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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 第五十章

    随你。
    如果真的随她,那他又该怎么办呢。
    她完全没办法对祁衍做到不闻不问,如果就这样把他放在路边,万一碰到心怀不轨的人了怎么办。
    会有危险的。
    嗯虽然是别人有危险还是他有危险,还有待商榷。
    这边的治安算不上多好。前段时间就发生了好几起连环杀人案。其中一起就发生在她的身边。
    江沛玉至今还心有余悸,因为警方在那个杀人犯家中搜出来的资料,下一个受害者就是她了。
    好在对方及时落网。
    据说对方被抓捕时身上的骨头断了好几根。经过检查是在清醒时被类似棒球棍的硬物敲断的。
    由于是一位匿名的好心人报的案。
    也不知道遭受了怎样的折磨,看到警方带着手铐出现,反倒像是看到救星。
    用最后的力气交代完自己的所有罪刑,甚至连审讯的步骤都跳过了。
    一开口,嘴里被打碎的牙齿顺着血水往外掉。
    这边虽然没有死刑,但他已经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了。
    想到这里,江沛玉顿时心情好了许多。
    手段的确残忍了点,但对待这样的人渣不能心慈手软。他害那么多无辜的女性惨死在豆蔻年华。
    这位‘好心人士’的出手弥补了现代社会没有刑罚的遗憾。
    当然,这样的话江沛玉也只敢在心里蛐蛐-
    江沛玉老实本分地当起代驾司机。
    她的确第一次开这种超跑,上次开车送祁衍回去,最起码还是四个座的。
    这个不仅只有两座,底盘还低。
    她生怕磕到哪里,否则自己全部存款加起来恐怕还不够赔偿维修费。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祁衍。他已经睡着了,并且还是脸部朝向她这边睡着的。
    果然这种顶级骨相脸都很抗老,侧躺着也看不见丝毫下垂感,骨肉如此贴合,仿佛真的是雕刻上前的一般。他增长的年龄所带给他的只有丰富的阅历和熟透了的熟男感。
    真是令人羡慕啊。
    也真是令人
    江沛玉咽了咽口水。
    车停在路边,江沛玉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恢复冷静之后才重新发动。
    这次她全神贯注的开车,没有注意到,身侧的副驾驶上,男人逐渐上扬的唇角。
    按照导航开回去,江沛玉发现上次来还空无一人的庄园大门外,多出了十多位武装保镖,门外还设置了关卡。
    部分人的长相江沛玉是熟悉的。
    身材高大,腱子肉将西装撑的硬梆梆的。立体深邃的轮廓,蓝眼睛大骨架。其中也不缺少同样身材高大的黄皮肤黑头发。
    怎么说呢,这些人长得都不难看,甚至那张脸和身材组合在一起,是非常有男人味的外形。
    可就是莫名让人害怕。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祁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此时已经放起座椅,伸手在她嘴角摸了一下。
    江沛玉回神,伸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
    “我只是”
    祁衍笑着调侃她:“馋男人了?”
    “没有,我只是好奇而已。”她瓮声瓮气地解开安全带。
    祁衍已经率先下车,那些让江沛玉感到害怕的男人,在祁衍面前格外温顺。
    而此时,江沛玉才更清楚地感受到,祁衍气场的可怕。
    因为那些人在他的对比下,竟然显出几分和善。
    他在其中,像是神秘危险的狼王。
    察觉到江沛玉在看他,男人笑容温柔地看过来。
    他好像只会给她如此温柔的一面。
    夜晚的庄园有一种厚重的神秘感,总是让江沛玉联想到电视剧内的吸血鬼古堡。
    如果此时头顶出现几只蝙蝠或是乌鸦就更像了。
    祁衍喜欢宽敞的地方,所以他住不惯那些小区公寓。
    江沛玉坐在客厅里,祁衍给她倒了杯温水,问她想吃什么。
    江沛玉道了声谢,小口喝着水:“我回去吃。家里人还在等我。”
    祁衍站在一旁,身形放松地靠在岛台旁,他的袖口还没有放上来,那截小臂上的针眼仍旧清晰。
    因为江沛玉屡次扎错,导致那里一片乌青。
    他不仅没有半点恼意,还温柔地夸奖了她。
    夸她最后一次扎的真准。
    她的喉咙突然哽了哽。
    祁衍绕到酒柜前,从里面抽出一瓶酒:“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但也很抱歉,耽误你们家庭聚会。”
    他拿的那瓶是伏特加,江沛玉知道,他更喜欢红酒。
    他倒了半杯,喝了一口之后指了指外面:“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你放心,直升机很快,不会太耽误。”
    江沛玉抿紧嘴唇,她手上还拿着抱枕,如果说刚才的她的确是在想该如何回去的事情。那么现在
    她有些担忧的询问:“你刚注射完镇定剂,可以喝酒吗?”
