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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2章

    和谢长生所预计的差不多,北半球的春天一到,万物复苏,持续了多年的战争也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尽头。
    而这尽头并非一切的结束。
    望着满目疮痍的家园,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未来的战后重建工作无疑是庞大而繁复的。
    这种庞大而繁复的工作带来的必然是不可避免的劳累。
    黎渐川虽然不负责重建工作,但各处都人手不够,新特勤组便总是会被借调出去,连带着他也是忙上加忙,一连好几天都没能回家,不是在出外勤,就是在出外勤的路上。
    可不容易抽个空,和宁博士打个视频温存温存,话也说不了几句,就又被叫走了。
    对比起来,宁准算是真清闲了。
    除最开始那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外,之后他的生活便都规律了下来,早九晚六,偶尔在实验室加个班,也都不算什么。
    “明天休息,我去看你吧,哥。你都十三天没回家了。”
    宁准这话不是打视频说的,而是发消息,黎渐川没听见声音,但仅仅看字,也是心头一揪,又酸又甜,思念翻涌的同时,也是心疼他家宁博士了。
    按理说,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分别,时间也根本不长,但其中的感觉却是和从前不同的。
    “这两天已经没那么忙了,我有半天假,明天休了,带你出去玩,或者回家陪你,好不好?”黎渐川回复。
    “不用,”宁准道,“我去看你吧。这么久了,我还没去过你的办公室呢。你明天休半天假,在办公室等我。”
    宁准这段话说得没什么毛病,但黎渐川实在太了解他,瞥着瞧了又瞧,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事实证明,黎渐川的感觉没错。
    第二天上午,他刚开完会,就收到了宁准的消息,要让他下午穿一套日常的作战服和一双干净的新靴子。
    这种指定服装的情况,通常都发生在两人即将进行床上活动的时候。
    但宁准却说:“我最近没事,写了个剧本,想给你看看。”
    黎渐川问:“您这剧本他正经吗?”
    宁博士没回。
    没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黎渐川午饭都吃得有点心猿意马。
    他精力本就旺盛超过常人,以前各种原因,都克制不去想那些事,不该做的时候,就是宁博士直接坐上来,他都能面不改色。
    但现在不同了,就算前段时间忙到睡觉都争分夺秒,他的内里也都始终是放松的。一切都结束了,他从身到心都卸下了太多太多,便也有多余的念想时不时往外冒了。
    但这他可不敢和宁博士说。
    他怕招架不住。
    再怎样有念想,他也仍是克制的。
    不过,十三天了,也是够久了。
    黎渐川琢磨着,对下午欣赏宁博士的剧本也忍不住生出期待。
    午饭后,他回办公室,到休息隔间,按宁准说的换了衣服与鞋。
    刚换好,就听到外头传来动静,是副组长的声音,殷勤而又崇拜地说着:“对,宁博士,就是这儿,我刚看到组长进去……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祝您和组长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谢谢。”
    宁准笑得温雅。
    然后办公室的门咔哒两声,一开一合,有人进来了。
    黎渐川还没见到人,脸上便情不自禁地露出笑来,最后将腰带一扣,拉开隔间的门出去。
    “我还以为你要等会儿才到。”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青年已经走到了办公桌边,将一个手提袋放到桌上,听到声音,回过头来,长眉桃花眼,笑容比窗外的春景还要明丽三分。
    “想早点来见你。”
    宁准走过来。
    黎渐川揽住他的腰,将人抵在墙上,交换了一个吻。
    唇分时,宁准的眼都潮了,湿漉漉两弯,春水叠荡。
    黎渐川伏在他颈间,想要向下,却被宁准柔凉的手压住了下巴:“黎老师是不是忘了,我是来请你帮我看看剧本的。”
    黎渐川一顿,知道这个下午还真是不简单了。
    “来这儿。”
    宁准指挥他坐到办公桌后,将那只手提袋打开。
    口枷,戒尺与绸带。
    不需宁准再多说什么,只这三样东西一摆出来,黎渐川便明白宁准口中的剧本大概是个什么模样了。
    “这个剧本的名字就叫……”宁准拉长了声音,清冷的嗓子里勾起了微妙的哑,“办公桌下的小助理。”
    黎渐川看向他。
    青年一身规整而又带着些许青春气的西裤白衬衫,勒出漂亮的腰臀与一双长腿,看起来干净又清爽。
    比起宁博士,确实是更像宁助理了。
    “黎组长喜欢吗?”
