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华亭鹤唳 说你爱她,不然我现在就杀了……

    陈祉突然开游艇出现在这里已?经足够不?可?思议。
    最骇人听闻的是明珠手里即将坠海的人质,活生?生?出现在面?前。
    明珠的反应最快,浑身?颤抖,抓栏杆的手背,曾被蝴蝶刀留下的伤痕被双体游艇的大灯照得格外明显,他?沧桑黝黑的面?孔所流露出的惊慌失措也一览无遗,他?难以?置信地转过身?反复确定南嘉就在眼前。
    不?是别人,不?是替身?,她并没有被扔下海。
    那么下海的女孩只有一个,是他?最在乎的女儿。
    他?中计了。
    “怎么回事?操。”明珠骂骂咧咧,抓住要跑的光头,“是你背叛了我,你们都背叛我!”
    不?等对方开口解释,手里的刀尖直接从光头的背后捅上去,白刀进红刀出,气息瞬无。
    千算万算,怎么都算不?到出生?入死的兄弟会在关键时刻丢下自己,他?天衣无缝的计划泡汤。
    他?挟持人质,也许还有带所有人陪葬的机会,这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现实却是始料未及的。
    他?拼命这辈子想守护的女儿竟然被他?亲手推下海。
    周今川刚才慌乱的神情不?在,淡淡陈述:“她是你女儿,你竟然听不?出她的声音。”
    周今川在麻袋里的人发出声音的第一时间就听出来,那不?是南嘉的声音。
    他?继续将戏配合演下去,后面?的担忧是假的,最多的念头是,知道自己把南嘉托付给?陈祉这件事是对的,他?能保她无忧。
    一棋走?错,明珠全盘皆输,后续打算再精算也是假太空。
    他?没想到兄弟背叛,没想到局中局。
    最重要的,是他?没听出来女儿的声音。
    白思澜从始至终不?认他?这个父亲,若不?是周今川要求,她依然不?会见他?。
    明珠暗地里做那么多,却因为父女两分别太久,无法?辨认出女儿的音色。
    “你——老子他?妈捅死你!”明珠二话不?说就要冲向周今川,却被另一个马仔制止。
    他?们相继开始背叛反水。
    有一个马仔好心递来一个救生?圈和护目镜,“老大,现在跳下去救还来得及。”
    要么现在跳下去救女儿,要么拉着周今川这个人质和他?们死磕到底。
    “傻逼,现在救有什么用。”
    那铁球的重量,短时间内就能将人带到底部,必死无疑。
    明珠犹豫片刻,意识到这是他?唯一救女儿的机会,没有任何迟疑,迅速脱下外套跳下去。
    头目不?在,剩下的一批人就是无头苍蝇乱蹿,不?用刻意驱赶就会自动?散开。
    海警舰艇已?经将这帮人团团围住,他?们都是国际重犯,在今天晚上务必要一网打尽。
    所有人自动?投降,周今川没了包围束缚,被周夫人慢慢扶起来,他?平静地看了痛哭不?止的母亲和父亲一眼,甩开他?们的手,“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帮他?们保住秘密,对不?起,是他?今天晚上失算。
    他?机关算尽一辈子,和南嘉相关的局几?乎全盘皆输。
    七年前没算到白思澜会设计陷害,没算到他?把南嘉送走?后她会吃苦头,没算到陈祉的出现。
    七年后也没算到明珠的后续报复,而现在他?的局也失败了。
    按照计划,他?本该在明珠出现在港岛的第一天就让人将其抓捕秘密处理掉,至于可?能爆出秘密的弟兄,他?可?以?放长线钓出来慢慢处理。
    可?是明珠和他?们弟兄周围却有一波暗线在保护他?,没有人能有动?手的机会。
    周今川看了眼双体游艇上方的人,他?知道,是陈祉的人。
    陈祉不?仅要将人从公海抓回来,还要明珠留活口将真相说出来,甚至大方地设计将人一网打尽给?海警立功的机会。
    这是所有人都皆大欢喜的结局。
    除了周今川。
    他?没有怨言,沉重的心垂落。
    他?不?要体面?,只要她活着。
    刚才丧心病狂的失重感和喷涌而出的愧疚有多深,看到南嘉平安出现的那一刻,就有多庆幸。
    曾经被他?牵着手哄睡的小女孩,终于找到属于她自己的港湾。
    看着远在高出的纤细身?影,周今川想起,最开始她瘦巴巴的样子。
    刚来周家那段时间,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被欺负得不?成样子依然像只倔强的小刺猬,一滴眼泪没掉,回到房间后才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
    和他?熟悉,接受他?的示好后,她身?上的刺慢慢收敛,有一次天真问他?,那些小伙伴,她明明和他?们都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欺负她。
    她不知道是周夫人特意叮嘱的,不?知道她天生?并不?是招人讨厌,是命运作弄。