    “应该不行,但没关系。”他语气随意地笑了笑,那只玻璃杯在他手中显得有些迷你,“稍微喝点可以帮助睡眠。”
    江沛玉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同款杯子。
    好吧果然参照物不同,大小看上去也不一样。
    “你最近失眠吗?”江沛玉知道祁衍的习惯。
    他睡眠少,别人一天需要睡足八个小时才能保证基本的体能消耗。
    而他,四个小时就足够了。
    甚至很多时候四个小时都不需要。几天不睡觉更是常有的事情。
    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再失眠,那不是完全没有睡眠?
    就算身体再好应该也承受不住如此高强度缺乏睡眠的状态。
    祁衍无动于衷地笑了:“没关系,喝醉就能睡着了。”
    江沛玉看了眼他身后吧台上的那瓶伏特加:“还是少喝点酒吧我爸爸就是因为长期酗酒所以身体才变差的。”
    顿了顿,她补充道,“我的亲爸爸。”
    祁衍让她不用担心这个:“哥哥只是偶尔喝。”
    片刻后,他停下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你在关心我吗?”
    和他对上视线的瞬间,江沛玉的眼睛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急速挪开。
    心脏也莫名其妙地疯狂跳动。屋子里的壁炉是什么时候点燃的,她竟然毫无察觉,还有鎏金烛台上的那几只蜡烛,此时也燃烧大半。烛油往下流淌,空气中浮动着一股让人身体发热的气息。
    在这样的环境下,成年男女,独处一室。
    浓郁的雄性荷尔蒙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和他的眼神一起,牢牢将江沛玉捆绑住。
    她把外套脱了,因为有点热,后背甚至开始冒汗。
    由于台风来袭,最近遭遇很大一场冷空气,今天的气温其实很低。
    但屋子内部过于暖和了。
    “嗯”她不太敢看他,手指轻轻抚摸起手中那只玻璃杯,若有所思地点头。
    换了任何一个人,江沛玉都会提出这样的劝告。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低着头的江沛玉不知道祁衍为什么沉默。她觉得自己晕乎乎的,脑子像是喝醉了一样。
    如果手边有镜子,她一定可以看到自己完全涨红的脸。
    安静的客厅终于传来动静,但江沛玉吓了一跳。
    因为祁衍半蹲在她面前,他的一条手臂搭放在她并拢的膝盖上,下颚微抬。
    一直以来都居高临下的男人,此时却由下往上地看她,伸手放在她的脸上,充满关切地询问:“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
    他的手臂,快和她的腿一样粗细了。人群中的正常身高,在他面前却被衬托的娇小。
    如此悬殊的身高差异对比,让江沛玉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侵略感从他的眉梢延展至全身。
    但此刻的温柔体贴却完美地抵消掉这一点:“不舒服的话,我让医生过来帮你看看。”
    顿了顿,他缓慢垂眸,搭放在她膝盖上的那只手,轻轻摸了摸,“事实上,我很担心你这里。”
    江沛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被他按住,他声音比刚才更温柔,“放心,我只是检查一下,不进去。”
    他的手指拨开那层柔软的布料。
    江沛玉看见他低下头去。
    他太高了,哪怕是蹲着,也仍旧可以做到与坐着的她差不多齐平。
    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呼吸时的热气。
    像一片羽毛,一直似有若无地在那里抚摸。
    江沛玉只能尽可能地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
    她没有去看他此刻的神情和脸,而是去看其他地方。
    他的衬衫质感真好,虽然没有任何大牌logo,但肉眼可见的昂贵。因为他此刻的动作而微微生出一些褶皱,反而令他多出了一些活人气息。
    即使不用力不充血也仍旧结实强悍的背阔肌,若隐若现地透过衬衫显出轮廓。宽肩更是占据了她的全部视线。
    这副性张力爆棚的宽大身躯所具备的力量有多可怕,没有人比江沛玉更清楚。
    这个距离低头就能看到他的头顶。
    这好像是江沛玉为数不多可以看到他头顶的机会。
    发量浓密,发质偏硬。
    不知道摸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快要碰到时,又及时停住。
    这么冒犯的举动,她不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沛玉觉得他看的好像有点过于漫长了,不自在的想要并拢。
    却再次被按住。
    他甚至不需要用任何力气,她就无法挣扎。
    “还是有点肿。”他叹了口气,抬起头和她道歉,“是我的原因。”