    宁助理注意到了黎渐川一刹那暗沉的眼,故意问道。
    黎渐川移开视线,下腹绷得死紧,面上却依旧平静:“黎组长可没助理。”
    “今天有啦。”
    宁助理迈开长腿过来,先将办公室的窗帘一拉,让昏昧的光影笼罩一切,然后转身去冲咖啡。
    “黎组长想喝什么咖啡?”
    新上任的宁助理问。
    “黎组长不爱喝咖啡,”黎渐川道,“只爱喝牛奶。”
    宁助理没理,专断独行地端来一杯咖啡,一把细腰微微一弯,将其放到办公桌上,推至黎渐川面前:“组长,咖啡。”
    他望着黎渐川,眼睫颤了颤,神态清纯中透出两分羞耻般的潮润:“组长,您那天和我谈的事,我、我答应了。我知道组长精力盛,最近又忙得火气大,需要……需要适当纾解。我可以……但您答应我的事,希望您也可以做到。”
    噢,这是已经开始了。
    黎渐川稀罕地瞧了两眼宁博士的表演,又通过他这段话简单分析了下这剧本的剧情,然后便配合道:“答应你的事?什么事?”
    他随手翻开文件,漫不经心地扫去一眼。
    “组长!”
    宁助理一听,微红的脸有点发白,急道:“就、就是那些钱,您不会忘了吧?我真的很需要……”
    黎渐川一笑:“哦,那个啊。对,我可以答应借给你,但我的条件你没忘吧?”
    “没、没有。”
    宁助理的脸颊又抹上了浅红。
    “那你还在等什么?”
    黎渐川将文件一合,向后靠进皮椅里,一双长腿微敞,锁骨深陷,腰腹结实,胸肌鼓涨,撑得一件本就刚刚合体的作战服紧绷至极。
    “过来。”
    他叩了下椅子扶手,手指长而直,骨节分明,裹着茧与疤。
    宁准瞥着,忍不住想起这具身躯没有衣料遮挡,伏在他上方,汗津津动作时的模样,还有那只手,它也曾带给他太多魂牵梦绕的滋味。
    他其实真不是什么重欲的人。
    在刚刚复活成为监视者,完全不记得黎渐川的那些日子,他对这些东西丝毫不感兴趣,多看一眼都觉浪费时间。
    可之后,在禁闭室里,在手电光下,在那把刀重重刺下来,那只靴子狠狠踩下来时,他趴在腥甜的血水里,望着头顶的男人,似乎是被已经遗忘的记忆里的某些因子勾起了什么般,瞬息间,欲海翻腾。
    从此面对黎渐川,他便有点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他恢复记忆了。
    记忆里,他成年的第一个梦,就是他。
    梦中,他浑浑噩噩地躺在一间充满安全感的屋子里,一切都是昏暗而朦胧的,只有黎渐川的身影清晰无比。
    男人温柔地注视着他,抚摸他的唇,他的颈,他的脚腕。
    他无法动弹,只能对着男人失神地张开嘴。
    男人将手指送过来,他便难以自控地哭了起来,哭得高亢而又颤抖。
    “过来,”男人的声音响起,“别让我说第二遍,宁助理。”
    黎渐川不知道宁准在走神,只以为他想来点更强制的花样儿,便加重了语气,淡漠地命令着。
    “组长……”
    宁准回过神来,被黎渐川一双漆黑的眼盯着,已经有点双腿发软了。
    他作出一副早就被上司吸引,可却又不敢靠近,在被提出地下交易时又抗拒又忍不住向往的模样,绕过桌沿,来到黎渐川身前,贴着他的大腿缓缓向下屈膝。
    同时颤着一双桃花眼,水色潋滟地望着上方的人。
    “组长,”青年红润的唇微动,“我在这里,不会有人发现吧?如果有同事们看到,那我……”
    “不想被看到就藏严实点,”黎渐川喉结滚动,“这张办公桌足够大。”
    说着,他瞥了眼宁准膝下。
    他这办公室的地板是挺硬的。
    “垫着,”黎渐川把搭在旁边开会才穿的西装外套拎过来,丢给宁准,“别弄脏了我的办公室。”
    他可不想剧本演完后另一位主演老师负伤,还得要他背回家。
    宁准知道他的意思,但面上还是摆出了一副受辱的表情,边把外套垫好边道:“我、我没有那么容易弄脏这里……”
    “那谁知道呢。”
    黎渐川合格地扮演着一个恶劣的上司,勾起唇角,意有所指:“现在干净,说不准一会儿就会出来很多脏东西。”
    宁准被黎渐川这坏样勾得心跳都快了。
    他轻轻吸着气,吐字:“组长,您要我带的东西我都拿来了,您……想先用哪个?”
    这是我让你带的吗?这不是祖宗您自己想带的吗?
