    对方到底哪里好了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对方各方面的确都很优秀。可他的内在早就烂透了。
    段穆的手握紧了筷子,一言不发地吃着饭。
    祁衍已经离开了,是翻窗走的。
    她的房间在二楼,江沛玉给他发了信息,关心他有没有摔伤。
    他发了个手比ok的可爱眨眼表情。
    “身体没有摔伤,但心灵伤了。”
    “被两个路过的阿姨看到,问我是不是追求女生不成功,被赶了出来。”
    江沛玉抿唇,低着头偷笑。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是啊,她好狠的心,不仅拒绝了我,还不许我走她家的正门离开。”
    哪怕只是简单的几个汉字,江沛玉甚至能够脑补出他此刻的语气。
    一定是那种带着无奈笑意,和一点宠溺的控诉。
    “小鱼。”江烟见她饭也不好好吃,一直对着手机傻笑,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她,“好好吃饭,手机待会再玩。”
    “嗯。”她立刻听话地放下手机,低头吃饭。
    晚上的时候,江沛玉犹豫了很久,想去找段穆和他道歉。
    她擅自带男孩子回家,的确是她不对。
    可她刚出房间,正好听到叔叔在阳台打电话。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迫切:“我们之前不是这么说的,Jonas先生,您不能这样我不能就这么离开,我的家人还在这边,您当时承诺过我喂?Jonas先生?”
    对方似乎挂了电话。
    江沛玉看见段叔叔急切地将电话再次拨通回去。可是在尝试数次得不到回应后,他痛苦地捂着头,蹲在了地上。
    江沛玉担心被发现,及时缩回了房间,并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关上了。
    毕竟偷听别人打电话是种不好的行为。
    不过
    想到段叔叔刚才的样子,江沛玉有些担心。
    是发生了什么吗?
    那段时间,段穆每天很早就离开。
    江沛玉想找个机会和他好好道歉都不行。甚至她特地选了一天早起,结果等她走到客厅时,透过窗户往外看,刚好看到他的那辆黑色奔驰驶出院子。
    唉。
    江沛玉叹了口气。
    算了,顺其自然吧。
    虽然她不希望自己和段穆的关系一直处在这种僵持阶段-
    “你以为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祁衍本来不打算告诉她的,可他无法忍受她因为其他男人露出这种愁眉苦脸的样子。
    很碍眼。
    看起来,那个段穆应该也没打算说出来。
    显然,他在这方面比自己稍微有道德一点,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听完他的答案后,江沛玉愣了很久,也震惊了很久。
    她明显和段穆一样,同样跨不过去心理那道坎。
    很多事情,一旦心态发生了改变,当时认为的温馨就变了味。
    重逢之后,她和段穆的关系依旧要好。
    他还和以前一样喜欢摸她的头捏她的脸。
    江沛玉会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捂住他的眼睛,让他猜自己是谁。
    段穆总会假装猜不出来,等她跳出来说是自己的时候,他又笑容宠溺地抱住她,夸她厉害,哥哥都没听出来是你的声音。
    “怎么可能呢”她还是不太相信。
    “怎么不可能。”祁衍从身后抱着她,他高大的身躯需要弯腰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像现在这样,在拥抱她的时候,还能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上。
    事实上,这样的姿势做久了有点难受。
    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弯腰都是在她这里。
    要是云妮能够再长高一点就好了。
    这两年来让厨师给她补的那点营养,全补在胸上了,个子倒是没什么变化。
    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肚子上。以他们二人这个体型差距,真担心她以后生孩子的时候会难产。
    “云妮这么好,任何和你朝夕相处久了的人都会发现你的好。”他真的很擅长说情话。法国人似乎天生就很浪漫。江沛玉一直觉得标准的法语就像是在朗读莎士比亚的情诗。
    只可惜她的发音总是不准确,在布勒克的时候,经常被他们嘲笑,以至于有一段时间她总是不敢开口。
    回答问题总是最简单的‘oui’或‘non’
    是祁衍摸她的头,温柔地告诉她:“你的声音很好听。只说这两个词,太可惜了。”
    那个时候他只是让她感到害怕的哥哥,可还是会很绅士地对待她。即使知道那是假象,和祁衍是她在那里所遇到过的,为数不多的‘好人’
    当她尝试化妆去学校,却被家里那些高傲的贵族后裔们嘲笑时,他会告诉她:“口红颜色很适合你。”
    时隔很久回到家里,给其他人带礼物也不忘给她准备一份。
    这让在那里一直遭受不公待遇的江沛玉感受到了平等。
    即使知道,那些礼物是他让别人去准备的,他可能连礼物是什么都不知道。
    尚且年幼的江沛玉坐在房间里,拿着那条项链戴了取,取了戴。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子里,收了起来。
    生怕弄坏。
    她其实,和祁衍还是有着不少回忆的。
    只是那个时候他可能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思绪回到现在,四年前注意不到她的男人,此刻却将弯下腰,将她抱在怀里。
    他不仅看到她了,此刻他的怀里也只有她。
