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4章

    露小狗半个月大的时候, 全世界陆续出现了疫情,港岛也不例外, 到处人心惶惶。
    这段时期非常特殊,圈子里有些人趁着这股恶浪开拓新生意,有些趁此机会裁掉冗余低效益的部门,使得大批员工下岗。
    封家没有这么做,封乘海没有辞退任何一名员工,也没有趁此机会发财,他免费分发药物与食品给员工,给无法负担房租的员工补贴,做了所有他所能做的安顿工作,之后就打算带着全家去私人度假小岛避一段时间。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 小岛没去成, 他们还是留在了封家。
    封乘海给大部分的佣人放了假, 只留了两名佣人用来维持日常。
    然而没过两天, 其中一名佣人出现了咳嗽的症状,封乘海只好让那名佣人也回家休息了, 最后封宅只留下了珍姨一人。
    这已经是最低最低限度的保障维持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再减少了。
    但是有一天深夜严路妍起夜路过阳台的时候, 偶然听到了珍姨在偷偷给家人打电话,对方一边打电话一边抹眼泪。
    严路妍以为是珍姨太过辛苦, 想着给珍姨买套房安抚一下, 后来站着听了一会后才发现, 珍姨并不是因为辛苦而哭,而是太担心家里人了。
    疫情下人人自危,她实在担心自己的儿子,也担心才两岁大的孙女, 还有已经年迈的父母。
    在这种大难临头一般的氛围里她很想回家和自己的家人待在一起,在封家她总是放心不下家里头的情况。
    严路妍默然站了片刻,第二天让珍姨也放假回家休息了,最后偌大的封宅空空荡荡只剩下三人和一只小狗崽,竟是落难似得清冷。
    封家第一次出现没有佣人的情况。
    不论是封乘海还是严路妍,从小到大都是被佣人照顾惯的,说一句仆从环绕不为过,生活技能基本九级残废,他们的孩子封逸言自然也同样。
    就连露可这只小狗也一直有佣人照顾。
    所以离开佣人的照顾后他们就得面临种种生活问题,首先面临的就是吃饭问题,这屋里就没一个会做饭的,虽然冰箱里装满了厨师提前做好的食物,只需要加热一下就可以,但问题是他们连加热都不会。
    其实这也正常,以前他们要加热什么东西只需吩咐一句就可以了,自有佣人厨师去做,他们又怎么会亲自去接触燃灶、微波炉、烤箱之类的东西呢。
    最后封乘海和严路妍只能一起蹲在烤箱面前研究这东西该怎么用,两人都蹙着眉头,一脸严肃。
    “汪汪汪!”
    小奶狗不知心事,绕着他们撒欢,活力无限,好像就没有不开心的时候。
    在封宅人多的时候,露小狗还会被其余佣人吸引走注意力,跑去跟他们玩,但现在家里就只剩三个人了,于是她就只围着他们转。
    小狗浑身上下简直有使不完的劲,跑来又跑去,跑去又跑来,不顾严路妍在研究操作键,毛茸茸的扑上来,嗷呜一口咬住她的脚脖子啃。
    “别咬妈妈!”
    严路妍反手一记轻抽。
    屁股挨了一记打的露小狗往后跳了跳,放弃严路妍,扭头去咬封乘海的鞋子,她极其灵活,咬住后鞋跟一个扭头甩尾就把拖鞋成功从脚上给剥走了。
    冷不丁失去一只拖鞋的封乘海竖起眉头,看着叼着拖鞋开心得不住甩尾巴的露可无语了片刻,把自己的拖鞋从狗嘴里夺了回来:“这么多玩具不够你玩的吗,咬拖鞋?”