    黎渐川险些绷不住,这锅还得他背。
    当然,正经人黎组长是不会承认的,这东西他其实也挺喜欢。
    “你自己选一个,拿过来,”黎渐川道,“不准用手。”
    他家黎老师也蛮会嘛。
    宁准心里轻笑,面上忐忑地望向那三样东西,犹豫了一阵,低头咬住长长的绸带。
    第一样还不是时候,他还想和黎渐川说说话,第二样也还没到时机,待会发了狠了,轻轻来上几下,滋味才最美。
    现在只这第三样最合适。
    他将绸带送到了黎组长的手边。
    “膝盖太近。”
    干净的皮靴点了下他的腿,调整着他的姿势。
    “手背后。”
    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头发,力道不重,不至于疼痛,也不轻,不至于毫无感觉。
    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发缝,向下顺过他的后颈,压住了他的脊背。
    他被绸带限制住了。
    大手的主人还要蒙住他的眼睛。
    他假作不愿,哀求地望着他,开口要说话,却被捂住了嘴。
    “听话。”
    他揉了揉他的唇。
    宁准微微发抖,闭上眼,任绸带盖来。
    一片昏暗里,他听到了皮带锁扣扯掉的声音。
    这让他的神经忍不住紧绷起来,期待起来。
    他耐心地等着。
    可黎渐川却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半晌都没有靠过来。
    宁准莫名地紧张起来。
    但他知道黎渐川不可能消失。
    男人一定就在某个方向审视地望着他,任他伏在他的桌子下、外套上,可怜而又情难自禁地颤抖着,也不为所动。
    宁准努力地关注着自己的听觉,尝试去捕捉分辨黎渐川的动静。
    视觉被蒙蔽,其它感官便会自然放大。
    可黎渐川就像是知道他的小算盘一样,一丝一毫的响动都没有发出来,甚至连呼吸声都不见了。
    办公室里一时静极,仿佛空空荡荡,只有宁准一个人在。
    宁准听到了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这让他生出一种奇妙而又不安的刺激来。
    “组长……”
    他试探着偏了偏头,唤出声。
    没人答。
    这寂静好似令他的唇与眼都受了什么不可见的电流一般,无序地颤动起来:“组长……”
    他的嗓音有一点哑。
    “怕了?”
    滚烫的手掌突然握住他的脖颈,压得他喉结剧烈一颤。
    低沉的男声响起,竟然就在耳后。
    宁准胸膛一沉,急促地喘过两口气。
    他顺着手掌的力道仰起脸:“哥……”
    “哪有管组长叫哥的?”黎渐川笑起来,安抚般吻在青年的耳后。
    宁准一颗心脏都要被这温柔而纵容的沉沉笑声灌满了。
    他满腔的爱与渴望几乎一刻都等不得了,要疯狂地喷涌出来,将他淹没到窒息。
    “哥……亲亲我,”他吐着潮湿的气息,“你十三天没有亲我了,哥,我好想你……”
    黎渐川看着红绸带下的青年,也是没辙,是他想演这一出的,又是他先破戒的,自己又能怎么办?
    “怎么数的,刚不是还亲了?”
    黎渐川道。
    “一个吻,不够。”
    宁准道。
    黎渐川无奈:“张嘴。”
    宁准启唇。
    黎渐川更深地俯身,将强劲有力的唇舌送入了青年的内里。
    柔软潮湿,深刻炽烈。
    一吻毕,黎渐川松手,宁准像没了骨头一样,歪倒在桌下。
    眼前的绸带解落,午后拉了窗帘的办公室内光线昏暗,宁准眯了眯眼,适应了下,微微抬眸。
    他靠在了黎渐川的大腿上,膝间坐着的是一只冰凉坚硬的皮靴,脸侧近在咫尺是一条散了一半的皮带。
    “这一次的剧本很不成功,黎组长太会勾引人了。”
    宁博士恶人先告状。
    黎组长蒙冤,也不恼,颠了颠皮靴,将人颠得呼吸大乱,才伸出手,抚着那截白玉般的后颈,将一身西裤衬衫整洁干净的人按过来。
    “行,”他垂眼看着这位恶人,“我认。但下一次,剧本要我来选。”
    宁博士完全没意见,低下头前,还不忘瞧一眼墙上的电子日历,道:“你只休半天,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我们都还没开始呢。”
    “抓紧时间吧,黎老师。”
    他挑起眼尾,缓缓凑近:“刚才我就看到了,你这火气可不比我小……”
    黎渐川没再说话。
    他知道处里这些办公室的隔音放到全世界也都是数一数二的。
    他不需要顾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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