    周今川给?她擦干净眼泪哄了又哄,说他?们只是调皮。
    她又问他?,那为什么今川哥哥和他?们不?一样,对她这么好。
    是啊,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呢,那个时候两人都太小,他?只是一味地对她好弥补家里人对她的愧疚,如果?可?以?,他?会当她一辈子的好哥哥,给?她弹喜欢的钢琴曲哄她入睡,在所有人欺负她的时候反抗所有人。
    少男少女的关系怎么可能一直保持单纯的状态,她第一次来月事,不?小心弄脏校裙,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慌不?择路带她去医务室。
    他?原本洁净的校服外套上沾染淡淡的血痕,是少女初次潮血,也是这一刻他?真的要意识到,她在慢慢长大,她不?单单是个妹妹,她是漂亮青春的女孩,她比他?认识的所有女孩都要靓丽明媚。
    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离她越近,蛊越深,不?知道他?对她的好,其实不?单单是弥补愧疚。
    他?开始发自内心地,爱护她。
    家里原本有一面?白墙,被她不?小心画上一笔后,他?纵容地和她一起乱画。
    到后面?越画越乱越画越脏,最终成一堵涂鸦墙。
    这堵墙后来被重新?涂白过很多次,墙壁上原先的涂鸦痕迹不?代表完全消失。
    无数次强行的刷白,都是冲刷他?的内心。
    表面?上,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面?白墙。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里面?藏了她多少次的涂鸦。
    有一次两人涂鸦,周今川问她,有没有梦想。
    南嘉思考片刻,在上面?用蓝色的画笔写下一行字:【跳到国际舞台。】
    这时候的她习惯他?的守护,不?再像原先刚来周家那般思念过世的父母,不?再渴求明天能吃到一顿饱饭,她开始有正常的生?活,对明天充满希冀,天真地写下自己的梦想。
    她想从小县城走?向国际舞台,她想跳到举世瞩目。
    这样,九泉之下的父母就会越开心,妈妈就能知道,就算他?们不?在也没关系,他?们的女儿没有被生?活打破。
    她反问他?,他?呢,梦想是什么。
    周今川的双手尚且健康,他?用红色蜡笔在前面?写下两个字:【陪你。】
    陪她跳到国际舞台。
    当时只道是寻常。
    少年的周今川意气风发,他?有才学有智慧,他?在音乐方面?表现出极大的天赋,却乐意为她弹奏最简单的钢琴曲,他?未来的打算是为她专门的演奏团队,陪她遨游世界各处。
    在他?没对她起异心前,他?只想好好补偿他?这个妹妹。
    为她做所有事都怀有温柔的爱心。
    直到某一天,少女的裙摆吹动?了周今川的眼睛。
    他?以?为那一刻的心悸不?过是人类最基本的欲望,他?开始接触其他?的女孩,试图唤醒自己的理智,最终唤醒的,是日复一日,根深蒂固的情愫。
    怎么会呢,怎么可?以?呢。
    以?前他?不?是没想过,日后她长大知道周家和她父母的仇怨后,他?会主动?和她割裂关系,并给?予一笔丰厚的补偿,她还当他?是好哥哥就很好,不?能当就形同?陌路。
    不?知道的话,他?就继续当她的好哥哥,事事有回音,日后嫁人,周家也是她的娘家人。
    设想无数个结局,惟独忽视自己会对她动?心。
    会舍不?得她知道,舍不?得她嫁人。
    他?既爱她,又不?能爱她,既要她爱他?,又不?能爱他?。
    原来人世间,还有这般痛楚的事情。
    太痛了。
    克制对她的爱意是周今川一生?做过最痛的事情。
    从喜欢上她那一刻起,他?的生?命就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他?知道自己给?她带来一生?风雨,他?自己又何曾不?潮湿。
    他?不?想她知道。
    命运的齿轮,他?不?想任由其随意转动?。
    他?想将命中注定的恶爪强行压制住,所以?不?惜一切手段,哪怕是对恶人无限妥协。
    他?妥协到,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
    他?可?以?把所有家当给?明珠,可?以?答应明珠做除了伤害她的任何事,可?以?无条件对白思澜好。
    他?只要那个秘密永远隐藏下去,他?只要南嘉能把他?当好哥哥。
    他?不?想和她形同?陌路,他?不?想失去她,他?不?想接受他?们最烂漫的时光成为她不?愿意回忆的存在。
    周今川不?是没有挣扎过。
    也许自己并不?爱她,他?试着接受白思澜,所有她和白思澜之间的选择,他?都选择了白思澜。
    他?从不?看南嘉的演出,避开很多和她的见面?。