    说吧对着她的嘴筒子轻轻一巴掌。
    可怜的露小狗再次挨了记抽。
    不过她一点也不介意自己被打,打了也不走,挤在他们中间凑过头看他们在看的烤箱操作面板,对外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屁股。
    小封逸言远远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本书在阅读,鹤型的落地灯散发着淡淡冷光,他垂眸看着书,只偶尔瞥一眼他们,心头嘲讽地想,因为有这么一只小狗在,竟也能从他们身上看出几分温馨。
    封乘海终于搞清楚怎么操作烤箱,成功用正确的模式把饭菜加热了一通。
    他拉开柜门,炙热滚烫的雾气伴随着食物香气溢出。
    严路妍和封乘海知道这雾气很烫,往两边闪躲躲开了这股热雾,等雾散尽后,封乘海伸手去端加热完的菜,刚碰了下就嘶地一声缩回手,立即冲到水龙头前用冷水冲手,并让严路妍不要去碰。
    严路妍一愣,缩回手,翻找出一个冰袋丢给他,嘴上并没放过这个冷嘲热讽的机会:
    “不知道加热完的碗很烫吗?连戴手套都不知道,亏你还是董事长。”
    封乘海瞥她,冷笑:“说得你刚才想到了一样。”
    严路妍刚才确实没想到,但这并不妨碍她继续开嘲讽:“谁说我没想到,我刚就准备去拿手套。”
    “那好,手套放在哪里?”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的,互相呛对方。
    露小狗听到他们近似争吵的互呛声,有些不知所措地‘汪汪’大叫起来,企图阻止双方。
    但并没有用,两夫妻自动忽略了狗叫声,继续朝对方开炮。
    小封逸言烦躁地轻啧了声,起身找了个更远的地方坐着,也不看书了,托着下巴看着吵架的两夫妻,偶尔瞥一眼在旁边急得汪汪直叫的小狗,浓密的睫毛阴影投在下眼睑上,神情有些疏离的冷漠,又有些百无聊赖的感觉。
    他想,这只狗就算嗓子叫哑了也没用,他们两人是绝不可能停……
    这时小狗一泡屎拉在了地毯上,争吵声诡异地戛然而止。
    三名洁癖的脸同时缓缓绿了。
    小封逸言直起身,面孔发僵。封乘海和严路妍望着地毯上的那团狗屎,脸上的微表情从不敢置信到瞳孔地震。
    但再怎么不可置信也没用,小狗是真的拉屎了,也不可能再塞回去。
    现在家里的人只剩下他们,所以收拾的人只剩下他们。
    在这强大的外力因素作用下,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完成了——封乘海和严路妍暂停休战,关注点放到了该怎么收拾残局上面。
    “你去。”
    严路妍推封乘海去清理。
    “要去一起去。”封乘海硬拉住她的手腕,把不情愿的严路妍拉去一起拿工具:“你不是她妈妈吗?”
    两人戴上口罩,做了番心理建设,忍着恶心一起把那块巨大的地毯卷起来,像扛尸一样一人扛着一头扔到门外,再打电话让人来门口把那地毯丢掉。
    期间闯祸的小狗好玩似得一路跟着他们,毛茸茸可爱的一小团,全然不顾两位主人绿得发黑的脸。
    解决完了地毯还没结束,还有露小狗的卫生问题。
    封家一家子都是洁癖,往常佣人照顾狗崽子就像照顾婴儿一样精细,拉屎撒尿会用婴儿湿纸巾帮忙擦屁股,不然无法忍受它在家里到处活动。
    现在没有佣人了,这习惯也还是得延续。
    那么问题来了,谁帮小狗擦屁股。
    他们都没给自己的儿子换过纸尿裤,嫌脏,现在也同样有点下不去手。
    两人僵持半晌,又扯起了皮,这次扯皮的时间就长了,扯了好半天没结果,两人决定石头剪刀布。
    三局两胜后严路妍输了,她倒是愿赌服输,决定接手了,然而绿着脸拿着湿纸巾半天下不去手,最终严路妍颓然地塌下肩,决定索性给露可洗个澡。
    封乘海看她吃瘪的生动样子心里就莫名愉快:“洗澡,你能行吗?”