    “喜欢云妮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在一个户口本上。
    祁衍专门去查过,江烟和段秋则没有领证。也不知道是谁防着谁。这边新颁布的婚姻法对女方更加有利,一旦离婚,无论对家庭经济有没有贡献,都能分走大部分的资产。
    啧啧。
    祁衍笑了。
    丑陋的人类,贪婪的心脏。
    这点倒是和他挺像。
    但并不代表他欣赏这样的人,有些东西放在不同的人身上,效果也是不同的。
    就好比,云妮的愚蠢他爱得要命。
    换了其他人,他只会厌恶地一脚踹开。
    或许是怕碰见段穆之后尴尬,那些天江沛玉总往祁衍这里跑。
    以往入夜之后就无比安静的庄园,如今总是灯火通明。
    家里那些佣人发现了家中的不同。
    那位行踪神秘的男主人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即使是工作最忙碌的时候。
    “涂歪了吗?”江沛玉想去照镜子,被祁衍拉了回来,“放心,相信哥哥。”
    可是江沛玉总觉得他的口红涂到其他地方了。她能感受到。
    半个小时前,祁衍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和她接吻。
    把她的口红全都吃掉了。
    为了‘赔偿’,他说要重新给她涂一遍。
    涂好之后他甚至还自我欣赏了一遍。最后又满意地抱着她亲了好久:“很可爱。”
    江沛玉半信半疑:“真的吗?”
    祁衍接下来有一场视频会议,她终于找到机会照镜子。
    看到镜子里那个‘血盆大口’的女人,江沛玉难以想象祁衍是怎么对着这张脸给出可爱的评价。
    又是怎么做到忍耐不住地亲了又亲。
    视频会议中,经过特助的提醒,祁衍注意到自己嘴上残留的口红印。
    这是和云妮接吻时留下的。
    他慢条斯理地拿来手帕轻轻擦拭,一边听着那些工作汇报。
    一身西装,气场强大的男人,从容不迫地将工作和这件事放在一起,没有丝毫违和。反而让人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将这样的男人拿下。
    让一个事业心爆棚的野心家在会议前都要抱着缠缠绵绵这么久。
    而这位让所有人好奇的人,此时正抱着电脑在另一个房间疯狂赶工作。
    她的稿子过了终审,并且是一遍过。编剧老师专门夸过她。说她脑洞大,想象力丰富。
    江沛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那段时间真的是她觉得最幸福的时候。白天工作,累了就睡,醒来的时候能够看见厨房里的光。
    那位穿着衬衫的男人此时正单手掂锅,熟练地给那条煎好的鱼翻面。
    只看背影都能感受到的伟岸身形。
    一贯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也有如此贤惠的一面。
    江沛玉坐在沙发上发呆,身上的毛毯之前还没有,应该是她睡着后,被人盖上的。
    厨房里的饭菜香传出来,江沛玉第一次提会到恋爱的实感。
    不再是之前那种,悬浮的虚假繁荣。
    她最后还是起身过去,抵抗不住诱惑,从身后抱住了他。
    “做的什么?”她的脑袋从他的伸手探出来。
    男人微微顿了一下,低头看见她的手。
    他将火调小,防止油溅到她的身上。
    “手放那么低做什么。”似笑非笑地调侃,他握着她的手抬高,放在自己的胸口,“想摸就摸。放心,没人告你猥亵。”
    他不仅肩很宽,胸围也很大,江沛玉觉得自己要是再矮一点,臂长就不够用了。
    她红着脸:“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她小声嘀咕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惑:“男人又不用哺乳,为什么会”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胸肌。
    果然是心态变了。
    以前她这么说,他只会觉得她很愚蠢,但是现在,他反而觉得她可爱。
    果然年纪小,总是冒出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并且对一切事物都有着数不清的探知欲。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满足孩子了。
    这也是作为家长的职务所在。
    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对于她的一些好奇心进行告知和引导实践。
    佣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Cassian先生脱掉了身上的衬衫,露出他健壮结实的上半身,腹肌此时被那个娇小的身躯遮住了,但能够清楚地看见他紧实的鲨鱼肌,一排排的,像鲨鱼的鳃裂。
    性感诱人,极具男性张力和力量感的身体。
    让人想要靠在上面仔细感受一番肌肉的有力和搏动。
    而此时,唯一的幸运儿就埋在他的胸口。
    整张脸都陷入柔韧的深沟之中,被男性的胸肌包裹。
    能够看见她红到可以滴出血的耳朵,还有热到快要冒烟的体温。
    男人爱抚她的后脑,眼中带着爱与慈爱。
    “怎么办,哥哥被其他女人看到了。”
    他故意用一种为难的语气说出来。
    佣人此时还站在门口,有些无措地看着二人。
    她是想来厨房打扫,因为两个小时前Cassian先生使用了厨房。
    她没想到两个小时之后,他仍旧在厨房。
    江沛玉听到他的话,犹犹豫豫地伸手替他捂住了。
    两只手,分别捂住左右两边。
    祁衍满意地笑了。
    他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大赦天下。
    此时看了那个佣人一眼,让她先离开,记得将门关上。
    门彻底关上之前,她听见那个女孩子声音很小的询问了一句:“我可以尝尝吗?”
