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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 第五十六章

    段穆取出鞋子换上。
    江沛玉指了指冰箱:“里面有糕点,我今天刚带回来的。”
    段穆敏锐地注意到很多江烟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譬如,藏在鞋柜里面的男士皮鞋。
    再譬如,江沛玉红肿的嘴唇。这明显不符合任何一种自然红肿。
    他是牙医,最常做的就是和牙齿还有嘴唇打交道。
    他不可能分辨不出这是因为疼痛导致,还是因为吃到辛辣的食物。
    段穆手中拿着刚脱下的外套,轻轻握紧了。
    ——两种都不属于。
    或许是因为刚刚在和江沛玉讨论他父亲的事情,江烟显得有些心虚。
    “既然都回来了,我去让阿姨准备今天的午饭。”
    说完,江烟就走进了厨房。
    江沛玉提醒他:“冰箱里的糕点记得吃。”
    段穆走到盥洗室洗了手,然后按了两泵消毒液仔细搓洗。他笑着问她:“又是在上次那家排长队去买的?”
    江沛玉愣了一下,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不是另外一家。”
    “哦?”段穆感兴趣的抬眸。
    他已经打开冰箱,从冰箱取出了那盒糕点。
    很精致,的确不像可以在外面买到的那种。
    更像是谁家里的私人厨师精心做出来的。
    江沛玉搪塞过去,说是朋友送给她的。
    好在段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有钱的朋友。
    江沛玉当然心虚,糕点是从祁衍家带走的。
    妈妈去了厨房,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沛玉好奇询问他:“芭芭拉夫人给你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你不喜欢吗?”
    段穆倒了杯茶,微微一笑:“她很好,只是我们不太适合而已。”
    江沛玉劝他:“适不适合可以慢慢了解嘛。而且你也很优秀。”
    段穆的动作顿住,茶喝了一半,因为她此刻的话抬眸。
    “是吗。小鱼觉得哥哥很优秀?”
    “当然了。”江沛玉不假思索地点头。
    就算她不是他的妹妹,她也觉得他很优秀。
    优越的家世,名牌大学毕业,一八五的身高,性格温柔待人友善,有自己的诊所。
    至少和大多数人比起来,他这个条件已经很优秀了。
    想到某个还藏在柜子里的人。
    江沛玉觉得,不能和祁衍比,这太不公平了。
    他的存在太罕见。
    其他人的优秀体现在几百个人里才能出现一个。
    而他的优秀,则是几百年内才能出现一个。
    这不同。二者没有可比性,他完全就是nextlevel。
    “如果你满意那个女生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去争取一下,芭芭拉夫人的眼光我觉得还是非常不错的。”
    江沛玉非常为段穆的终生大事感到着急,再过几年他就三十了。
    虽然三十也不算太大,可能够早点成家那也挺好。
    段穆很轻地笑了一下,话里有话地问她:“小鱼怎么突然着急让哥哥结婚。”
    江沛玉一本正经:“因为我觉得有个人陪着,其实感觉也挺不错。”
    他想到鞋柜上的那双皮鞋。
    “是吗。”停顿一瞬,待呼吸平稳了又继续笑着问她,“小鱼以前都没有这个觉悟的,怎么突然改变了思想。难道小鱼也碰到了让你生出这种感悟的人?”
    呃
    江沛玉抿了抿唇:“可能是我也到了这个年纪吧。”
    段穆的手机突然响了。
    工作上的事情。
    他不得不暂停这个问题,有些不放心地看了江沛玉一眼,又去看她的房间。
    那扇紧闭的房门。
    最后他和江沛玉说:“哥哥去处理下工作。”
    江沛玉点头,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回来了。是真的凑巧,还是她太倒霉。
    “要不你还是先离开吧。”回到房间后,江沛玉不安地和祁衍说。
    后者已经从衣柜里出来了。他应该早就出来了,或许,在她和妈妈离开这个房间时就出来了
    的确,以这个人的性格,他不可能委屈自己。
    世界上几乎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爱自己的人了。江沛玉在心里暗自腹诽。
    包括刚才,也是自己拜托他才
    想到这里,江沛玉停顿了一下。自己的拜托原因这么有效果吗。居然让那个委屈全世界也不委屈自己的祁衍,心甘情愿地进了衣柜。
    江沛玉环顾四周,发现唯一可以悄无声息离开的地方只有旁边的窗户。
    她小声请求他:“要不”
    祁衍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冰冷的话:“不要。”
    江沛玉欲言又止。但被祁衍打断:“难道云妮今天的真实目的不是为了带我回来见你的家人?”