    严路妍冷冷瞥他一眼,喊露可跟上来。
    小奶狗很听话,开心地一路跟着严路妍到了浴室,并不知道自己要被强制洗澡的命运,等到了浴室被严路妍猛然抱了起来放到浴缸中,才惊慌地叫了起来,汪汪声响得不行。
    小狗大多是不喜欢洗澡的,露小狗也不例外,一直在叫。
    等浴缸里等水漫上来后更是乱扑腾,搞得严路妍被水淋湿了衣服和头发,这位矜贵冷漠的贵妇人在这种折腾下也不得不露出了狼狈一面,连连喝止露可,硬话软话都说劲了,哄了半天才终于哄得露小狗乖乖给洗澡。
    严路妍松了口气,把自己湿透的鬓发往耳后挽,冷不丁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她皱眉回头,不出预料看到碍眼的封乘海杵在那里,那清闲清爽的样子跟她的狼狈对比鲜明。
    严路妍怒上心头,掬起浴缸里的水就往封乘海身上泼。
    封乘海同样没了干爽样子,衣服也被打湿了,索性撸起袖口也一起来帮忙。
    两人花了足足一个钟头才成功帮小狗洗完了澡,然后将小狗放到烘干箱里烘干,在等烘干的期间去吃了个饭。
    吃完饭后一个小时,小狗烘干完完毕了。
    新洗完的露小狗毛发蓬松柔软,干净漂亮极了,看着就让这一对身价不菲的夫妻充满了成就感。
    严路妍亲手将露小狗从烘干箱里抱出来。
    她脚爪子都舍不得让小狗着地,一路抱着露小狗走,露小狗也乖乖地窝在她怀里。
    封乘海时不时的逗逗她,这时候小狗就会软乎乎地舔他们的手指,鼻头湿漉漉的,给两人受伤的心灵带来极大安慰,让人觉得小狗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露小狗在严路妍怀里扭动着想下地时,严路妍还有点舍不得放下她,但露小狗挣扎得厉害,就还是恋恋不舍地放下了。
    “怎么了,是想去玩了吗?”
    严路妍不自觉地带了点夹子音,听得封乘海稀奇地瞥她。
    小奶狗被放下后转了几圈,随后对着桌子腿撒了泡尿,撒完后那张兼具冷酷挑衅和软萌的脸瞅了瞅他们。
    两人脸上的笑意同时凝滞,随后瞳孔地震,浅浅地进入了崩溃……
    他们就算养儿子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劳心劳力崩溃。
    上上下下算上烘干的时间已经折腾了四个多钟头了,实在是累了。
    那滩尿还好说,他们可以报废一个洗地机,倒是不难,但是桌子腿也溅到了。
    这桌子是实木的,非常沉,他们不可能像丢地毯一样搬出去丢了,只能用抹布或者湿纸巾。
    还有小奶狗屁股也要再擦擦,他们不可能再给露可洗个澡……
    他们对视了一眼,这一刻这对宿敌般的夫妻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下一刻,严路妍把小封逸言喊了过来,小封逸言过来后看到那滩尿渍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封乘海眼疾手快地给捞了回来,按着肩膀将他固定住。
    封逸言试图挣扎:“我只是个小孩子,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严路妍头一次朝他露出个有些歉意的笑容,将一包湿纸巾塞给了他:“小孩子也要替家里分担啊。”
    说把帮忙箍住他,不让他跑了。
    空出手的封乘海用洗地机把那滩尿给解决了,再把洗地机给丢到门外,完事后脸有点青,这种打扫对洁癖来说实在是种精神折磨。
    接下来的活就归封逸言了。
    小封逸言再次试图逃走,但八岁的小孩怎么能逃得过家长的五指山,封乘海将他举起来,放到桌子旁边,口吻语重心长:“你是小小男子汉,不能怕苦怕累,你看爸爸已经完成了最艰辛的工作,你只要帮忙擦干净就行了。”