    非常胆小的色胆包天。
    至于是尝哪里,佣人早就猜出了答案。
    她羡慕地关上门。
    嗯她也挺想尝尝看。
    一个小时后,厨房门终于开了。江沛玉摇摇晃晃地从里面出来,有点如痴如醉了。
    在她出来后不久,男人也从里面出来。
    他的衬衫明显刚穿好,那条煎好的鱼早就冷了,不能再吃。
    “院子里种了很多红松,你去摘一点回来。”
    她不解:“摘松子做什么?”
    胸口还有点敏感,一直被衬衫的布料蹭来蹭去,有些淡淡的不适。
    他干脆将前几颗扣子解了,让其微微敞开。
    “你不是喜欢吃柠檬松子挞吗。”
    她一脸惊喜:“你会做?”
    小东西太贪婪了,跟哺乳期的幼儿一样,吸的那么用力。肿成什么样了。
    “嗯,最近刚学的。”他摸了摸她的头,“去吧。”
    江沛玉立马高兴地在佣人的带领下出去了。
    不多时,祁衍重新恢复到那副居高临下的冷静神态,那根雪茄被剪开,在燃烧的雪松木上滚了一圈后点燃。他懒散落座,那个男人走进来,笑容显得有些谄媚。
    祁衍单手撑额:“设计图纸的进度怎么样了?”
    Jonas说:“您放心,最迟下个月项目就会开启。”
    祁衍长腿交叠,点了点头,叼着雪茄吸了一口。
    见对方还坐在那里,似乎有话要说。
    他夹着雪茄,手稍稍往前放。后者非常识趣地双手举着烟灰缸过来。
    他轻蔑一笑,掸了掸烟灰:“你那个可爱的女儿知道自己爸爸在外面在当狗吗?”
    Jonas笑道:“那也看是给谁当狗,给您当狗是我的荣幸,她也会为爸爸自豪的。”
    人还是得有点自尊心,虽然他喜欢将别人的自尊心踩在脚下。
    但像这种连自尊心都没有的,他甚至不愿意放在眼里。
    抬手挥了挥,示意他和空气里的二手烟一起滚蛋。Jonas却欲言又止,显然还有话要说:“是这样的,Cassian先生,为了确保我可以专心工作,可以再麻烦您一下吗,我想让我的家人也一起移民到俄罗斯。”
    他冷淡一笑,将口中的烟雾吐在对方脸上:“怎么,我是移民管理局的?”
    Jonas脸露难色,哀求道:“我女儿身体不好,有哮喘,她妈妈又没有太多照顾孩子的经验,这个项目一旦开始,就是好多年,我实在不放心将她们独自放在这边,万一我女儿出了什么事”
    哮喘。
    这个病是什么潮流热点吗,怎么一个两个都爱得这种病。祁衍却咬着雪茄重新思考起来。
    算了。
    谁让他女儿运气好,生了和云妮一样的病。
    “我可以答应你。”
    对方刚露出欣喜的表情,正要答谢。
    祁衍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但我从来不做没有回报的事情。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从你的分成中扣。”
    他所占的一成,又往下降了降。
    黑心商人就是这样,凡事以自己的利益为主要。
    江沛玉提着好几篮子松子回来。
    祁衍微微皱着眉,这么多,能让她吃出巨人观来。
    他伸手将那些篮子接过来放好,淡声恐吓她:“那些松鼠晚上得气到排队去你的房间揍你。”
    江沛玉说她没有全部摘完,里面还剩了一些。
    恰好有个人旁边的房间出来,似乎刚刚签署了什么文件。
    有个男人在前面为他引路。
    “Jonas先生,这边。”
    Jonas。
    江沛玉听到这个称呼,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好熟悉的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事实上,她的确听过。并且不止一次。
    在段叔叔最近的通话之中。
    不久后,她的家庭因为这个叫Jonas的男人,遭遇了一场破碎幸福的重创。
    段叔叔被警察抓走了。以走私和挪用公款的罪名。
    那个时候江沛玉和妈妈还有段穆都在家里。
    他们一家四口进行一周一次的聚餐。即使段穆的状态仍旧很不对劲,但他仍旧维持着基本的温和与稳定。
    可是警察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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