    “我”
    她刚要开口,又被祁衍打断:“否则为什么不是让我藏衣柜,就是让我翻窗户。我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身份吗。还是说”
    他故意拉长语调,“我是第三者,你已经有了其他男朋友。”
    这种话对于江沛玉这种道德标准极高的人来说不亚于是一种酷刑。
    她立刻否定:“当然没有,我身边除了你也没有其他走得近的异性了。”
    “是吗。”祁衍走到她的书架旁,动作自然地拿起放在上面的合照。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
    和他在诊所看到的不是同一张。
    这张应该是近期拍的,江沛玉仍旧站在段穆的身边,甚至还无比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笑的很开心。
    她和自己的合影都没笑的这么开心过。
    虽然也是拍照的时机不太对。祁衍总是在做或者做完的时候拿起手机拍下二人的合影。
    倒也不是为了满足某种恶趣味或者以此来当成要挟她的把柄。
    他不至于没品到拍下二人没穿衣服或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照片。他拍的是两个人的脸,往往这种时候她都不剩什么力气,还得靠祁衍用手捏着她的脸,笑眯眯的提醒她看镜头。
    他只是觉得那个时候的云妮很可爱。
    哭的眼睛红红的,趴在他的肩上又是要又是不要。
    语言和感官系统仿佛都被-干失灵了一样。
    但凡她机灵一点,在那种时候和他提出一些要求,哪怕再无理取闹,只要不涉及底线的,他都会答应。
    可这个小笨蛋每次除了哭就是喘。没什么骨气,打她的屁股让她喊爸爸她也乖乖喊。
    让她吃的用力点,她就拼尽全力地往里吞。
    祁衍的特殊癖好,那就是喜欢看到她哭。哭起来太可爱了,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红红的,眼泪顺着饱满的苹果肌往下流淌,经过柔软的嘴唇,然后滴落至下巴。
    晶莹剔透的一颗,像是不含杂质的水晶。最后被他一口吃掉。
    她和她那个没骨气的妈妈很像,可是又不太像。
    她可比她妈妈厉害多了。
    老头子那样的男人,这一辈子都是靠下半身在思考,离了女人就活不了。
    他这一辈子睡过的女人少说也有几千了。
    云妮可不同,没有任何感情经验的穷学生,一来就拿下了他。
    让他心甘情愿地脱下了裤子。
    她拿走了他太多第一次。
    让他自愿舔走那些巴氏腺液。
    “这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甚至连房间都挨在一起。”
    祁衍将手中的合影重新放下,意有所指。
    江沛玉说:“段穆是我哥”
    她突然想到自己答应过祁衍,不会再喊除他之外的其他人哥哥。
    所以她默默闭上嘴,改口道:“段穆是段叔叔的儿子,段叔叔又是我的继兄,怎么可能”
    她闭嘴了。
    好吧,也是有可能的。她和祁衍不也是一样的关系。
    “段穆他从小看着我长大,我们不可能”
    “对。”他有耐心地理顺她的思想,“他拿你当妹妹才是正常的。他和哥哥不同,他看着你长大。如果他对你产生男女之情的话,那他就是”
    江沛玉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变态?”
    祁衍笑了,满意地笑了:“倒不至于这么严重。只是云妮还是要多注意一点,毕竟你们住在一起,又是成年男女,难免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他将旁边的房门反锁。
    “房间隔音好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江沛玉突然感到胸口一松。她低下头,祁衍的手已经从她的后背伸出来了。
    他最近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轻轻一按,搭扣就开了。
    “刚才受委屈了,不该好好慰劳一下哥哥?”