    因为这种事情如此郑重的道歉,反而让江沛玉更加局促。
    “这种事情本来就没办法控制。”他们的体型差无法改变,这方面肯定会存在一些‘不匹配’
    这种‘不匹配’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错。
    只能说,或许他们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就是错误的。
    确实如此,如果妈妈没有因为偶然结识波顿叔叔,江沛玉和祁衍完全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哪怕二人侥幸在路上偶遇,他也是自己不敢多看一眼的那类人。
    如果妈妈没有嫁给波顿叔叔,兴许江沛玉会拥有和现在截然不同的生活。
    在国内就读一所符合她自身水平的大学,毕业后按部就班的生活,经人介绍与一个家事长相都还可以的普通男人结婚。
    婚后大概率不会有太多激情,柴米油盐这种生活琐碎足以抹平一切。
    写作仍旧会成为她的爱好,但也仅限于爱好。
    而现在。
    江沛玉完全看不清现在的未来走向。
    她会和一个家世长相还可以的普通男性结婚吗?
    她看了一眼面前这位家世长相都不普通的男人。
    心虚地抿唇。
    总有一种预感,他会成为自己拥有这种平凡生活的最大阻碍。
    恰好此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两道视线同时看过去。
    消息是段穆发来的。
    ——哥哥现在可以去接你了吗?时间已经不早了,江阿姨会担心的。
    祁衍站起身,他保持着一位绅士该具备的良好修养,没有继续窥探别人的隐私。无比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边那杯伏特加喝完,然后又倒了一杯。
    江沛玉看到了,不放心地询问他:“你今天也睡不着吗?”
    他并没有看她,冷冰冰地回:“还好。”
    还好是好还是不好?
    她握着手机犹豫不决。祁衍拿着酒杯走到窗边:“你想回去的话,我让司机送你。”
    江沛玉犹豫片刻,还是站起身:“那我就先”
    她话没说完,祁衍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半个身子倚靠车窗,身形气质有些从容的懒散,状似无意地回了一句:“我还是想知道,如果让你选,你会选谁。”
    “选什么?”她的眼神充满了不解,
    祁衍垂眸,下压的眉骨在眼底投下一道深邃的阴影,使得他此刻的眼神审视意味更重。但他站在背光处,所以江沛玉只能看见他高大的身形轮廓。
    窗外的庄园,那尊闭眼祷告的神像刚好就在祁衍的身后。
    令他看上去也变得圣洁。
    “段穆,你更喜欢这个哥哥对吗。”
    江沛玉愣住了,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祁衍很轻地笑了一下:“的确,你和他在一起更放松,也更可爱。”
    他略微垂眸,手臂漫不经心地抬起,那只酒杯在他手中慢悠悠地晃动。
    “外面比较冷,记得把外套穿上。到家之后和我报个平安。”
    他全程都没有看她,这些话说的也十分疏离。很符合外面的天气。
    接近零下的温度。
    江沛玉沉默了很久,最后一言不发地穿上外套起身。
    在她弯腰换鞋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祁衍。
    他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
    “先别走,好吗。”刚才还冰冷疏离的嗓音里,此刻充满了疲惫。
    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疲惫。
    为什么喜欢的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打不得骂不得,说两句重话就永远记恨他。
    对别人比对他还要好。
    哪怕是一个路人,哪怕是性骚扰过她的人。
    他但凡把用在别人身上的手段和冷血放十分之一在她身上,她早就被驯服成他身边一条听话的狗了。
    但比起被驯服,祁衍更想得到的是她的爱。
    明明只要给他一点爱,他就可以给她一切她想要的东西。
    他弯下腰,将脸埋在她的肩上。
    江沛玉承认,自己的确很难做到对祁衍不管不顾。
    在得知他靠喝酒助眠的时候她就很担心。
    担心夹杂着内疚。
    她是想留下来的,可她不敢主动提。因为祁衍看上去好像也没有那么想要她留下来。
    于是过了很久,她缓缓点头:“那我今天留下来陪你吧。”
    深灰色的瞳孔放大,而后又缓慢收缩,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剩眼底细微到无法察觉的情绪。
    连他本人都没有察觉。
    他平静地笑了。
    这才对嘛。
    比起那个人,他这个哥哥才更重要-
    晚上洗完澡,江沛玉的衣服被祁衍让佣人拿去洗了。她身上穿着他的衬衫,光着屁股出来:“呃我上次放在你这里的内裤呢?”