    他?连把她送出港岛,送给?陈祉这件事都做得出来。
    最后证明的不?是他?不?爱南嘉,而是证明,他?压抑这份情感有多痛苦。
    痛到连呼吸的每个瞬间都在想她。
    他?的爱是牢笼,困不?住她,只困牢了自己。
    假装不?爱的另一面?是更?多的爱。
    华亭鹤唳是他?的判词。
    事已?至此,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做到什么样的地步才能脱困。
    最开始他?不?过是想和她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将秘密永远埋葬在心底罢了。
    后来他?不?奢望其他?,仅仅是想要重新?成为一个好哥哥而已?。
    陈祉没给?他?这份体面?。
    别说陈祉,周今川自己也很清楚,他?一旦手刃明珠,永绝后患后,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谁都没有忘记,最开始,南嘉是为什么嫁到陈家的。
    是陈祉守株待兔,是周今川被迫相让。
    一旦没有明珠这个束缚,他?们是对等关系,甚至周今川还要以?青梅竹马更?甚一筹,陈祉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船口通道的位置,几?个身?着黑色潜水服的专业特工从冰冷的海水里把一个女孩拖拉上来,身?上的衣服和麻绳全部浸湿,头发如同?海藻一般杂乱贴合在模糊不?清的脸上。
    过来抓人的巡警让所有马仔抱头蹲下来。
    从他?们的交谈中可?知,两个跳海的人都抓上来了,明珠出水的时候就被发现抹脖自尽,没了气息,白思澜因为套了麻袋,救上来比较费劲,她呛了不?少海水。
    刚才无一不?认为麻袋被扔下去,人必死无疑,竟然还能奇迹生?还。
    她人被套在麻袋里,用铁球拴住,本九死一生?,殊不?知游艇下方早有专业救援团队准备就绪,备有寻人的热感应和以?防万一的防护网。
    而跳下去想救女儿的明珠,一无装备,别说茫茫大海,哪怕清澈河底都难以?寻觅,在溺亡前,他?选择自行了断来个痛快。
    弥留之际的他?以?为女儿被他?这个不?合格的父亲害死,以?抱憾离世。
    明珠这辈子都想对女儿好,却从来没给?女儿带来真正的幸福,她是他?的掌上明珠,她却只想他?断绝关系。
    没有小孩会要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父亲。
    他?的钱都是肮脏的,既不?能让她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反而可?能导致她牵连和他?同?流合污。
    他?后来醒悟,不?再是自己一味给?女儿示好,想要给?女儿挑个富二代女婿,结果?人家另有所爱,剩下的后果?都是白思澜一个人承担。
    就连明珠这个名字,白思澜都从来没接受过。
    他?们一家人最后都没吃上一顿团圆饭。
    最后一刻,他?连一声“爸”都没有再听过。
    这是他?恶事做尽的报应。
    黑蒙蒙的上空,乌云终于兜不?住雨滴,一点点往地面?坠落。
    白思澜跪在地上,不?断地吐着口鼻里呛满的水,窒息的几?分钟里,她走?马观花回忆完自己这每一笔都难堪至极的人生?。
    “到底,怎么回事。”白思澜抓住周今川的裤脚,抬起的面?孔分不?清泪水还是海水,“周今川,我爸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被绑在麻袋里,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明珠以?为麻袋里的是南嘉,所以?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说周今川是迫于他?的威胁下,才照顾白思澜。
    这些年周今川的好,都不?是真正的好,那都是为了掩盖周家肮脏的真相,都是为了不?让南嘉知道真相。
    有海警来拉白思澜,白思澜一把甩开,抱头痛哭,“是我听错了……不?是这样子的,不?是……”
    她怎么能连最后拥有的人都要失去呢。
    她这些年所拥有的好竟然都是假的,都是伪装的。
    周今川俯下身?,拉她一把,“起来吧。”
    她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一把将他?拽到甲板上,周今川没有挣扎,重重地摔下去,她像疯了似的扑在他?身?上,“告诉我,不?是这样子的,周今川,你说,你说啊。”
    周围人来人往,可?她不?顾一切,周今川也没有动?。
    “思澜。”他?说,“你父亲很爱你。”
    “他?很爱我,那你呢,你爱我吗?”白思澜惨笑,手指颤颤巍巍地触碰到他?的面?庞,“你爱过我吗?哪怕是一点?”