    祁衍分开她的腿,双手托住她的屁股抱着她。江沛玉的手臂则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被他熊抱着。
    “你那个便宜哥哥就在隔壁,和我们隔着一面墙,你猜他现在会不会正趴在墙上偷听?”他笑着亲了亲她的耳朵,又去亲她的脖子。
    江沛玉害怕地蜷缩起身体:“他不会的”
    祁衍笑了一下,低下头去。
    咂咂的声音,吃的很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吐出塞满自己口腔的东西。
    任凭它在空中弹了弹。
    柔软的像是灌满水的棉花糖。
    整个屋子都很安静,除了偶尔会有脚步声传来,以及厨房内的做饭声响。
    今天应该做的是中餐,祁衍闻到那股熟悉的辣味了。
    整个家里也只有云妮爱吃这个,祁衍不怎么能吃辣,他的饮食习惯就是一切从简。东西越清淡越好,保留食材原本的味道。
    江烟在厨房里帮忙打下手,只要负责清洗的工作。
    她看见水箱里那条还在游动的鱼。
    想了想,她还是过去敲响江沛玉的房门,问她:“小鱼,你吃鱼吗,妈妈单独给你煎一条吧?”
    里面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被吓到了:“啊?好,可以啊。”
    “怎么了,声音怎么有点不对劲。”
    “没什么。我我刚才喝水不小心呛到了。”
    妈妈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小心点。”
    “嗯,我知道的。谢谢妈妈。”听见女儿乖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江烟松了口气。
    不管烦心的事情再多,至少女儿是乖巧的。她一直都很支持自己的任何选择。有些时候连江烟自己都觉得她做错了很多选择。
    可小鱼总是安慰她,没关系的。
    她不介意从一个国家去到一个陌生的国家,然后再次去到另一个陌生的国家。
    更不介意从一个家庭去到一个家庭,再去到一个家庭,最后又回到之前的家庭。
    无论自己做了任何事情,江烟明白,始终会有一个人默默支持自己,那就是她的女儿。
    从她身上诞生的宝贝疙瘩。
    “轻一点,会被听到的”
    江沛玉害怕的要命,一会去确认房门的确是反锁着的,一会又要贴着墙去听隔壁的动静。
    自从祁衍说了段穆会不会在隔壁房间贴着墙壁偷听后,她实在很难不去在意。
    江沛玉觉得,自己的确很容易因为祁衍随意的只言片语而去改变原本的看法。
    她一开始很坚定的认为这种事情完全不可能发生。
    ——段穆才不是这种人。
    但是现在,她居然真的开始担心了
    并不是她的意志力薄弱,而是祁衍这个人本身就很擅长给人洗脑。
    他玩弄操纵别人的感情和心理简直就和玩一样。
    这才是最为可怕的地方。
    直到妈妈的脚步声离开,她终于放下心来。
    祁衍单手抱着她,空出一只手去拿旁边的东西,他直接用嘴巴撕开包装袋。
    这下两只手都可以用来抱着她了:“我有资格和你的家人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吗?”
    江沛玉又紧张起来了,她抓着他遒劲结实的手臂。
    他的肌肉硬到像石头,她的指甲完全找不到发力点。
    她甚至觉得再用点力,他的身体顶多出现一些划痕,而她的指甲会直接断掉。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万的事情不值得她去做。
    “哥哥的肌肉摸起来舒不舒服?”
    江沛玉的点评显得有些苛刻了:“还好吧”
    他微笑示意:“那就把手从我的胸口拿走。”
    她抿了抿唇,嘴硬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
    好奇为什么男人的胸肌也是软的。
    以前以为是硬的?
    和cock一样,一开始是软的,多摸几下就硬了。
    这嘴真硬,刚才吃的时候那么贪婪。
    周围还有一圈牙印。倒还真会找地方。
    “它们似乎都很沉,你会难受吗?”
    祁衍当然知道她口中的‘它们’分别指的是哪里。
    他风轻云淡地笑了:“你的脖子每天顶着这个脑袋会难受吗?”
    她摇头:“没感觉。”
    “那哥哥也没感觉。”
    “如果长在我的身上的话我肯定会很难受,裤子不知道该怎么穿,应该放在哪边。”
    提到这个,祁衍似乎突然很感兴趣:“如果云妮真的长了,那就让云妮来。”
    她脸顿时红了:“什么”
    他继续引诱她,声音故意压低,微微带着喘息的气音,性感的要命:“云妮不想试试吗?”