    祁衍此刻坐在客厅内,腿上放着一台电脑,他正利用此刻的时间在办公。
    不得不说,有些人的成功的确是理所应该的。
    他真的很有事业心。
    祁衍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刚洗完澡的他早就从衬衫换成一件居家薄毛衣。
    浅灰色的长裤。此时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地看着腿上的电脑。
    桌上还放着一杯提前给江沛玉热好的牛奶。
    听到声音他微微抬眸,看到了穿着他的衬衫站在浴室里,湿发侧放,被她用手里的干毛巾擦了擦。
    略有些尴尬和局促地询问他,“还有吹风,我也没有找到。”
    他家的浴室太大了,走在里面都差点迷路。
    祁衍的视线平静地在她身上扫了一眼:“你一直没来,我以为你不要了,所以拿去打飞机了。”
    “”
    “洗得很干净,如果你还想继续穿,我去我房间拿给你。”
    “”江沛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以为祁衍之前说的那些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居然真的
    或许是她此刻愣住的表情过于好笑,祁衍居然真的笑了出来。他放下电脑,起身过去,弯下腰抱她。
    很轻易地,江沛玉被他完整的抱入怀中。他的怀抱十分宽敞。江沛玉甚至觉得,他哪怕同时拥抱两个人都有空余。
    “骗你的,给你洗干净了放在我的衣柜里。”他偏过头亲她,镜框避免不了的碰到她的耳朵,语气温柔,“但我每次想你了都会看一眼。小气的云妮,说走就走,一点睹物思人的念想都不给哥哥留。”
    她没有带走的全部都是他送给她的。
    那些珠宝首饰和名牌包包,她一样也没带走。
    还有他,她也没有带走。
    “还记得娜娜吗,在普桑你收留的那个小女孩。”
    江沛玉几乎是立刻就想起来了。
    那个因为有哮喘而被遗弃的那个小女孩。
    听到祁衍这么问,她立刻关心地询问:“那家人弃养她了吗?”
    “当然没有,她过得很幸福。”
    他的手往下,熟练地左右拨开,然后轻轻抚摸起来。
    肉肉的肥肥的,像小馒头一样。
    手感真好啊,真舒服。
    口感也不错。
    他的手臂轻轻摆动,面上却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优雅。尤其是那副黑框眼镜,它比金丝眼镜更加诱人。
    性感贤惠的大乃人夫,她看了眼桌上的热牛奶。某种程度上,又怎么不算是奶量足呢。
    “普桑前段时间地震,福利院坍塌,那些孤儿现在被安置在收容所。”
    江沛玉一听这话,不由得惊了,开口先发出的却是一阵颤音:“嗯啊严重吗?”
    她下意识抓紧祁衍的手臂,想要阻止他。
    但是这让他更加用力。
    “那些修女疏散及时,没有造成任何伤亡。但房子是老房子,很多地方都坍塌了,所以需要重新维修。”说到这些,他似乎有些遗憾,“几百年的古建筑,里面还有很多古董。”
    他更在意的显然是那些古董。
    那是自然,古董是他的所有物,那些孩子不是。他们只是寄生在那里的生物。
    是他完美人设的烘托物。
    江沛玉同样也有些遗憾,她上次去的时候还被墙上的那些壁画和教堂内的神像所吸引。
    据说修女们每天早上都会去那里祷告。
    “那该怎么办孩子们会一直住在收容所吗,还是说会有好心人收养他们?”
    那里的孩子不止有普桑本地的,还有来自世界各地,不同国家。甚至还有中国籍的孩子。他们都很可怜,被遗弃后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
    结果现在按个‘家’也要失去了。
    他就知道,只要聊到这个她就会变得很健谈。
    祁衍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他如果再年轻个二十岁,她对自己也会如此关心?