    她忘了,他?从来没说过喜欢她,更?别说爱了,他?只是一味地对她好,一味地迁就照顾,他?无条件的好导致她以?为这是爱。
    “我对你做的所有。”周今川说,“都是你父亲对你的爱。”
    都是变相地转移。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他?……”白思澜湿漉漉的发滴落着水滴,和雨滴一起坠落他?的面?庞。
    她从一开始就表明过,她不?要这个父亲,不?要他?不?要他?的爱,甚至最后他?差点牵连到她的性命。
    她的所有悲剧,都是明珠带来的,她快恨死他?了。
    “我只要你,周今川。”白思澜呛水太多,现在的疯狂都是肾上激素在飙升维持,一声比一声大的质问,“我要你说,说你对我的感情,这么些年,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吧。”
    “对不?起。”
    “呵。”她踉踉跄跄笑了声,再笑一声,“呵……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在你算计之中。”
    “你让我叫父母来,不?是一家人团圆,是他?伤害了南嘉,你想要撕破脸,斩草除根。”
    “我以?为,你七年前送南嘉离开,是为了我,我以?为,你对我好是喜欢我,原来都是因为你爱别人。”她继续说着,“周今川,你居然能算计七年,还有什么是你算计不?到的吗。”
    他?像是老实回答问题的学生?,“有。”
    有的,比如今天,这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中,他?布下的网下,有一张更?大的网。
    他?算的是明珠必死,明珠算的是南嘉必死。
    陈祉把他?们算的都算进去,要他?俩都玩完,同?时还要保证其他?人的安危和配合海警的工作,自己和南嘉在四层高的飞桥上看戏。
    “对不?起,我这些年想过喜欢你。”周今川说,“但我真的做不?到,我能做的只能是对你好。”
    “你说这些是告诉我,喜欢我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吗?”白思澜坐在他?身?上,看他?也不?挣扎,更?疯狂地用手去勒住他?的脖颈。
    他?没有说话。
    她眼泪纵横,“周今川,我是什么很难被爱上的人吗?我就差到,七年里你一点好感都没有吗。”
    他?还是没说话。
    她要疯了。
    在芭蕾上她尚且和南嘉有竞争的机会,可?是在周今川这里,她竟然是彻头彻尾的输家。
    他?从来没爱过她。
    他?用七年时间打动?她之后,让她动?心后,告诉她,他?对她没有一点感情,全是利用。
    最温柔的人,竟然能这般残忍。
    撕心裂肺,彻身?彻骨的痛袭遍白思澜全身?,今天是她的订婚宴,她要穿最漂亮的衣服嫁给?最爱的人,她本可?以?和爸爸妈妈吃一顿丰盛的晚宴,看维港绚丽的烟花。
    可?现在都是被戳破的泡影。
    听到后方船只交界处的动?静,看那边走?来的两个人,陈祉半揽南嘉腰际,长指攥着的黑色伞面?往她的位置倾斜,和狼狈的人群不?同?,从始至终,南嘉和陈祉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置身?事外观摩底层发生?的一切,他?们是掌控者,是做局者。
    看到南嘉光鲜靓丽,不?染尘埃的模样,白思澜捂着自己被海水浸透狼狈的礼裙。
    她又输了。
    “周今川。”白思澜分不?清自己笑声和哭声哪个更?大一些,神志不?清地发笑,“那你现在说你喜欢谁?你妹妹周嘉礼吗?”
    这时候,白思澜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周今川的爱还是要和南嘉竞争到底。
    她终于明白自己那些错觉都不?是假的,周今川的爱就是若即若离,当一个人真的爱你的时候,他?不?会让你产生?怀疑。
    他?对她的好,都是基于她父亲的威胁,而威胁的根源,是为了南嘉。
    他?买很多奢侈品,却从来没有吻过她。
    他?们住在同?一个酒店房间里都可?以?和平度过,以?为他?不?想和她发生?关系是为了留在结婚这一天,以?为他?只是个思想传统的男人,以?为他?是在尊重她,她假设过很多可?能,却独独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南嘉。
    到底说南嘉幸运还是不?幸,有一个男人如此深切又痛苦地对她念念不?忘。
    “你说啊。”白思澜骑乘似的坐在他?的身?上,仿若要将两人缺失的亲密给?弥补上,而周今川始终不?动?,视线避开了南嘉的位置。
    他?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你怎么懦弱成这个样子,为她做那么多,隐忍这么多年,却只是打着哥哥的名义。”白思澜笑着,亮出手里的一把湿漉漉的刀,就是周今川藏袖口那把,兜兜转转从她父亲转移到她手里。
    她离他?太近,旁边的海警和保镖就算想救都来不?及,锋利的刀尖众目睽睽之下抵住周今川喉咙。
    “周今川,你既然这么爱她,为什么不?肯说出来。”白思澜一字一顿,“说,说你爱她,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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