    江沛玉觉得他很犯规。他一定知道自己这样很迷人,所以才故意
    江沛玉就是个老实人,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她平时连夜场都没去过。关于某些方面的知识,还是和祁衍在一起之后才知道的。
    每一次她都在心里感慨,洋人玩得就是花。
    “那我就变成人妖了。”她的语气明显发生了动摇。她完全抵抗不了。
    “无论云妮变成什么,哪怕变成小动物,哥哥也不会嫌弃云妮。哥哥会给云妮单独打造一个城堡,然后把云妮关在里面。”
    “关在里面”她还不算太迟钝,立刻捕捉到了这个词语。
    祁衍笑了:“当然是为了保护云妮。现在偷猎小动物的很多,只有在哥哥的身边才是安全的。”
    他亲了亲她的耳朵,咬着她的耳垂慢慢含吮。
    然后,客厅里的动静再次吓的江沛玉后背发凉。
    居然是段叔叔。
    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
    她特地选了所有人都有事外出的一天,结果所有人都回来了。
    这哪怕是放在平时也很难做到如此凑巧。
    是上帝在玩弄她吗。
    “今天怎么这么早。”江烟洗净了手,过去替他将脱下来的外套抚平挂好。
    段秋则冲她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
    他看见旁边的男士皮鞋:“阿穆也回来了?”
    “嗯,在房间工作呢。”江烟倒了杯茶出来,递给他,“芭芭拉给他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今天去见面了。”
    听到这个,段秋则停了喝茶的动作:“怎么样?”
    江烟摇头:“说是不合适。”
    段秋则叹了口气,手里的茶似乎也缺了滋味:“这孩子也不小了,却一点成家的念头都没有。总不能让妹妹赶在他的前面吧。”
    江烟笑道:“那你倒是多虑了。小鱼那孩子脑子钝,感情这方面根本就不开窍。我都担心小穆的孩子出生了她还没有动静呢。”
    而此时,这位不开窍的孩子,卧室里的床响的非常激烈。
    段秋则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去探探段穆的口风。他如今工作也稳定了,为什么还是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段秋则走到他的房间,敲响房门:“阿穆,你在里面吗?”
    片刻后,男人起身过来开门。温和而有礼貌:“爸,怎么了?”
    刚才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讲,这会看到人了反而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段秋则和自己这个儿子的关系一直处在一种很平衡的关系。没什么矛盾,但也并不亲近。
    段穆和小鱼不一样,后者是个情感需求比较大的女孩子,所以她和她妈妈的关系很亲密,无话不谈。
    而段穆,自从自己和他的母亲离婚之后,他就变得格外懂事,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任何事情都不需要他过问。
    他自己就能力所能及做到最完美。
    “没什么。”段秋则轻咳一声,“我听你江阿姨说,你今天的相亲没成,所以想过来问问。”
    “原来是这个。”他笑了一下,“我觉得不是很合适。”
    段秋则关心地询问他:“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让你江阿姨帮你多留意一下。”
    听到他的话,段穆下意识看了眼隔壁的房间。
    房门从刚才就一直紧闭着,没有任何人从里面出来。
    放在门把上的手松开又握紧。段穆笑着摇头:“您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的,如果碰到合适的,会带回来。”
    “那就好。”段秋则拍了拍他的肩,“你也老大不小,是该成家了。”
    “嗯。”
    段秋则离开之后,隔壁打开的房门过了很久才关上。他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在看什么。
    江沛玉顾不上去管段穆到底在看什么在想什么,因为此刻有更加值得她烦恼的事情在等着。
    她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坏掉的床,不知道该怎么办。
    到时候又该怎么去和妈妈解释。
    就算同时有五个人在上面蹦蹦跳跳,这张床都不可能会坏。
    可是此刻
    祁衍开了窗,手伸向窗外,餍足地抽起事后烟。
    相比他的淡定,江沛玉有些崩溃。
    “我该怎么和妈妈解释。”
    很多时候,祁衍并不理解她的一些情绪。她总是为一些不是问题的问题而难过害怕。
    他云淡风轻的安慰道:“我已经给家具公司打电话了,等你家没人的时候,他们会将一模一样的床送货上门。”
    好吧。
    江沛玉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解决问题这么简单。
    她坐在椅子上恢复体力,同时盯着坏掉的床开始发懵。
    居然能把这么结实的床给弄坏。
    这可是承重三百公斤的床。