    他专心感觉着指尖到指根的触感。指尖无疑是最幸运的,永远被包容着。
    指根则时有时无。
    不行,如果他真的年轻了二十岁,那云妮就是恋童了。
    她又不是那些中世纪的神父,偏爱小男孩。
    “要收养早就收养了,不至于等到现在。很多孩子都不健康。普桑那边并没有对领养家庭的补贴,没人愿意家中多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累赘。”
    他说的话虽然残酷,但很有道理。
    虽然她在那里待的时间不够长,但那里的孩子都很可爱,有些甚至非常黏她。她离开的时候还偷偷哭了。
    娜娜是幸运的,但像娜娜那样幸运的太少了。
    祁衍的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她任何一个微表情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在合适的时间猛地将手收回,地上瞬间多出很大一滩水。并且还有持续增加的趋势。这张地毯又报废了。
    江沛玉腿软的像被水打湿的薯条,全靠祁衍的手臂托着才能站稳。
    他单手抱着她,转身走到客厅,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另一只手则放在她的后背轻轻抚摸。
    等她喘顺了气他才继续说:“可惜那些孩子了,收容所的环境非常恶劣。水是馊的,馒头也是发霉的。”
    江沛玉两条腿还在打颤,他的衬衫下摆刚好盖住她的大腿。
    祁衍让佣人将吹风筒拿过来,他细心地替她吹起头发。好的吹风筒噪音很小,几乎没有。所以他的声音此刻格外清晰。
    江沛玉还在喘气:“不是每年都有捐款吗。”
    “捐一百万,到他们手中大概能有十块钱吧。”祁衍无动于衷地说,他的话里带着很轻的嘲弄,“你以为那些人是因为有爱心才做慈善的吗?云妮,和你一样善良的人太少了。”
    “可是你不一样。”她突然正色道。
    听到她突然夸赞自己,祁衍挑眉,感兴趣地问道:“哪里不一样。是我贪的更多,还是我比他们更坏?”
    江沛玉摇头:“你没有贪过,所以你比他们更好。”
    她实在说不出‘你比他们更善良’的话。
    某种意义上,他们是自私利己的同类,甚至祁衍比他们更加可怕。
    “最起码这些事情你是真的有去做,并且做的很好。”虽然知道他做这些是为了维持自己慈善家的好名声,让他的人设更加完善。
    可那些孩子们的确是在这位‘慈善家’‘爱心人士’的庇佑下幸福生活。
    即使他连娜娜的名字都懒得记,但也是因为有他,所以娜娜才拥有了一段和从前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成为了农场主的女儿,有宠她的兄弟姐妹,也有疼爱她的父母。
    她不仅是娜娜,更是由祁衍亲手交给他们的娜娜。
    所以,哪怕只是因为祁衍,他们也会非常用心地将她培养成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想到这里,江沛玉的心脏软了下来。她不由自主地靠在祁衍的肩上。
    正在给她吹头发的男人因此停下动作。
    片刻后,江沛玉小声说:“所以哪怕后来我知道你很坏,也仍旧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后半句让他的耳膜震痛。
    明明声音很小,却振聋发聩。
    他的喉咙收紧,嗓子也一阵阵发干。
    片刻后,他低哑着声音主动提出:“我让人后台通过慈善基金直接把钱打过去。”
    “什么?”江沛玉愣了一下。
    男人放下手中的吹风筒,眼神温柔地抚摸起她的头发:“速度快点的话,新的福利院半个月就能够建好。收容所那边我也会让人盯着,不会让那些孩子们吃发霉的馒头。”
    不得不承认,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此刻在江沛玉的眼中,祁衍仿佛会发光的超人一样
    即使这位黑心商人哪怕发光也是散发黑色的光。
    但只要给别人带去温暖,那就是好光。
    祁衍低下头,主动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她的掌心。
    他抬起头看她。
    如此臣服的姿态,被他做出来,却仍旧存在着非常强的上位者压迫和侵略感。
    这或许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很难磨灭。
    “你刚才说你爱我。”
    江沛玉脸有点红,她想解释,她说的明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虽然意思差不多,但内容区别还是很大的。
    可不等她开口,祁衍像大型犬一样,主动用脸去蹭她的掌心,“这就够了。有你这句话,哪怕让我下一秒死我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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