    封逸言见逃不掉,开始跟他们谈判。
    互相讨价还价了老半天,最后决定桌子由严路妍擦,小奶狗由封逸言擦。
    封逸言捏着婴儿湿纸巾半晌没动,给自己做了十秒钟心理建设后,才忍着发毛的感觉帮小哈士奇擦干净。
    小奶狗已经被佣人擦屁股擦习惯了,非常的适应让这个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伺候。
    结束后封逸言无视朝他撒欢的小狗,绷着小脸冷冰冰地对自己的父母说:“把这只狗送人,我们家不适合养狗。”
    严路妍和封乘海都一致同意了。
    随后接下来的日子里,这句话成为他们全家的口头禅。
    每次他们打扫得心理崩溃的时候,都黑着脸说等结束隔离了就把小狗送走,但是隔离结束后谁都没有提这回事,仿佛都忘了。
    不仅忘了,反而有越来越宠的趋势。
    严路妍连洁癖都治好了,会让露小狗在床上跟他们一起睡,小狗躺在中间,严路妍和封乘海躺在两边,真跟哄孩子一样。
    没错,严路妍和封乘海一张床睡了。
    隔离期间夫妻两个被迫聚在一起,经常吵架,但很离奇的,他们吵着吵着反而感情变好了,天天一张床,有时候晚上还干柴烈火,这种时候小狗狗就不方便在场了,他们会把露小狗关在门外。
    被关在门外的露小狗就去找封逸言。
    因为封逸言经常给她擦屁股,露小狗也熟悉他了,开始有些亲他。
    在家隔离的这些日子封逸言有了关自己房门的资格,去找他的露小狗被一道高大的木质房门挡住了去路。
    她就开始刨门。
    两只爪子撕拉撕拉刨啊刨。
    小封逸言心够硬,对这动静无动于衷。
    但他的耳朵不够顽强,因为露小狗生气开始汪汪大叫,她狗小嗓子响,叫声让人扛不住。
    封逸言被叫得烦了,终于打开门,弯腰抱起了扑到他身上的露小狗,一路抱着,最后将她关到了一楼的一间空房间里。
    这间房间离他的书房很远,属于能隐隐约约听到狗叫声,但不会吵到的程度,分贝还没有书桌上的钟表指针转动声高。
    他继续认真学习。
    三个钟头后,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听不到狗叫声了。
    他犹豫了一会,拿过平板看了眼那间房间的监控。
    他看到小哈士奇趴在房门口一动不动,小小的身躯紧贴着那道关住她的门,好像生病了一样。
    监控角度从上往下望,小哈士奇只有极可怜的一小团。
    他皱起眉,最终起身去找露可。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门内小哈士奇汪汪大叫起来,活力依旧。封逸言眉眼自己都没察觉的稍稍松动,他打开门,放小狗崽子出来了。
    打开的时候他心想,把她关了三个钟头,出来后应该不会再黏在他身边了。
    没想到转身走了几步发现那团毛茸茸亦步亦趋跟在脚边,并没有丝毫芥蒂的样子,他停住脚步低头,小哈士奇抬头蓝汪汪的眼睛看他。
    这应该是只傻狗,不知道自己被骗着关了,他想着,然后用水泡了点狗粮喂她。
    等她吃完后,他抱起她,再次往那间房间走去。
    他不想傻狗再跟着。
    但露小狗这下可不上当了,在他怀里大力挣扎,八岁的小孩到底力气不大,被露小狗成功挣脱出来了,落地翻身站稳后汪汪汪大骂他。
    她学聪明了,不愿意再被抱着关在里面了。
    封逸言有些意外。
    居然不是傻子。
    他不再抱她,任由小狗跟在他脚边,绕过走廊,他走进了南边的一间佣人房,关上门,把自己和小狗都关在了这间房间里。
    小狗因为和封逸言一起待在房间里很安静,就是粘得很紧,显然是防备他出门。