    祁衍一根烟抽完,江沛玉还没有缓过来。他替她按摩,力道适中,语气温柔地询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嗯”她有些难以启齿,“那里总觉得好像还没有恢复原状。”
    听明白她说的是哪里之后,祁衍安慰她:“胃被撑大了都需要花费时间复原。你总要给它一点时间。”
    她红着脸低下头,脸上还是有未知的担忧:“之前没有像这次这样”
    祁衍亲了亲她的额头,给足了前所未有的耐心:“吃的量不同,需要恢复的时间也不同。好比你吃两碗饭和三碗饭,胃被撑开的区别。”
    江沛玉觉得他这次和以前每一次都不同。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兴奋过。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
    背着所有人偷情的感觉-
    饭快做好了,江烟去书房找段秋则,想让他出来吃饭。
    但他的书房门反锁着。
    男人在里面打电话:“Jonas先生,我知道您相信我,但这件事需要慢慢来,如果做的太急,会露出破绽。现在那边检查得很严,从我手中签出去的同意书都会遭到反复检查。”
    Jonas对这件事显然有着十足的把握:“这点你可以放心,我刚获得了一笔巨额资金,并且找到了一个非常强大的合作方作为靠山。至少在我和他的合作完美结束之前,他都会保我。”
    难怪这几次的进账都如此快,之前总是需要一催再催。
    听到这里,段秋则稍微松口:“那我再想想办法。”
    Jonas笑了:“期待你的好消息,qiu。”
    段穆最先出的房间,他没有在饭厅看到江沛玉。
    “阿姨,小鱼呢?”
    江烟帮着佣人一起布菜:“不知道那孩子在房间里做什么,房门一直反锁着。她也”
    “妈。”她话还没有说完,江沛玉就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了,她主动过去帮忙,“好香啊,我在房门就闻到了煎鱼的香味。”
    江烟嗔怪着看她:“你这张嘴呀,说的好听。这次最好给我多吃点,要是再像上次那样只吃一筷子,我就把你下锅煎了。”
    她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寒颤。
    段穆看着她身上换过一次的衣服:“洗过澡了?”
    “嗯。”江沛玉心虚地继续摆放碗筷,“出了点汗,就洗了。”
    “是吗,我刚回来的时候你就洗过。”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衣服也是。
    妈妈也注意到了:“你是不是发烧了?今天才十六度,怎么会热到出这么多汗?”
    江沛玉此刻的脸红心虚很符合发烧的症状:“嗯是有一点。”
    段穆说:“江阿姨刚才还在说,不知道你在房间里做什么。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把自己反锁在里面。”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在里面躺着休息了一下。”
    “是吗。”段穆往她的房间看了一眼。
    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再紧。随后,他突然起身朝那边走了过去。
    毫无征兆。
    等江沛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推开房门。
    江沛玉的心脏猛地揪起来,急忙跟上去。此刻想拦都拦不住了。
    她总算体会到那些死刑犯人在不清楚自己处刑日期之前的心理煎熬。
    她跟在段穆的身后,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里面的一切都维持着原状,甚至连坏掉的床都被遮掩住了。
    江沛玉强装镇定地询问段穆:“怎么了吗”
    “没事。”段穆摇了摇头,突然笑了。
    他笑的很温柔,“就是觉得很久没和你好好地聊过了,正好今天有时间。”
    江沛玉生硬地点头:“那我们出去聊吧,饭菜都要凉了。”
    “就在这里吧,江阿姨在外面,不太方便。”
    他已经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听江阿姨说,你昨天又去同事家过夜了。”
    “嗯,她最近经常做噩梦,一个人睡觉害怕,所以”
    段穆说:“看来你和你那个同事关系不错。”
    她硬着头皮:“的确还不错。”
    他的视线往后看,那件男士西装此时被随意地放在沙发上。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脱下的。
    江沛玉也注意到了,吓的脸色都变了。
    她记得刚才还没有的,妈妈来的时候外套还穿在祁衍的身上,怎么突然就
    段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见外套的大小尺寸,显然和鞋柜上的尺寸来自同一个人。
    既然鞋没有穿走,就说明这个人此时还在这个家里。
    或者,是这个房间。
    江沛玉的呼吸都快吓到停摆。
    段穆并没有说什么,这件外套在他的眼中似乎不存在:“这几天降温,你注意下身体。最近还有发作吗?”
    “什么?”
    “哮喘。”段穆说,“你的哮喘还有发作吗。”
    江沛玉摇头:“我在法国的时候调养了几年,已经好了。”
    她反而比较担心段穆。
    他以前生过一场很严重的病,虽然手术很成功,可复发率不是0,还是应该多注意。
    “我没什么事情,你就别替我担心了。”他无奈地笑了,“反而是你,学校给你找好了,打算什么时候去报道?”
    顿了顿,他说,“其实那家实习公司我一直不希望你去,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在公关公司工作,比起业务能力,人际关系的处理更重要。”
    他叹了口气,“从小到大,你并不擅长这个。”
    江沛玉低下头,手指突然僵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连段穆也否定了她。江沛玉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这方面不擅长。
    她不知道该如何准确地去处理一段人际关系。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的朋友并不多。
    在她的认知中,对待朋友就该真诚,可现在很多人都不这么想。真诚的人反而成了可以被无限剥削的冤大头。
    不知道为什么,江沛玉突然很想祁衍。
    只有他鼓励她去突破自己,也只有他相信她可以做到。
    这是一种完全无意识的想,情绪的本能推动着思维和行动。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上拿着自己的衣服,准备放回衣柜之中。
    而此时,她站在衣柜外,和里面的男人四目相对。
    衣柜是直接连通天花板的,并不算窄小。但对于祁衍这个体型来说,的确有些不够用。更何况里面还放满了她的衣服。
    他似乎知道她会过来,所以并不意外她的出现。
    一副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很满意她在这种时候想起自己。
    她的身边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以保护的名义将她往下拉。
    事实上呢,孩子都是需要多见见外面的世界才能成长。如果一直都是那个遇到困难就逃避的胆小性子,以后碰到稍微大点的风浪就能要走她半条命。
    她吸了吸鼻子,样子委屈。
    想要来他这里寻求一些安慰。
    自己努力坚持了这么久的事情,在亲人眼中却变成了没有意义。
    她当然会难过。
    “哥哥,我要换衣服了,你可以现出去一下吗?”她随意找了个理由,赶他出去。
    好在段穆没有强行要留下。
    沉默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起身时不忘叮嘱一句:“房间内部的温度不要调的太低,容易”
    ‘感冒’二字没有说出口。
    他刚好坐在放垃圾桶的那一边,他起身时,视线无意地向下一瞥。
    然后就看到了不久前刚清理过的垃圾桶,此时被某种橡胶制的东西堆积。
    场面旖旎暧昧,那些东西都被装满了,随意地打了个结扔进去。鼓鼓囊囊地堆积在一起。
    表面覆盖的那层液体甚至还没完全干掉。
    密密麻麻的,那么多,上面甚至还有无数张使用过被揉成团的纸巾。
    以及三管用空的润滑油。
    段穆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随后眼前一黑,身体直接向前倾倒,好在被江沛玉扶住。
    她一脸担忧:“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段穆的手搭放在一旁的桌边,手指异常用力地攥着,骨节甚至都开始泛白了。就连太阳穴都绷紧了。
    “没事”他脸色难看,抓着她的手臂要带她离开,“你跟我过来。”
    江沛玉挣扎了几下,他反而握的更紧,将她往房间外面拉。
    他的样子吓到江沛玉了。
    他第一次这么严肃强硬。
    在拉扯间,
    然后——
    衣柜门开了。
    在江沛玉的震惊和段穆的脸色大变之中,当事人就这么从容不迫地从衣柜里出来。
    没有丝毫躲藏后的狼狈,优雅的穿着,温和的笑容,高贵的气质。
    他慢条斯理地扶正歪掉的领带,随后冲江沛玉招了招手:“来哥哥这里。”
    在段穆的愣怔中,江沛玉顺利挣开了他,却也没敢去到祁衍的身边。
    她觉得现在的处境很糟糕。
    段穆一贯温柔的脸上,此时也逐渐出现裂痕。
    露出被情绪渲染的愤怒。
    他伸手指着祁衍询问江沛玉:“他怎么会在这里?”
    江沛玉两难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第一次面临这种局面,她束手无策。
    祁衍亲昵地揽住江沛玉的肩,弯下腰,脸贴着江沛玉的脸。金丝眼镜折射出斯文儒雅的淡淡光泽。和江沛玉一起看着段穆。
    宛如古典钢琴一般优雅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那就和他说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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