    他朝看着自己的小狗笑了笑,搬了把椅子到窗边,然后一个翻身从窗户翻了出去,成功脱身。
    身后不出预料地传来震耳欲聋的汪汪声,奈何小狗爬不上椅子,也就无法翻窗出来。
    把身后的狗叫声抛在身后,封逸言从花园绕过,打开老宅的大门回来,回到家里后,那狗叫声就更明显了,比第一次还生气,听起来骂的很脏。
    小封逸言充耳不闻,从容不迫地回到二楼自己的书房。
    接下来的几天露小狗就跟封逸言杠上了,哪怕严路妍的卧室门开了她都不去了,就跟在封逸言脚边。
    而封逸言每次都想办法把她关在一间空房间里。
    有时候用食物引诱,有时候用速度甩开,有时候用别的方法脱身。
    连续几天都玩你追我逃的游戏,一个星期后,露小狗知道了他的所有套路,再也不上当了。
    具体表现为,除了他的书房和卧室,不管封逸言去哪间房间她都不跟进去,哪怕他拿着跟香喷喷的鸡腿朝她招手,她都只张望,小哈士奇的那张脸配上警惕的表情,站在门口时的样子能逗死人。
    小封逸言也玩够了,破天荒的准许露小狗跟进他的书房。
    于是封逸言写作业,露小狗趴在他脚边,下巴垫在他的脚上,无聊了就啃他的拖鞋或者是脚踝。
    为了防止露小狗啃他的拖鞋和脚踝,封逸言把她的啃咬玩具都拿到书房,但露小狗还是钟爱他的拖鞋和脚踝,每次被打了屁股才乖乖地不咬了。
    渐渐的,封逸言就习惯了有这么个小生命陪着他。
    不论是学习,上课,睡觉还是吃饭。
    他在书房的时候,会主动打开门让露小狗进来,睡觉时,如果露小狗想进他他也会开门,特地把她的狗窝放在自己床旁边。
    严路妍对露小狗黏着封逸言的行为有些吃醋,时常唤露小狗过来,她的独占欲还是挺强的。
    而她的儿子封逸言完美遗传了她的独占欲。
    在看到露小狗黏着严路妍时的样子,封逸言也会感到不舒服,这种不舒服甚至表露了出来,比如在露小狗黏完严路妍转回头来黏他时,他会冷冰冰的不予理睬。
    但小狗是赶不走的小狗,总是锲而不舍,被推开再多次也不介意,直到黏到他心软为止,于是他一次次准许她靠近。
    再后来,严路妍接到了严家的邀请,考虑起了是否放弃做全职太太,去严家做一番事业。
    没人知道的是,这个邀请的背后是时年八岁的封逸言在推手。
    严路妍的父亲原本是没想过邀请女儿来加入严家夺权战的,是封逸言这个八岁的小孩说服了他的金融课老师。
    这位金融课老师和严家有些亲戚关系,也是他外公的幕僚,所以听进去了建议,决定邀请自己的女儿试试。
    封逸言也许诺了一些利益,让这位老师在严路妍初涉商界受挫时给予引导和建议,让严路妍能在最艰难的初期坚持住。
    金融课老师对封逸言这位八岁小孩既震惊又佩服,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他回答说,他的母亲也该有所改变了。
    金融课老师以为封逸言是因为母亲待在封家不开心,才费了心思做了这些,很是感慨。
    后来严路妍在加入严家夺权大战后忙得不可开交,时常不回封宅,封乘海又一惯的忙,家里真正的主人就只剩下封逸言这个小少爷,露可的抚养权被真正交到了他的手中。
    不论做什么他们都在一起。
    封逸言对音乐越来越有兴趣,经常谈琴给小狗听。
    琴房里阳光充盈,封逸言十指翩跹,动听的音符泉水般在指尖流泻跳跃,已经长大的哈士奇在旁边伴奏似得仰脖子傻叫,啊呜,啊呜,啊呜。
    懒散垂着眼弹奏的小孩微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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